湮儿摆摆手里的长鞭,壮志凌云干净利落的回道:“救人啊!”
“湮儿,扶苏的剑法不赖,就算受伤了,别人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抓住他也是不可能的,那群人可以轻易抓住扶苏,你去了,就是飞蛾扑火。就算我们全去了,也不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打到?”庆匡磊与扶苏交过手,他了解他的底细。
“有一个人可以,木头人可以。”巫主漫不经心的奚落着,他对什么事都不关心,却好像对什么事都有了解:“他不是在荒漠里砍了柔然一支军队吗?这些村民一定比不上骁勇善战的柔然军队吧?”。
“等一下,我有一个办法。”巫主故弄玄虚的贱笑着。说完就不见了踪影。
“恭迎女王。”一个穿的稍微正规一点衣服的人带着所有的村民跪了下去。
一个魈落得女子穿着露脐装,披着火红的外衣,血红的绒毛一直延伸到地上,有两个女子扶着,一步一步款款的走上来,手一招,所有的人的姿势由跪到坐转变,恭敬而肃然。
女王坐到了高台上的一个铺着虎皮的宝座上,目视天下,一张好看的丹凤眼微微上翘就像狼的眼睛般犀利,眼里夹杂着难以磨灭的野性。
扶苏双手被绳子紧紧的绑住,有两个人架着走向火台,步伐一紊不乱,却走得很慢,不细细地看,完全看不出他的腿上有伤,长长的外衣曳地,墨绿色的衣袖上的花纹随着火光摆动,淡雅而沉重。
“见女王还不跪下。”一个强壮高大,手拿着一把厚重的砍刀的野蛮人粗旷着说着,在他面前,扶苏实在太单薄。
淡淡的表情,眼睛里仿佛包容了天下,对全世界都是一个态度,同一个眼神。
他可以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此刻,他是跪不下去的。
“我叫你跪下。”那野蛮人重重地一脚正好踢在扶苏的左腿上。
扶苏顺势倒下去了,却没有跪着的姿势,就算你砍下他的头颅,也绝不可能让他低下头,他的高傲是与生俱来的。
那女王仿佛来了兴趣,饶有趣味的看着扶苏虽然倒下却依旧傲然地看着一切,就算知道他将要被祭祀却依旧看不出一丝恐惧,仿佛自己独立于世界之外。
湮儿手握紧她的长鞭,手心里都捏出汗。可是她依旧安慰着冷:“淡定,淡定。”
“科尔,算了。”女王一招手,那个叫做科尔的人站到两边,很自然而服从。
“你知道你将要被祭祀吗?是你破坏了神的晚宴,我们将要把你献给神。”女王一步一步的走下来,眼睛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成嗜血的红。
“生死有命。既然我破环了你们的规则,你们处置我,我无话可说,只是你们所谓的神,真的存在吗?”一语中的,他在被抓来的途中得知这里人的祭祀习惯是在十几年前就开始的,并不是一开始就有了,所以这其中不乏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
“你是第一个敢这么与我说话的人,只是你即将死了。”女王嘴角勾起笑,居高临下的凑近扶苏,掰过他的头,“还有一个让你不用死的办法?”
扶苏一点兴趣也没有,那女王仿佛很有兴趣,狡黠的笑着,围着扶苏度了几步:“我要你做我的皇夫,怎么样?”
湮儿差一点冲出去,一个即将成为这天下王的人,怎么可能窝在这穷山僻壤任由一个女人摆弄呢?这玩笑开得过火了吧?再说,没有人配得上他的高贵。
“做你的皇夫?然后你再有三千面首。”扶苏想不到这句话居然在一个女子的嘴里说出来,这不单单是被别有用心的利用,这个女王难免不会为了自己,利用自己子民,利用祭祀让他们服从自己。
女王妖媚的笑着,“你放心,我会一直对你好的。你看他们都知道了?”
第一排坐着一排排男子,有清秀,有妩媚,有狂野,什么类型都有,只是没有高贵的。那都是女王的男宠。
“你不是说我是神看重的人吗?你敢与神抢人嘛?你不怕他降罪于你们?”扶苏狐疑了一下。他的话里有话,因为他从来都不愿意说废话。
女王高高的抬起头:“神会答应的,我就是神,我怎么会降罪自己呢?”那狂野地一笑,野性实在是抹不去。
“你是神?”扶苏喃喃的问一句,看来这个女王确实有点嫌疑,一个敬畏神的民族怎么会轻易亵渎神呢?
