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时候,槐梦说的手机响了一声,是一条短信。
原天城见她只朝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就没有理会,他猜想是什么垃圾短信便也没有怎么在意了。
“原本,按照我的学历是不太可能得到这份工作的。”槐梦说继续说道,一边从橱柜里拿出两只碗来盛着锅子里热腾腾的米饭,“但是呢,由于比较擅长英语的关系而占到了一些优势,再加上书店的店长是一个非常通情达理的人,他同意让我先从试用期做起,所以我从下个星期开始就要去行时书店里上班了。”
“是不是在隔壁第三条街巷尾的那一家行时书店吗?要是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工作的中川出版社与行时书店也正好是有合作的关系的。”原天城伸手接过她递来的两碗米饭,分别放在了餐桌的左右两边上。
“真的吗?说得也对哦,大多数的书店都会和当地的出版社或者代理商之间拥有合作的关系,好巧呢!”槐梦说惊呼道,那岂不是她和他就算得上是同事的同事的同事了?
“只可惜我是编辑部的,一般的情况下是不会在书店里露面的,即便是在工作时间里想和你碰个面也是不太容易的。”原天城看出了槐梦说的天真想法,感到好笑的对她回答道。
“说起来,出版社里编辑的工作都很忙的吗?像你这样,要三天两头的都那么晚回家的吗?”槐梦说问道,在她回来之前的那段日子里,他都是经常工作到很晚才能回到家里休息的吗?
“也不是,在平常的时候还算可以,只是每到发稿日之前就会比较忙了,甚至是连着几天要加班熬夜等等的。”原天城简易地说道,工作总会有闲有忙的时段,何况是做着一份自己兴趣有关的行业,那就都是值得的了。
“你在——”槐梦说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是连续的来电铃声。
槐梦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想着快点吃上晚饭的她便按下了接听键,接听了这一通电话。
一个男人的声音?手机另一头的说话声音太响了,以至于坐在身旁的原天城也能听到一些清晰的声响了。
原天城见槐梦说只是客套地敷衍了几句,估计也就个普通的友人而已,但是仔细的想一想,槐梦说才刚回到上海而已,她真有那么多相熟的朋友吗?
“国外的朋友?”原天城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忍不住地心疑着她和谁是又发短信又聊天的打情骂俏吗?
“不是的。”槐梦说摇摇头,拿起碗筷的她细想了一下,便对原天城解释了这个电话的前后由来,说道,“在之前,我不是晚了三天才回来的吗?其实按照我原本计划的行程时间应该是十分充足的,可是在我从银川回来经过哈尔滨的时候就意外地逗留了三天,就是因为我和这个人的背包拿错了,虽然有贴身的留了一些防身的钱,但是重要的证件都放在背包里了,等着他来到哈尔滨换回各自的背包时已经是三天之后的事情了。”
“所以你就顺便的在哈尔滨溜达了整整的三天?居然连自己的背包也会拿错,我是不是应该烧香拜佛地庆幸你的平安归来!”原天城啧声道,也不知道令他感到不满的是她的马虎还是她的招虫惹蚊?
