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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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说-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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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已经调查得这么清楚了,那么为什么你当年不在第一时间里向警方举证呢?”她摆放在桌底下的双手相互地叠交了起来,槐梦说的右手食指正在有序有律地敲动着自己的手背。
  “当年的我,一要担心着医院里老伴儿的一身病痛,二要忙着赚钱生活来照顾年幼的姚非烟,而如今的我若是向警方重新提起申诉说我已经找到了当年的纵火犯并且再向媒体大肆地宣传这件事情的话,无论立案是否成功又或者申诉还是否具有时效期,你的人生都将因此沉入谷底了,难道说你宁愿再多拉一个人陪葬也无所谓的吗?”姚卓中慢条斯理的说道,此刻正焦躁不安的人一定不会是他自己,“我可以看得出来你是一个有点头脑的聪明女人,我也相信只要你想的话,更多条件优越的男人都必定会手到擒来的,何必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而浪费了自己的大好人生呢?”
  “听你说得好像挺有几分道理的,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考虑一下。”槐梦说想了一下说道,她确实是需要时间思考的,无论是面对这桩事情还是面对姚卓中这个人的出现都来得太快了一点,而她也明白他口中的多番威逼和百般劝诱更无非是为了那已经显而易见的目的。
  “还需要考虑吗?看来是我刚才对你的评价过高了。”姚卓中本来是没打算亮出底牌的,但是他看穿了槐梦说眼中的一丝犹豫,他知道对这个女人光是口头上的虚张声势尚且不够的,说道,“我的晚期肺癌已经是没的治了,而我剩下的时间也已经不多了,所以劝你别让我等得太久而不耐烦地走上极端,千万不要逼我在下地狱的时候还多带上一条人命,想来你也没有享受够这个花花世界,更是舍不得年纪轻轻的就死于非命了吧?”
  “原来如此。”槐梦说轻声道,难怪姚卓中的嗓音会特别的苍老并且敢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出言恐吓,她对他今天的来意与缘由是彻底的弄懂了。
  “人啊,一旦做了脏事,就是再也无法回头的,唯有不断的不断的继续做下去,才能填补在一开始就永远都填补不了的无底深渊。”姚卓中的脸上是一张似笑非笑的面孔,他的两只眼瞳更是锋利得像一把刺刀插到槐梦说的心房里,“机会只有一次,一旦错过就由不得你后悔了。” 
  姚卓中拿着他手中的香烟盒子离座了,槐梦说放开了桌底下自己仍在颤抖着的一双手,现在的她只是感到很冷,很冷。
  

  ☆、第一百一十六章 寒气

  昏暗的气流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笼罩在槐梦说的四周循循环绕着,越是多作挣扎就越是坠落深底的她身陷在这个黑幽的漩涡里无法自拔得连一声求救的气力也所剩无几,最后就只能无力的与一片黑色融为一体了。
  又是他!又是他!为什么总是要跟着她!他活着的时候就像一个恶鬼般的阴魂不散,他死了之后仍然像一个溃烂的毒瘤生长在她的心脏上,装置着定时的炸弹随时随地就会病痛发作,每一次忍痛着拔掉之后又重而再复地发芽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缠着我!我不要,我不要——!”摔落的杯碟,破烂的家具,身边的物品一个一个被摧毁成了满目的支离破碎,沙哑的嘶吼声正不断地回响在她的脑海中,憎恨和暴力的负面情绪都在槐梦说的心里一阵阵的极速扩张着。
  如果是以前的她,确实是会这么做的吧?紧闭着双眼的槐梦说睁开了自己的眼睛,虚无的影像消散了。
  槐梦说无声地望着屋子里的平静,她回过头来,这才发现了原天城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而且正为她担忧着。
