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初中的毕业考试结束后,槐梦说想在她搬家之前约季风情一起见个面。
已经在约好的地点等候时,季风情却临时变挂爽约了,槐梦说觉得以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不再多有,便在店里买下了蛋糕打包,准备去季风情的家里找她。
一路上竟然下起了倾盆大雨,这场暴雨使槐梦说的心情也跟着蒙布灰云了,似乎在预兆着某个平地的风波将要卷起一般。
身上湿透的槐梦说紧护着怀里的彩虹蛋糕,她却撞见了季风情和一个中年男人的暧昧吻别。
“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撑伞呢?”伞下的季风情赶紧走向了槐梦说的身边,不忘瞥一眼驾车离去的男人身影,说道,“雨大了,先进屋里再说吧。”
槐梦说没有动作,低着头的她,发隙间滴落着雨水。
一个不问,一个不答,两个人站在阴雨绵绵里,只余哗啦哗啦的天籁高声。
“我们一起生活好吗?”季风情没由来地突然冒出这句话,她看向了另一边后继续说道,“其实,我的父母在前一阵子已经离婚了,虽说他们会抚养我到成年,不过也就是二三年的时间罢了,就像这栋别墅很快就会被他们套现平分掉一样,不过没关系,我能养活我自己的。”
“你打算怎么养活你自己?”槐梦说冷声问道。
“我——”季风情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后回答她的问题,“我在做原交。”
“所以,你指的一起生活就是靠那种方式?”槐梦说以为自己听到的话语,只不过是雨水的声音过大而产生的一句误听。
“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季风情心虚的避开了槐梦说的视线。
“那你是要我陪你一起做原交吗?”槐梦说问了一个自己觉得好笑的问题。
“不用,我一个人会负责赚到我们两个人的学费和生活费。”季风情说出了早已经想好的计划。
槐梦说呆滞地点点头,怀中的蛋糕盒子滑落在地了,整个人僵住的她背转过了身子。
季风情紧握着雨伞的手,在微微地颤抖着。
“等等,把伞拿去……”季风情把自己手上的雨伞推到槐梦说面前。
“别碰我!——”槐梦说挥开了季风情给予的关怀,郑重其事地对她说道,“别再碰我。”
槐梦说一步踏进了大雨里,雨水仿佛更加冰冷了。
看着她步入雨中的季风情,好像淋着雨的人实际是她自己一样。
“你觉得我很脏吗?之前在酒吧里那种乱矫的老女人,你都愿意让她玩弄你的身体了,现在却要这么嫌弃我吗?”季风情放开了手,她手中的雨伞缓缓的掉落在地后,静静地倾斜在她的脚边,“你和我都可以摆脱掉像他们那种没有资格称为父母的人,那些人可以选择不生育、不养育,唯独没有权力来选择伤害我们,这样一来,钱的问题也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了,那样的生活真的会不好吗?”
“啪!——”
这个声音是在猛然间转身的槐梦说,她用力地抽打了季风情一个耳光,而季风情只是一脸的错愕表情。
“清醒一点吧!你这样下去的结果只会每况愈下,变得越来越糟糕的!”槐梦说严肃地对季风情怒吼道。
“我还不够清醒?——难道你以为我很愿意吗!”季风情抽抽噎噎着斥道,她脸上的浓妆已经花了一塌糊涂,分不清楚究竟是雨水还是泪水,“不然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办?你教教我啊,你帮帮我啊!”
“从一开始我就帮不了你什么,你走的路要由你自己选择。”槐梦说的嗓子里所发出的声音,又冷又无情,“季风情,我再也不想见到你的脸了。”
踉跄坐地的季风情,没有回头的槐梦说,两个人的身心,都被暴雨淋漓完全的浸湿透底了。
槐梦说离开了,那个消失在滂沱暴雨中的背影,也就不会看到季风情的内心和现下的倾盆骤雨是毫无区别的,都是相同的泪如雨下。
至此之后,槐梦说和季风情再也不曾相见过,她们彻底的成为了两道没有交点的平行钱……
槐梦说和季风情两个人在海鲜自助餐厅里分开后,她便搭乘着地铁回返了。
想查看一下日期时间的槐梦说,她自拎包里拿出手机后,发现手机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是没有电了还是偶尔间的故障问题?