“这个纯属意外嘛,你不理解当时的情况,因为我和他的背包颜色碰巧又都是全黑的,也明明记得是把背包放在最里面的一格储物位置,于是在我取行李的时候就有点惯性的没有怎么多看一下就拿走了,后来我和他相互调换回各自的背包时,他才告诉我说我的背包在途中曾经有掉出来过,他好心的帮我拾起了背包可是并没有放回原位,而我可能当时睡着了就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最后就阴差阳错了。”槐梦说知道这件事情确实是她犯了糊涂,可她忍不住也觉得自己有着那么一点点的小小委屈。
“既然你们各自的背包已经换回来了,那他还缠着你干什么?”原天城哼了一声,仿佛这方面才是他感到生气的重点。
“也不是缠着,就是会时不时地发一些慰问的短信或者打个电话过来聊上几句什么的。”槐梦说答道,虽说她已经在电话委婉的说过一些拒绝的暗示了,对方的听不懂也不知是真是假。
原天城见槐梦说似乎对那个陌生男人的频频殷勤并不反感,这让他好好的一顿饭吃得没有什么滋味了。
基于如常的生活习惯,在一般的情况下,他们两个人里面要是谁做了饭,那就是剩余的另一方来负责洗碗刷盘的善后工作了。
还在为刚才的事情闹得胃里面翻江倒海的原天城,他默不作声地清理完了餐桌上的杂务之后,走出客厅的他发现槐梦说正蹲在茶几前对着几个玲珑的盆栽忙活着不停。
“在做什么?”原天城对她问道,他走到槐梦说的身边,看到她的双手都沾满了潮湿的泥土,空气里有着土壤的味道。
“我在为植物移盆,这些多肉植物是我今天在回来的路上,有经过一家花店里买的。”槐梦说按压着陶瓷盆里的土壤,回答道。
“多肉植物?怎么这么小的,我对植物方面不太了解,那这个红色叶子的是什么?”原天城望向茶几上的一堆小东西,指着槐梦说手里的其中一个觉得有点新奇地对她问道。
“这个名叫红叶祭,属于景天科,比较耐干旱的。”槐梦说摊开手掌,她把手心里已经移植好的小陶瓷盆展示到他的面前,解说道。
“看上去小小红红的,倒是挺可爱的,不如就把你手上的这个红叶祭让我放到办公室里养着吧?”他看她一副自卖自销的模样,原天城竟也萌生出了对这种植物的莫名好感了。
“嗯?可以哦。”槐梦说应允了一声,她本以为他对植物不会有什么特别兴趣的?
“平时要怎么照顾它呢,像是多久浇一次水或者要不要晒晒阳光之类的?”原天城接过槐梦说手中的小陶瓷盆,朝着盆里的小东西琢磨着问道。
“红叶祭一般是喜爱比较干燥温暖的环境,在——”她的话说了一半,再一次的被一阵手机铃声给打断了。
他见槐梦说的满手泥土一时无法抽身,原天城默契地走到客厅里面,把她搁置在餐桌上的手机拿起来再走回到她的身边去。
原天城将手机的屏幕朝向槐梦说的面前,她瞧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忍不住露出了纳闷的表情,怎么又是这个人,是她说得太客气了还是对方真的太不识相到纯真的程度了?
“你可别告诉我,又是刚才的那个人打来的?”原天城一针见血地问道,在看到槐梦说的点头回答后,他有了想要猛敲几下她脑门的冲动,他强忍着对她问道,“那种家伙,想不想一次搞定?”
槐梦说再次的点点头,显然的,她这一回的点头动作在原天城的眼里显得是顺眼多了。
得到了她的首肯,原天城一接起电话并且快速地往另一边走远了几步,确保槐梦说不会听到他的说话声音。
前后是一分钟也不到的时间,原天城就轻飘飘的回来了,而且他的脸上还带挂着一副贼寇子的坏笑,似是做了什么坏透了的好事儿。
“你跟对方说什么了?”槐梦说好奇对他的问道,她瞅着原天城怎么一脸像个偷了腥的野猫儿呢?
“没什么,就是随便吓吓他罢了,倒是你以后不想再惹麻烦的话就少招揽那种死皮赖脸的苍蝇,知道吗!”原天城避重就轻地说道,也不忘对她警戒一句。
“招揽?都说了那是一个意外吧?”槐梦说辩解道,要是她真的有招揽的话还差不多,可是她没有呀。
“还不承认?谁叫你随随便便地就把电话号码告诉别人的!”原天城见她没有悔改之意,他不肯罢休地继续着他的教育良言,说道。
“可没有电话号码的话,那要怎么和对方联系来确认彼此的方位再换回背包的?”槐梦说忽感有点好笑地反问道,而且重点也不是这个吧?
