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的是,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一想到,阎狼的失踪以及阎氏经历的跌宕起伏都跟顾文正有关,他就忍不住要磨刀霍霍向猪羊!
可那一丝丝的害怕确是……眼前那个啊啊的跟自己打招呼的人呢。
成王败寇,他不怕成为阶下囚,却不忍让狼妞受一点点委屈。
“算是开始了吧?不过就是一道开胃菜,精彩的还在后面!”狄笙脸上的光柔柔的,低头看着怀里的Summer喝奶。
“他可不是面上看到的这么浅,即便是席凤銮,恐怕她也不过只看到顾文正的五层,而我们,不过是三层,之前狼哥说过,顾文正背后绝对有个大势力,要不然,在风云变幻的这么多年,他一直能力争上游,只是,那个势力埋藏的很深!”尤其是最近,他通过各种途径调查顾文正,皮三儿那里也只是找到些他贿赂的痕迹。
如果没有狼爷说的顾文正背后有大势力,他真就以为顾文正是靠着自己的努力爬上的位置。
回头想想,狼爷说的不无道理,在京都这地界儿,没有关系,没有势力,凭着一大学生怎么就混到了如今这炙手可热的地位?
“石油埋得深吧,还不是被开采了出来?埋得再深,终于见天日的时候,宇子,我知道你想亲手给阎狼报仇,可现在不是我们烈火烹油的时候,有些人,他比较适合慢慢煎熬,烈火不过就是给了他一个痛快,你不觉得这样有些轻饶他了?”狄笙蹙眉,她忽地响起游敏之的话,孩子的世界就是一张白纸,我们给画什么,他们的世界就有什么,今天的这番对话,她希望女儿跟小Summer什么都没听到。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纪宇慢慢平静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胸口涌动着的复仇的浪潮渐渐隐退。
他知道,狄笙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开罗,必然有后招!
☆、161 退一步海阔天空 (已修改)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纪宇慢慢平静自己的情绪,让自己胸口涌动着的复仇的浪潮渐渐隐退,他知道,狄笙不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开罗,必然有后招!
狄笙浅笑,怀里的Summer聚精会神的吃着,肉嘟嘟的小手还抱着奶瓶,从起初的不适应到现在看到奶瓶两眼就发亮,这都是一个过程,狄笙唇角的笑意涌上了一丝无奈,原来,人从一出生就在重复着这样一个过程,从陌生到习惯的这个过程。
“嫂子?”纪宇狐疑的看着狄笙。
狄笙哦了一声,而后反应过来,“煲汤最讲究火候,想喝到味道鲜美,营养丰盛的浓汤,你就必须在火候上下功夫,言季同对顾文正而言如果属于武火,那汤明亮就是文火,文火现在才刚刚开始,先炖着,只要锅里的肉烂了,该出来的也就都出来了!”
纪宇眉头一挑,他似懂非懂的看着狄笙,懂得是,狄笙似乎是要拿汤明亮来做文章,不懂的是这文章她是要怎么做?
“你是要拿汤明亮来做文章?”纪宇还是把自己的猜测问了出来。
“自然,要不然我费这么大的劲儿惹出这一摊子事儿干什么!现在才是发挥汤明亮的作用的时候,你刚说顾文正去哪儿了?”狄笙转头问古影。
“汤明亮家!”古影全程参与了狄笙的计谋,监视顾文正是古影的责任。
狄笙笑了,怀里的Summer已经吃饱了,咕噜着大眼睛看着抱着自己的狄笙,也不哭,也不闹,特别的怪,狄笙起身把她竖着抱了起来,轻拍着她的后背,缓步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斜阳西垂,似低喃,似回答纪宇的话,“他上套了!”
顾文正从汤明亮的家里出来,一句话都没说,浑身透着阴寒,特助一句话都不敢多问,司机赶忙拉开后座的车门,等司机也上车扣好安全带,他硬着头皮透过后视镜看向眼眸微闭的顾文正,“顾市,我们接下来是参加鹤翔公司的晚宴还是……”
“回家!”
