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箐墨色的眼眸笑意难掩,喝了一口茶水后,有些无辜的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说,将军府现在这般拮据,以后怕是咱们的日子更不好过了啊,哎……你们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也着实受委屈!”
水心听闻,不免心疼自家小姐道:“小姐你别怕,奴婢还会一些针线活,等奴婢出去揽活卖了钱,一定不会让小姐过苦日子的。”
“水心啊,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小姐……”
赫连箐与水心主仆二人手抓手,上演着煽情大戏。
旁边得了金子正得瑟的蓝雪忽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立刻加入了争宠的行列。
“主子,奴婢也会针线活,奴婢出去揽了活……”
蓝雪往前一凑,赫连箐漂亮的眸子一瞪:“你下回找理由麻烦换个花样,这个刚才水心用过了好吧!”
蓝雪:“……”
主子好偏心啊,怎么能嫌弃属下的一片忠心啊,属下真的会针线活,不会让主子受苦的!
三人正在房中玩乐,便听到门外有人惊呼:“四小姐,您怎么来了?!”
“怎么?难道本小姐不能来?我是来看三姐姐的!”
门外传出赫连茜的声音,赫连箐有些诧异的想着她怎么来了?
赫连茜自从上一次被当场抓住与柳萧贤私通,紧接着又是中毒,如今毒刚被解,她就上赶着跑来找虐来了?!
“去请四小姐进来!”
“小姐,四下姐来者不善,一定是因为上一次被您抓住她和柳萧贤私会所以来找您麻烦来了,小姐还是不要见她的好!”
水心焦急的看着赫连箐,就怕赫连箐受到欺辱。
蓝雪嘴角轻轻的翘起,心想,主子不欺负人就算是幸事了,哪里能被别人欺辱了去?
赫连箐笑了:“无妨,既然是四妹妹来看望我,我岂有不见的道理。”
“可是,小姐,她……”
“快去!”
水心见劝不住,只能出门请赫连茜进门。
赫连茜今日穿着一袭淡紫色的罗裙,裙子上绣着灿若云霞的海棠,腰间束起,身材纤细如柳,俊眼秀眉,顾盼神飞。
如果赫连茜不说话,这样看来真是一位娴静的美人儿。
不过今日赫连茜并不是有心来探望,而是来找茬的。
赫连茜见到赫连箐后立刻变化了一张脸,横眉冷眼的瞪视着赫连箐:“哟,三姐姐,咱们可是有阵子没见了,三姐姐这气色看起来可不怎么好?难道身上的余毒未清?三姐姐怎么没有找父亲,让那位有名的慕大夫来给你瞧瞧,哦……对了,知道慕大夫出诊的费用一个人就要一千两金子呢,也难怪了,三姐姐自来不讨父亲欢喜,还真是可怜啊!”
言下之意,就是赫连坤舍不得拿出一千两的金子让慕大夫给赫连箐瞧病。
这是故意来给赫连箐难堪,打击她来了。
赫连箐看着她,目光隐隐流露出嘲讽之色,如果赫连茜知道那位鼎鼎大名的慕大夫便是自己,真不知道她会吓成什么够德行。
“多谢四妹妹关心,不过我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了,这不,若不是身体已经好了,璟王殿下怎么会放心让姐姐回府来住呢?!”
赫连茜闻言,忍不住的皱起眉头瞪视着赫连箐:“哼,三姐姐,你可别太得意,我今日来是为了来谢过姐姐,若不是当日姐姐成全,今日妹妹怎么会与康永候小侯爷订婚!”
赫连茜提起这事,恨得咬牙切齿。
康永候小侯爷,哼,那就是个浪荡子,全盛京城有谁不知道,柳萧贤男女通吃!早就将身体掏空了,她嫁过去,上面还有一位严厉的德惠郡主压制着自己,名声虽说是正房,可是日子着实难过。
而且她自从那日见了墨王,一心都扑在了北堂墨夜身上,墨王眼看着就是今后的太子,日后的皇上了,她哪怕成为他的侧妃,日后入宫也是一宫之主,是贵妃娘娘,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是,全毁了,全毁了!
都是因为赫连箐这个贱人,都是她!
今日给大夫人请安之时,却意外听大夫人说起,那日赫连箐明明看清了她的容貌,知道她是谁,却想要看到她出丑,谎称她认不出,将她大张旗鼓的送到了父亲面前,惊动了众人。
这才有了之后的事情!