  原天城下班之后回到家里,这几天一直都在用着加班的名义住在公司里而不曾回过家一次的他,工作的繁忙倒也是真的,但为了前些日子所衍生出的一段不愉快也更是事实的。
  其实,原天城也在费心思考着如何将两人之间的小小摩擦给消平了,好不容易等到今天能够早一点下班回来,他也终于把准备好的一番借口和说辞伴随着手袋里的精致甜点一起带回到家里了。
  原天城刚一进门,他就见到槐梦说坐于客厅里望着电视屏幕,可是在她一双呆滞的眼睛里并没有落入电影中正在播放的紧凑剧情,尽管在有的时候总会这样让人摸不透她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对此并不感到厌恶与反感。
  他走入到客厅里,原天城不放心地试着开口唤了她几声来都没有得到什么反应,直到半晌过后,魂魄归体的槐梦说才迟迟的回过头来将目光定神到了他的身上。
  “你回来了?”槐梦说木讷了一句,说道。
  “嗯,发稿日结束后的这几天就会空闲一些了。”原天城觉得她有点怪怪的,他变态地希望槐梦说是为了他自己的连日不归而心烦意乱着就好了,问道,“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冷了。”槐梦说茫然的答道,说着她自己也听不懂的话语,她的思绪现在空白的很。
  冷了?原天城当然知道此时在屋子里的室内温度并不如槐梦说口中所说的寒冷,相反是十分的温暖。
  他也不知道槐梦说的冷到底是指什么意思,是她的身体冷,又或是她的心冷?但见她的身体状况并无什么异常,那么原天城明白的一点就是,她冷,他就给她温暖。
  原天城不再多问一句了,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拎袋,然后低下身子靠近到她的身边去,他伸出了双臂将槐梦说整个人拥入到自己的怀里,把最真实的热流一点一点地传递她的身上去。
  怀中的槐梦说是感到意外的,说真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冷发寒,对于原天城如此的渗透了她心中的所需所求而颇为震撼,世上怎么会有这样一个明白她的他,存在于她的身边呢?
  “在看什么?”原天城察觉到槐梦说的身子有些僵硬着,他便试图转移着她的注意力,想让能够她放松下来一些。
  “一部实拍的记录片,关于生命的新生与死亡。”槐梦说答道,她选择看这部片子是有意图的,她想从中寻找到一个她明知而不知的答案。
  “也许,只有在面对生死的时候,人才能够清楚地明白到自己真正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原天城看着电视屏幕上的画面,有意无意的说出了一句。
  “真正想要的?”槐梦说的身子在一片暖意中被软化下来了,她好像真的不觉得冷了。
  “如果明天的我会死,那么今天的我想要的,只有你。”原天城的目光回落到槐梦说的身上,他想要的东西就在她的这一双黑眸之中。
  “如果……明天我也会死的话,那么我想要的……”槐梦说迷茫了,却也清醒了。
  平凡的两个人有着不平凡的连系,想说明也容易,想理清也难。
  不止是因为那一层毫无血缘的家人亲情,由情而生的眷恋,深藏的爱意和被掩埋的激情,以及一种生命相缠的羁绊之心,在时间的承载下令彼此难以割舍。
  原天城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了,因为槐梦说没有拒绝他的吻……
  一整夜的相交相融,身心的快感淹没了世间的万物一切,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互拥互依着,房间里飘荡着密密层层的浓意。
  “在美国的时候,我经常会和几个男生一起去高山上徒手攀岩,他们常常问我,为什么总能第一个爬上去?”原天城见槐梦说还没有想入睡的意思,便开口着小聊一会儿,对她说道,“我说,因为上面有人在等着我。”
  “你愿意让我等的话,我会等你的。”趴在他胸前的槐梦说轻声道出,她正伸手抚着的是原天城心房处的一条伤疤,想到这个伤疤跟着他已经四年多了,“刚离开上海的那一年,我去了台湾看望一个老朋友,不料在路上被一名大汉打劫了,事后我一直都很庆幸他只抢走了我身上的几张现金,而留下了我的性命。”
