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也成为汉人中的一员,对大唐有认同感。
要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就要在新占之地或者羁縻之治的土地上,在适合居住的地方修城筑地,派我大唐军队驻守,若有战事或者叛乱发生,即可快速做出反应,军事上的保证是第一步;筑有城池,并在驻守的军队维持稳定下,派遣汉人的官吏管理这块地方,再移民居之,垦荒放牧,同时让无战事的军队也屯田放牧,让我方的军民能在这些地方扎下根来,久之,即成为我朝新置的实治州府。随着时间的推移,汉人的影响力大增,先进的汉文化影响力也是日益增长,如此新占之地便会稳定下来,那这些地方,将成为我大唐永久的国土,更多当地的胡人在我先进汉文化的影响下,我在汉人的治理下,会慢慢地被同化为汉人的。
刘逸在身后亲卫的大声呼喊中,勒停了坐骑,贪婪地注视着眼前这片异常美丽的景色,这片他希望以后一直属于大唐、属于汉人的领土,再举着望远镜仔细地看了一会。
身后的亲卫奔近了,其他军士也奔近了,也都在刘逸面前勒停坐骑举着望远镜在看周围的情况,有些疑惑地看着刘逸,一些军士还以为有敌情出现,都拔出武器,做好战斗的准备。
“没有发现任何情况,我们回营!”刘逸瞪了几眼如临大敌的军士们,大声地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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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襄道行军部所属大军的主营,有几骑传令的军士在大营内横冲直撞,大声吆喝着营内游荡的军士让开,直往主帅裴行俭的大帐方向冲去。
大营内的军士赶紧躲避开来,看这些传令军士的装束,他们也都知道有非常紧急的命令或者通报传来了,若是被这些传令的军士所骑战马踩踏到而受伤,非但不会得到抚慰,而且还会被重责。
几骑传令的军士飞身下了马,直接冲进了裴行俭的大营。
正在大营内与刘逸讨论一些对这片土地后续的治理手段方面事儿的裴行俭有些愕然,却也是一下子站起了身。
几名传令的军士喘着粗气恭敬地行了一礼,领头的那名军士再从身上取出一个有锦布包裹竹筒一样的东西,举在头顶,大声地报告道:“大帅,朝廷急送的诏命!”
“哦!?”裴行俭大步从案后走了过来,从传令的军士手中接过包裹诏命的竹筒。
几名传令的军士这才松了口气,再做礼退出了帐去。
一旁的刘逸看到裴行俭神色严肃,也有些紧张地站起了身,不知道朝廷又有什么诏命传来。
前几天,朝廷嘉奖的诏命传来,嘉奖的诏命里对大军取得了前面几场战事的胜利,大大褒奖了一番,还对刘逸立下的战功有一番特别的表述,让刘逸惊喜一阵。
从行文字体上,还有对自己称诵的言辞上来看,刘逸都可以猜出来,这份诏命是出自上官婉儿之手的,言辞上有些夸张,字体也是飘扬飞逸,很有力度,应该是很得意时候写下来的,刘逸当时也在猜测这美人儿知道自己立下大劳后,会是如何一番兴奋和自傲的心情。
这份诏命是在朝廷接到我大军尽歼阿史德奉职部的消息后发出来的,还派来了以户部尚书崔知悌为安抚大使的劳军团来安北劳军,谁也没想到,在接到那份诏命的三天后,又再接到一份朝廷的诏命。
自大军出征后,朝廷并没多少诏命传来,这与李治应允裴行俭在出征前当殿的几个要求有关,裴行俭在出征前就要求,不能有人对他指挥的战事指手划脚,朝廷也没有什么指令性的诏命送来,只有兵部或者户部送来的一些情况通报,这接连的诏命送来,有些不是好兆头。
刘逸在想这些事的时候,裴行俭已经在拆看诏命了。
从裴行俭那冷峻的神色上来看,刘逸已经猜到,朝廷的这份诏命应该是出乎裴行俭的意外,也是裴行俭所不愿意看到的。
裴行俭看完诏命,一言不发,有些用力地将诏命扔在案上,背着手,看关标示我军兵力动向的地图上。
这份在刘逸眼中看去有些简单的地图上,标示有我几路人马的行进方向和方位,按裴行俭的命令,率军出发的程务挺、李知十、崔献屯等部,已经离开了阴山一带,正往各自目标地行进,他们已经出发了五天了,行进里程也应该在数百里之遥了。
“大帅,朝廷的诏命中要我们做什么…”见裴行俭不言语,面色也有些难看,刘逸小心翼翼地问道。
“朝廷令我们班师回朝…”裴行俭有些郁闷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大帅,为何啊!?”刘逸大急,裴行俭正在做出一系列的布署,并多次与他交谈关于治理这片土地的良策,却接到朝廷要求班师的命令,那许多事不是都前功尽弃了吗?