司机说了声好,手有些发抖的发动了引擎。
这段路是司机觉得最漫长的路,一路上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就连旁边特助的呼吸声都听不到。
回去的时间段正好堵路,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心里都是汗,他想拿下来擦擦,都怕这动作惊住了副驾驶和后座的市长大人。
紧张的不光是司机,特助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努力压着想咳嗽的欲望,目光佯装镇定的看着路两侧的霓虹闪烁。
终于,在经过一百二十分钟的漫长‘漫游'',车子停在了顾文正的别墅门口。
司机快速下车,恭敬的打开后门,说了声顾市,到家了,顾文正速度极其缓慢的睁开了双眸,双眸阴骘的直视着前方,许久,他才挪动双腿。
司机下意识的打了个寒战,不常给顾文正开车,但是他算得上是天天见到顾文正,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一个人,这般阴冷让他有些胆寒心颤,就怕此时那个地方做得不到位得罪了这位爷。
顾文正似乎没有看到司机的表情,下了车,依旧什么都没说的进了家门。
门口,传来鸿嫂问候的声音,接着是关门声。
直到此时此刻,司机才敢直起自己的腰。
车里也传来特助松气的声音,许久,司机上车,看了眼瘫坐在副驾驶上的特助,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进去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问完这话,他脑门儿一紧,这怎么能是他该问的话?想说些什么弥补弥补,耳边就传来了特助懒懒的声音,“萧沉去找过汤明亮!”
司机心里咯噔一下,能给高层做司机的脑子都不会差了,除非你心思不在高层那儿,萧沉是谁?
之前他不知道就算了,跟汤明亮混了这么久,他也不是榆木疙瘩,略一想,他就明白了,萧沉去找汤明亮,接着汤明亮出事儿,然后市长夫人出面,这不就是说萧沉VS市长夫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紧。
特助重重呼了口气,“去绝地!”
愣了好一会儿司机才说道,“好!”
顾文正进了家就上了楼,再下来的时候身上的西装革履让宽松舒适的纯棉睡衣裤代替。
“太太还没回来?”他脸上的氤氲早已不见,仿佛这一澡洗去的不单单是他的疲惫,随之而去的还有他的阴骘寒森!
“太太打电话回来,说……”鸿嫂有些不知所措,吞吞吐吐有些害怕的看着顾文正。
刚从外面进来的顾文正并没有敛去身上的戾气,这戾气将鸿嫂完全震慑住了,直到此时,即便顾文正和颜悦色,她仍然是胆战心惊。
“说什么?”顾文正略有些蹙眉。
“说……她去了墓园!”鸿嫂压抑着内心的恐惧把话说了出来。
顾文正抬眸,看到的只是鸿嫂的头顶。
墓园。
是埋葬顾瑞的地方。
上一次席凤銮晚上去墓园是五月份顾瑞生日的时候,那晚,她一个人在墓园独坐到天明。
而墓园,除了清明,顾文正一次都没有来过。
不是内疚,而是害怕!
通往墓园的路两侧栽满了树,至于是什么树,顾文正不认得,他打开车窗,风徐徐吹进了车里,上次他自己开车是什么时候?
他已经忘记了。
胳膊肘搭在窗口
胳膊肘搭在窗口,单手扶着方向盘,耳畔,是风声,是树叶窃窃私语声,虽有些寒意,但他觉得刚刚好,这风一点点吹散在他心头浮起的烦躁!
不知怎的,他想起顾瑞收集的那些资料,那些能致他于死命的东西。
一丝凉意滴在手臂上,下雨了?
思及此,他加快速度,车子在墓园门口停了下来,守墓的是对老夫妻,女人过来开的门,“大半夜的,又是谁啊?”
“是我!”顾文正从车上走了下来。
虽没有明文规定不能在墓园内开车,但很多来扫墓或祭拜的人都主动把车停在了上山的门口,或许有什么讲究,或许是怕惊扰了亡魂……
门口停车位上有辆车,顾文正远远就看到了,那车是席凤銮的。
“哦,是顾市长,席女士在里面!”看门的老太太自然是认识顾文正的。
“我进去了!”顾文正抬步朝里走去,虽然来得次数不多,但他并没有忘记顾瑞墓地的位置。
墓园里并不是很静,偶尔有昆虫鸣叫声,时而风声一阵阵袭过,顾文正的脚步声也从最初的急促回归到现在的不急不缓,顾瑞的墓碑上,他邪邪的笑着。
顾文正顿步。
“他在跟踪我,对吗?”席凤銮没有回头,声音冷冷的,在这个阴寒的夜晚,就连顾文正都觉得心头有寒意略过。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说不是自己指使的?