☆、第四十六章 异数
叶之秋不见了?
自槐梦说向季风情取回了戒指之后,叶之秋就已经整整两夜没有回来过了。
杳无音信,手机打不通,她又不方便冒然的打电话到已经辞职的公司里询问叶之秋的消息,那他到底是去哪里了呢?
望着手里的铂金男戒,槐梦说的心里涌出了一丝诡异的念头——
该不会,该不会是叶之秋又到季风情那里去了吧?一旦品尝到了季风情的玉体销魂的滋味,于是他就再也无法克制地离不开她的温情香怀了?
槐梦说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跑进卫生间里快速的洗了一把冷水脸。
她稍微的定神后拨打了电话给William,得到的是一个否定的答案,虽然William对槐梦说再三的保证这件事情他会着手处理,要她先安心地等待叶之秋的消息,可她就是无法宁下心神来。
槐梦说隐约地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了。
此时的别墅门口,停来了一辆红色的轿车,接着槐梦说的手机响起,来电显示是季风情的号码。
“叶之秋是不是在你那里?”一按下接听键,槐梦说就抢先问道。
“你说呢?”季风情轻笑了一声。
“你只要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槐梦说已经没有太多的耐心去和季风情玩猜迷游戏了。
“在回答你的问题以前,你先跟我走。”说着,季风情按了下喇叭,停在外面的红色轿车响出了二声鸣笛。
“你说什么?”槐梦说朝窗外探头一看,外面的鸣响声是叶之秋回来了?不对,那个女子的身影是季风情!
“跟我走,我就放了叶之秋。”季风情明明白白的告诉槐梦说,自己的来意何为。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槐梦说并不是真的没有听清楚季风情说的话,而是不想去相信。
“我做都已经在做了,还要怕怎么说吗?”季风情见槐梦说迟迟不作声,便加以利诱的胁迫说道,“你可以慢慢的考虑,我对你有的是时间,不过嘛,叶之秋的伤势要是继续放任着不管下去,即使是我什么都不做,他也只有等死的份了。”
“季风情!——”
槐梦说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一种不祥之气的前兆,在暗流涌动着……
坐在红色轿车上的槐梦说,她手里拿着一个装了自己的证件卡件的黄皮纸袋。
刚才槐梦说上车的时候,被关闭的车门由于她的力道过大而发出了一声巨响,心头上压制不住的怒火无处发泄,她就差一点想要把车门给拆卸掉了。
“你可以再用力一点,甚至是把车门撞烂了,我也不会要你赔钱的。”季风情趣味的说道。
“叶之秋在哪里!”此时的槐梦说没有一丁点的心情同季风情开玩笑,由方才的话语中,槐梦说的脑海里想象着叶之秋鼻青脸肿的样子,季风情却又反口说得他好像只是被蚊子小叮了几下似的,亦真亦假下,槐梦说的心情很是混乱的焦虑着。
“急什么啊,他又不会缺胳膊断腿的?”季风情看槐梦说一副小题大做的模样,嘲讽的啧声道,“他的本事可大着呢,已经大到全面性的封杀掉我了,现在的我啊——工作没了、收入没了、连房子也被收回了,损失惨重的我当然无论如何都要敬奉一点回礼给他了。”
“什么时候的事情?”前阵子不是还好好的吗?
