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卓中三番两次地将槐梦说置于死地的边缘,却一而再地被无端冒出的原天城给截断了垂手可成的杀机,这令他愤恨的怒火像高压的电流一样直线上升着!
分心不定的原天城,竟是冷不防地被姚卓中踹中了一击腹部,接连地又受到了对方挥出的下一记拳头!
因腹部的痛处而弯腰屈膝的原天城,眼看着姚卓中强力举起的拳头将要再次朝着他的头颅上迎来时,他猛然地眼捷手快就用单手撑住地面,同时伸出长腿快速地扫过姚卓中的脚腕!
“是!又怎么样!那种想法曾经在我的脑海里不只过一次了!”原天城无所畏惧地坦言道,这已经是不需要否认的事实了,“‘只要他死了,她就是我的了’诸如此类的念头一直深藏在我的心里,但是,在这世界上对我而言最为重要的两个人只要是幸福的活着,我能不能够拥有到什么就已经不再重要了!”
毕竟原天城是练过空手道的,与光有着一身蛮力的姚卓中自然是有着决定性的区别,这一招逼使了被勾勒住一只脚裸的姚卓中,整个人站立不稳的当场就侧翻倒地了!
率先是背部着地的姚卓中吃痛地哀嚎一声,被这么一摔就觉得自己的身板被震碎了似的,终究是一把上了年纪的老骨头,和年轻力壮的原天城相比起来,眼前的局势对于他就显得有些不妙了。
“说得真是动听极了啊!那请问为什么你现在会和她一起爬上床了呢?是为了代替你的父亲帮她暖被窝吗?”姚卓中咬牙地讥讽说道,在他背脊上的疼痛感还没有缓解过来,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身子。
“因为我是人类!人类就是这种污秽与纯净的结合体,拥有多少明亮的一面就会同等地反射出多少黑暗的一面!”说着,原天城便扑到姚卓中的身前,一捉准他的手腕就往地面上用力地扣撞着,“怎么样!你现在听明白了吧!”
“我听不明白!我也不想听明白!”姚卓中固执地死命紧揪着手里的唯一枪支,说什么也不让让步妥协!
几次的扣撞之后,一直到姚卓中持枪的手再也受不住连续的撞击而松解开来,枪支终于掉落在地了。
原天城抢先一步抓住姚卓中想要再次夺枪的手,一把擒住他的手腕和手肘,反手过来就将姚卓中的一只手臂反扣在他的后背上!
“你别再发疯了!姚非烟真的出事了!”原天城将其制服后就拾起地上的枪支,作为威吓性地抵在仍是反抗不休的姚卓中前额上,好让他能够安分一点!
“出事?那你告诉我,她到底出什么事情了?”随后,姚卓中停下了攻势,喘着一口气的他缓缓地转身过来,也不介意地上的烂泥水洼便张开了双腿就席地而坐了。
“姚非烟,她出车祸了。”原天城的嗓子卡塞住了,有的时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竟然会如此的沉重不堪。
“车祸?你说的是真的吗!”姚卓中焦急地问道,他想也不多想地就向原天城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作出一副求饶的动作出来,恳求道,“那好吧!我投降了,她现在在哪里?我求求你马上带我去见她!”
手里握枪的原天城忍不住地轻叹出一声,望着眼前的姚卓中一脸担忧的神情,关于姚非烟的事故,他真的是感到万分的有口难开了。
原天城握着枪把的手,渐渐的倍感无力而垂放下来了,待他深吸一口气之后,做好了相应的心理准备,然后便鼓足勇气想要对姚卓中道出原委的时候。
谁知——
“砰!——”第六声的枪响,犹如近在咫尺,竟是这般的雷洪灌耳!
“投降?绝不——!”姚卓中冷笑了一声,看着眼中益处的滴滴鲜红融入到雨水的侵浊之中,就像是一颗一颗透红的珍珠化成了血泪一般。
“你——!”原天城惊愕道,他望着眼前的姚卓中所露出的一副狡诈面色,全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子的结果!
瞬时地,原天城的左肩受到了强劲的一枪,受不住子弹冲击的他便是连连地向着后方退去,身体也是站立不稳地跌倒在地!
正是因姚卓中伺机在原天城松懈了警惕心的刹那之间,找准了机会就抓住他握枪的手腕关节一下子猛力地反转过去,同时并快速地扣下了扳机,开枪所致!
