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你刚刚的反应,已经很明确的表达了你的兴趣。”他调侃的说道,目光回到芷
瞳的身上。“还是我误解了你的意思,你打算把这个女人送回石台上,去接受那些男人的喊
价,去承受主持人的鞭打?”
皮椅上的卡瑞洛陡然间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子使得空旷的房间霎时变得狭隘。他缓慢的
转过身来,幽暗的光影笼罩他的面容,冰冷的蓝眸里有着难解的情绪。在他背后,靛蓝色的
幽幽夜空中,有着一枚锐如匕首的冷月。
他沉稳的脚步踏在石地上没有半点声响,他的一举一动都有如黑夜里的幽灵般寂静无声
而令人恐惧。
芷瞳倒吸一口气,直觉的就想逃走。这个男人有着与他的声音匹敌的权威,轻微的动作
就足以让空气紧绷,只是承受着他蓝色的视线,她就感到呼吸困难。锐利而深不可测的日光
打量着她,让她不由得收拢毛毯,用以保护脆弱的裸体。
恐惧淹没了一切,灵魂在尖叫着。她竟以为在此刻见到了恶魔本人。
章节名称∶第二章
月色是冷的,千百年来静默的看着人世间的爱恨生死。
芷瞳的目光无法移开,隐约知道这是命中注定的一刻,她遇见这个男人,而她的世界将
因为他而彻底改变。
随着他的接近,她闻到酒的香气,以及淡淡的烟草味,一切气味都随着他的体温蒸发,
将她包裹进他的体温里,她惊慌的想要逃离这里。灵魂里有声音在尖叫,快生逃走,千万不
可以落人他的手中,否则这一生只怕会遗落某种她付不出的代价。
她退后几步,仍旧感受到他蓝眸里的视线,彷佛燎原大火,烧疼她的身躯。她喘息着,
像头无助的猎物般,仰头看进他冰冷的蓝眸里。
那是一张俊美得连魔鬼都会叹息的脸庞,可以迷惑任何的女人。今人痴迷的五官,配上
神秘的黑暗气质,轻易就虫惑了众生。黝黑的脸庞上,眸子的颜色有如最纯粹的火焰,可以
焚烧掉一切的禁忌,男性的薄唇紧抿着,有几分审视的意味。
芷瞳转身要逃离此地,而他的动作更快,迅速的出手擒住她,扯住了她腕间的铁链,黝
黑坚实的手掌转眼间扣住她的手腕,让她动弹不得。从手腕处传来的温度让她惊慌的瞪大眼
睛,备受刺激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他是有体温的,但怎么竟会让她联想到可怕的死神?
她紧咬着下唇,不由自主的在他视线下颤抖。难以醒来的恶梦里,她在类似地狱的暗夜
中挣扎,如今竟被带到恶魔的面前,无助的承受他的审视。她能感觉他的视线不放过任何细
节的探索着,观看属于他的美丽祭品。
卡瑞洛将她推到石墙边,视线没有离开她雪白的脸庞。
她的确美丽,有着东方女子特有的精致五官,洁白如玉的面容上,一双宛如无辜鹿儿的
眸子让人心生怜惜。他静静的看着她,不了解这么一个东方女人为何轻易的让他失去理智,
他竟会因为她受到鞭打前愤怒。
如果雷厉风没有按下购买键,他或许会不顾身分的冲上石台,从挥动的鞭子下夺走她。
他的心被触动,多年来第一次有这种激动,彷佛整个灵魂都在吼叫,非要得到她不可。
想到她所受的鞭打,卡瑞洛皱起浓眉。
“脱下毛毯。”他命令道。
“不──”芷瞳可怜兮兮的摇头,双腿因为恐惧而虚软,要不是他紧抓住她的手腕,她
大概已经软倒在地上。
她无法听从他的命令,就算方才曾在众人面前裸身,但是一想到要赤裸的暴露在他的目
光下,她就紧张得几乎昏厥。蓝色的眸子里有着她不了解的激烈情绪,类似冰的寒冷,以及
火的炙热,她没有见过这样的男人。
见她不愿听从他的命令,蓝色的眸子里渐渐显露出不耐。他用手掌轻易的掌握她细瘦的
两腕,往后举高,轻易的褪下她肩上的毛毯,他能感觉到她无法停止的颤抖。
沉重的铁链敲击地面,震动了整座古迹。
他庞大的身躯挡在她的面前,阻绝了旁人的眼光,她的身子只展露在他的眼前。
