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箐对此很是欣慰。
这次的药量下的过猛,主要原因是找到了邪皇,药量过猛逼出北堂文璟体内的毒素,再让邪皇进行吸食,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所以北堂文璟即便是内力深厚,也同样被泡的浑身酸软没有力气,他不悦的皱着眉头,这种失去力量的空虚感让他非常的难以接受,他以往虽然在外人面前表现的软弱不堪,但是他内心强大,手段强势,还从来没有像是如今这般。
“箐箐,箐箐……”
北堂文璟伸手拽住赫连箐,将她娇软的手掌紧紧的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样紧紧的抓着她,似乎能确定她就在身边,不会离开,这还会减轻一些他的不安情绪。
赫连箐并不知道此时北堂文璟内心的一系列动作,她如今全神贯注的只扑在医治北堂文璟这件事情上,他的身体是第一重要的事情。
赫连箐像是没有听到北堂文璟唤她的声音,一只手被北堂文璟握着,另一只手正慢慢的调试着水温,桶内的水颜色逐渐的加深,这是从北堂文璟身上泡发出来的部分毒素。
她神情专注,一双美丽的眸子一直紧盯在桶内的水中,而被完全忽视了的北堂文璟看到她这副样子,立刻不甘心的将自己的脑袋依靠在她的肩头,虚弱的喊着:“箐箐,你不理我!”
“啊?!”赫连箐用手支撑起他的身子,凝眉很严肃的说道:“你别闹啊,这是给你治病,我不确定邪皇会不会听话,不过我倒是试验过它还算乖巧,一会儿我放它出来,你千万不要乱动,我不确保它会不会伤害你……”
北堂文璟闻言,唇角勾起了妖孽般的笑容,双手搂着赫连箐的腰肢笑嘻嘻的道:“箐箐,你说你试验过了?你不是说昨晚才找的邪皇,你找谁试验过了!?”
赫连箐看着他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自然是知道小北北此时的想法,然后很配合的说道:“当然是找北堂墨夜那头猪试验过了,若是不然我怎么会留下来给他治病?我又不是闲的很!”
北堂文璟听到她这样说,得意的翘着唇角道:“哦……我还以为箐箐对三哥余情未了呢,原来箐箐接近他完全是为了试验邪皇的毒性,好给我治病,对吧?!”
“瞧你得意的,有那么高兴?!”
“恩,很开心,箐箐你对我真好!”北堂文璟乖乖的伸出了他的手臂,将掌心放在赫连箐的手中:“来吧,箐箐,我相信你,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会配合!”
赫连箐点点头:“那好,这个过程异常凶险,如果稍有不慎,我……”
“箐箐,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的,你放心大胆的做就好,我全都支持你!”
“北北……”赫连箐被他这几句话说得异常窝心,抿着唇角看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忽然扯开嘴角笑了出来:“放心吧,我是不会让你有事的,所以别害怕!”
她心里其实比谁都更加的恐惧着,但是不能让北堂文璟有心理负担,只能对他强颜欢笑。
北堂文璟一双眼眸雷厉似箭,哪里能看不透她的心思?
听到她不断的安慰自己,仰着脸对她笑着点点头:“我不怕!”
将邪皇放出,北堂文璟看到邪皇的身影后眸子又是一沉,心里暗想着,这果然就是邪皇,没想到箐箐竟然能如此容易的找到它,当真是与它有缘分的。
这邪皇生性狠毒,若是被它咬上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箐箐,不能用手!”
北堂文璟见她正欲要用手托起邪皇较小的身体,却被北堂文璟打断,着急的喊道。
赫连箐愣了一下,有些疑惑的对他问道:“恩?小北北,你怎么了?为何不能用手?!”
“它剧毒无比,被沾上伤了你可怎么办?!”
“原来是这样,小北北没事的,邪皇很乖的,不信你看……”
赫连箐为了向北堂文璟证明,伸出手直接托起了邪皇,邪皇触角探测在她的掌心,然后整个人乖巧的趴在她掌心中,抬起头那双黑黝黝的小眼睛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赫连箐。
赫连箐忍不住笑道:“瞧,它多好玩,它刚才可是听到了你嫌弃它的那些话,这会儿正冲着我撒娇呢,可真是挺好玩的!”