“想骗我?!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的蠢吗?一个连自己老爸的女人都要搞的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真是想不到啊,你会为了这个救女人连姚非烟的死活都可以胡编乱造,那还有什么不择手段的事情是会做不出来的呢?”信奉着兵不厌诈的姚卓中在计谋得逞之后,他捡起了地上的□□,一步步走向已经倒地的原天城,他忍住一阵儿笑意地戏问道,“我说,该不会你和在场的我、她,都是物以类聚的同道中人吧?也就是说,难道你父亲的死也正是被你所设计谋害的吗?”
“姚卓中!”原天城怒火中烧了,可是他的身体却是被肩膀上的一记枪伤而震伤得痛苦难挡,这让现在的他连开口反击的一点气力也消弱失无了。
“哈哈哈!——”姚卓中仰天大笑着,狂妄的笑声在好半响里都没有停止下来,他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痛快过了,无论是方才对槐梦说的畅所欲言,还是此刻满手血腥的杀戮场面!
耳朵里充斥着嗡嗡嗞嗞的回音,一旁躺地已经良久的槐梦说稍微恢复了一些神志,原本模糊不清的双眼终于变得清晰起来了。
感知到在身后的他们所混打在一起的情况,可是双手被手铐牢牢铐锁住的槐梦说却没有一点能够加入战场的资本,直到那一记枪声让她不得不趋势自己已经疲惫难忍的身体,必须超越这一道极限!
“现在,这一把枪里只剩下最后的一发子弹了,我真的很难决定要把它用在你们之中的哪一个人的身上呢?”语毕,姚卓中却是上前朝已经有枪伤在身的原天城砸上了拳头,一出手就是好几下的重拳连击!
“嚇呃!——”原天城的脸面上已经是一片的血渍,他另一只完好的手被姚卓中压制住而无法反击,再加上肩膀上受到的枪伤痛处,一时之下竟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形势!
“本来我是打算放你一条生路的,可是看情形你是不会老老实实地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乖乖回去了,既然你对姚非烟这么无情无义,那么我又何必对你手下留情呢?”姚卓中在高声放话的时候,他手上的拳头仍是不紧不慢地进行着暴击,似乎是有意地想要让原天城品尝到十足的皮肉之苦,“我决定了,我要让你和这个女人全都死在这里,虽然在你死之后,姚非烟可能会难过一阵子的,但是只要让她看到你们两个是一起殉情而死的话,我想她就会彻底的对你死心了,这才是令人皆大欢喜的结——”
☆、第一百二十七章 梦的尽头
“噶呃!……噶呃!……”姚卓中的喉咙间发出了一声嘶哑的痛苦声,因为他的脖子在此刻正被人从身后用手铐死死地紧勒着!
从姚卓中的背后进行突击的槐梦说,见受伤的原天城被打得满身是血,她不假思索地就冲上去用手腕上的手铐当作一根粗绳,在勒住姚卓中的颈脖同时,并将自己整个身体的重心全部往后方移去,从而加重了手铐上的拉动力!
被勒住脖子的姚卓中感到难受不已,他本能反应的就是伸手向后方胡乱地抓去,想对身后的槐梦说造成任何的一些伤损,得以逼使她放手!
得到了暂缓喘息的原天城,他翻过身子咳了几声之后,将混入自己嘴里的血渍一口吐掉。
仅仅是短短的几秒钟,被勒住脖子不放的姚卓中似乎是已经无计可施了,他的眼色一凛,示意着将要展开奋力的一搏!
槐梦说一惊,她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有所变动了,但是她已经没有可行的对应之策了,
无法作出有力抵抗的槐梦说,只能任由着被弯下腰部的姚卓中将手上的力道给拉了回去,反过来把她的整个人扛在了他的身上,接着就是猛力地拉住在他脖子上的手铐,借力着使她的整个人从他的背后翻过去,当场的重摔在地!
“嚇呃——!”又再倒地的槐梦说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申吟,在她头部的几次撞击和疲乏的身体之下,早该已经没有参与战斗的能力了。
姚卓中大喘了一口气,果然是上了年纪的关系,要是换作在他年轻的那几年,哪里会轮得到被人勒住了脖子的地步,想要他死吗?这个女人还不够格儿!
槐梦说的背部受到了严重的摔伤!见到此情此景,怒焰冲天的原天城已经再也忍受不住了,自地上翻腾而起的他就像是一只被释放出牢笼的野兽一般,不管身体上的疼痛,不管身体能不能承受,不管对方究竟是什么人的什么人!
