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君帝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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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君帝王业-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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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葬林内

  湮儿看着摔着鼻青脸肿的巫主,灰头土脸的瞪着自己,捂住肚子想笑,却一直憋着,最终忍不住笑出声,她在小时候都知道那个有关巫主的传说,想不到一个神一般的人如今却成了这副模样,只是想不笑都难。
  “少爷,其实我很小的时候就像见到你?”湮儿看着天边孤零零的上弦月,有意无意的说着:“传说里你很了不起?当时我多希望见到你,让我的父王母后复活过来?”
  “可是你一直以为那是个传说,对吗?”巫主整理衣装,头可断,但是衣装是不能乱的,要不然还怎么迷煞万千美少女啊?
  “我一直相信你的存在?如今你真的存在?就在我眼前。可是你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巫主,应该算作是一个纨绔子弟?”湮儿打量着巫主,有意无意的说着。
  “你懂什么?你一个丑丫头?”巫主仿佛想起什么:“你的伤不要紧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
  湮儿尴尬的低下头,一个凶狠的眼神把嬉皮笑脸的巫主给瞪回去:“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谁来英雄救美啊?”巫主转念一想:“只不过亏了我这英雄,你算不上一个美人?”
  “找死。”湮儿抽出鞭子,巫主见形势不妙,就慌忙地跑开。
  荒芜的草原上只看到两个人的身影前后追逐,巫主虽已经不是那个在云颠上的巫,可功夫不耐,没几招就把湮儿的鞭子给抢过去。
  。。。。。。
  扶苏跟着一指禅走入茂密的丛林,由于地形不熟,很快就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丛林深不可测,在夜色的笼罩下,阴森的感觉布满人的整个毛孔,每一片落下的叶子就像一把刀一样刮着人的皮肤,泥土中散发着腐烂的味道,仿佛随时随地都将要死去,风刮过人的耳旁,仿佛死神在耳边召唤,连空气中都透漏着危险的信息。
  “冷?”扶苏喊道,他仿佛感觉到恐怖的气息:“真不该叫你来的,是我害了你。”
  “公子,这不关你的事。”这林子阴森的可怕,他当初在荒漠之中踏着尸体走出来都没有这么恐怖,甚至连呼吸都像一把利剑。
  突然感觉有一滴液体都在自己的额头上,扶苏伸手一摸,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大脑,一抬头一个人被绳子挂在树上,咽喉处被割破,连身上的肉都翻滚着蛐虫,除了身体的轮廓,已经辨认不出他还是个人,身体上没有一处完整的,仿佛被什么撕咬过的痕迹。
  扶苏想吐,却始终吐不出来。
  “公子,没事吧?”冷看着骇人的尸体,急切的问着。
  “没事。”扶苏把手里的剑握紧了。
  “啊!”一声尖锐的女声划破这夜的静寂,扶苏追上前去,看到几个穿着粗布佩戴着树叶与动物毛皮的人将一个女子绑在树上,正打算用锋利的石头划破她的喉咙。
  扶苏捡起一枚石子重重打在那个拿着锋利石头的野蛮人的手上,那野蛮人吃痛,丢开石子。
  冷将几个野蛮人打退下,扶苏解开绳子:“你怎么样?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我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渔家女,却不小心遇到风暴,来到这里。”
  “渔家女?那这附近一定有河流了?”扶苏问着,既然有河流,那瀛洲也该不远了,按照书上对瀛洲的记载,应该有一片汪洋。“你有没有看见一大批押着箱子的人经过这里呢?”
  “我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什么都不知道?我不知道怎么怎么走出这片林子?”那女子全身发抖,看到他们就像看到死神一样害怕。
  扶苏指着自己来的地方:“一直往那个方向走,你就能走出去,赶紧回家去吧?”