当身躯再度赤裸时,芷瞳绝望的闭上眼睛,在寒风中、在他的目光下抖得有如无依的柳
枝。直到这一刻她才愿意彻底的承认,自己是无法安然脱身了。她听见希望在黑夜里粉碎的
声音。
她柔软完美的身段落人眼中时,他必须用尽所有自制力才能咽下喉间的叹息。凌乱的黑
发像是上好的丝绸,覆盖她的肩膀,骨架秀丽而匀婷,雪白的肌肤上有一层粉红的光晕,精
雕细琢的身子像是男人最美好梦中的女神。
转过她的身子,当看见她雪白的背上那道如蛇般蜿蜒的鞭痕,他的蓝眸变得更加冰冷。
他伸出手指轻触,而指下的娇躯因为疼痛而微微瑟缩。知道鞭伤只会让她疼痛几天,不至于
留下伤痕,紧蹙的剑眉稍稍舒缓些。
“是处女吗?”他缓慢的问,玻鹧劬ι笫榆仆O氲娇赡茉心腥伺龉匾�
间燃烧着莫名的妒火。
红发女人微笑着。“我亲自验过的,保证冰清玉洁。”她伸手拿出一些数据,交给雷厉
风。虽然有过几次接触,但她还是没有胆量轻易接近卡瑞洛,这两个男人同样背负着可怕的
名声,但相较之下,雷厉风就友善得多。
“她叫连芷瞳,台湾人。今年二十二岁,语文能力不差,对话没有问题,有些胆识,却
不会刁蛮惹祸,算得上是难得的精品。”红发女人介绍着,走近雷厉风,抚摸他的衣领。
“也只有这种精品,才会勾得你们两位愿意出价买下她。怎么,只买一个就够了吗?”她暧
昧的低笑着,媚眼如丝。
雷厉风微微一笑,握住红发女人游动的手,露出可以迷倒女人的笑。“我们没有相互分
享女人的习惯。这个女人是卡瑞洛看上眼的,或许下一次你又有了什么美得倾国倾城的货色
时,再通知我吧!”他优闲的说。
芷瞳因为红发女人话中的讽刺而睁开眼睛,惊骇的看着卡瑞洛。明知道男人在这种地方
买下女人会希冀得到什么,但是眼前的他似乎又比其它男人危险上千万倍。她无法想象,在
他的手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他只是静静的看着她,手指缓慢的滑过她的脸庞,细细的巡迥每一道曲线,有如巡视新
采邑的领主。
她迎视他的目光,被催眠般无力动弹,某种黑暗的情绪缓慢的渗透进她的魂魄。
卡瑞洛依恋指下柔软细滑的触感,徐缓的开口,“那个鞭打她的人……”
“我会处理的。”红发女人很快的接口道,明白这么一个大客户是不能得罪的。
卡瑞洛满意的点头。“不需取他性命,他用那双手鞭打她,就取他一双手即可。”
他将旁人的生死说得漫不经心,有如谈论最寻常的事。
石台上的主持人不知双手即将不保,仍旧举高手中的长鞭,拍卖今晚最后一个女子。满
场的灯光照在惊骇的宋巧芙身上,她哭闹不休,满脸泪痕,不停喊叫着。
“芷瞳,救我!”她反复尖叫着,凄惨的叫唤,彷佛那是她唯一记得的言语。
芷瞳循声往石栏外望去,担忧的发现好友正被主持人责打着。她的心整个纠结,脑海中
闪过一幕幕两人数年来友好的书面,痛苦的情绪淹没她。她挣脱他的掌握,抓住毛毯冲到石
栏边,无能为力的紧攀着栏杆。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啊!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巧英被贩卖、被鞭打?就算厄运在同时降临两
人身上,她仍旧直觉的妄想保护好友,没有思考到能力是否足够。
高大的身影笼罩了她,他来到她的背后。她狂乱的回头,十指缠绕卡瑞洛的黑色衣衫,
别无选择的只能够向他寻求帮助。
“我求你,救救她。”她狂乱的恳求着,已经失去理智。“你可以买下我,当然也可以
买下她。算我求你,连她一同买下来。”
他挑起浓眉,冰冷的蓝眸看着她。“我对她没有兴趣。”他残忍的拒绝,捏起她尖得惹
人心怜的下颚,气息吹拂在她脸庞上。“我一向要求有付出就要有回收。我是否该提醒你,
我已经买下了你,你的一切都是我的。你还有什么东西能够给我,让我愿意帮你买下台上那
个女人?”