  “你平安的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原天城听到她说的事件,他不由得紧抱住了她的身子,怜惜不已。
  “这个伤口,当时一定很痛的吧?”槐梦说意指着他为她留下的伤疤,这并不是人人都会愿意为他人做到的。
  “有你在,它就不痛了。”原天城回道,他说不痛了是真的,在身体上的伤疤早就已经愈合了,在心里上的疼痛也正如他口中所说的那样,有了她就不会再痛了。
  “你不想问问,我身上的这些疤痕都是怎么来的吗?”槐梦说知道的,对于一般的人来说,她满布疤痕的身体是真的非常恶心,想要找到一个敞开胸怀的接纳者根本就是屈指可数的。
  “你想说的我愿意听,你不想说的我不多问。”原天城轻抚着槐梦说的背部,他痴迷地望着她身上的每一道疤痕,虽然他没有亲口的告诉过她,只要是她的,他都甘之如饴。
  “这些疤痕就像是烙在我身上的印迹,早已经成为了我身体里的一部份。”槐梦说的记忆开始了断断续续地播放着,很多模糊的事情变得有些清晰了,“有的一些是拜我的父母所赐,在习惯了挨打之后也就能习惯的明白到每个人的父母都是无法自己选择的了……有的一些是我小的时候在一个名为‘幸福之家’的地方留下的,在那里面每天吃不饱又穿不暖的再加上几个暴躁怨声的看护们,也是大多数的贫困福利院里常见的情况,却在当时来讲已经比我之前的生活好出太多了……还有的一些是被一个开酒吧的老板娘留下的,双姓恋的她享受于同姓和疼痛之间的姓爱,她总是说人类的痛苦和快乐是紧密相连的不可分离,剩下的一些则是我自己亲手的,至于其他的部分我也已经不太记得了……” 
  “在我看来,导致你自残的原因是你认为只要创造出更多剧烈的疼痛就可以掩盖掉原本的那份痛处了,是这样的吗?”原天城望着槐梦说身体上的数道疤痕,原来听着别人的故事也是能感到自己的心脏被人撕裂开般的难以忍受,“下一次,当你痛的时候,来找我。”
  “不行!”槐梦说突然的叫出一声来,说道。
  “不行不行!你要再敢自残试试看!”原天城一步不让地否决掉,这点没有什么好多谈的,难道有了他的生活还会让她有自残的念头吗!
  “不是的!我是说你的手!把手拿开,今晚到此为止,不可以再做了!”槐梦说推开了原天城伸来的那一双不规不矩的毛手,一脸严肃的制止道。
  “为什么?”原天城不认同的问道,他粘在她身上的手当然也没有听话的停止下来。
  “因为保险套已经全部用完了!”槐梦说态度认真的说出了一个十分正当的理由来,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那又有什么关系,放心吧,在下雨之前我会乖乖地出来的。”原天城提出了一个看似全面的解决方案,说到底的他就是想要她嘛!
  “不行!绝对不能有怀孕的机会,即便是百分之一的概率也不行!”槐梦说毫无半点考虑的就一口否决掉了,她认定了没有保险套就不够保险的防护观念。
  “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明明我们现在的生活就和普通的夫妻根本没有区别了。”原天城见她左挡又防的阵势让他在短时间里难以突破,便是不满地嘟囔着对槐梦说抗议道。
  “不行!总之不行就是不行!你现在才22岁,你还太年轻了,我可不想你被一时的激情就冲昏了头脑而成为一个笨蛋。”槐梦说硬是推开了他的火热身子,虽然她自己也并不想这样的。
  “我明白了,既然你觉得年龄的标准才代表了一切,那么我会等你的,就像你刚刚说的你会等我的一样。”受到冷落的原天城终于放开了对槐梦说的纠缠不休,他躺平在床铺上望着眼前的天花板,轻声道,“你只需要知道,假如对象不是你的话,那么我这一辈子都不会作出结婚成家的打算。”
  “这话是什么意思?”槐梦说转头看向了只是盯着天花板的原天城,不解地对他问道。
  “意思就是,我并不是排斥婚姻的制度,只不过是清楚地明白着一个人的生活和两个人的生活之间的各自差异,而我的选择就是不结婚的人生,所以你想要让我为原家传宗接代的话就好好地保护好你的子宫,为了我也好、为了逝世的原胤也好,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原天城闭上了双眼说道,明摆着一副故作姿态却又是满满的胜券在握的模样。
  “别说笑了,或许你只是太过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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