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装作不经意的打听了一下,太子妃压根没叫人打什么叶子牌。
“这是被谁给算计了?”宋西楼坐在椅子上,手抓着椅子的扶手,喃喃自语。
无缘无故的把她引到那里去,看太子与人偷情?
这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宋西楼可不记得自己得罪过谁。
钮祜禄的事还没解决,现在又让自己发现太子偷情,当时要不是九阿哥及时,被太子看见就算是胤禛也救不了自己。
这招是要把自己往死路上逼!
“他为什么要救自己?”她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杀意,也知道九阿哥有那么一瞬间是想杀她灭口的。
但是不知道后来因为什么原因放过了她。
正想着呢,门口的侍卫开始出声,是胤禛回来了。
说还是不说?宋西楼想了没一会还是选择瞒着胤禛,在他进来之前掩藏住眼底的情绪。
“爷热不热?”
宋西楼走过去,拿起帕子为他擦着额头上的汗,今天没有风,胤禛又固执。
衣服非要穿的整齐,夏日里衣服一层又一层,回来就一头的汗。
伺候着胤禛换了身衣服,连靴子都脱掉人才算是缓了回来,他往身后一躺捏着宋西楼的手往嘴边凑了凑。
还没碰到嘴边,眼睛落在了她的手背,上面有一处划伤,见那形状像是树枝之类。
他神色变了变,开口却道:“腿还疼吗?”
说着眼神就往宋西楼腿边看过去,他自从出去后就开始心神不宁,脑子里想的都是上午宋西楼抱住被子双眼含水的模样。
“不疼。”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宋西楼果然脸红的不行,躲闪着眼神就是不敢往他身上看,被他握住的小手使劲的往身后拽。
胤禛早就知道她会害羞,闻言想故意的逗逗她,嘴唇靠近宋西楼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抬起头之后果不其然的看见宋西楼耳朵都红了。
“不行……”
宋西楼摇摇头,说话声没有底气,抬头看着他。
胤禛就喜欢看她现在这个样子,笑了笑然后就见小姑娘张开嘴又说了句:“明天——明天还要狩猎。”
胤禛弯了弯唇,轻柔的摸着她的头,又听见她道:“狩猎完再——”
狩猎完再怎么?
刚刚胤禛说的可是,上午爷可是绕过你了,下次你可要任我处置。
***
一大早宋西楼就被苏培盛的声音喊醒,挣开朦胧的双眼一看,外面还是灰蒙蒙的只有一点太阳的光。
“起来吧。”
胤禛也清醒过来,见她迷茫的样子就是一笑:“今天皇阿玛要举行大典,所有人必须都到场。”
狩猎大典,宋西楼的手捏住棉被,缓了一会后立刻点头,由丫鬟们伺候着穿上骑装。
骑装是胤禛准备的,一件红色的窄袖水波裙,上面的是同色的银鼠绯红短衣,腰里系着一条打着蝴蝶结的长穗带,稍稍一动就飞舞着。
最后穿上鹿皮靴子,整个人英姿煞爽好看的紧,眉目之间带着股自信飞扬,这与往常的她有些不一样。
“好看。”
胤禛的眸子在她身上转了好几圈,又道了一句:“好看。”
屋子里面就一面铜镜,只能看见恍惚的一点,宋西楼匆匆扫了两眼就移开了目光,她看着这身衣服总觉得胸腔里闷闷的。
直到出去,还是捂住了胸口,有些喘不过来气。
到了举行大典的地方,胤禛便于她分开了,各家主子们都站在一起,挨着宋西楼的自然便是钮祜禄莲心。
今个倒是有缘,她穿的一身粉红骑马装,款式样式与宋西楼的像极了,背面看上去还真分不清谁是谁。
“姐姐这身真好看。”
钮祜禄莲心一脸笑意与喜气,眼睛围着宋西楼转,满是赞赏。她自己也诧异宋西楼今日的穿着,毕竟实在是太过于像了。
一大早胤禛派人送来后她便立马换上,站在镜子面前欣赏了半天,这身骑装过于的好看,她觉得特别的称她。
见宋西楼不理她,钮祜禄莲心又继续的开口,低头一脸娇羞的模样:“这是爷一大早就送过来的,穿在妾身上真的十分的称呢。”
宋西楼一回头,就见钮祜禄莲心一脸的羞涩,怕是故意的盼着她转过头来,立马对上她的眼睛。
“很好看。”
宋西楼点头,移开目光:“爷对你有心了。”
她这话轻飘飘的就说出口,倒是钮祜禄莲心一愣,她原本是盼着宋西楼说这句话的,但是她真的说出来后却没那种感觉了。
转眼看宋西楼,这人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刺痛了她的眼睛。
