她挣扎着试图推开他,但他的力气大极了。他用强壮的胳膊把她的双手紧紧箍在一起,炙热的嘴唇疯狂地在她的脖颈和耳后亲咬。
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求求你,不可以……”
她无助地哀求,但他吻很快锁住了她的嘴唇,也锁住了她的求饶。
他抓住她身上的睡裙,用力一扯,清脆的撕裂声让他更加疯狂,他的手在她□□的身体上放肆地游走。
她的肌肤光滑而冰冷,他甚至感觉不到她的一丝温度。
“你说过……可以把身体交给我……”他喘着气,指甲深深地陷进她雪白的肩头。
六年前的那一幕再次如噩梦般闪回她的眼前。那天她也是像现在这样毫无反抗之力,也在挣扎,在求饶,也听到衣服撕裂的声响……
她被相似的屈辱与恐惧瞬间击垮。
她痛哭起来,她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但那种从心底深处喷涌而出压抑在喉咙里的悲痛更让人觉得触目惊心……
他呆住了,停止了进一步动作。
“……你终于会反抗了?为什么?”他眯起眼睛,目光似要刺穿她。
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她喘息着,啜泣着,泪水浸湿了苍白的面庞,她的眼里全是惊恐。
“因为他?”他英俊的面庞如被冰霜覆盖。
是了,在她遇见那小子之后,她对他许诺过的那句话就已经不算数了……
他冷冽地一笑,带着一丝凄楚。那些照片每一张都是她的笑脸,那种只属于恋人间默契的笑容是她在他面前从未呈现过的!
“好,我成全你……你去找他吧!快滚!”
他旋即解脱了对她的控制。他飞快地穿好衣服,摔门离去。
沈崇安回到自己的卧房,一种不知从身体那一处传导而来的疼痛感麻痹了他的全身,使他在倒向床榻的那一刻便无法动弹。
他的手缓缓地移到自己的鼻尖,似乎上面还残留着她肌肤上的芬芳。同时,他惊讶地摸到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陆群飞在睡梦中接到千千的电话。听到她用微弱的声音说:“我在门口……”,便彻底清醒了。他旋即跑下楼梯,打开公寓门。
只见千千瑟缩着站在门外,身上的浅色连衣裙已被这场半夜突然下起的大雨淋透,紧紧地包裹着纤细的身体。鬓角的发丝湿漉漉地沾在苍白的小脸上,弥散在眼里的雾气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陆群飞心头一震,顾不得多问,忙把她拉进来。
在室内明亮的灯光下,他才看清她身上的伤痕。那雪白的脖颈上有明显的咬痕,肩部和手腕处也有抓伤的淤青。
“是那小子?”
陆群飞的双目变得赤红,心再一次被狠狠刺痛。她总是这样伤痕累累地出现在他面前,像是永远都不知道怎样保护自己。
她看着他,坚定地看着他,突然吻上他的嘴唇。
她踮起脚尖,以他的身体为支撑,双手像蔓藤缠绕上大树。
搂在他后脖颈的的小手是冰凉,她的嘴唇也是冰凉的,还残留着这个雨夜的湿气。
她的吻很笨拙,然而却毫不迟疑,如火炙热。
什么是矜持,什么是羞耻,她统统都不要。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怜悯,她只要他。只有爱人唇上的温度,才能让她暂时忘却方才的可怕记忆。
她这突然的疯狂举动让陆群飞始料不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得见心脏的跳动和她的喘息声。
她的脸庞终于完整地,清晰地重回他的视线里。他们久久地凝视彼此。
他低声喘着气,他早已了解她的心,他再也无法视若无睹。
他捧起她的脸庞,激烈回应她的吻。他把她抵在墙上,用温热的身体将冰凉的她牢牢包裹。他的身体在传递温度,灼热的嘴唇似要把她融化。
他们忘情地拥吻,像久别重逢的恋人,直至无法呼吸……
……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雨滴噼里啪啦地拍打着玻璃窗,大风刮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走了进来,来到他的身旁。
室内很安静,能听到时钟滴答的声音。
千千躺在他为她整理好的床上。她已经洗完澡,头发也吹干了,换上了一条棉布连衣裙。出门时太慌乱,她忘了带睡衣,只带来了几件经常换洗的裙子。
陆群飞坐在她的床畔,倚靠着床头的软皮柜,一条长腿搁在床上,另一边则垂在床沿下。他以一种不具有威胁的姿势守护在她身旁。
“你睡了,我再离开。”他轻声说道。
黑暗中,她听到了他的呼吸声,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感觉从未有过的放松和安宁……
一天工作结束,陆群飞走进地下车库,准备去片场接千千。他刚打开车门,就看到沈崇安从对面的车辆出来,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踱到他面前。显然,他已经在这里久候多时了。
“她在你哪里?”沈崇安单刀直入地问道。
陆群飞反手关上车门,拿眼睛看他。他的目光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口子吵架是常有的事,我没想到她这么任性。我现在就去接她。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打招呼,是想给你一句忠告——离她远一点。”沈崇安用冷傲的语调说完这番话。
陆群飞用同样的口气告诉他:“小千更愿意住在我这里。她这两天吃得好,睡得好,好像还胖了一点。”
“小千?”沈崇安笑了,是的,他笑了,“听起来,你跟她很熟?”