他顾文正都不信,谁信?
说是萧沉让他做的,这是事实可这话他却说不出口,当时他信誓旦旦的跟席凤銮说,萧沉不图谋他顾文正的家产,而现在呢?
“你顾文正也有算错的时候,可悲吗?”席凤銮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转头看向黑暗中的顾文正,唇角一点儿都没掩饰的划过嘲讽。
顾文正觉得很震惊,听到席凤銮的话,他以为自己会很生气,可现在不,他却觉得好放松,这是自己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放松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女人,他第一次感觉是老婆。
是的,以前,他从来没在席凤銮身上感觉到老婆二字,她永远都是高高在上席律师,席女士,头上的光环是一个又一个,她只是一个适合他顾文正身份的女人。
而今天,他第一次觉得,这个女人是老婆,虽然她语含讽刺。
但她那句‘可悲吗?’让他真切的感觉到席凤銮为了自己而生气了。
想当年,她知道萧沉的事件后,她一句都没说,什么也没多问,很淡定的处理了那件事儿,随后各过各的。
他成天提心吊胆的看着她的脸色,她越是不问,他越觉得心虚,就越来越怕看到席凤銮的脸。
渐渐地,也不知两人怎么就走到了相敬如宾的状态。
“凤銮,你知道,最近上面很不稳定,他也是为了……”
“那就离婚!”席凤銮冷冷道。
“凤銮,好了,别气了,明天我会……”
“顾文正,我说过,想过,就相敬如宾,否则就天路各方!还有,你我之间不适合这种谈话方式,我知道,你来,必定是有其他事情,说吧!”席凤銮真不懂自己当时到底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怎么就没想着早早跟这个男人离婚?
难道就问了所谓的名声?
顾文正脸色一僵,想说自己并没有,可真没有吗?
许久——
“汤明亮的事儿你想如何处理?”
风吹过,席凤銮觉得冬天快到了吧?真冷,尤其是心,真冷!
“顾市长当时不是说了吗,只要是情况属实,自然是依法处置,怎么,顾市长白天的话现在就不记得了吗?”席凤銮眼尾不屑的扫了眼顾文正。
顾文正也不在矫情,“我想让人明天出来,凤銮,我知道你有本事摆平这件事儿,就看在你我夫妻的面子上,行吗?”
席凤銮忽然笑了,笑声中透着无尽的可悲,那笑声仿佛穿破云层,惊着了广寒宫的美人儿。
“顾市长,这行和不行,你在心里可掂量清楚了?我若说行,你就这么确定我是跟你站在一个立场的?而我若说不行,你又真能下定决心认为是我泄露了你跟言季同的之间的交易?”
席凤銮的话让顾文正整个人都僵硬当场,他没想到席凤銮已经想到了这么深了,救汤明亮他是势在必得,可今天,他的这出戏确实是想试探席凤銮是不是透漏消息给纪委的人,只是这么赤裸裸的被拔光衣服这么晾着,他怎么还能保持好心情?
夜并不深,可寒气很重,面前的墓碑顾文正可以略过,“凤銮,退一步海阔天空!”
席凤銮冷笑,良久,她抬眸看向顾文正,“李芬的对象跟公公都被无名肇事司机撞死,孤儿寡母的过得很清贫,你让我如何海阔天空?”
席凤銮是律师,她说话从来都知道如何保全自己,虽然语气里透着无奈,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中,顾文正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她是打算退一步海阔天空了!
翌日。
纪宇得来消息,汤明亮出来了,对方提出私下和解。
李勇的电话一早就打到狄笙手机上。
“谁的电话?”狄笙正洗头,听到了手机响。
狼爷正训练狼妞翻身,听到狄笙的手机响,他抱着女儿下了床,看了眼来电显示,闷不吭声的把电话消音。
音。
狄笙还等着回音呢,半天没听到他有动静。
顶着一头的泡沫,狄笙走了出来,“谁打来的?”
“李勇!”狼爷跟发现了新大陆似得,拿着狼妞的手去碰触狄笙的头,狄笙赶往后躲,“哎哎哎,她就能碰了,她小手老是揉眼睛,辣了眼怎么办?还说我没正行,你才是没正行!”
狄笙好不容易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