芷瞳软倒在他面前,有如臣服的女奴,绝望的泪水蓄满眼眶,她紧咬着牙不让泪水滑
落。思索着自己究竟还有什么筹码,她几乎就要放弃,但是巧芙的惨叫声不停传来,戳刺她
的耳膜,凌虐她的心。她咬紧了牙,只想着要拯救好友,没有想到所许诺的代价是否是她付
得出的。
她抬起头,看进那双悠悠的蓝眸。“你买下的只是我的身体,而你若是愿意买下我的好
友,”她紧闭一下眼睛,凝聚勇气,之后匆促的开口,彷佛怕说得慢些,自己就会后悔。
“那么,我愿意给你我的心甘情愿。”
与虎谋皮是最愚蠢的,而与恶魔定下契约,只怕就连灵魂都会输去。但是此刻她没有选
择的余地,被当成货品拍卖的她,臣服是她最后付得出的代价。
卡瑞洛握住她的手腕,无意间双手也被铁链缠绕,两双手腕,纤细与坚实,雪白与黝
黑,一同被铁链给紧紧扣住。两人目光交会的片刻,难以分辨究竟是谁被谁囚禁。
或许谁都没有囚禁谁,倒是那条铁链不知不觉间将两人牢牢系住。
他被她眼眸里的坚决迷住,冰冷的蓝眸史无前例的稍稍柔和。他知道这个女人太过危
险,看似温和无害,却有如水滴般,可以缓慢的蚕食他的理智,渗透进它的心防,窥见旁人
无法一探究竟的秘密殿堂。将她留在身边,经年累月,谁晓得会发生什么事情。
只是,面对她所提出的条件,他又无力拒绝。看见她眼眸里的泪水,他的心震动了,一
瞬间竟像是历史上所有为女人疯狂的愚蠢男人一样,情愿付出所有,只要换取她的破涕为笑。
卡瑞洛对自己皱眉,在心中提醒着,连芷瞳只是他买下的奴隶,他不应为她的笑与泪而
动摇。她既然愿意付出,他就有权力夺取。
他一挥手,红发女人会意的点头,飞快的下楼去,以最快的速度在争夺喊价的男人间抢
下宋巧芙。而雷厉风则带着谜样的笑容,缓步往帷幕外走去。
他将她拉到面前,锐利的目光在她的面容上梭巡,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接受你的要
求,买下那个女人。记住你的承诺,从现在起你就是我心甘情愿的奴隶,你的一切,从身体
到灵魂都是我的。”他宣布道,有着旁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炙热的唇不由分说的烙上她的,彷佛在宣示着他的所有权。他的气息包围了她,将她限
制在他的怀抱中,这方寸之地成了她此后的世界。
她颤抖着,却无处可躲,只能承受他狂热如风暴的吻。火热的舌描绘着她的唇,轻咬着
柔软得有如花瓣的唇,逼迫她张开嘴,之后霸道的探进她口中,啜饮她口中的甜蜜,纠缠着
她的神魂,强取豪夺她的一切。黝黑的男性手掌滑过她身躯的每一吋,她赤裸的站在他的怀
抱中。
陌生的感官冲击让她全身虚软,朦胧间只能紧紧的攀住他。
月光更冷了,乌云笼罩无尽的黑夜。
她是他买下的奴隶,而为了交换好友的安全,她连灵魂都给了他。这个男人,从此掌握
她的爱恨与生死。
※※※
欧洲的风景仍旧如图画般美丽,而她却已经没有心思可以游赏。如今的她,已经成为卡
瑞洛的奴隶。
这个高大的男人,冷漠时像是万年寒冰,愤怒时像是熊熊烈焰,与他相处的时间里,他
们甚少言语。她并不惧怕,反而因为绝望而冷静,但温驯的服从他每一个命令,替他倒酒或
是如猫儿般坐在他身边,他却会莫名的不悦。
她没有与男人这么贴近相处的经验,不明白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像他这么喜怒无常。
卡瑞洛从不对她发脾气,他只是始终用那双蓝眸审视着她,在远处看着她,或在近处触
摸她,黝黑的男性手掌滑过她的身躯。
反倒是仆人们不停的受到怒火波及,遭到池鱼之殃的人不计其数。
在拍卖会之后,她没有见到宋巧芙。他带着她离开歌剧院,前往莱茵河畔的一座古堡,
将她安置在身边,不许她离开视线范围。
她慢慢熟悉他的存在,却难以理解他的所作所为。他在这座古堡里处理一切,而它的工
作就只是待在他身旁,满足他的所有要求。古堡内的仆人们沉默着,偌大的古堡在欧洲的暖
阳下一语不发,时间彷佛冻结在此处,她有时站在窗前凝望,热烈的想念家乡。
然而,当一个温热的胸膛贴近她的背,将她拉入男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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