“这……”北堂文璟感到难以置信,可是眼前的情景让他不得不信。
赫连箐将邪皇往北堂文璟身前一放,本以为邪皇会直接飞起来咬住北堂文璟食指从而吸取他诱人的毒素,却不想邪皇直接放入了桶内的水中。
赫连箐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尖叫:“啊?!这怎么回事?它怎么跳进水里了?!”
赫连箐以为是她手误将它掉了进去,正要捞起它,却见邪皇此时正躺在水中,身子绕着桶壁开心的游来游去。
赫连箐看了一眼便知道它想要做什么:“难道说它正在为你解毒?!”
“看样子是这样!”北堂文璟同样震惊的说道。
二人看着桶壁内的邪皇飞快的绕着身体打转,桶内的水色由刚才的暗黑逐渐变成暗红色,而后又是米分红,淡红,甚至最后水中的颜色逐渐变的透明。
“变了变了,真的变了……”
等到水中的颜色彻底恢复如初,赫连箐还没来得及缓一口气,便看到邪皇并没有乖乖的从桶内爬出来,而是直接飞至北堂文璟的心口处,狠狠的一口咬在了北堂文璟的心窝处。
“额……”
北堂文璟发出一声闷哼,额头上的冷汗刷的一下子便浸了出来。
赫连箐见状,还以为是邪皇不受控制的表现,急切的皱着眉头,手中取出细长的金针直接要戳进邪皇的身子。
邪皇似乎是有所感应般的忽然扭头看向赫连箐,委屈的摇头摆尾。
赫连箐见它这副样子,与平时无异,心里暗想着,难道是错怪了它不成?
“小北北,你觉得怎么样?!”赫连箐急切的问道,伸手为其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北堂文璟刚才猛然被咬之时觉得身体疼得厉害,像是锥子钻心之痛,但是这会儿缓过神来,又觉得身体轻松了很多。
“刚才确实是很痛的,但是现在……感觉好了很多,看来邪皇并非要害我而是在救我!”
“也许真是错怪了这小家伙!”赫连箐捏住了邪皇,邪皇扑腾着腿儿,她用手碰了碰它的触角,笑着说道:“好啊小家伙,没想到你还这么厉害!”
邪皇通灵性,听到赫连箐这样夸奖自己,乐的歪着脑袋眨着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赫连箐,像是在邀功。
赫连箐揉了揉它的小肚子,然后将它再次的放在了北堂文璟的心口的位置。
邪皇刚才受到了赫连箐的夸赞,此时干劲十足,翘着小屁股头扎进了他心口的位置一口口的吸允起来。
须臾,它发出了几声咯吱咯吱的奇怪声响,随后脑袋猛然往后一扬,便看到一条红色条状的虫形被它从心口位置戳了出来。
它像是找打了时间美味,开始咔嚓咔嚓的咬着美滋滋的吃了起来。
“这是……”
赫连箐自然是清楚这东西便是一直潜藏在北堂文璟体内的蛊虫,如今这蛊虫被邪皇戳出来,又被它当成了食物果腹,北堂文璟体内的毒素便已经清除。
“这是母蛊,如今你体内的蛊虫解的差不多了,只需要配合着吃些解毒的汤药,再加上泡一些草药便可清除!”
北堂文璟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眨着眼睛看似单纯又无辜:“箐箐,你说的是真的?我的病好了?我身体里的蛊毒解开了?!”
赫连箐同样兴奋,点头道:“当然,刚才那条虫子已经被邪皇给吃了,以后你体内再也不会有蛊虫,你再也不用受折磨了,北北,这实在是太好了!”
“箐箐!真的吗?我真的好了?箐箐,谢谢你,这都是你的功劳!”北堂文璟揽住赫连箐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她的身上,缓缓的舒了口气。
邪皇将北堂文璟体内的毒素全部清除,他便觉得身体异常的乏力,于是喝了药早早的上了床榻休息。
邪皇吃饱喝足,也非常欢快的躺进了荷包内,蜷缩着睡眠去了。
赫连箐守在北堂文璟床榻旁,此时有个身影闪进了房中。
赫连箐虽然背对着那人,却还是能准确无误的知道那人是谁。
“主子,不好了,蓝雪出事了!”
赫连箐手中的动作一怔,蹙着眉头回过身子,脸色阴沉的难看:“到底出了何事?!”
☆、【163】蓝雪出事
蓝雪出事了?
