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空间穿红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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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空间穿红楼- 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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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说着,王夫人忆起多年来的心酸煎熬,越发不能自抑,本以为元春封了妃,她便是贵妃之母,这一府自然该归她把持,不曾想为着些许银钱小事,她在贾母跟前仍得伏低做小,竟是连往日体面也不如了。

虽心中暗恨,可贾母在前,王夫人脸上却不敢露出一丝来,只是低泣不已,一副伤心委屈的模样。

贾母眉头皱了起来,看了王夫人一眼,慢慢道:“你放心,娘娘省亲,乃是府中的大事,有些波折,也在所难免,不然怎么有老话说,好事多磨……”

说着,贾母拿过一旁的拐杖,立起身来,在屋里踱了几步,看着王夫人似又要说话,当即冷笑道:“你那些糊涂想头趁早给我收起来,平日里左一句脸面,右一句体面的,临到头了,怎么就不讲究了。我虽不言不语,可都瞧在眼里呢?”

王夫人听到这里,方如梦初醒,知道平日的谋算是不能成了,越发心惊胆战。贾母看在眼中,厌烦不已,嫌恶说道:“我倒宁愿诸事你们都瞒着我呢,瞒个风雨不透最好,偏你们又没这本事。依我本想,本该随着你们,横竖我是要闭眼的人了,乐活一天是一天,不周全也罢,丢颜面也罢……”

王夫人才回了屋,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鬓,看着发红的眼圈,不禁伸手拿起了脂粉,可忽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金钏儿在旁瞧着,忙递了块温热的巾帕上去,王夫人接过帕子,淡淡道:“你们也乏了,下去歇着吧。”

金钏儿忙笑回道:“我们不累,倒是太太忙了一早上,很该小睡一会儿,也养养精神。”

王夫人正欲说话,却见周瑞家的一溜儿小跑进来,说道:“外面起风了,恐要下雨呢,太太预备请了薛姨太太赏花吃酒的事儿,只怕得隔天了?”

王夫人听见这话,点了点头,不在意道:“既是这么着,便罢了,待哪日天晴了,再寻个好日子,请她过来消闲一日。”

周瑞家的笑道:“便是不下雨,这几日也未必能请动姨太太,我听姨太太说,宝姑娘这一向都有些不大舒服,前些天刚好了些,又因宝玉不好,撑着出来看了一回。这几日因宝玉好了,太太事多,姨太太有心让宝姑娘多养养,因而一直在房里守着宝姑娘呢。”

王夫人听了,忙道:“有这事?我竟不知这事,偏府里事忙,也顾不上去瞧看。”

说着,王夫人吩咐金钏儿道:“你替我过去瞧瞧,看看姨太太那有什么要搭手儿的?”

金钏儿应了一声,低头退了出去。周瑞家的又说了几句闲话,方笑说道:“外头有两家人寻了门路,想求咱们府上说几句话,因为太太已不理这些事儿,我便打发他们走。偏他们磨磨叽叽,这个说愿孝敬几万两银子,那个说备了两箱金子,说来说去,我只得进来讨太太一声话?”

王夫人微微皱眉,刚想不答应,可想起建园子缺的银子,又停住了,向着周瑞家的问道:“既有这些银子,什么事儿办不得,何必巴巴求到咱们府上来。”

周瑞家的听出王夫人的意思,忙笑道:“还不是因着咱们家里出了娘娘,要说这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是他们两家人一时不慎,得罪了宫里一个贵人的兄弟,叫人拿着把柄告到了官府里……”

话说这日,贾赦来给贾母请安,贾母因才起来,眼带倦意,斜着看了贾赦一眼,只命人看了座,不冷不淡的问道:“可吃了饭没有?身子可好些了,还吃着药没?”

说着,又见鸳鸯端了茶来,忙道:“这是什么茶?”

鸳鸯抿唇一笑,忙放了茶盘,奉了一个白瓷描金的茶盏给贾母,说道:“这盏里,是老太太惯喝的老君眉。”

见贾母接了茶盏,又拿起另一个茶盏,递与贾赦道:“这盏里,是进上的云雾茶。”

贾母点了点头,笑道:“你素来细致,倒是我白问了。”说了这话,贾母又向着贾赦道:“你素来好茶,尝尝这茶,味儿可还好?”