“他找上门来,警告我的第二天。”季风情像个怨妇般地大唉了一声,说道,“也无所谓了,我不是早就提醒过你,他是一个喜欢在暗地里做事情会不择手段的男人了。”
“那你就更不应该招惹他了。”槐梦说压下火意,对季风情劝说道,“现在放人吧,我可以保证他不会追究这件事情的,趁现在还能收手的时候。”
“要放他?那我干嘛要处心积虑的抓他?”季风情感到好笑地回道。
“你能不能冷静地想想清楚,这里是法制地带,不是战国边境,你已经不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已经严重踩线了!”槐梦说不悦地瞪着季风情。
“放心吧,等我们顺利的离开之后,他就会安全了。”季风情答道,槐梦说的善言令她的心绪舒坦不少。
“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什么安全不安全?他现在很不安全吗?槐梦说十分担忧地对季风情询问着叶之秋的状况。
“你真的这么担心他吗?那个蠢得像一只猪的男人!”季风情有点受不了了,说这么多费话还不是为了那个男人,“我只不过是用你的手机打电话告诉他,你在一家酒吧里醉得不醒人事地倒下了,结果他就傻呼呼地一个人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了,也不管我是不是安排了四个越南人在等着他自动送上门,照理来说你的眼光不应该会看上一个那么愚蠢的男人才是啊。”
电话?叶之秋是在二夜前失去消息的,二夜前——
就是她向季风情拿回戒指的那天!那天在自助餐厅里她去食品摆台处拿食物的时候,自己顺手地把随身物品挌在座位上了,也就是在那段短暂的时间里!可是手机屏锁上应该是有密码保护的,不对,这个世上只有季风情知道自己惯用的密码是什么!
“季风情,我应该说你是变了,还是没变呢?”槐梦说戟指怒目地低声道。
“什么意思?”季风情一时没有听明白她这句话的含义,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不是担心我的未来托付了是否值得依靠的男人身上,你只是不想让我过上平淡简单的舒意生活,那样的话就像你被人遗弃了,没有人再能分担你的痛苦了一样。”槐梦说的语气缓和了,她越是平静就表示了怒意越是深层。
“我可是真的为了你好,你现在自动离开他的话还能作为友好的道别,相互留下一段的美丽回忆,还是说坚持要和他相亲相爱,即使我爆料给媒体,叶之秋未来的妻子是一个杀人犯,到时候的事情真假是不会有人在乎虚实与否的,大多数人们关注的焦点将是叶之秋的总经理位子还能不能坐得稳当下去?”季风情傲睨自若地说道,很是满意又看到了和当年相似的槐梦说的神情,那种孤高自我的模样真是令人痴迷不已,“说起来手段还有很多种,比如让他的下半身永远不能人道怎么样?若是想一个一个尝试的话我是无碍啦,因为我玩得起,只怕有些人的前程似锦的未来输不起就是了。”
妻子是一个杀人犯吗?——
“……好,我跟你走。”紧皱着的眉目终于松开了,心中不再余下各种的千思百虑,沉默后的槐梦说出声道,“但是在离开之前,我要见他一面,我要确保叶之秋的平安。”
“不行,我可不想有机会制造出一些意料之外的事情。”季风情的脸容上绽开一朵笑靥如花。
“你在怕什么,是不是要我现在跳下车你才会相信我说的话?”槐梦说伸手握住了车门的把手。
“住手!现在是在高速公路上!”见槐梦说的手已经慢慢地在用力往着下方按压,手柄被压力挤开,也跟着向下弯动去了,季风情大声斥阻她道,“别开这种玩笑!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行了吧!”
槐梦说收回手上的力道,她当然不是真的要跳下去。
季风情注意到槐梦说的手,仍然放在车门把上没有移开的意思,她出言警示道,“那你还不快点把手挪开,别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否则坏了我的好心情,有人的身上就又要多出几个伤口,我可就说不准了。”
在下一个路口,车头调转了方向,季风情轻噫出了一句似有似无的话语。
“别太怨我啊,也许这就是天意吧,谁让命运又安排我们再次相遇了呢?”
☆、第四十七章 □□
槐梦说的心绪不宁,使她在整整两个多钟头的漫长路程中都无法入睡片刻,一路上昏昏沉沉的状态持续到季风情的红色轿车驶入了郊区一栋偏僻的老旧别墅前停下。
在别墅里面,有一个双臂纹着青龙纹身的男人闻声走了出来,他呛着越南口音向季风情打了声招呼。
槐梦说跟随在季风情的身后,在经过客厅的时候,有另两个男人正坐在沙发上吃着盒饭,槐梦说注意到他们拿着饭盒的手臂上都有一些细小的针孔。
三人一起上了二楼,他们走到最里面的一个房间,门外站着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在看守着,这栋房子里的四个男人的共同点,都是属于彪壮强健的魁梧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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