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要这样抱住我,很难看。”他是来带她走出迷宫的,不是当她的靠垫。
“让我抱一下嘛!”她又哭又笑又撒娇,娇俏的模样,宗人府简直拿她没有办法。
“呿,笨女人。”没办法,胸膛只好暂时借她靠一下。“妳真的很笨耶!”他搂住她背后的柔肩,表情有点尴尬,口气却很温柔。
“所以我经常被甩。”她承认自己不聪明,又很滥情,但至少很可爱。
“换做是我也会甩掉妳,妳实在太笨了。”他安慰她的同时,还不忘数落她,可她真的好快乐。
“你能不能陪我玩这些游戏?我一个人排队好无聊。”她又借机要求。
“妳越来越大胆了。”他玻鹧郏㈨耐范ィ险婵悸且灰蛩钠ü伞�
白晓舟吐吐舌,反正她看不到,随便他瞪。
“可以吗?”话虽如此,她还是有些紧张。
宗人府不答话,但答案其实已表现在他的行动中。
“宗……”她抓紧他的衣服,并屏住呼吸,她的头顶好像传来一阵热气?
当天下午,他陪她玩了好几种游戏,当然沿途也不停地咒骂:“笨蛋!”
第六章
当晚,他们抵达“华克山庄”。
对于这个以赌场闻名的度假山庄,韩剧迷们的幻想自是特别多。因为这里是“情定大饭店”的拍摄地点,是所有韩剧迷必定朝拜的圣地,每个女人都想在这个地方找到自己的裴勇俊,圆一场春梦。
白晓舟没看过“情定大饭店”,对于剧中的人物不熟,对这家饭店自然也不会抱着太大的幻想,一心只想进房间。
她感冒了。
白晓舟虽然不确定她在何时染上感冒的,但她从下午回程以后就开始头痛想吐,而且还流鼻水。
“今天是圣诞夜,人很多,请各位稍等。”面对大海般的人潮,导游也很无奈,只得请大家发挥耐心等待。
大家都能体谅导游的难处,这么晚了,他还得排队帮他们CHECKIN,办好手续后还得陪他们去赌场,真难为他了。
白晓舟当然不希望为难导游,但她的身体真的很不舒服,好想躺下来休息。
团员们吱吱喳喳,没人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每个人都忙着讨论和拍照,为自己留下美好回忆,只有她,什么动作也没有。
……这小妮子是怎么回事?动也不动。
宗人府向来是一到饭店,便急速闪人,今天倒是留心起白晓舟来。
她虽然不像其它女团员那般聒噪,但起码还会搭个一、两句,今天她却什么话都不说,一直低着头,莫非有什么原因?
宗人府本来是想过去看她究竟怎么回事,但在他尚能行动之前,导游和领队就拿着钥匙回来了,他只得收起问候的念头,默默关心她。
导游显然也很急着分配好房间,以利接下来的行程。便照着几天来的名单照念一遍,负责拿钥匙的就去拿钥匙,剩下的人就扛行李,配合得非常完美。
白晓舟她们这一组,向来是由她负责拿钥匙,因此她匆匆拿走钥匙之后,就和同房的大姊往自己的房间走了,未曾留意到宗人府就住在她们的隔壁。
这小妮子真的不对劲!
宗人府越看越觉得奇怪,本想叫住她,但她已经上了第一班电梯,他根本追不到,只得告诉自己先看看情形再说。
而回到房间的白晓舟,情况则是好多了,头不再那么痛,也不再那么想吐。
“妳要去赌场玩吗?”同房的大姊兴致勃勃。
她摇头。
“我想躺下来休息。”她知道同团的人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去赌场,她可能是那唯一剩下来的百分之一。
“那我就先自己去了,妳想玩的时候,再下来玩。”同房大姊说完话便拿起皮包走人,下楼到赌场厮杀。
白晓舟单独留在房里躺着休息,大约三十分钟后,同房大姊又再度回来,说没什么好玩。
“妳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是不是感冒了?”同房大姊看出白晓舟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过来关心她。
“嗯。”白晓舟点头。“我也不知道何时染上感冒的,下午从游乐场回来以后就开始头痛。”饭也吃不下。
“妳有带感冒药来吗?”同房大姊问。
“没有……”说来惭愧,她什么药都带了,就是没带到感冒药。
“那妳要不要吃这个?”同房大姊从她的袋子中掏出好多瓶瓶罐罐。“这是我常吃的营养食品,可以增强抵抗力,对治疗感冒也很有效。”
“不用了,我是特殊体质,怕会过敏……”白晓舟婉拒。
“不会过敏。”同房大姊极力保证。“这些健康食品都是用天然植物制成,还有说明书,妳看!”
