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你害怕什么呀?”林佳瞪大眼,怎么一碰到感情的事,她这个好友的脑袋就变成一团糨糊了呢?
“我害怕我不爱他。”她小小声地说。
“所以你拒绝了他?但是拒绝后又那么伤心?”她无法置信地瞪着她的好友,“整日失魂落魄,还茶不思饭不想的?”她朝天翻个白眼,这叫不爱?那爱了以后又是什么样的?她就真是不知道了。
“佳佳,”依凡突然热切地握住她的手,“我该怎么办?我……我不想看见他和她在一起。我想要回那个疼我爱我的拓也,而不是冷冰冰的他。”隐忍的泪水终于滑落,使她晶莹的脸庞更加透明。
“那还用问我?你告诉他呀,告诉他你错了,你是爱他的,你只是……只是一时糊涂,求他原谅你。”她转着脑筋。
“不,我不要。”她立刻抽回手,为什么她要道歉?另结新欢的又不是她。
林佳反握住她的手,“不要让你的骄傲害了你,在感情的世界是没有这个名词的,除非你想永远失去他。”聪明的依凡怎么会不明白呢?她就是太过要强,但是对于爱情,适当的妥协是必须的,太过计较是会失去机会的,而机会通常不会停留在那里等待你去抓住它,很快它就会从你的指缝里溜走。
依凡抬起苍白的脸,美丽的眸子里闪动着畏惧的光,“如果,如果他说他已经不再爱我了,那我将要情何以堪?我又将如何自处?”她是真的这么想,而且她现在对他的感觉就是爱了吗?她能确定了吗?这些是她问不出口的,连她自己都不明白的感情,别人更是帮不了她,她只知道他最近的态度深深地伤害了他,她能给他机会让他更加伤害自己吗?
“你不试,就永远没有机会,你是要抱着这个终身的遗憾到老?还是要勇敢地对他表白你的心意,然后幸福地与他在一起?这都取决于你的决定。”林佳苦口婆心地劝说,“而且据我的观察,他现在一定还爱你。”她虽然不能保证,但她总觉得那个男人不像外界传说的那样,不是也有人说秀哲是个花花公子吗?但事实根本不是这样。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依凡怯怯地问,为了这份感情,她都变得不像她自己了。可是在感情上,她受过重创,她或许真的不会处理自己的感情吧?总是把事情弄得一团糟。
“如果你注意过他看你的眼神,你就不会这么问我了。依凡,你已经错过了一次,你不能再放过这一次,因为那个男人是真的爱你。”林佳坚定地望着她的眼睛。
林佳当然被她那亲爱的秀哲带了回去,而他们的婚礼也将照常举行。依凡当然是伴娘的不二人选,可她不会想到秀哲居然找了他来做伴郎。这是不是意味着,她要有好多时候与他单独相处?她该怎么办?
远处的林佳不停地朝她眨眼睛,叫她多主动一点儿。她明白,林佳是要她别错过机会,可是,可是……她要怎么开口?难道就这样走上去,对他说:“拓也,我爱你,你回来吧。不要与贵子在一起。”她沮丧地低着头,捏紧手里的皮包,这样怎么行?
贵子,还是一个难题,不论林佳怎么说,她还是想先知道他们的关系,她不会忘记他对她溺爱的眼神,如果他们真的已经是一对了,她又将如何自处?到了那个时候,受到的打击就不只是这样,而是会真的感觉到幻灭了吧?
今天那对新人要选购婚纱,他们就这样被拉来当陪客。
“依凡,你看我穿这件好不好?”林佳已经试了第N套了,她总是不满意,又总是对每一件都赞不绝口,拿不定主意。
“不错……”她拉长声音,有点不满。
林佳习惯性地噘嘴,“一生才一次,我当然要好好挑,到你结婚时你也会这样的。”
“谢了。我看见你这样,我还是敬谢不敏了。”地懒懒地说,外表是其次的,最重要的是能嫁给心爱的人。
“你怕什么?到时让拓也的时装设计师为你订做—件,不就可以了吗?”林佳见到她颓丧的表情,不由得开着玩笑。
久久不见依凡的反应,兀自拉着裙摆的她看向依凡,“你还没有跟他说?”她抽口冷气,刚才让他们单独待在外面那么久,难道她什么话都没说?“好了,你不要在这儿了,你出去吧,出去。”她又赶快把依凡赶出去,“拓也就在外面呢!”