“她没有告诉你?”陆群飞也笑了,“看来,她并不是对你无话不谈。”
沈崇安收起了上扬的嘴角,冷峻地盯着他。
“我与小千早已熟识。这些年,她变化很大,我一时没有认出她。如今她又回到我身边了,这还得感谢你。”陆群飞多少带着诚恳地说道:“你救了她,还收留了她。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沈崇安变了脸色,检索着这话里的关键词,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已经不拿她当外人了?”
“她从前是我的学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无论何时,都不能算外人。”
听到“学妹”这个词,沈崇安有些错愕。再听到“女朋友”,他的脸上已经不仅是冷笑了。
“你恐怕多情了,她是我的。”他的眼里带着冰冷的锋芒。
“以前是,”陆群飞看着他,“以后就不是了。”
“我应该给你一拳。”沈崇安眯起眼睛扫视他的脸,似乎在决定这一拳打哪里比较合适,“我很好奇,你是一厢情愿,还是征求过她的同意?”
“这话应该我问你。你是真心喜欢她,还是只把她当成你的附属品?”陆群飞反讽道:“亦或是你众多女人中微不足道的一个?”
沈崇安沉默了半响,“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
“你回答我便是。”
“她是我的唯一。”沈崇安直直地盯着他,“没有任何可比性。”
“所以,你对她做了什么?”
“除了恩爱缠绵,我还真想不出其他来。你若要打听细节,恕我不能如实相告。”沈崇安板回了一局,看上去心情很不错。
陆群飞的拳头在裤袋里攥紧。
“我也给你一句忠告——不许再碰她!”
沈崇安没听见似的,优雅地抬起胳膊,看手腕上的表。
“她要收工了,我现在就去接她——共度良宵。”
沈崇安凑到陆群飞的耳边说道。他微微一笑,转身走向车旁。
陆群飞箭步跨到他面前,一把揪起他的衣领。是的,他心里没底了。他无法判断千千会不会跟对方回去。
沈崇安同样毫不客气地揪起他的衣领。两人怒目相对之时,附近传来了一个声音使他们纷纷侧目。
“你们……说的是真的?”