同房大姊从袋子里翻出的说明书,就像小海报那么大张。白晓舟仔细看了一下,发现说明书上写得天花乱坠,但并未清楚标明成分,而且是直销公司出产的产品,市面上听都没听过,看得她猛吞口水。
“我还是不要乱吃好了……”万一不幸引起过敏,她就完了……
“没关系的,这是健康食品,对身体有益,大姊不会害妳。”接下来,同房大姊又开始针对她带来的药和产品目录详加说明,白晓舟表面虽然频频点头,但私下怀疑她是这家公司的直销人员,只是不敢当面拆穿。
“快点吃。”同房大姊非常热心的塞了两颗药丸给她,硬要她吞下。
“但是万一有阿司匹林……”她铁挂。
“不会的啦!”同房大姊拍胸脯保证。“健康食品里面怎么可能会有药物成分?这些都是天然的植物提炼而成……”
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直销课程,听得白晓舟头晕眼花、四肢无力,只想拜托对方住嘴。
“所以里面绝对不会有阿司匹林?”白晓舟难得截断别人的话。
“不会。”同房大姊果断的点头。
“好。”为了不让同房大姊继续说下去,白晓舟拚了。现在她只能祈祷药丸里面都是些天然成分,不然她就等着发荨麻疹。
“我先去洗澡了。”同房大姊亲眼看她吞下药,相当满意的点点头,说要占用浴室。
白晓舟当然没意见,反正她还要躺一会儿,等她休息了才要沐浴。
几分钟后,浴室随即传来一阵哗啦啦的声音,白晓舟听着听着竟睡着了,连同房大姊何时离开浴室都不知道。
“……”她睡得不是很安稳,床上的她一直作梦,梦见一大堆莫名其妙的情节。
“妳很痒吧?”梦中的大坏人邪笑地说。
“对,好痒。”梦中的她拚命点头。
“等一下妳会更痒。”坏人笑得可乐了。
“为什么?”她不懂。
“因为妳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坏人说。
“我?”她指指自己。
“对。”
然后,梦境突然消失不见,她只得张开眼睛。
……她在作梦,不,应该说她的过敏发作了,梦境只是反映现实。
白晓舟醒来以后才领悟,她为什么睡不安稳。她的双脚此刻爬满了红疹,耳朵也很不舒服,在在影响她的睡眠品质。
好难过。
她怎么也睡不着,索性起来检查过敏的状况。不算太糟,只有几处红肿,运气好的话,明天就会消失。运气差的话,可能会一直持续到她回台湾为止,但无论是哪种情形,今晚她都别想睡了。
白晓舟不是第一次过敏,亦相当清楚它的威力。她悄悄地溜下床,同房大姊早已呼呼大睡,还兼打鼾,看得她好羡慕,也好怨恨,她要是没听她的话吞下那些药丸就好了。
房间内的暖气呼呼地吹,雪国用来保暖的工具,此刻对白晓舟来说却形同最致命的武器,皮肤过敏最怕热,看来她得出去走走了。
为了怕吵醒同房大姊,白晓舟一口大气也不敢喘,悄悄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外套,蹑手蹑脚地走向门口,很小心地开门。
门外的空气果然比房间内要好上许多。暖气固然舒服,但容易造成头部缺氧,还是走廊的空气新鲜……
“妳怎么在外面闲晃?”她好不容易才“跷家”一次,就被抓个正着,抓她的人不消说又是跟她最有缘的宗人府;她的隔壁邻居。
“你、你怎么在这里?”吓死人了,要不是走廊的光线够亮,他铁定会被当成鬼。
“我住妳隔壁。”他指指她身后的门板,白晓舟这才发现自己挡住人家的出入口,连忙脸红让开。
“对不起。”怎么这么巧?四天以来他们第一次住同一层楼,而且还是隔壁邻居。
“没关系。”他玻а劭此牧澈斓孟衿还诘乒庀绿乇鹂扇恕�
“干嘛不睡,跑到外面来?”之前看她不对劲,后来就没再出现,原本以为她好了,怎么知道竟出现在他房门口。
“我……”她低下头,不知道能否将事实告诉他,他知道了铁定开骂。
“快说。”他的眼睛玻У酶袅耍⑶冶懦錾逼�
“就……”她吞吞口水。“就那个、那个……我、就那个皮肤过敏睡不着嘛,只好出来散步……”
“妳皮肤过敏发作?”这倒新鲜,她有这毛病?