贾赦听着,忙伸手去接茶,一股清涩茶香扑鼻而来,隐隐又有些许胭脂香气萦绕不去,贾赦一怔竟忘了接茶。

鸳鸯见贾赦久不接茶,不由得大窘,只得状似无意的对着贾母道:“我记着厨里送了几碟子老太太爱吃的糕点来,老太太才起来,也没吃什么东西,很该进些点心……”

鸳鸯这一说话,贾赦才醒过神来,忙接了茶,只是动作一急,竟碰到了鸳鸯的手指,鸳鸯登时蹙了眉,也不作声,收回手来,走到贾母身边,低头而立。

贾母深知贾赦为人,忙笑着吩咐鸳鸯道:“我记得昨儿宝玉屋里的人来说,他屋里的自鸣钟坏了,你去瞧瞧,究竟是怎么了,若坏了,便开箱子寻台好的换了?”鸳鸯低声应着,蹁跹着便出了房门。

贾赦听说,不觉抬眼向鸳鸯看去,却只见鸳鸯穿着粉白的褙子,下系一条淡红裙子的背影,风吹过,裙摆微微拂动,发间簪着的一枝步摇随之晃动,行动间,越发摇曳多姿。贾赦一时竟看得呆了。

贾母瞧在眼中,眉头越发紧皱,咳嗽了一声,沉下脸来道:“我说你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还跟个馋嘴猫似的,见个丫头就拔不出眼了。若说这丫头颜色出众还罢,偏又算不得出挑,你说你,还像个话吗?”

贾赦羞惭不已,推说道:“只是瞧着那丫头有几分眼熟?故而多看了几眼。”

贾母冷哼一声,方说道:“鸳鸯天天在我身边,你时常见着,如今倒说起眼熟来了?实在可笑。不过是个丫头,你若瞧上了,我又有什么舍不得的,只是鸳鸯这丫头不比别人,心细记性又好,我身边这一干事都是她理着,我要用什么,要吃什么,她都想得周周全全,遇着我忘了事,也都是她提醒……我这屋里若没了她,也不知是什么模样?”

却说鸳鸯憋着闷气,懒懒散散往宝玉屋里去,才至门口,便听得屋里一片喧嚣的笑闹声。宝玉歪在枕头上,手里拿着九连环,正跟着晴雯解连环,碧痕和秋纹一个对着镜子画眉,一个摆弄着不倒翁,几个小丫头在地上围了一圈猜枚吃果子。

鸳鸯忍不住笑道:“你们这屋里,好生热闹啊?”

宝玉听见这话,本有些不高兴,可回头一见是鸳鸯,忙从床上跳起来,笑问道:“鸳鸯姐姐,你怎么来了?”鸳鸯抿了抿唇,笑道:“老太太命我过来的,袭人呢,怎么不在屋里?”

宝玉呆呆答道:“袭人和麝月在房里打络子。老太太命姐姐过来做什么?”

鸳鸯笑道:“也没什么要紧的,不过顺道叫我问问,你们屋里的自鸣钟是不是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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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一听这话;只觉全身上下的寒毛都不自在起来,将那玉连环一掷;没好声气道:“原是为这个;难怪声声儿问着袭人?这屋里一班人,竟都成了白吃饭的了?”

晴雯原是贾母给宝玉的,鸳鸯自也知其性情,当下也不曾动气;只是笑道:“这些事都是袭人经管惯了的;我不问她,还问你这个一点就着的炮仗不成?”

说着;也不理晴雯,自甩着帕子往袭人房里去了。

晴雯冷不防得了个没脸;偏又奈何不得鸳鸯,一肚子气没处发作,只得瞪着眼睛问着丫头道:“这也奇了,人家屋里的东西都好好的,就是咱们屋里,一会儿跌了瓶子,一会子砸了盘子,如今竟连放着不动的东西也坏了。我看着必是有个不要脸的蹄子在里头作怪,叫我逮住了,非拿了她的手,一根一根砸烂才罢。”

小丫头们见着晴雯发了怒,忙忙放了手中的果子,颤着声儿道:“这屋里头的东西,姑娘不吭声,我们哪一个敢动呢?”

晴雯一听这话,眉毛眼睛都立了起来,瞪着眼睛骂道:“作死的小蹄子,你们没动,好好的东西怎么就坏了?如今还传到老太太耳朵里去,下贱蹄子,你们不要脸就罢,连累我们都打了嘴……你们不认是不是,明儿我回明二奶奶,干脆都撵了出去……”

你们宝玉听见晴雯这话,忙伏低做小的笑劝道:“罢,罢!不过一个玩意儿,你哪来那么大的火气儿?好姐姐,你若心里发烦,不拘捡我身上哪处咬上一咬,也消消气儿?”