“你还是把我交给神吧。”扶苏没有一点商量的口气,黑色眸子对上了火红的瞳孔,他就好像一块冰一样,不仅没有被女王给融化,女王反而却被他给冰住了。
女王一愣,瞪大眼睛,野性的跳到自己的位置上,摆着一个妩媚的身姿,“这就由不得你。我想得到的人。没有得不到的。就算是皇太子,只要我想要,我就一定能拿到?”
“该死的扶苏,又抢我我的风头?”巫主愤怒的骂着。把湮儿吓了一跳。“你看看他,一副君子的模样,我都不信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他,在美女面前装清高,美男计他到底会不会啊?不会就让我来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什么东东?”湮儿惊讶的说着,看来女王真的选错人了,如果让巫主去的话,他保证很乐意。
湮儿拿起一堆巫主偷来的衣服,丢给庆匡磊与冷。
巫主自顾自怜的拿着一面铜镜,照着自己酷酷的脸庞,自恋的感叹着:“这么美的一张脸,我如果一去,一定让那个女王迷上我,哪儿还轮得到扶苏啊?”
湮儿觉得好笑,“那是狼窝,你以为还是你的温柔乡啊?”
“是狼窝就对了,我想狼更有一番风味吧。听说狼很热情的,很喜欢挑战艰难性的任务,可是扶苏偏偏不解风情,浪费了母狼的热情,结果只有两个可能?”巫主手摸着下巴,想入非非。
“第一个可能就是女王霸王硬上弓,第二种先把他给杀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巫主的废话多,不仅多,而且多得可怕:“如果是第一种,对于扶苏,基本没戏。如果是第二种,基本没什么乐趣,,,”
一把冰冷的剑架在巫主的脖子上,冷严肃的说着:“敢再侮辱公子,你死定了。”
说着收起剑,湮儿也换好了衣服,丢给巫主一个无奈的眼神。
庆匡磊拍拍巫主的背,“还是少说一句吧。”
“还是我长得帅。你觉得呢?”巫主拿着那面铜镜,自言自语的说着,可是谁知道铜镜是劣质的,镜子的柄断了,自柄以下全都掉在地上。巫主看着没人,就捡起铜镜,丢得老远。
。。。。。。
“公子。我们来救你了。”湮儿来到关押着扶苏的地方,哪知道扶苏一脸欣喜也没有。
“那个女王有问题,我怀疑她与一指禅有关系,一个女王哪儿来的钱养育她的子民,光靠着打猎是不够的,而且那山壁有点问题,在火光照耀下,可以泛着镜子一样的光芒,这说明经过长久的摩擦,将石壁磨出光滑的一面,就像铜镜在出产前,是需要磨平的一样?还有,,,”
“你干嘛的?”一个粗狂的声音催着湮儿。
“女王让我给这个祭祀品传话。”湮儿低着头。
“快一点。”不耐烦的声音。
“湮儿,还有她的属下,要小心注意。他们的身体仿佛是没有感觉的,所以千万别妄想拿他们逼问。要不然只会越来越乱?”那么乱的牢房,谁会想到一朝的皇太子居然沦为阶下囚。
“你不走吗?”湮儿惊讶的问着,这么乱的地方怎么能住人啊?
“现在还不能走,我跟着一指禅来到这里就不见了他的踪影,所以暂时还不能走?要不然前功尽弃?”
湮儿没有办法,就只得回到女王身边做一个乖乖的小女仆。
她几次想接近那石壁,却被人给拦回来,那石壁真的有玄机。女王的宫殿背倚着绝壁,宫殿除了卫兵是不允许人靠近的,连普通的村民看一眼都不可以。
远远望去,那石壁仿佛被磨平一样,在火光中泛着铜镜般的光芒,反射出的光很柔和,在石壁下是一潭清水,清澈的见底。里面都是一些水草,像女人的长发一样在水里招摇的扭动着身躯。
一座桥建在水面上,然而却将池水与外面的河水分开,一边清澈见底,一边碧蓝无际。
湮儿回到女王寝殿的时候,扶苏面无表情的坐在铺着貂皮毛制成的床边上,床上撒着红的妖艳的玫瑰花,浓浓的花香掩盖住扶苏身上的檀木香。
穿的招摇的女王扭动着身躯,看着扶苏妩媚的笑着,时不时的还搂着扶苏的脖子,如水草一样在他身上缠绕。
女王顺手将一把木梳轻柔的向后递去,湮儿将木梳拿到梳妆台放好,恭敬地站到一边。
湮儿看着这妖冶的女子扭动着轻柔的身姿都快要流鼻血了,更何况是一个男子,幸好巫主没在,不然他绝对会失血过多而死亡。
扶苏淡淡的一句:“请女王自重。”
那女王仿佛要喷血,愣愣的有一瞬间恍惚,很快又野性的掰过扶苏的脸,与他对视,可是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看到,只有一个怜悯的眼神。
湮儿看着扶苏没有一丝改变,不过确实,这女子没有落山雨妩媚,她的野性亵渎了他的高贵。
“你要我怎么自重?”女王调笑着,“见到你之后,我就自重不起来了?公子,你摸摸我的心,都是向着你的?”