  那女子听了他的话,仿佛见到光明一样冲过去,只是不到一刻钟,扶苏听到那女子凄惨的尖叫声,当赶过去的时候,那女子已经断气。
  一个疯子一样女人从丛林中冲出来,还没靠近扶苏,被冷一掌劈倒在地。
  突然那女人像疯了一样,拉着扶苏的衣袖,诡异而轻蔑痛苦的笑着:“你破坏了神的祭祀,你将是下一个。”
  “你将是下一个被送去见自然之神的人。”那女的颤抖的站起来,指着扶苏,一步一步的逼近他:“赶紧害怕吧?可怜的祭祀品。”
  扶苏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却始终淡如水,不到七步,那女人就口吐鲜血而死,眼睛仿佛快要掉出来一般瞪着扶苏,死相极其狰狞。
  “公子,你没事吧?”冷见到扶苏愣在原地,就问道。
  淡淡的看着那女人,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没事。先走出再说。”
  两人就朝着回来的方向走去,走了许久,林子里的鸟雀一如既往的重复着同一个声音。
  冷看到刚刚来的时候树上挂着的一具尸体上站着几只鸟雀,还用嘴翻着被它们啄开的尸体的脑浆,甚至还有一些骨头□□在外面,“公子,我们一直在原地,你听那鸟雀的叫声一直没有变淡,就是那几只鸟雀?”
  扶苏也看到那几只鸟好像不满尸体的臭味污染了他们的美食的一样,低着头鸣叫几声,却依旧挑肥拣瘦的挑着美食。
  感觉胃抽筋一般,想吐却吐不出来,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上也挂着东西,走进一看,全部都是白骨,骨头上密密麻麻的布满虫子,有的骨头已经变成像腐木一样,风一吹,有白色的骨头粉沫落下。
  整个林子仿佛像炼狱一般恐怖,就算是炼狱,也比这强得多,最可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前的寂静。扶苏不是没有耐心的人,可是此刻他真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他的人民。
  扶苏撕下衣袖,系在树枝上,企图用这种方式来防止自己辨不清方向,冷见扶苏如此,也撕着自己的衣袖,可是不知他俩走了多久,却始终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
  湮儿与巫主一路来到这里,看着有马踏过的痕迹,就追着马蹄印来到这里,可是一块石头上立着“葬殇林”,血红的几个大字,让人毛骨悚然。
  那马仿佛被吓得到一般,一直停留不前。
  为了好好地犒赏一下马,湮儿跳下马,正要牵着马走进林子里,庆匡磊喊道:“湮儿,留步。”
  庆匡磊在奔跑的马上跳下来,以流星般的速度跑到湮儿的面前:“湮儿,里面危险。”
  湮儿看着这个穿着动物皮毛长袍的男子,脸上胡子拉碴,还有好几道伤疤,不记得何时认识这么一号人物:“我们认识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公主,是我,庆匡磊。”庆匡磊撤掉胡子说道:“为了让别人不敢打我的主意,不得不打扮成一个土匪,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没有,很好,我很喜欢。”湮儿天真的说着,她早就该想到这么一批珠宝,哥哥怎么会放心只让落山雨来夺呢?如果拿到珠宝,复国之事将事半功倍了,他一定势在必得吧。
  “公主,这里面很危险,我派进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庆匡磊说着,显有担忧之色。
  “穿越这片丛林是不是就到了瀛洲了?”湮儿问着,却好奇的玩着庆匡磊的胡子。
  “应该是的,你先等等,我再打探一下。”庆匡磊看着巫主有点戒备之心,虽然看着他那纨绔的模样,却依旧心存芥蒂。不只是那可值半壁江山的珠宝,更加是因为湮儿。
  死过一次的湮儿也不想在轻易死一次。于是就同意庆匡磊的话。
  。。。。。。
  扶苏与冷在丛林里找了很久,却始终还是在原地,这里的树木太过高大,没有一丝阳光可以透过来,没有时间,没有方向。再这样下去,恐怕两个人会因为过度的劳累与缺少食物而死去,他想不到一向衣食无忧的他会因为缺少食物而活活饿死。
  一支巨大的古藤在冷面前,这里的树叶朝着南方长着,或许不久,就能找到出去的方向。古藤虬枝错盘,一直伸向天边。
  冷正要掰开茂盛的树叶,扶苏感觉有什么不对劲,一直巨大的青绿色毒蛇吐着信子,盘在古藤的正上方,而冷的双手正在朝着它的身体拂去。