死死的捏住手:“这般的不把我放在眼里。”
两人之间的暗涌没有人知晓,随后响起了敲鼓声,打锣声,康熙走上前紧接着就响起了号角。
千名穿着铠甲的侍卫四面八方的涌上来,手里拿着的大清旗帜迎风飘扬,康熙上前站在最前方,紧接着的由太子带头的皇阿哥们站在他的两边。
宋西楼看见了跟在太子身后的胤禛,他今日穿的也是一件骑装,与之不同的是上面带着的软甲,胸前绣着的蟒团在一起令人畏惧。
宋西楼还是第一次见他穿这样的衣服,显得玉树临风格外潇洒。
许是盯着太久,胤禛对面的九阿哥凉凉的目光转过头往宋西楼这边扫过来。
看见那双桃花眼宋西楼先是一愣,随后收回目光,看着自己的鞋面,耳边随着御前李德全的一声跪,除了上方那个九五至尊的人,在场的人都屈下了膝盖。
跪拜,祭祀,点香,祈福。
之后康熙挽起大弓,往天空一射掉下一只大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的人整齐大喊,上千名的侍卫手里的旗帜迎风飘扬,鼓声整齐响起。
“咚咚咚咚咚。”
康熙举起手里的大弓:“今日,谁打的猎物多,谁就是我大清的巴图鲁。”随着康熙坚定的喊声,在场的人扬着旗帜一脸的兴奋。
“巴图鲁。”
“巴图鲁。”
无数的马飞奔着跑向猎场,胤禛派来保护她的侍卫把她的马牵了过来。
枣红色的傲娇小母马,宋西楼摸了摸它的头,随后脚踩马镫一个翻身坐了上去,接过身旁侍卫递过来的鞭子,宋西楼一笑一手拉住缰绳调了个头。
却见对面九阿哥骑在马上,狭长的桃花眼看着她。
第56章 杀戮
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的,似悲似喜就这样盯着她看,宋西楼看不懂里面的情绪,有惊喜有悲伤余下的便都是不可置信。
这样多复杂的表情迎面朝她扑过来,最后全都转化为黑沉沉的一团,揉碎了之后沉落进他的眼底,吸引着她一直看下去。
九阿哥离的远,他看着和气其实全身都带着说钠ⅲ咏娜硕记宄涫稻虐⒏绮攀腔首又凶畈缓萌堑哪歉觥�
因为你要是惹了别人,最多就是一条命,可你要是惹了九阿哥,他的手段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他天生就是这样连康熙都震慑不住他,头几年还好些,可是这两年不知道怎么了,什么危险的事都敢做,连八阿哥都得让他三分。
他垃紧手里的缰绳,手指白皙纤细因为过于用力骨头都冒出来,没有血色的手掌泛着白,整个手甚至都在颤抖着。
他看着前面骑在马上的人,想到梦里的情景,其实他已经确定不是梦了,这是上辈子他遗失的一部分记忆。
也是这样穿这一身的红色衣服,带着天生的骄傲张扬,藏不住的展现在眉眼之间,穿着鹿皮靴子的脚准确的踩在马镫上,利索的翻身就上了马。
比一边娇滴滴踩着小太监背上马的女子好看的多,她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拿着皮鞭,懒洋洋的摇头晃脑的笑。
随意挥着手里的鞭子,学他们大声笑话那些上不去马的白面书生,痞里痞气的吹着口哨也不知在哪学的。
但是却比阳光还耀人的眼。
他目光落在她的脸上,过了好久之后又放在她的胸前。
草地,悬崖,黑衣人——还有躺在血泊之中浑身是血的她。
她目不转睛的朝前方看去,绝望的眼神里面带着不舍,眼底掉出一串泪,她哭:“我疼……”
“我疼——”
他大汗淋漓的在梦中惊醒,那声绝望的我疼,还在耳边环绕。
那些情景太过于真实以至于他不敢再细想下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唯独失去关于她的记忆。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相互看着,之间的暗涌怕是只有当事人清楚。
最后还是宋西楼移开了目光,九阿哥的眼神太过于专注,她不能再看下去。
她垂下眼帘,一鞭子抽向身后的马,马吃痛后撒开蹄子往前疯狂的跑,经过九阿哥身边毫不意外的看见他僵硬的背脊。
宋西楼骑着马,离开那股视线之后人才算是缓过劲,胸口那股紧绷感压抑的她喘不过气来。
身后马蹄声响起,她转过头却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胤禛骑马朝她跑了过来,他停下来后先是看了看宋西楼,还有一直在原地不走的九阿哥。
宋西楼脸都白了几分,他这是看见了?