她听闻后,哪里还能坐得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这个贱女人所赐。
赫连茜是一根筋,被大夫挑唆几句,便找上了赫连箐。
“四妹和我怎么这般客气,自家姐妹,你有了好姻缘,姐姐自然替你高兴,当日如果你提前告知,我也不会出现在那里破坏了你与柳小侯爷的!好!事!”
赫连箐笑着说道。
赫连茜气急,美目俊冷,恶狠狠的说道:“赫连箐,你少给我装模作样,你就是看不得我好,所以当日才那般对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本来是墨王正妃,却得罪了太后,降为侧妃,你心里不服气,就寺庙之时攀附上了璟王,现在好了,你一个庶女竟然可以成为璟王正妃,倒比大姐都嫁得好,但是就这样你还不满足,你这样陷害我,看不得我好,不就是因为璟王是个废物,你空有了璟王妃的名头,嫁过去之后却要守一辈子活寡,你看不得别人好,你就……”
“啪——”
赫连茜还没有说完,便被赫连箐一巴掌打了过去,直接将赫连茜扇在了地上。
“你?你敢打我?!”
赫连茜愤怒的吼着。
“我打的就是你!你自己做下了肮脏的事情,父亲母亲为了给你兜名声,让你与柳小侯爷婚配,已经是给了你大恩,你不思悔改,竟然跑来冤枉我,你可以羞辱我,但是我不准你羞辱璟王殿下!”
“哈哈哈,哈哈哈哈,赫连箐,你恼羞成怒了是吧,被我说中了是不是?!谁不知道璟王半身瘫痪,是个废人,你能甘心情愿嫁给他?别开玩笑了,你不就是图着璟王府的权势和财富,可是你这辈子都不能有男人了,你——”
“啪——”
赫连箐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冷冷的冲着她笑道:“赫连茜,你也就会跑到我这里对我逞口舌了,你还不知道吧……我守不守活寡你是看不到了,不过你守活寡我却是可以预见的,因为,柳小侯爷日前就已经逝世了……”
赫连箐最后一句话说完,赫连茜顾不上脸色被扇的红肿的疼痛,像是疯了一般爬起来吼叫着:“你胡说,你胡说,赫连箐,你疯了不成,你竟然敢诅咒小侯爷,你这个疯女人,疯女人,你简直是疯了!我要去告诉父亲和母亲,你是个疯子,要将你关起来!”
☆、【062】反咬一口
赫连茜已经濒临崩溃,她踉踉跄跄的跑出了碧棠小筑,直接冲去了福禄院。
“小姐,那柳小侯爷真的已经死了吗?”
水心盯着赫连茜离开的身影有些难以置信的问道。
“啊!这个事儿啊,谁知道呢!我刚才有说过什么吗?我不记得了啊,你们记得吗?!”
赫连箐慢腾腾的踱步进了寝室内,往榻上一倒,望着床顶,叹息道:“我想我家北北了啊……”
蓝雪抽搐了几下嘴角,水心还没有反应过来赫连箐刚才的话,正杵在一旁拼命的捶着脑袋。
小姐刚才真的没有说柳小侯爷逝世的消息吗?
难道是她刚才幻听了?
不对啊,四小姐好像也相信了,还挺激动的样子……
蓝雪不经在心中赞叹:幸好这人是自家主上,不然腹黑无赖成这副样子,还真是很难办啊!
三日后便是太后生辰,赫连坤并没有查出对璟王妃下毒的罪魁祸首反而全府中了毒,幸好近日府内的人已经吃下解药,体内毒素清除,圣皇念及将军对朝廷的重要,此次也累及到赫连坤,所以便消除了他闭门三个月,恢复其职位。
如此一来,太后生辰将军府内女眷必当出席。
此时,大夫人玉氏正和赫连坤在福禄院商议给太后的生辰礼物。
如今将军府经此一事,希望利用太后生辰,讨得太后欢心,重拾天家信任。
此事事关将军府之后的脸面和荣誉,二人在屋内商议,便听到外面一片喧哗之声。
赫连坤语气冷硬,目光瞪视外门,怒道:“何人来此喧哗!”
“老爷,是四小姐在外吵着要见老爷和夫人,奴才说老爷夫人正在商议要事,让她一会儿再来,可是四小姐硬闯进来了!”
“茜儿,是她,怎么这么没有规矩,成何体统,你到底每日是怎么教导府内子女的,前几日刚出了那种事情,她不在房中思过,反倒又要闹腾!”
