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慕青大夫是女子,还长得这么的……”
“御安堂里的坐镇大夫竟然是女子啊!”
堂外围观的观众此时已经聒噪开来,堂内的张大人又是一拍惊堂木:“威武——”
赫连柔怔楞的回不过神来,指着慕青道:“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呢……你是假的,你不是慕大夫,你一定是冒充的,是不是慕青反悔了,所以才派你出来,说,是不是赫连箐威胁你们这样做的!你快点说啊!”
扮演慕大夫的不是别人,自然是赫连箐的手下蓝衣,蓝衣一副冷冽的模样,抬头淡淡的扫了赫连柔一眼:“不好意思了大小姐,草民是如假包换的慕青大夫,至于你说的那位收了你们金银的人,是御安堂一位打杂的下人罢了,只不过当日他感染了风寒,我怕他感染了病患所以将蓑帽借给他戴,后来才查清那人是赌徒,为了金银什么都干得出来!你们找错了人了!”
“什么?!怎么可能……不不不,我是说……我根本就没有买通,没有金银往来,你胡说八道,妖言惑众!”
赫连柔不知所措的摇着手反驳道,眼睛求助的看着慕容婉,慕容婉此时的呆愣程度不比她小,看到自己原本安排好的一场戏,竟然变成这样,而且还岌岌可危到自己的身份,如今若是赫连柔指出买通人的就是她,那就糟糕了!
☆、【110】渣姐畏罪自杀?
赫连箐看着这两渣女慌了手脚的样子,微微一笑,宛若春花绽放,下一刻,忽然又冷若冰霜,指着堂下的赫连柔厉声质问道:“赫连柔,我将你当好姐姐,可是你却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买通他人,污蔑与我?!你在狱中三天,根本没有接触过将军府的人,说,到底是谁帮你买通人脉,谁替你想出这样的诡计要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我没有,我不是……这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明明是个男子,为什么会变成女子,这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赫连柔的话已经没有任何可信度,满座的人全部不屑的看着她,身后围观的百姓出言指指点点,所有的压力与讥笑像是浪潮般向她涌来。
慕容婉见她这副已然招供的蠢样,暗暗地握紧了拳头,脸色阴沉了下来。
赫连箐冷眼扫视了她一眼,见她正瞪视着她的贴身丫鬟妙玉,妙玉低垂着脑袋做错了事情般不敢抬头。
慕容婉见计划已经败露,她没想到慕青竟然是女子,也没有想到阴差阳错找的证人却不是慕青本人。
她谋划了多日,竟然因为这样的纰漏而满盘皆输,整治不了赫连箐是小,如今之计,若是赫连柔当场指出和她合谋害人的人正是她慕容婉,那就全完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慕容婉看着堂下的赫连柔,刚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表情又恢复如初。
赫连箐有些诧异的看着她,难道说慕容婉还有后招?!
这倒是让她特别期待。
凤睿渊有些不满的说道:“真是无聊,你们天圣朝栽赃人的手段还能不能高点?这样连男女不分,还学人家玩什么买凶杀人的把戏?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墨王见事情已经有了分晓,心中多少有些落寞的感觉,原来竟然不是吗?
只是赫连柔的一派胡言,之前她所说的赫连箐为了墨王妃身份加害人的那些话全是假话吗?
赫连柔当真是可恶至极,怎么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
这让刚才心里还颇为自得的墨王非常的气恼。
而琛王抿了口茶水,似乎对赫连柔不能成功洗脱罪名非常的高兴,任谁看到他这一副笑眯眯的样子都很难想象的出来堂下正受审之人会是他的未婚妻。
“赫连柔,你还有何话说?!”
张大人目光冷冽,如同淬毒的冰刃,怒视着赫连柔,赫连柔被吓得身子瘫软在地上,毫无生机。
她似乎意识到了,如果自己没有话说,便会失去了辩驳了权利,那么自己就真的没救了。
“大人,草民有话,有话要说!”