一番话说出来,晴雯白了宝玉一眼,啐道:“呸,我又不是那西洋点子哈巴狗,咬你作什么?一身臭肉,没得把人熏坏了。”

说着,也不理宝玉,终归引得宝玉陪了好一番不是,才又与宝玉笑闹起来。

话说袭人坐在炕上,做了一回子针线,竟觉乏了,复与麝月说起闲话来,只听得袭人说道:“要说人啊,真是看不出来,以前林姑娘和宝玉那样要好,如今家去了,也没个字言片语的,可笑宝玉日日念念不忘,为她病了一场,就是现在睡前还不忘许个愿,便是做梦,也要梦到扬州去瞧瞧林姑娘。倒是宝姑娘,前些日子那样不好,还来看了一回……史姑娘他们还罢,本是嫡亲的兄妹,打小和宝玉一起长大。可宝姑娘原是亲戚,她正不好,就是不来也没人说什么……也不是夸她什么,只这份心就极难得。”

麝月手指绕着丝线,叹了口气,说道:“林姑娘也不定知道这些,隔着山重着水,林老爷又不好,想来也是极忙的。就是史姑娘,若不是史家太太得了信,要来看宝玉,依着往常情形,也难出门来。”

袭人听说,怔了一怔,笑道:“虽是如此,可宝玉那性子,也难说清。这会子你见着的,好容易转回来了,依旧没精打采的,三五不时的叹气落泪,亏得咱们瞒着,不然老太太太太知道了,这心里——”

鸳鸯接口笑道:“你们这两个蹄子,这又是在说什么陈年老话呢?宝玉比谁都闹得欢,怎么就没精打采了?”

袭人抬眼一见鸳鸯来了,脸色如常,叹说道:“你还不知道宝玉那性子,最厌吃药,这几日不好,可把我们磨蹭够了,略一错眼,煎好了的药就进了花盆里了。”

鸳鸯笑道:“也就你这么存心在意,我方才来时,看着宝玉精神可好着,一点也不见病气。”

袭人也笑了,说道:“瞧着是病好了,可到底没断根,倘若有个闪失,如何是好?还是该好好的服药调理是正经,偏这小爷脾气倔,又不肯听人劝。”

鸳鸯只是笑道:“这也没法儿,只得你们仔细侍候着。再说宝玉原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心里不好过,过些时日就好了,往常不都是这么个。”

袭人拉了鸳鸯坐下,起身倒了茶来,又笑说道:“不说这些闲话了。你今儿这么早便过来了,也不怕老太太身边没人侍候?”

鸳鸯顿时没了笑容,厌恶道:“老太太和大老爷说话呢,打发我来问问你们屋里的自鸣钟怎么坏了?”袭人一见鸳鸯这满腹牢骚的样,便猜到了几分,往前凑近一步,悄声问道:“怎么了?我瞧着你这光景,倒像是出了什么事儿?”

鸳鸯啐了一口,没好声气道:“都是那大老爷,也不知哪里生出的毛病。怪不得老太太不待见他,还在老太太跟前呢,就想动手动脚……我索性出来躲躲清静,也省得恶心……”

袭人听了,因屋里也无人,便取笑道:“姐姐何必说什么躲清静的话,须知这等好事,乃是别人求也求不来的。你是老太太身边第一人,如今又入了大老爷的眼,若是大老爷问老太太讨了你去,转眼便升天做了主子,就是我们也得唤你一声姨奶奶呢?好不风光自在——”

鸳鸯听见这话,通红了一张俏脸,使劲啐道:“你这坏蹄子,少来奚落人。便是明明白白,公公正正,摆酒收在屋里的,好也罢,歹也罢,凤冠霞帔,贞节牌坊,也是哪一个都轮不上的,不过白耽搁一辈子罢了。那些连明路也没过的了,将来更不知道是怎么样呢?”

见着鸳鸯发了急,袭人也不敢再打趣了,忙陪笑央求道:“好姐姐,我不过取个笑儿,你怎么就真恼了。姐姐的为人,咱们姐妹谁不晓得呢,就是宝玉平日拉拉扯扯,姐姐也不大理呢,何况这不成腔调的大老爷?”

麝月拈着线,串了几粒米珠,忽抬头说道:“大老爷虽不大受老太太待见,却也是常往老太太跟前去,难道以后大老爷来一回,鸳鸯姐姐就出来躲一回?长久下去也不是事儿,便是老太太不说什么,旁人岂又不抱怨的。”

鸳鸯眼圈儿一红,说道:“不这样又能如何?”麝月微微地笑着,说道:“姐姐是老太太跟前最得用的,老太太素来又疼姐姐,姐姐寻个没人的时候,当着老太太面把心上挂着的这些话都说破了……”

袭人听见,却为难起来,说道:“咱们不过是丫头,纵有些体面也是主子给的,告诉老太太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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