  那一剑或许是扶苏生平最快的速度,左手抽出剑,直接将碗口粗的蛇自七寸砍断。迅速的推开冷以防止被毒蛇的血液喷射到,感染到毒蛇的奇毒。而自己则重心不稳,直直地向后倒去。
  “公子!”冷急切的声音划破这一方寂静。
  。。。。。。
  扶苏就好像睡了一觉一般,本来长途跋涉很疲惫,再加上丛林里那恐怖的气息令他已经疲倦至极,来的时候连马都累死了,更别说是人。
  只是眼前那久未见到的光明让他有点睁不开眼睛,很久之后才适应过来,想站起来,双腿仿佛不是自己的,一点力气也没有,可是那么疼痛的感觉依旧那么明显。
  这里溪水无力的在石头上淌过,周围什么也没有,连生命的迹象也没有。
  他看着眼前一块像刀子一样锋利的石头上,自己的血液已经凝固。估计是滑下来太急,右腿被撞在石头上,那阵阵的痛楚让他不能好好的睡过去。
  其实,至高无上跟他基本沾不上边,从出生起,所有人都觉得他至高无上,而他只是像一个寻常的人一样活着,只求在死的时候可以坦荡荡的对着世界宣布我无愧于天地。可是他一生背负着太多愧疚,他还不了,也还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语言苍白

  “扶苏,你还不能睡?你还没有完成自己的责任,你要顺利的登上王位,来弥补你父王所犯下的罪孽。”楚王后的声音一声又一声的传入他的耳朵。那熟悉的山茶花香扑面而来,淡淡的。
  他也不想睡,只是太累:“母后,太累了。”
  “你享受着别人所不能享受的特权,所以你没有资格喊累,你的国家需要你来兴复,你的人民需要你来拯救?”声音仿佛来自天外,却依旧亲切。
  不能睡,他一直提醒着自己。
  。。。。。。
  当他醒来的时候,潺潺流水在石头表面温柔的流过,满山遍野开满野山茶花,手边有几片山茶花的花瓣上还粘着点滴泥土,那种清新的味道是他没有闻到过的。
  腿上的伤口已经被粗制的草药给包住,一大片血在白的刺眼的布上显得通红。
  “公子,你醒了?”冷守在他的身边。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我是顺着你滑下去的地方找到你呢?”
  “你是说我一开始就在这里?”扶苏一脸疑惑看着冷:“怎么可能?”
  “是的,公子,我一路找来,你在这里昏迷不醒?”
  “这里有这多山茶花?不可能?我也有清醒的时候。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溪流。”
  “公子,这里几乎没有人烟,所以,,,”冷对于扶苏的疑惑小心翼翼的解释着,都说伴君如伴虎,可是眼前的公子虽然外表冷酷,却始终没有皇帝那凶残的内心。
  “我记错了?”他确实只看到一条溪流,没有山茶花的,可是这里这么多山茶花。他还听到母后的声音,闻到花香,难道真是自己记错了。
  他从一出生起就保持清醒,就连睡觉也是清醒的,没想到昏迷一次连地方都记不清了。只是那一觉睡得确实安稳。安稳的都不想醒过来。
  “这是哪里?我们走出了林子吗?”对于冷递过来的果子没有一丝犹豫,他不认识那种果子,但是至少知道冷是不会害他的。
  “是的,走出来了。我查过这里,在山脚处有几户猎户。他们也许知道这里面的缘由?等您感觉好一点了?”
  “现在就去。”语气依旧冰冷。
  “诺!”冷的使命就是服从,以前服从蒙恬,如今服从公子,没有理由。
  。。。。。。
  湮儿看着猎户的女主人剥着栗子,觉得大自然好神奇,于是就凑上去学着。一个姓魏的猎户在林子旁边被野蛮人袭击,被庆匡磊所救,于是二人交为好友,湮儿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庆匡磊,他天生有一种豪迈的脾气可以征服任何人,要不然太子丹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在满城都是通缉他的燕国都城都蓟待了这么多年。
  “大婶,听说那些林子里的野蛮人很可怕?你不怕吗?”湮儿好奇的问着,她对任何事都充满着好奇,总是喜欢问着为什么,只是她的为什么,却得不到扶苏一字一句的解释,他不屑于解释,一个自以为可以判断任何事的人是不需要解释的,对他来说,解释是最苍白的语言。
  “怕什么?有外面的人人心险恶吗?我们是被逼到这里来的。过的很好不是吗?”那位大婶笑着说。
  “大婶,你们是怎么躲避那些野蛮人的伤害的?”
  “他们不是天生的坏人,只是信仰不同罢了,只要不侵犯他们,他们是不会伤害你的?”大婶憨笑着,纯朴而自然。“他们送给神的礼物都是万里挑一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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