众人皆看向她,想要知道她接下来会如何替自己争辩,或者直接供出与她合谋加害人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赫连柔刚要开口,眼睛看向墨王身后慕容婉的方向,慕容婉此时面色阴冷,脸色煞白。
紧紧的抿着唇角,像是要直接化身猛兽扑上去将赫连柔撕碎了一般。
赫连柔如今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忌和慕容婉之间的协议,慕容婉帮助自己洗脱罪名,她助慕容婉栽赃嫁祸赫连箐。
慕容婉冷笑着看着她,这个赫连柔果然靠不住,幸好她早做了准备。
她笑的阴冷诡异,让人忍不住毛骨悚然。
赫连箐眼睛一亮,立刻明白过来她要做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便看到堂下跪着原本要开口说话的赫连柔,口吐鲜血,血液止不住的从唇角流淌开来。
“怎么回事?!”众人惊骇,根本不知道眼前这一幕到底是何时发生的。
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口吐鲜血,人也跟着无力的垂到在地面上。
赫连柔躺下去的那一瞬间,伸出手臂,指着墨王的位置,嘴巴张了张,自始至终说不出一句话。
身旁的假慕青直接伸手号脉,接着摇摇头:“来不及了,是中毒!”
“中毒?这顺天府大堂内怎么会突然中毒?!”张大人低呼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是好可怕,好吓人,柔姐姐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啊,该不是畏罪自杀了吧!”慕容婉尖叫出声,躲在了墨王的身后。
赫连箐站起来,冷漠的扫视了慕容婉一眼,随后下了堂,走到赫连柔身边,赫连柔已经断了气!
这个女人,害死了身体的本尊,如今还没有受到应有的惩罚,就在她面前轻而易举的结束了生命。
中毒?畏罪自杀?
赫连柔刚才明明是想要坦诚出幕后黑手,却来不及说罢了。
“这可怎么办?!”张大人急的踱来踱去。
“张大人,这还能怎么办?这案子已经很明白了,赫连柔为了洗脱她的罪名竟然想要买通人家御安堂的慕青大夫,嫁祸给三小姐,却找错了人,被一个假的慕青给骗了金银,如今真的慕青大夫一出场,竟然不是男子而是女子,她这是自知罪孽深重,所以受不了服毒自杀了!”
琛王眸子里尽是讥讽,连看地上的赫连柔都不曾,直接转身:“本王还有事,先走一步!”
“夜哥哥,咱们也走吧,好恐怖,真是太吓人了,柔姐姐死的可真惨啊!夜哥哥,我怕,我们走好不好啊?!”
慕容婉趴伏在北堂墨夜的怀里,吓得小身子一颤颤的,可是眼睛里却没有显露出应有的恐惧,而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笑意。
赫连箐眼角微微一沉,眸子里的冷冽更胜,想当着她的面杀人灭口,就这样轻飘飘的走掉,你想什么呢?想的倒是挺美!
“张大人,这件案子赫连柔虽然死了但是她最后也没有认罪,没有招出她的同伙,我看这件案子诸多疑点,不能就这样匆匆结案,这案子圣皇亲自过问的,若是有个差池,到时候在圣皇面前,大人可是没法交代的!”
☆、【111】揪出幕后黑手
“三小姐说的正是!”
张大人认真的回答。
慕容婉本来以为可以轻松脱身,结果北堂墨夜听到赫连箐这话后,根本没有想要离开的意思。
慕容婉咬牙切齿的暗暗瞪了赫连箐一眼,各种嫉妒恨。
“张大人,这人虽然死了,但是这人证还杵在这呢不是?不是说慕青大夫和这件事情有关系?这真的慕青大夫在这里,那么被她们用钱财买通的出来做伪证的那位慕大夫哪里去了?只要找那位慕大夫来一问,这结果不就知道了?!”
凤睿渊一句话让慕容婉脑袋轰隆一声差点炸开了锅。
张大人闻言也是一愣,随后连连点头道:“哎呀,下官糊涂,糊涂啊,幸得有睿亲王指点,不然下官就要误事了!”
“小箐箐,舅舅表现怎么样?!”凤睿渊倒是不在乎张大人的恭维,而是站在慕箐箩身旁,笑着说道。
“这事情不是明摆着吗?有什么值得炫耀的?!”
“可是若不是本王提醒,你们这位张大人可是要误判的!”
“你难道只能与这种水平的人相比?”赫连箐忍不住的看了他一眼,好似在说,我们家北北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丢份儿的舅舅。
“哎……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敢这样损舅舅,你跟着小文璟学坏了你!”