裴行俭却没回答刘逸的问话,对帐外的军士大声喝令,“速传各将,到帐中议事,准备班师…”
第一百六十九章 虎头蛇尾
第一百六十九章虎头蛇尾
一会,留守大营的那些高级将领们都被传唤到裴行俭的大帐中。
除李知十、程务挺、崔献屯、曹怀舜、何迦密等将领已经受命出发外,其他将领如丘神勣、李文暕、周道务、泉献诚等都被召至帐中。
裴行俭在诸将都到齐后,马上传达了朝廷送来的紧急诏令,并宣布了最新的命令,令李文暕、周道务各率所属人马回到幽州和营州,其他各部随他班师回京。
裴行俭在宣布命令后,也马上派人,将已经踏上新的征程的程务挺、李知十、曹怀舜、崔献屯、何迦密等,全部召回来,只令程务挺率军返回丰州,其他诸将所领大军一道跟着他班师,裴行俭在宣布完这些命令后,又详细地宣布了各部的行动安排。
对于裴行俭这样的命令,诸将都是非常的不解,特别是将已经踏上新的征程的几路大军紧急召回。这几路将士们已经奔出去数百里,传令的军士以所能达到最快的速度赶过去,至少也要几天,而这几天,这几路大军又会往前行出一段距离,这样来回的奔波,行程至少近千里,对将士们的体力损耗是非常大的,对整支军队的士气也会有很大的影响。
众将惊疑地相互看看,都从各自脸上看出了疑惑,终于有人忍不住,站出来质问面无表情的裴行俭,这是幽州都督李文暕。李文暕大步上前,对裴行俭抱拳问道:“大帅,这是为何?”
裴行俭依然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举着手中的那份诏令说:“松州到青海一带都有吐蕃大军集结,吐蕃人想趁我精锐大军云集在安北的时候,侵袭我大唐西面的边境,天皇陛下和天皇娘娘为防万一,特令我大军尽快班师回朝,并要李知十将军和泉献诚将军率一部率先启程,赶赴洮州一线…安北的军务,朝廷还派了户部崔尚书来执掌,皇上的圣旨,没人可以拒旨不尊,各位都按照本帅刚才的布置去做准备吧!”
“是,大帅!”诸将不敢再有疑问,齐声应令后都出帐而去。
刘逸在跟随着诸将步出裴行俭的大帐后,在外面转了一圈,又溜了回来,守卫大帐的军士对这位主帅大帐中的常客并没阻拦,也就让刘逸进去了。
裴行俭看到刘逸进来,没有丝毫的惊讶,指着案前的软毡道:“贤侄,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坐下再聊一会吧!”
“大帅,大军这么快要班师,真的是吐蕃大军压境吗?”刘逸疑惑地问道。
“从朝廷送来的这份诏命上,确实是说吐蕃人在调集大军,威逼我多个地方的边州!”裴行俭指着扔在案上的这份诏令,口气淡淡地说道。
“大帅…”刘逸心中的疑惑更重了,裴行俭难道怀疑吐蕃进犯的事吗?
“吐蕃人进犯,若我边军不出城迎战,不善攻城的吐蕃人是奈何不了我们的!”裴行俭长叹了一口气,“我方守城,吐蕃人攻城,还没有一座较大的城池被吐蕃人攻占,即使一些小的城镇曾经被吐蕃人攻占,但不善守城的吐蕃人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些年,我大军与吐蕃人的交战,主要还是为了争夺青海之地,战事都是发生在平坦的草原上,若是坚城不出,吐蕃人没有任何便宜可占的…”
听裴行俭一番话,刘逸也有些明白过来,吐蕃国内没有大的城池,即使是其国都逻些城都是如此,他们和北方的草原部落一样,差不多都是逐水草而居的,当然是不擅长攻城和守城,临吐蕃的我大唐各边城,都是墙高城固,非常的易守难攻,我方只有一千军士守卫的城池,吐蕃人派上一两万人攻城,也不一定有便宜可占的。我大唐军队与吐蕃人之间几次大的战役失误,都是在平坦的河谷地上,或者是草原上,与吐蕃人之间大规模的兵团作战之时才发生的,包裹薛仁贵所指挥的大非川兵败,还有两年前李敬玄和刘逸父亲刘审礼在青海的兵败,后面这场青海兵败,也是在李敬玄率残部退守鄯州后,局势才得到缓解,吐蕃人对鄯州那高大的城墙一筹莫展,集中兵力攻了几次,损失惨重,却没有任何成果。
若是吐蕃人善于攻城,那结果还真不知道怎么样。
刘逸更加的不明白,裴行俭这样的意思,那就是说他并不相信吐蕃人的威胁这么严重,既然吐蕃人的威胁没有这么严重,朝廷为何要召大军回师呢?