依凡像听到特赦令般,不用她赶就自动往外走,她可不是要去找拓也,她是需要透透气了,里面又闷又热,而且陪她试婚纱的过程真让人头疼。
一见她出来,满脸无奈的秀哲就赶上来,“她呢?”
“你还要再等一会儿,不过我认为,她对这件也不会太满意。”她抱歉地看着他。
“那,怎么办?”秀哲立刻急白脸,他还有重要的会议要开。
“老婆是你挑的,你当然要容忍她。”依凡摆摆手。
“我看,还是让我的设计师为她设计一件吧。”拓也被莫名其妙地拉来,又碍于好朋友的面子不能走,他只能不停地看表。
“你干吗一直看表?所谓‘偷得浮生半日闲’,不用工作不好吗?”秀哲拍拍他的肩膀。
“你替老婆选婚纱,我来是为什么?”他挑眉看着好友。
依凡转头盯着那两个不耐烦的男人,拓也那么急着回去,是为了见到她感到尴尬吗?还是为了贵子?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你们两个先走吧,我知道你们工作忙。”秀哲在看他们俩一眼后意味深长地说。
两个想走的人此刻都没有出声,最后还是拓也站起来,看向她。
她鼓起勇气,给他一个笑容,依凡不知道自己笑得到底怎么样,但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强自镇定地回望着他。
“那,我们走?”他试探地建议,口气有些小心翼翼。
“好。”依凡维持着她的笑,手心紧张地出汗。是时候说了吗?林佳的话不断在脑海回放。
坐上他的车,尴尬的沉默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突然蔓延,她不敢看他,只能正襟危坐。
他双手有力地握着方向盘,也是一样目不斜视。
要开口吗?要吗?说什么呢?她越想越觉得脑海里一片空白。公司马上就到,而机会稍纵即失,这样的犹豫、踌躇,拿不起放不下,这还是她吗?她对自:己的反应生气起来,她轻吸口气,“拓也……贵子她好吗?”说出口后,才发现自己问出心底最深的疑问。
“她?”拓也眼中的疑惑一掠而过,“很好。”简短地回答,没有再说什么。
“是吗?”她呢喃着,不知她还应该说什么。他看不出她很紧张,很想跟他说话吗?他为什么要板着一张脸?好像要拒她以千里之外的样子。依凡侧着头看到他冷漠无情的侧面,脸色更加苍白。
“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她终于问出口,不争气的水雾开始在眼眶中郁积。
专心开车的他依然没有回答,而公司就快到了,把车开入地下停车场,他才转头看着她,她早已泪流满面。
震惊于她的眼泪,拓也不敢相信地望着她,一路上他一直在考虑要跟她怎么说,他根本无暇顾及到她,只想着他的问题。可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是这样悲伤的表情。
在见到他震惊的眼神后,前所未有的屈辱涌上心头,难道他以为她不会难过吗?她为什么要站在这里自取其辱?依凡欲夺门而出。
她的手还没碰上把手,拓也的手就箍住她的腰,把她带向他怀里。
“你要我说什么?”他敛起浓眉,闷声问。
抬起她的头,依凡望人他深沉的双眼,“你知道的……”此刻,天地间就只剩下一个他了,再没有其他事,其他人,其他任何的想法……
他伸手轻拭她的泪,感到心疼不已,“是的,我知道。”他的话音在他吻上她时戛然而止。
喜悦的辛酸在心底蔓延,温柔的爱意溢满她胸怀,原来他还是爱她的,他没有推开她,反而细腻温存地吻着她。
“铃……”
在他怀中猝然抬头,看着他接听电话。
“我是拓也……贵子,你怎么了?……好,我马上过来。”他关机。
“依凡,我要去……”他着急的表情表露无遗。
“我知道。”她无法忍受地甩门而出。
“依凡——”他在她身后唤她。
她赌气地疾步往前,不想听见他的话。然后看着他的车扬长而去,他居然不理她?她还指望他会追上来跟她解释呢。被他吻干的泪又如断线珍珠般滴落,他到底还爱不爱她?但是不论他爱不爱,她知道她在他心目中没有贵子重要。
那你又为什么要吻我?是看出我的伤心,于是你不忍心了吗?拓也,你好残忍……
第八章重来
婚礼,在教堂里举行。宾客云集,气氛很热闹,也很温馨。在这样令人肃然起敬的地方举行婚礼,是多么神圣和多么圣洁的事。一生一世相爱的誓言,一辈子牵手的承诺,两心相通的结合,美丽而真挚。