那声音媚到骨子里,如果所有的风尘女子都如同这样,那妓院就可以开到皇宫里去了,湮儿看着这惊人的一幕,被巫主猜对了,那女王真的打算霸王硬上弓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女王陛下
湮儿手心里捏了一把汗,她不怕扶苏把持不住,她只怕他把持得太住,会惹恼女王。
女王细细的腰枝如柳条一样柔柟,像藤曼一样缠着扶苏不放,那妩媚而带有野性的眼神迷离的盯着扶苏仿佛会摄人心魄一般,扶苏愣愣的看着她,并没有半点动容之色。
性感的红唇渐渐吻上去,扶苏侧身走开,女王扑了个空,女王也不恼,反而把自己的外衣给脱掉,酥胸半露,单薄透明的红纱裹住胸,半身裙自胯骨以下,看着都让人欲罢不能。
湮儿看着鼻血差点没流一地。
扶苏走两步,感觉腿部的伤很重,停下来,湮儿想扶,可又怕被女王给发觉,扶苏对上了湮儿的眼神,有一股淡淡的无奈。
门口守着两个彪形大汉,空洞的看着前方,仿佛不是人,就像一个木桩一样,被钉在那里。
女王含着玫瑰花花瓣,迅速从扶苏的身侧转过来,一步一推将扶苏推倒附近的座椅上,笑得诡异。
女王再一次倾身靠近扶苏,以来讨好他,却被他无情的给推开,在她的眼里,天下男子没有一个可以逃得了她的手掌心,自认为是天下男子的女王第一次吃了闭门羹,她的红色眸子里泛过的愤怒。转而恢复平静。
突然桌椅上伸出蛇皮一样红褐色的带子,将扶苏双手双脚紧紧的扣在桌椅上,墨青色的衣袖长长的在桌椅的毛皮上无力的垂下来,衣襟上的流动的白色的花纹与红褐色的蛇皮形成鲜明的条件反差,由此可见,那蛇皮勒得有多紧。
女王一寸长的黑指甲,轻抚着扶苏的脸庞,慢慢的滑向他的颈部,想要把他揉到骨子里,却好像有一点舍不得。
湮儿那急性子实在忍不住了,还没等她把缠在腰上的长鞭给抽下来。
女王食指的指甲抵在扶苏的咽喉处,如同狼一样瞪大眼睛,凶狠的开口:“你终于敢站出来了?我本来没想怀疑你,可是我把梳子递给你的时候,你放错了位置,我所有的婢女都知道我习惯把梳子放置在铜镜前,可是你却安好的将它摆入梳妆盒中?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说完得意的看着湮儿,诡异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
湮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愣在原地。
湮儿被两个彪形大汉给绑在另一个桌椅上,那蛇皮勒得她有一点窒息。
“一指禅说你多么的了不起,我看你也不过如此?”女王有趣味的打量着扶苏与湮儿。“我最讨厌假正经的男人,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当真就没有一丝对我动容过?还是你一直装清高;让我注意到你?”
“看来你与一指禅真的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么说那些对神虔诚的民众也是你们设计的?”湮儿一直总是不淡定,还没等扶苏开口,她就抢着开口了。
“我们只不过教会了那些愚昧的人学会了信仰罢了?他们不应该感谢我吗?”女王嘴一撇,抚摸着扶苏的脸庞,“倒是你,我不想杀你的,像你这样的尤物,死了多可惜啊?”
“你们在秦宫里拿出那么多的钱,恐怕不单单是为了富贵吧?”淡淡的口气,对什么都仿佛了若指掌。却对什么都不在意。
“那是你们的钱财吗?那是人民的钱,既然拿了人民的钱,当然是造福人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