胤禛眼神在两个人间来回的看了好几眼,最后对准宋西楼的眼:“你会骑马。”
这句不是疑问,而是确定的语气。
宋西楼摸上马可才没几天,可刚刚骑马的样子却是娴熟的很,要说以前没有摸过马的话换做是谁都不会信的。
被他这样一说,宋西楼自己都愣住了,神色复杂的看着自己身下的马,确实是胤禛说的那样,刚刚上马挥鞭的动作,马极速奔跑的样子她一点都不害怕。
“我……”
她张开嘴,胤禛的眼神带着咄咄逼人的气势,她一时之间忘记怎么回答。
其实潜意思里,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
“我相信你。”
胤禛比她快一步的打断她的话,宋西楼诧异的看过去却见他眼睛澄澈,坦坦荡荡。
“跟着爷。”他骑马上前靠近她的身边,还拉住她的手左右的看了几下:“待会可能会有危险,你别乱跑一直跟在我的身边。”
他的手掌太过于温暖与宽大,宋西楼看着他信任的眸子点着头:“好。”
这是胤禛头一次的不要她的解释,就这样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两人之间这么快就和好,让胤禛身后的钮祜禄莲心看红了眼,“呸。”
她带着嫉妒的眼神看向宋西楼:“装什么,刚刚看九阿哥的眼睛都快要黏在他的身上。”那一脸春相的样子可不止她一个人看见。
原本她是打算这过去叫贝勒爷过来一起看的,转身却看见爷早就看着了,眼里的冰冷让她都浑身打抖。
她辛灾乐乎的看着爷骑着马走上前:“勾三搭四的,待会看爷怎么惩罚你。”她笑着看胤禛走过去,停在了宋西楼的身边。
没想到的是爷居然一点都不怪她,还牵了她的手,“贱。人。”她咒骂了一句,之后一鞭子打下去,跑向了猎场。
***
猎场占据地面好几个山头,地势高占地面积也大。
周围大都是树木,里面的猎物是被人清理过几次的,皇上要来狩猎,自然不能有一点危险在里面。
其实真正的场也就中间那一个山头的位置,那里士兵把守着一来安全,二来是因为里面的猎物多。
宋西楼与胤禛一起骑着马,一路间胤禛也随手打了几个猎物,都是些山鸡与兔子之类。
身后早有小太监冲上去,捡起那个胤禛射中的兔子,箭身从兔子中间插过去,雪白的毛发上都是流出来的血。
宋西楼移开了目光,从胸腔中间直直的穿过去,看着刺眼。
“这里的猎物都不大,到猎场的中间才真正有些好东西。”
胤禛随手指着前面,那里是猎场的中间,森林里面的东西大部分都躲藏在里面,边缘都是些小打小闹的玩意。
宋西楼随着他的目光往前面望,手也握紧了缰绳,那里又深又远,要是真的有熊的话她们这一队人马根本就无还手之力。
“爷说的那个地方好,肯定会有大猎物。”
不知什么时候,钮祜禄莲心走上前来,她骑马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一身骑穿在她的身上倒是好看。
见宋西楼看过来,她得意了几分又转头对上胤禛的眼睛:“爷是真正的巴图鲁。”
许是这句话刺激了胤禛,他拉起缰绳往猎场里面跑去,宋西楼不知钮祜禄莲心打的是什么心思,但是却怀疑她在故意的把胤禛往林子深处拉。
“妹妹这是未仆先知?”
钮祜禄莲心嘴角一僵,像是要还嘴但是碍于身份又不敢,宋西楼看准了她的心思:“以后说话还是要动动脑子才是,”
说完后从上往下的看了她一眼,鞭子一挥朝前方胤禛消失的地方跑去。
留下钮祜禄莲心满脸的不甘,漂亮的脸蛋扭曲了好几下:“你给我等着。”话音落下后,使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