像是发疯了一样的原天城扑倒在姚卓中的身上就迎头对他作出一番猛击,光是第一拳就打得他满口的牙血喷出,溅了一地。
姚卓中试图找机会作出一项还击,却只是像没有了力气的三岁孩童一般,面对狂暴状态的原天城竟完全没有招架的余地,更不要说妄想取得他的性命了。
一双眼睛就像是被黑暗的魔法所蒙蔽住了,一直到姚卓中的脸上变成了血红的一片模糊,原天城的手骨上也同样的留下了破裂的伤口!
在原天城终于决定停手之余,不顾身受枪伤的他将在地上痛得打滚鬼叫的姚卓中给一手拖麻袋似的拖了起来,然后学着方才槐梦说被摔打的情形,也是同样的将姚卓中整个人扛在了肩背上,紧接着就猛力地向地面上摔过去!
怒焰受到冷却之后,原天城的肩膀上也随之出现了剧烈的疼痛感,他猜测自己的手臂将会在今天彻底地残废了。
原天城不再对地上发出连环惨叫的姚卓中产生出些许的不忍与怜悯,他转而快步地走向另一旁去,忧心着槐梦说的身体情况。
“你怎么样了!哪里感觉痛吗?腿部有没有受伤?可以站起来走路吗?”原天城连番地询问着,一边将槐梦说的身子扶起来,看着她满身的旧痕新伤都令他心疼不已,一想到姚卓中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对待她就恨不得再冲到他身上去多加个几拳头。
“我没事,反而是你,肩膀上的枪伤严重吗?先让我看一下伤口的情况!”槐梦说深知现在不是玩虚弱的时候,她硬撑起身子连忙将原天城的衬衫纽扣一个个解开,第一眼就见到他的肩膀上有着一个还在滴血不止的血洞,她不禁地皱眉了,“糟糕!子弹没有穿过去,你需要马上去医院把子弹取出来才行!”
“这该死的手铐!我去他身上找找看有没有手铐的钥匙!”原天城作势要站起身来,想到姚卓中的身上看能不能找到手铐的解锁钥匙。
“别管手铐了!现在去医院是最要紧的!”槐梦说出声制止道,她及时地伸出手拉住他,并且将原天城的右手按住了他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上。
“呼嚇……呼嚇……我……我没事……”原天城开始用力地大喘着鼻息,他想尝试着去压制住身体上不断传来的疼痛与不适感,却只觉得自己的肩膀渐渐地有些麻木了。
“你等我一下,五秒钟。”望着身后在地上仍是疼得声嘶力竭的姚卓中,槐梦说想到了一件事情,说道。
槐梦说快步地奔跑到姚卓中的四周围,她东张西望地寻找着什么,风雨飘摇让她的视线变得十分的混乱不清。
直到她停下了寻找的动作,伫立在原地的槐梦说蹲下了身子,她出手拾起了掉落在旁的一把枪支,看着面前支支吾吾着哀嚎不停的姚卓中,满头是血的他已经整张脸都痛苦得扭曲变形了。
“呵呵呵……枪里……还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你开枪吧!……”姚卓中望着冷眼持枪的槐梦说,却裂开嘴角响起了一连串的诡异笑声,笑得人心里发寒。
看着姚卓中的一脸阴笑,那副丑陋的嘴脸像极了当年的那个男人,都是同样的让人厌恶与憎恨,槐梦说也知道他是有意激她的,想要促使她亲自动手杀了他,所以她要如他的愿吗?
“砰!——”最后一发子弹的枪声响起,宣告着一切的终与果。
面色苍白的原天城,他闻声后愣了一下,随后便立即地陪回过头望去,只见持枪的槐梦说眼睛里透着一抹黑色的孤冷,在她手里的枪支却是枪口朝向地面的。
一连按了好几下扳机的槐梦说,直到她确定已经把□□里的弹夹子弹全部地放空掉后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也正如姚卓中所说的那样,这把□□里确实只剩下一发子弹了。
松开了手的槐梦说,在枪支滑落到地面之前,她已经迈开了脚步迅速地跑回到原天城的身边,并且小心翼翼地搀扶住他虚弱的身子,不会再为了不重要的人而白白地浪费掉自己的宝贵时间了。
“别担心,我知道出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