“那你就更应该在换回行李之后,第一时间把那种存心不良的号码给拉入到黑名单里并且直接的屏蔽掉才对啊!”原天城索性提出了一个极为果断的方法,他自己也觉得有够彻底的。
“这样子是不是有点夸张了吧?”槐梦说感到难以置信的小声道,看原天城把人家说得像是个头号通缉犯似的。
“有吗?我不觉得哦!”原天城撇着嘴角透着一股耍赖般的口吻,他的嘴角边却是相反的高高扬起着,满满的忍俊不禁。
屋外的皓月当空,屋内的言笑晏晏;简简单单的几句谈笑间,竟亦能如此的快意盎然……
☆、第一百零九章 引蝶
槐梦说一早起来,她在厨房里将做好的两份三明治各自用保鲜膜包裹上,等到原天城梳洗完后就可以直接带走着上班去了。
每当他在发稿日的前期就会变得特别的忙碌,有几回原天城就连个早餐的空也顾不上吃了,这个时候,槐梦说就会比他早些起床做一些新鲜简单的食物能让他果腹的同时也方便于带着。
等到原天城忙完了一阵子之后,就会换成他的时间悠闲而主动地为槐梦说做起早餐了,可别小看他了,由他亲手作出的佳肴还真是不少的,特别是在周末的一顿晚餐里他总能变着花样做出各式各款的菜色。
后来槐梦说才知道原天城在她面前做出的那些看似有模有样的成品,实际上都是由他一手拿着菜谱琢磨又一手数着盐巴颗粒的多次练习之下,才得以换来的。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拍掌声,忽然在槐梦说的身后响起。
“嗯?”站在书架边的槐梦说闻声便回头看去,身后之人正是面带笑意的姚非烟,她总是在工作时间来这家书店的吗?
“槐梦说,我不得不佩服你,你还真是不简单啊!”姚非烟故作高声地赞美道,心里对行时书店的店长是恶狠狠的咒骂着,亏她白白浪费了一番口舌却还是让槐梦说留下了。
“请问有什么能帮您的吗?”槐梦说挂着招牌的微笑相迎,身穿工作服的她并没有忘记自己胸前挂着的一张工作证,此刻的她并不是她自己,而是代表行时书店里一名新上岗的普通店员。
“不用想也知道这家书店的店长是为了什么才特例给你这份工作的,你打算回报人家多少好处呢?只陪他一次的话是不是太便宜你了?”姚非烟上下打量着眼前的槐梦说,见她扎着一梳清逸的马尾辫就像是个刚毕业的年轻大学生一般,对美丽的女人抱有天然的敌意是一种同为雌性的天性,何况她们的过节本就还不少了。
“不好意思,工作时间内不允许和客人聊天的,要是您没有其他的需要,那么我先去忙了。”槐梦说点头示礼之后,她转身后继续将货架上需要上架的书籍依次的对号入座。
“谁有空和你聊天啊!我今天是为了工作来做信息调研的,难道你以为每个人都应该围着你打转是吗!”姚非烟怒瞪了一眼说道,面对槐梦说的敷衍态度更让她感到火大了,打从心里的厌恶感就是越增越多了,凡是讨厌一个人就算对方像个闷田螺似的没吭一声,也会被当作一根眼中钉般的碍眼遭恨。
“信息调研?”关于哪方面的?槐梦说不解道,她手头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下来。
“明明走了却又回来,分明就是存心不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姚非烟没有回答槐梦说的疑问,她只是一心的想要探知槐梦说出现在上海的目的是否与原天城有关着。
“你是原天城的女朋友吗?”槐梦说看了她一眼问道,可也已经从她的眼神里得到了这个问题的答案,看样子这个姚非烟还真的对原天城非常上心的,开口闭口的就是离不开原天城三个字。
“不管我是不是他的女朋友,但我凡事都可以把原天城放在第一位,你可以吗?”姚非烟反问道,说她盲目也好,痴愚也罢,对她来说,为了原天城所做出的任何事情都是值得的,哪怕到最后没有任何的回报也是一样!
“可以什么?我想你是找错对象了,要是没有记错的话,我勉强算是害过你一次,你也还了我一回,所以我们就当作是相互扯平的忘了吧。”槐梦说只是应了一声,瞄了一下无人的四周,幸好在眼下的这个角落里没有什么客人在场,要不然别人听了还以为谁是抢了别人的老公来闹场的了。
“忘?你当然说得轻巧了,得到的人是你,失去的人是我,要忘可没那么容易,除非你愿意自动消失!”要不是槐梦说的出现,原天城一定会是她的,姚非烟一直这样认为着,即便是不选择自己,也不应该找个身心丑陋的老女人!
“怎么说你现在也是个融入社会的职场人了,性子也不应该这么急躁了吧?或许在以前我们是曾经有了一些过节,但那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认为我有抢走过属于你的什么人。”槐梦说的言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