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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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唯墨- 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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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耀疲惫地合上眼,她想要稳住促乱的的气息,可奈何胸中哀情更渐高涨。郝连成真的很厉害,她爱的人真的很厉害是不是……
邺国虽挑起了这一战,实则却拖不起。若不能速战速决,邺国的国力大可能因此受重削。一旦严重伤及国本,后边会发生的事情简直不敢想象……
“那现在怎么办?”
“公主,我早提醒过你急躁轻进会误事的。”他又何尝不知她的心思,他又何尝不想赢。
“那你呢,你不急?哈哈……”笑中闪过厉色,明耀加重了语气,“楚唯墨呢,你能放弃她?你以为,当今能伴在郝连成身边的还能有谁?啊哈哈……”
从始至终,她要的不过是一个郝连成而已。
这有什么错!
苦楚蔓延了全身。真正有资格陪伴在他身边的,是她明耀,不是个那个尚国女人。
“够了明耀。真正的较量是需要人心需要默契的,纵使我们是各取所需,但你若能冷静考虑到大局就不要再冒进。”
神色黯然,僵直的身躯踏过零落的碎片淡出了大殿。
细碎的过往片刻闪过脑海。三年前大营一别,她还好吗?她生活的缝隙里还可能想到他么……
但愿。

139。第二卷…第一百三十九章 劫杀

黄昏的柔光下,水流安然前行。几只野鸭从河里浮向岸边,激起一堆水鸟哗然散去。平素静默的林子里,逐渐有了人气。
“司马将军,晚膳已经准备妥当了。”
“好的,我这就去跟娘娘说。”示意小将士退下,男人朝栅栏边上过了去。
确是个聪慧的女子。
当日破坏嘉禺附近粮仓的计策就是她提出来的。邺国位于祁国南部,收获季节较早。他们依计放出要进攻的传言,使得邺国守将紧急调征人马,以至误了农时。后来的借风纵火,更是烧毁了嘉禺附近的粮仓。也因此,嘉禺一战赢得着实漂亮。
“娘娘,请用膳吧。”
“……嗯?哦。”神思中回过身来,唯墨微笑应声道,“好的,司马将军。”
“娘娘,王上很快会平安归来的。”
“谢谢你将军。”
将人见她瞬间又失了色,忍不住安慰。如今嘉禺攻破,沧黎一战很有可能就是决战。唯墨一路追随郝连成过来,她能陪着他只能到这儿了。
“我想他了。”
是啊,好想好想。
他们最后分离的夜晚,她熄灯示意早早歇下,他也不再进来看她。
她知道,他在帐外驻足许久。但他一定不知道,帐外之人停了多久,门帘边上的人儿就倚了多久。他也害怕分离?
那夜,她在心里暗自嘲弄,腮边落下一片湿冷。
最后他孤高的身躯跨在马上,月影布落在他的周身,她看不真切,只知他走了,汤汤大军随后而行。
“……不怕您笑话,末将也想文岄了,还有环儿。”
唯墨忍不住轻笑,司马将军口中的文岄,可不正是司马夫人嘛。她曾与司马夫人有过短暂的几次相处,那是个绝对称得上“贤良淑德”的温暖女子。
司马将军已过而立之年,至今只有这一位发妻。环儿是司马将军独女,初生时就患了眼疾,却依旧是司马将军的掌上明珠。司马将军性情极好,在朝中军中有着颇高的威望,此番若不是臂膀负了重伤,也不会与她安留在此了。
“将来有机会,我会告诉司马夫人的。”
“哈哈……”
蓦地一群野雁扑腾滑过天际,鸣声阵阵。
耳垂微颤,似预感到了什么,司马将军仰望天空不禁皱眉,他开口时已是冷了脸色:“不好,娘娘。快走——”
“什么?”唯墨还未反应过来,顷刻间河对岸浓郁的丛林深处已是闪出一队人马。
杀气充斥天地,一时间营中所有人马奔乱起来。
“有邺国军。”
“快,保护娘娘。”
“娘娘,快上马车。末将作掩护!”
“杀啊!”
刀光。
剑气。
浓浓的血腥味。
唯墨感到一阵恶心,满目的离乱中,她在将士的掩护下跃上了马车。
“娘娘小心。”司马将军拔刀一挥,为唯墨挡开一箭。飞箭横穿过一人胸膛,溅起一束的鲜红。
好快好狠的手法,莫非邺国派来的是死士!
“娘娘您先行,我们随后接应。”
“等等,如果有机会,把这个交到王上手中。”
“是。”
腰间的红色荷包一扯而下,唯墨话音刚落马车已是拼了命地飞驰而去。他若有机会看到这荷包,会知晓她心意的。
郝连成,别为我担心。
……
一路过来渐行渐远。
途中又是两番厮杀。他们一行数百人在密林停留,如今能追随过来的只有司马将军和两名小将。
“怎么样了将军?”