赫连坤眉头紧皱,目光望向大夫人,漆黑的眸底冷光闪烁,不耐其烦的说道。
玉氏也有些恼怒,这赫连茜怎么跑到福禄院来了,不是挑唆着让她去找赫连箐那个贱丫头寻仇去了吗?
来这里找老爷是要打算做什么?!
“老爷说的是,是妾身平日里管教不严,妾身这就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氏脸色有些难看,赫连坤见此,也觉得刚才对她语气太过,语气软了下来:“算了,让她进来吧,我倒是要看看她到底要闹腾些什么!”
还未等到门房通传,赫连茜就像是疯了一般一路边哭边嚷的冲了进来。
“你这是什么样子,好好的一位小姐,发什么疯,让人看到成何体统!”
赫连茜是哭着跑来的,柳萧贤死了,她就要当一辈子寡妇,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小姐那。
受了这样的刺激,她跑来的路上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身上布满了泥土,脸也哭花了,手抹着眼泪,泥土混杂着眼泪狼狈的布满了一脸,发钗散落,披头散发,脸色苍白,如同野鬼!
赫连坤见状,气得站起来指着她破口大骂。
赫连茜本来就受了惊吓,现在被赫连坤这样骂,立刻瘫软了身子跪在地上开始哭嚎:“父亲,呜呜呜,父亲,赫连箐她疯了,她是个疯子,她竟然说……她说柳小侯爷在日前去世了,还说让女儿守一辈子活寡,父亲,呜呜呜,父亲是不是真的,父亲,你跟女儿说啊,是不是三姐姐在撒谎,是她疯了说胡话对不对?!对不对,父亲!”
赫连坤脸色阴沉了下来,怎么又是赫连箐,怎么哪里都有她!
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去找你三姐了?!谁让你去找她的!”
日前她刚当着他的面推了赫连柔下湖,他早就认为赫连箐不正常了,忤逆父亲,推嫡姐下水!
碍于皇家,他近日才容忍了她的所作所为,毕竟此时因她中毒而起,好不容易这几日将事情给压下去了,不能再挑起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赫连茜这个蠢货,不躲着她竟然主动去挑衅,简直就是愚蠢之极。
“父亲,呜呜呜,我……”
赫连茜将目光投向玉氏,玉氏心中一惊,这蠢货难不成要供出自己?
她暗暗咬牙,趁着赫连茜还未说出自己,急忙上前道:“老爷,你别生气,再怎么说三小姐怎么能诅咒四小姐守活寡呢!她近日来的做派实在是太过分了!”
玉氏忙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成功的转移了话题,而后恶狠狠的瞪了赫连茜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赫连箐就是赫连坤心中的那根刺,听到她的消息就炸毛,立刻派人将赫连箐找了来。
赫连箐刚刚进入福禄院,便听到里面隐约传出哭哭啼啼的声音。
她低头抿着唇角,强忍着笑意进了门,便看到赫连茜正跪在地上,她有些慌张的上前担心的问道:“四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跪在地上呢?父亲,母亲,四妹妹这是出了什么事?!”
赫连坤冷冷的望着她,厉声呵斥:“你还敢问她出了何事?!不是你哄骗她说柳小侯爷日前去世了?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怎么满嘴谎言,传出去简直就是丢将军府的脸!你说,这话到底是不是你说的!?你这样骗你四妹,你是何居心?!”
赫连坤刚说完,旁边的玉氏轻咳一声,做起了好人,细声软玉的对着赫连箐说道:“老爷,你别生气,都是妾身平日里管教不严,才让三小姐养成了这副刁钻的性子,您要是罚就罚妾身好了!”
赫连箐冷冷一笑,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这个玉氏做戏功夫了得,三言两语往她自己身上揽罚,其实话里话外都在指责赫连箐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本性。
“箐儿,你今日做的这事儿确实不对,你还快点给你四妹妹赔礼,给你父亲赔罪!”
玉氏不停的提醒着她,她是有罪之人。
赫连箐眨着有些无辜的眼睛看向玉氏,有些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母亲,柳小侯爷去世的消息不是您告诉箐儿的吗?您当时还和箐儿说,四妹妹和柳小侯爷鹣鲽情深怕四妹妹受不住所以才没有告诉她,但是箐儿觉得既然两情相悦,柳小侯爷已经死了,那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