“大帅,您是说,朝廷召大军班师,除了吐蕃人的威胁外,还有其他更重要的因素?”刘逸小心翼翼地问道。
“贤侄,你说呢?”裴行俭有些颓然,“若我说,这份诏命主要是天后娘娘的意思,你还会不明白吗?”
“啊!”刘逸暗地的惊叹一声,若这是武则天的主意,那意思就太不一般了。
武则天一定是忌怕裴行俭拥兵自重,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来,这才在安北的叛乱刚刚平息,接下来其他安抚和镇压行动刚刚准备开始时,就急召大军班师了。
这种形为太短视了,主要的叛乱刚刚平息,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对待突厥人,剿和抚一定要相伴而行,这样才能让这一片刚刚经历叛乱,有过血腥杀戮过的地方慢慢地恢复和平,刘逸原本还想着裴行俭会率军在这一带镇守比较久,也和裴行俭讨论了诸多治理方面的问题,但是没想到,在一切都还未实施之时,朝廷令大军班师的诏令就传来了。
“大帅,平叛的大事只进行了一半,余下还要很多事要做,末将认为,大帅应该上表朝廷,将这一切情况表述清楚,想必天皇陛下和天后娘娘会明白的!”现在就退兵,刘逸觉得有点虎头蛇尾的味道。
听刘逸这样说,裴行俭微微地摇摇头,“没有用的,若我这样上表,会让天后娘娘有更多的怀疑和忌惮,说不定下份诏命就是免了我的职…我们还是遵从朝廷的诏命,率军班师吧!后面的事,崔尚书会负责的!”
“可是,大帅,我们现在班师,等于留下一个烂摊子,这几部强势的突厥人被歼,我大军又退出阴山一带,留下镇守的几路大军回到单于都护府治所一带,离此地有数百里之遥,这里成了真空地带,是一块无主的领地,一定会有其他部落来占领的。再过几年,甚至不需要几年,此地肯定又会纷乱四起,那我们这次平叛行动,就失去了大部意义!”刘逸很是着急,“若真出现这种情况,那该如何是好?户部崔尚书从未掌兵事,他能处理好这里的一切吗?”
听刘逸这样说,裴行俭似乎有些动容,在盯着刘逸看了一会后,依然叹了口气,“贤侄,你说的非常在理,某也是想到了,但朝廷发来这样的诏命,若我们不班师回朝,那等着我们的,将会是牢狱之灾,你要知道,朝廷是以吐蕃的威胁很大为由让我们班师,并令一部人马支援青海一带的…在我大军未班师之际,就委崔尚书执掌安北的军务了!”
“大帅,那我大军班师,所留驻的几路人马不能不退回单于都护府,在阴山一带驻扎,不可以吗?”刘逸以手指着帐外道,“这几天,末将利用打猎,还有前两天的巡逻机会,查看了这一带的地形,发觉附近非常适合居住人,有河流,有肥沃的土地,可以屯田放牧,筑城守卫,若我们大唐的军队在阴山南麓一带驻有城池,并派军队守卫,那漠南一带就完全在我大唐控制之下,这次平叛后收复的这片土地,就将永远是我大唐的领地!”
刘逸的一番话,把裴行俭彻底说动了,“贤侄说的在理,本帅就上表朝廷,要求留驻的军队镇守在阴山到大青山一线,并筑城守卫!但这一切还要朝廷的同意,我们其他几路大军,都必须班师回朝!”
刘逸还是听出了裴行俭话中的犹豫,他也明白这位大军的统帅顾虑颇多,正是因为武则天对他的猜忌,裴行俭也怕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