“娘娘,后方没再发现邺国死士,依末将所见我们该是暂时脱险了。”司马将军面不改色地扫略向窗外,揉了揉眉心,“只是末将斗胆向娘娘请示,往后我们该如何前行?”
是啊,如今就剩下区区几人,前后路途都艰险,她又没有抵御之力,这可如何是好?“最危险的地方总是最安全的地方是不是?”
“娘娘的意思是?”
“我们去沧黎城。”
“可是娘娘,就凭我们几人之力能到达沧黎吗?”嘉禺到沧黎一路,地形本就环绕复杂。如今他们折损严重,怕是有心而力不足吧……“末将愚钝,还请娘娘明示。”
知晓司马将军所虑,唯墨思绪快速翻转道:“刚刚邺国派出的士兵,身手奇好,想来是要把我们置于死地。我们虽然暂时脱险,但一路过去任凭哪个方向都难保有伏杀。可百秘总有一疏,我赌就赌这主谋之人认定我们不敢取道沧黎一路。”
“可是……”
“放心吧将军,这通往沧黎的大道我们自是不敢走。”
目光瞬间明亮起来,司马将军摸了摸胡髭笑叹道:“娘娘的意思是,我们先绕往朱乐镇。”
“正是。我们前往朱乐镇虽也不易,但我想他们不至于会过早猜到我们能够克服险阻绕至朱乐镇。待成功到了此镇,我们再从后方潜入沧黎境内。”
“娘娘果然聪慧。”
“呵呵,要不是当日将军给我分析地形图,我也不会这么快就想到还有这样的小道。”瞥见司马将军左臂上溢出的鲜红,唯墨有些忧心起来,“将军的伤怎样?”
“娘娘多虑了,小伤不碍事。”随即一个转头探身出去,司马将军朝将士轻声道,“取道朱乐镇。”
“是,将军。”
天无绝人之路啊。
*
浩荡疾行的大军停驻在了石丘谷地处。
“报——报告何将军。”通报在帐营内响起,打断了一番持续多时的争论。
“说!”
“最新得到的消息,京邑派遣的增援队伍将在三日内抵达。”
“好,退下。”
“是。”
主座上的中年男子扬起带着快意的笑容,愈发自信了道:“现在诸位可以相信何某人的判断了吧。”
“……可是,正所谓‘穷兵勿追’,况且眼下我们邺国军还没法判断祁国一方是否真已为‘穷兵’。”
“是啊,何大将军。刘某以为施将军‘勿轻临敌’的顾虑还是可取的。虽然我们数日前小胜了祁国军,这祁国军也大有疲惫之色,但郝连成狡猾,我军穷追至今是不是也该谨慎起来,再作谋断了。”
“什么话!你们这是怕什么了!我骑马的时候,郝连成怕还不知道马有几条腿呢。真是!你们刚刚不也听到了吗,主帅的援军也在争取与我们会合了。等回合后,我们再来个前后夹击,我非要把祁国那些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打个落花流水。哼,自己的地盘上还顾虑这顾虑那的,若是换在祁国打,我们全军投降得了!”
“……”
中年男子大手往桌上一拍,在座众人相觑了几眼没再敢接话。
……
东方渐白,连片的茂林里人马声渐起。
“王上,依照您的旨意,半个时辰后大军开始前行。”
“好。”
秦川刚要合手退下,见前方挺直的身躯在清冷的晨光里孤落非常,竟是有些不忍道,“王上,娘娘吉人自有天相,还请王上宽心。”
“秦川,你想家吗?”
“秦川自幼跟随王上征战,王上到哪秦川就随行到哪,不敢有他心。”秦川躬身跪下,字字坚厉。
“等这战事一结,回去后好好对玲珑。”
“是,王上。”
秦川被郝连成扶起,平静的目光里透出了坚定。苍天在上,也希望它庇佑我们王上顺意才是。
郝连成微睁开疲倦的眸子,视线落于掌心里的艳红,深沉的眸色里闪过久违的温柔。
墨儿,你在哪里。
这次,你还真狠得下心了……

140。第二卷…第一百四十章 决战

此后,祁国军忽东忽西,昼夜行军。由单广带领的邺国大军也紧随其后,马不停蹄地日夜追踪。
两军终是在格子庄交了手。
交手的祁国军因兵势不足只好设法退后。单广穷追多日,难得与祁国军一战,此时更是驱马追赶直至沙渊一地。
沙渊,正如其名——沙丘起伏,地形复杂。
“单将军,此处地形复杂,祁国又突然撤军没了踪影,怕是要当心啊。”
单广扫了身后将人一眼,勒了马喝声道:“祁国军近来战况不佳,正是我们夺取大势的时候。眼下我军的兵力,几乎是五十个对他们一个,还怕打不赢吗!”