何时她也能与她的他真正牵手?不知道的事还是不要再想了。
林佳脸上挂着笑,眼眸里是迷人的醉,嘴角拉出最美的弧度,她浑身都像个发光体。林佳你是幸福的,而我永远祝你幸福,依凡在心里说。
圣坛前,秀哲挺拔地伫立。他的脸上、嘴角和眼里都带着笑,今天他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将要永远属于他,与他共度一生。是怎么样的缘分,怎么样的前生约定,才有今生的相偎相依?他一定会好好珍惜,真爱毕竟来之不易。
当林佳缓缓向他走来,他和她彼此眼里就只有彼此。
依凡望向站在秀哲旁边的拓也,当视线相遇竟是浓得化不开,当神父用缓慢庄重的语调说着:“我曾秀哲,如今在天主台前,愿照圣教会的法律,认你林佳做我的妻子,从今以后,无论环境顺逆、贫贱富贵、疾病健康,我要协助你、支持你,一生信守不渝。我现在向你宣誓、向你保证,对你永远忠实。”
她在心底也跟着一起念着。一字一句都是承诺,是结不开的羁绊,是心灵的声音。对面的他有否听见她心底的话?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吗?此刻他的心里想到的是谁?
贵子,这个名字炙痛她的五脏六腑,直达灵魂最深处。不,我不要你想她,我要你想我,只想我!但他听得见吗?
当眼神互锁,双方都心灵震颤。
悠扬的结婚进行曲飘扬在庄严肃穆的教堂中,在音乐的衬托下,拓也与依凡胶着的双眼泄露着他们心底的秘密……他们自己却不自知。
那天以后,他们见面时客气地招呼,没有眼神的交流,心离得好远。她想问他,那天为什么扔下她一个,却怕答案是她不能承受的,她宁愿不问,宁可心里受着煎熬,也怕那真相会把她毁灭。
当新人念完了誓言,在神前把戒指交换,他们完成了神要他们做的承诺,他们结为夫妻……漫天的花瓣飞扬,祝福这一对新人。
依凡噙着泪水,凝视这一切。
新娘的捧花在空中抛出优美的弧线,女孩子们争先抢夺,希望自己是下一个幸运儿。捧花落下,掉在了站在远处的依凡的怀里。她要这个干吗?没有人愿意娶她,她是不是应该再把它扔上天空,让想要的人要?不,别人才不要她抛出的捧花,那上面没有祝福,只有阴霾。
带着嘲讽的笑容,她小心地捧着那束花。新人在众人的祝福声中上了礼车,她也跟了进去,礼车上只有她,新人,还有他。
甜蜜的两人自是看不见别人,而他与她也没有任何的交汇。该是死心的时候了,依凡在心底里说。
晚宴上,依凡喝醉了。
拓也抱着熟睡的她,不忍心吵醒。今天她喝得太多了,他一直在替秀哲挡酒,等他注意到她时,她居然也在大口喝酒。他当然知道她的酒量,而那时她早已快不醒人事了。酒会后,他费力地把她拉离酒桌,拽上车子。
愤怒在他的胸膛里快要爆发,他要好好骂她一顿,骂她这些天的沉默,骂她这些天的阴晴不定,骂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在拒绝他之后,又一副被人遗弃的悲惨伤心的样子,好像他才是那个负心的人?
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好吗?他尽量远离她,避开她,给她她所所需要的安静,不去打扰她。天知道他的内心受着怎样的煎熬,可她已经明确地拒绝了他,在他说明他不愿意等待她后,她也毅然地要求他离开。但她却是一副被他遗弃的样子,她凭什么谴责他?凭什么用她那双晶莹的眼眸瞅着他,无声地控诉他遗弃了她?明明遭到拒绝的是他,要求他离开的也是她……他气恼地想着。
可是在看见她沉沉睡去后,他所有的怒火都烟消云散。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发现她憔悴、消瘦了,他是不是做得过分了?
这些天他故意疏远她,不是不再爱她,而是要给她一个空间让她想清楚。她不是说她需要有时间和空间想清楚吗?他以前是爱她爱得太过急切,没有给她时间去选择。只是一味地给予她他的爱,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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