蓝雪追赫连箐却被黑衣人混淆后,竟然找不到赫连箐的身影。
她准备前往璟王府,想着先查看一番赫连箐的下落,结果赫连箐没有回府,蓝雪便知道坏了。
赫连箐一定是没能逃脱的了对方的控制,若是不然,她找到了蛊王一定会以最快的时间赶到璟王府给璟王治病。
蓝雪心急如焚,从璟王府出来后便准备前去找蓝衣与阎日等人一起查找主子。
却没想到……
听雨在半路上竟然被人设计,人当场便昏迷了过去。
待她清醒了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被绑在了柱子上,而身体已经浸泡在水中。
“这里是哪里?有人吗,谁?!”
竟然有人将她绑来至此,到底是什么人?
蓝雪蹙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之前她得罪过的仇家?
她现在还要赶快通知蓝衣等人前去援救主子,可是途中却遭了暗算了,想她蓝雪驰骋江湖也这么多年了,从来都是她设计毒害别人,就从来没有别人能逮住她的时候。
今日她之所以失策,完全是因为关心则乱,心里想着主子的安危,才被有心之人设计。
“出来,到底是谁?!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肯定长的很丑吧!哈哈哈……”
蓝雪虽然被绑架,出于下风,但是输人不输阵,她不能先自己就颓废下去。
在她大笑过后,果然前方的湖心亭内走出了一个穿着香云纱锦衣华袍的女子,面容娇美,发鬓精致,上面带着白玉朱钗,走起路来依稀能听到叮当叮当的声音作响。
不过这等雍容华贵的绝世美人,手臂却被高高的吊起,样子不伦不类又有些滑稽可笑。
“慕容小姐,你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为何将奴婢抓起来?”
将蓝雪抓来此处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婉。
慕容婉听到蓝雪开口说话,忽然噗嗤一声笑着对身后跟在她身边的嬷嬷们笑着说道:“听听,多新鲜啊,为何抓她来,呵呵,这贱婢还在装傻充愣呢!”
“小姐,怎么处置这个贱婢!”
慕容婉身边的两名嬷嬷上前,其中一个身份略大一些的嬷嬷指着沉入半个身子在湖底的蓝雪说道。
慕容婉凤眼微微一扬,冷笑着说道:“你这个贱婢,可不是本小姐心狠手辣,谁让你命不好呢,当谁的丫鬟不好非要当赫连箐的,哼,她竟然勾引我家王爷,那么本小姐就要让她知道知道得罪本小姐的下场,那你开刀,示警与她,让她以后老实本分一些,不然,下一个可不是折了她一个小婢女这么简单了,哼!”
旁边穿着紫色襟子褂的嬷嬷闻言,脸上露出狰狞之色,对慕容婉奉承道:“小姐,一刀宰了这个贱婢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将她折磨的连她家主子都认不出来,到时候才更能震慑她家主子,小姐您觉得呢?!”
“李嬷嬷,你说的好啊,真好,就按照你说的办,直接上刑具,啧啧,这嫩白水灵的小脸如果被毁了,真是可惜啊可惜了……”
慕容婉冷笑,秀眉高挑,神情愉悦的说道。
蓝雪听到这主仆二人之间的谈话,心下了然,为何将自己抓来,她们的目的已经一目了然。
慕容婉是恨极了赫连箐,没有机会整治赫连箐,所以抓来了自己,折磨死她,威慑主子。
“慕容婉,你还是千金小姐呢,你心肠怎么如此狠毒,我们家小姐怎么得罪你了,你要这般,哼,你自己魅力不足,吸引不住墨王的视线,墨王现在围绕着我们家主子转,我们家主子都懒得理他,是他自己非要凑上来,这能怪到我家主子的头上吗?!冤有头债有主,你心里不舒服,不平衡了,你找墨王算账去啊,你找我一个弱质女流算什么?!真好笑,简直要被人笑掉大牙了,想不到堂堂慕容府的千金小姐,会嫉妒成狂做出这种失德之事……”
蓝雪句句讥讽,刺激着慕容婉,慕容婉被她刺激的全身不停的颤抖,手指着她狠戾的吼道:“闭嘴,你这个贱人,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污蔑我们家王爷,我们王爷金贵之躯,岂能容你这个小贱婢污蔑?明明是你们家主子不要脸,纠缠我家王爷!”
慕容婉气急败坏的吼道,蓝雪见她发狂,忍不住大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简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话,我可是亲眼所见,你们家墨王爷对我家主子穷追不舍,我家主子懒得搭理他,他非要往上凑,这事儿可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