“嗯……嗯。”她不好意思的垂下头。“是荨麻疹,我要是不小心吃了含有阿司匹林成分的药,都会这样……”
“吃药了没?”皮肤过敏最麻烦,痒起来烦死人。
“没有……”她回答得小小声。“我没带皮肤过敏的药来……”
“妳带了一堆药,却忘了带抗过敏的药?”他的声调忍不住扬高。
“呃……”还有感冒药也没带啦……
“会被妳气死,进来!”宗人府一面骂,一面拿钥匙开门并把她推进去。
白晓舟被推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进了他的房间。
“坐下,还有,自己倒一杯水。”宗人府一进房间,就下达一连串指示。
“你要干嘛……”她话还没说完,一颗白色药丸就丢过来,她反射性接住它。
“这是抗过敏的药,妳马上吞下。”宗人府的口气很不好,大有她不乖乖照做,就等着领死之势,她立刻照做。
“……咕噜……”在他严厉的目光下,她乖乖吞下药,吞完了以后,把杯子整齐放好,之后就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独处,而且两人又靠得这么近,她的心,免不了扑通扑通地跳,真怕他会听见她的心跳声……
“妳怎么会吃阿司匹林?”既然知道自己对哪种药物过敏,就该远离那种药物。
宗人府不客气的瞪她。
“呃……”太杀风景了吧,她在想些浪漫的事,他却问她这个问题……
“嗯?”他管她脑中在想些什么,不好好交代,绝不放过她。
“就……”好可怕,光低狺就能吓死人。
“说清楚。”他不只吼声吓人,眼神也很够看,三两下就把她想隐藏的事实逼出来。
没办法,她只好把事情从头到尾大约说了一次,说完以后宗人府沉默,她只得也跟着静下来。
不会是想骂她吧……
“笨蛋!!”
她没猜错,他的确是要骂她。
“妳没弄清楚药丸的成分,人家随便一鼓吹,妳就把它吞下去,难怪会过敏!”这女人是少根筋还是怎样,做什么都会出错,简直是气死人。
“但是、但是我不好意思拒绝啊……”当时的情况真的很为难的嘛……
“那妳痒死活该!”他一点都不同情她。“我记得妳那位大姊也是临时冒出来的吧?妳当时就该拒绝。”也不至于产生日后的问题。
“她又不是故意的,我怎么拒绝她……”太不近人情了……
“就算她是故意的,妳也不会拒绝,妳就是这么一个滥好人。”现在才来头痛。
白晓舟被骂得有些难堪,一双小狗似的眼睛忍不住眨巴,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被欺侮得多惨,实际上他也不过骂她几句而已。
“我不知道你也会随身携带药品。”他看起来就是一副酷到不在乎任何事的模样。
“因为我刚好也是过敏体质。”他极不爽地看着她,彷佛他们拥有相同体质是件多丢脸的事,她的眼睛又开始眨巴起来。
他也是过敏体质耶……
“好一点了吧?”他问她。
“呃,应该有好一点了。”光顾着看他,都忘了自己正在过敏,他真是帖最好的良药。
“那就好。”他倚着墙壁看向窗外。“今天的气温很低,说不定会下雪。”
“下雪?”听见这两个字,她的眼睛都亮起来。
“嗯。”他点头,再一次觉得灯光下的她特别具吸引力,好想咬一口。
“我从来没看过下雪。”雪花片片,一定很漂亮。
“是吗?”他耸肩,不对她的说词多批评些什么,算是很难得。
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尴尬,白晓舟心想或许她该走了。
“谢谢你的药,我先回去了。”白晓舟从椅子上站起来。
“晚安。”他也不留她,以免自己真的做出什么蠢事来。
“晚安。”她不知道他脑中的想法,只觉得他未免太无情,至少该问她要不要喝杯茶嘛!
白晓舟带着沮丧的心情走向门口,还没握到门把,猛然想起──
“啊,我忘记带钥匙了!”怎么办……她无助地望着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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