“将军,我们还是……”
“闭嘴了,传令下去——急速追剿、刻不容缓。”
“是,将军。”
……
单广一路挥军前行,很快就进入沙谷深处搜索祁国军踪影。
“何将军你听,这是什么声音?”
停下马,闻见四周传来阵阵擂鼓之声。
“不好,有埋伏。”
“杀……”
“杀啊……”
人马混乱中,谷地两边冲杀出两支祁国军。单广大军这才意识到入了埋伏圈,顿时队形大乱。
“掩护将军。”
“是。”
单广大军穷于应战,自相践踏。激战中,单广在慌乱中向前奔逃而去。
“王上?”
“追上去!”
“是!”
单广一路孤身出逃,不料还是被身后小将一箭射中右肩。单广负伤快速盘算着去向,这一路绕行下去,大有可能会碰上邺国京邑的援军。
这么想来,单广更是顾不得伤痛拼了命地策马奔骋。
“将军,快看,有救了……”
“好家伙!”
果然前行不多时,邺国大军队伍出现在前方。仔细望去,领头邺国大军的正是孙誉。
单广顷刻间似抓到了救命稻草,又是笑又是痛苦地高呼起来:“主帅,我是沧黎统领单广……前方有祁国军,前方有祁国军啊。”
孙誉朝单广点点头,面色无比冷静。
沧黎城是据守京邑的险要之地,而沙渊正是沧黎城的破口之处。两军主力在此相遇,成败也就在此一役了。
他和郝连成终归又碰面了……
朔风凛冽,砾石夹着飞沙,呼呼的旌旗声满耳轰鸣。令人窒息的沉寂,正是风雨将至的前兆。
“三年不见了。”
“是啊。没想到削藩一战我死里逃生,来了邺国吧。”
战马上,郝连成冷冷一笑,怒目中透出血腥狠煞的气息。
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郝连成,今日就让我们来一个了断吧。”
二人皆是扬剑一挥,两方人马在一阵号声中如两股汹涌的大流激撞而起。震天的杀声,穿行的箭雨,沾满红光的血肉横飞。
刀光剑影中,两只人影旋打了起来。
一个招招辛辣,直击要穴。一个利落迅猛,势劲力疾。
都是绝非等闲的勇将,几番厮杀下来,二人都不禁气吁。
孙誉蓦地又是急纵而起,一剑比一剑狠绝,却是勾起唇角淡笑道:“郝连成,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你几乎夺走了我的一切。”
“孙誉,你确定那是你应得的?”
“今日会是你的死期!”
“你确定?”
郝连成挡开一剑,浓眉锐眼快速扫向了沙丘的两边。
“你什么意思?”孙誉敏感地扫望了四周,见沙丘两头似有滚滚烟尘渐渐逼近。
“孙誉,你大可看仔细了。”
“这是……”
“没想到吧。”
此番战在邺国,邺国军又是人多势众。为了赢得这场战役的胜利,他故意调动祁国主力绕道此处布置。而为了把邺国大军引入这个口袋地形,他亲自带着小股兵力撑到现下。苍天保佑,他们的两股主力大军也在几天几夜的奔行中在此刻赶到了。
闻到号令,两头精锐呐喊着像发怒的野兽般冲杀下来。
大势已去了吗!
“这……”孙誉瞬间抽魂了般,白色的剑光突然划过他左肩。孙誉肩头微晃,一道褐红色的液体浸染开来。吃痛急退两步,孙誉乱剑挡开几道攻势。随即他一个疾手稍稍撤回剑柄,瞬间一支短剑从剑镡处窜飞而出。
郝连成大惊,反手闪避,剑尖不偏不倚地顺着他剑刃处滑落到地下。
好险!
瞥见剑尖上青绿色的光泽,郝连成冷哼了声:“你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彼此彼此吧。”
孙誉趁着缝隙正欲欺身再起,耳际却滑过帅旗倒落的呼声。
“帅旗倒了。”
“帅旗倒了。”
落目处,沙丘的高地上,邺国的五色帅旗正横斜而下。
怎么回事!
孙誉在惊诧中错愕地扬起脸,那顶突然出现的红色软轿是……软轿周围紧随层层守卫,这是——
是,明耀!
骏马长嘶此起彼伏,刚刚还充斥着震天杀声和飞溅热血的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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