……
张大人传令假的慕青,慕容婉皱着眉头,脸色隐隐带着焦虑,频繁的看着自己的婢女妙玉。
妙玉脸色同样煞白难看,额头间有细密的汗珠涔涔,忍不住的不停的用手擦抹。
还不时的抬头看向慕容婉,冲着慕容婉点点头。
慕容婉才放松了一点下来。
赫连箐将这主仆二人的举动看在眼里,等到假的慕青被传上堂后,张大人问道:“你便是柳年?”
“回大人,小人……小人正是柳年?!”
“你在本月的十七号辰时三刻是否见过……”张大人问案,柳年不敢有所隐瞒,将之前收了金银之事和盘托出。
“回大人,小人确实在那一日见过一人,是名女子,也戴着蓑帽,由于被轻纱遮挡,小人没有看到她真实的相貌,只是给了小人一笔钱,让小人指正将军府三小姐,小人哪里认识什么将军府三小姐啊?小人财迷心窍,才会做下这等蠢事,小人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大人开恩啊!”
柳年跪在地上哭诉,不住的叩头。
“你说那买通你的人是名女子?你没有看清她的面貌?!”
张大人问道。
“回大人,正是!”
张大人有些为难了,面色铁青,看向地上的柳年:“柳年,此事关系重大,你若是知情不报或者存心包藏,你该知道下场!”
“大人,小人不敢,小人是真的……对了,小人当日虽然没有看清她的容貌,但是小人见到了那人的坠饰,风扬起了一角,恰好被小人看到了,那坠饰不似外间那等庸俗之物,是饱满的白玉石雕刻的浅月牙图案!”
柳年这话刚说出口,赫连箐便看向慕容婉处,只见她的婢女妙玉正慌张的用手捂住自己耳朵上的坠饰,赫连箐恰好看到那坠饰正如同柳年所描述的那般模样……
“就是这个!就是她!”柳年忽然指着妙玉喊道。
妙玉忽然腿软了一下,差点吓得跌倒,被慕容婉一瞪,又堪堪站直了起来。
“慕容小姐,你的婢女妙玉戴着的耳饰还真是符合柳年所描述的那般模样呢!”凤睿渊打着扇子,有一下没一下调侃的说道。
慕容婉急促的说道:“睿亲王,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呵呵,又不是本王的侍女被人家指认,本王坦荡荡,能有什么意思?有意思的恐怕是你才对,你瞧瞧你家婢女吓得脸色都不对了,这事儿若是说和你没关系,还真有些牵强!”
☆、【112】威逼加哄骗,渣女快现形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妙玉着急的解释着,越是解释脸色越发的惨白。
柳年眯着眼睛盯着妙玉的身形,刚才若说是因为身形和耳坠有几分七八分相似之处,如今听到妙玉开口,声音更是十成十的相近。
“没错,你的声音我不会认错,大人,就是她买通了我要我帮赫连柔诬陷三小姐的,就是这个人,大人,草民说的千真万确,不敢有半分欺瞒!”
柳年话刚落,众人看向妙玉,见妙玉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慕容婉紧拧着眉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后又转头瞪视着柳年:“你没有真凭实据,怎么敢这样冤枉本小姐的人,到底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还不快说!”
“大人,草民没有说假话,真的就是这个声音,还有这个身形,最重要的事草民见过她的耳饰!”
柳年言辞确凿,不容妙玉不认,妙玉紧张的身形越发的颤抖,连反驳都不曾。
“真的是你!?”
北堂墨夜语带寒冰,只一句话便似乎将慕容婉定了型。
慕容婉不能忍受北堂墨夜怀疑自己,哀戚的对着墨王道:“夜哥哥,你不能听信他人之言,就断定是妙玉做的啊,妙玉根本就不认识大小姐,平日里乖巧又懂事,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不忍心伤害的人,怎么会伙同赫连柔做下这种令人不耻的事情呢,这一定是误会,柳年又没有看清对方的脸,只凭他说的那个耳饰,像是这种普通样式的耳饰店铺内均有卖的,不能说妙玉戴了就认定是她吧,还有声音……人有相似都不足以奇怪,何况是声音了……”
慕容婉委屈的看着墨王,北堂墨夜目光多了几分松动。
慕容婉真是天生的演员,做戏的功夫真真假假,令人难以看透。
柳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