沈婧婧眼圈发红,啜泣着转身跑出地下车库。
看到这一幕,沈崇安更觉得怒火中烧。他一把推开了陆群飞,整理好衣领,迅速上车。
两辆车在公路上疾驰,你追我赶,互补相让。
他们几乎同时到达片场外围。千千走出来,迎上陆群飞。她打开车门,才注意到一旁沈崇安的座驾,一下子愣住了。
她的片刻踌躇,让两个车内的男人感觉时间变得无比漫长。
她终于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陆群飞紧握方向盘的手放松了,他按下启动键,正打算离去,沈崇安的车已经抢先一步横在他的车前,挡住了去路。
陆群飞看向千千,她勾着头,双膝上的两只手紧张地交缠在一起。
他解开安全带下车,走向同样从车上下来的沈崇安。千千也飞快下来,她穿过他站在沈崇安面前。
沈崇安的目光落到她的脖颈处,那里还留有他的痕印。让他冰冷的脸不禁些许动容。
“那天我喝多了。我跟你道歉。跟我回去。”他的声音是温和的,却有一种不容回绝的霸道。
“婧婧知道了……”
千千咬着嘴唇。刚才电话里,沈婧婧的啜泣声犹如还在耳边。
“……这就是你的理由?”他怔了怔,不曾想过她会拒绝他。
“……你让人跟踪我?”迟疑了半响,她问道。
就在昨天,她的手机收到一组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全是她和陆群飞在一起的偷拍照。她不知道那个陌生号码背后的人是谁,但那些照片让她明白了一切。
沈崇安哑然失语,眼里的锋芒渐渐收回。
千千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陆群飞的座驾。
陆群飞从他们的对话里听出了原委。他回敬以冷峻的目光,随后上车,启动座驾后退,绕开沈崇安的车子离开了。
后视镜里,沈崇安倾长的身影渐渐缩小,直至消失。
☆、5
方乒乓从沈崇安的通话纪录里获取了千千的电话号码。发完那组彩信,他给盛夏打去了电话,说是有好东西给她看。盛夏冷冷回绝了,便要挂断。方乒乓急忙表示与陆群飞有关。那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让盛夏难以置若罔闻。在约好的餐厅碰面后,方乒乓却绝口不提要给她看的是什么,东拉西扯了一阵,盛夏已然失去耐性了。
“方乒乓,你该不是借口骗我过来?”盛夏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我没事就不能找你?老同学叙叙旧嘛。这么久没见面,你就没什么话要对我说的?”方乒乓嬉皮笑脸地说道。从落座之后,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盛夏的脸。
盛夏二话不说,站起来就要走。方乒乓只能掏出那组照片摆到她面前,玩味地观察她的反应。不出所料,她的表情与沈崇安看到这些照片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这些是你拍的?”盛夏无力地问道。
“这事就说来话长了。那女孩的男朋友委托我调查她,谁成想她劈腿对象就是陆群飞。话说你应该认识那女孩吧?她跟你是同一家经济公司。”
盛夏脸色苍白,双眼失神了般暗淡无光。看得方乒乓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是不忍心看你被那小子玩弄感情,这才来给你提个醒。怎么说我们也相识这么多年,总不能叫我坐视不管。”方乒乓冠冕堂皇地说道。
“只是几张吃饭的照片,说明不了什么!”盛夏把照片往桌上一扔,似在自我安慰。
“如果只是这些,我还真不好意思来见你。”方乒乓显然话里有话。
“你还知道什么?”盛夏的目光牢牢地盯着他。
方乒乓挑了挑眉毛道:“那女孩就住在陆群飞的公寓里,两人早就同居上了。每天出双入对,如胶似漆着呢。不信的话,你可以去他住的地方看看。”。
盛夏的胸口如遭了一击。她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眼泪还是一下子溢满了眼眶。
看她这样,方乒乓简直恨不得把陆群飞抓过来千刀万剐。他连忙递上纸巾,毫不掩饰脸上的醋意。
“那小子就那么动你的心?”方乒乓酸溜溜地说道。
“除了他,其他男人在我眼里什么也不是!”
盛夏冷冷地白了他一眼,起身走出餐厅。她根本不想知道方乒乓会有什么表情,他的险恶用心只会让她感到厌恶。
盛夏脚步匆匆地回到车上,她转动方向盘飞快地驶向陆群飞的住所。
她在地下车库魂不守舍地等到半夜,终于看到陆群飞的车驶进来。
他们从车上下来,千千的手里提着一堆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包装袋。共进晚餐后,陆群飞带她去商城,千千负责试衣,他则负责刷卡。
“导演说我演得挺好,就是台词功力弱了些,声音缺乏顿挫。若再不好好练习,就要用配音了。”
千千的肩膀挨在他的胳膊上,脚步轻快。
“知道你说话的声音像谁?像《樱桃小丸子》里的猪太郎同学。”陆群飞打趣道。
千千停下了脚步,撅着嘴佯装生气。
陆群飞笑了,俯下身体吻她的唇,“像花仙子?”
千千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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