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末1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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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末1909-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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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一色的满人身份,再加上两个还是皇族宗室,载沣以为这样的安排就可以万事无虞,然而,他的想法还是太过于乐观了点,在不久的将来,现实会告诉他,有一个人,在起点处就和他的初衷背道而驰。

站在检阅台上的载沣的确称得上威风凛凛,暗黄色的朝服正装在规制上已经与皇帝差别无几,仪仗也远远超过一般的亲王,有清二百六十年来,他是唯一一位的监国摄政王,在法律上已经无限等同于国家元首,难怪前些日子,京城内外那些“国贫弱宜立长君”的传闻又甚嚣尘上。

其实,载沣自己干脆入主紫禁城的想法也并非不实际,在清除了袁世凯这个心腹大患,庆亲王又识趣称病的情况下,他基本上控制了京城的军政大权,皇族内也再没有人敢出来挑刺,更别说当今的皇帝还是他的亲儿子。

当然,流言会不会成真,叶开可以确凿无疑地给出否定答案,以载沣的个人性格出发,废掉自己儿子登基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台下是近万名士兵,个个身着清一色的仿徳制军装,肩扛毛瑟步枪,紫铜浇筑的帽徽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而在载沣的身边,同样是身着仿徳制军官服的载涛叶开等人,这让一身传统行头的载沣粗看起来,和当下的基调格格不入,这一刻,仿佛他才是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涛贝勒,时候到了可以请摄政王训示。”看着规定的时间到了,叶开小声的冲一旁的载涛说道。

“好”载涛看了看手表,点了点头,随后大声喊道:“诸位将士,现请监国摄政王亲颁训词!”

载涛的声音透过设置在校场四周的高音喇叭在校场中反复回荡,每个人都是一脸紧绷,呼吸微微急促,国家最高元首的莅临,他们内心出身无不战战兢兢,除了面对皇权油然而生的那种磅礴感,在那个年代,这种特殊权力还暗含着某种天佑神权的成分。

载沣微整衣冠,拿出来一份镶黄纸印,然后照本宣科的念道,当然,为了体现郑重,这份特殊的训词是以皇帝的名义颁布的。

“朕冲龄践祚,本生考醇贤亲王,代朕行统治中国之大权,军国大政,悉由监国摄政王裁定,他人万万不可轻取,自朕以下,诸臣工当一体服从。”

载沣抬了抬眼,看到场下投射过来的敬畏目光后,才满意的接着读下去,这样的语头是他特地加上去。

“庚子以往,国运日艰,摄政王夙夜忧思,谋大计以光我国。今朕特令摄政王代朕行练兵诸事宜,所司之专事可委于臣下,然兵马调度之大权仍归朕总揽,臣下万不可自专,后世子孙须善体斯旨。”

“朕既为汝辈军人之陆海大元帅,则汝辈皆为朕之股肱,当效其性命,仰朕为元首,朕之能否保全国家,光我国威,全视汝辈军人之能否克尽其职。”

“我朝国威之不振,汝辈当与朕共其忧,我朝武功光耀四海,汝辈亦当与朕共其荣,汝辈各尽其职,与朕一心,勠力卫国,诚诚于竭,上不负祖宗九庙,下不负亿万舜民,则我国苍生将享万世太平之福,朕亦欢愉达度,故有此训谕五条述之如下。”

说到这,一番铺垫才总算是做完了,这载沣清了清嗓子,抬高了两三个声调接着说道。

“一、军人当以尽忠竭诚为本分。

二、军人当以礼仪尊上为本分。

三、军人当以尚武奋勇为本分。

四、军人当以信义始先为本分。

五、军人应以听令行事为本分。

此五条乃为天地之公道,人伦之常经,愿汝辈军人深体朕意,谨守此道,以尽报国之忠,是此岂独中国苍生欢欣鼓舞,朕亦为之欣慰焉!”

这份气势恢宏的训词听在耳中,叶开也只是皮动肉不动的附和一声,心中暗笑之余,也只能道一声理想很丰满,现实么。。。呵呵!

“谨遵摄政王训令!”

场下自然是一阵阵的山呼海啸,载沣将这份纸印放在一边,心满意足的走下校阅台,接下来,他就要在叶开等人的指引下,亲自巡视士兵和武器装备。

“摄政王,这里是步兵第一协,现有健卒四千余人。”叶开一边走一边介绍道,整齐的军容让一旁的载沣很满意。

“摄政王,这边就是机关枪营,备有马克沁机枪四十五挺,子弹七万多发,这些弹药都有专门配给。。。”

“这边是山炮营,共有徳制克虏伯火炮七十余门,炮弹六千余发。”

载沣一边巡视一边点着头,这些现代化的武器都是花大价钱从德国运来的,在火炮和机枪的前排还站着不少的德国教官。

“摄政王,这里是马队标,共有战马。。额。。。共。。。共。。。”

走到这里,叶开嘴上突然梗住了,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话,一脸的尴尬神情。

叶开这突如其来的古怪变化,载沣也跟着楞了一下,随后向马队标望去,眼中除了十几匹瘦马,就是一大堆后勤模样的士兵,和身后的辎重车一比起来,简直有些弱不禁风。

“马队标怎么没有马匹?”载沣皱着眉头问道。

“回摄政王的话,这些马匹本应是喀尔喀蒙古四部选调来,各部应调度四百七十五匹膘肥战马充抵禁卫军,不过一个月以来,这些马匹至今没有到京,各部亦没有回文表述,臣知会陆军部及理藩院,尚没有下文。”

叶开当然不会就这样简单地告诉载沣,在外蒙古地区,皇帝的命令已经沦为一纸空文,这些马匹恐怕至今还停留在蒙古各部札萨克的公文纸上。

“岂有此理!”

出了这样的事,作为禁卫军的幕后策划者,载沣面子上肯定第一个不好看。

“臣今天再电问理藩院,看看怎么回事?”

叶开急忙回复道,同时也在偷偷打量着载沣,他再清楚不过,从一开始载沣就再三强调,禁卫军一事关系重大,务必做到滴水不漏,现在出了这么大的篓子,后者自然恼火万分。

胸膛起伏着,看得出载沣是强行压下心头蔓延的怒火,随后才语态阴冷地说道:“你去吧,告诉陆军部和理藩院,本王就坐在这等,看他们什么时候回复?”

“是!”

载沣摆摆手,叶开躬身退后,转身那一刻,叶开的嘴角悄无声息地露出一抹细小的弧度,计划都在有条不紊的实施中。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让载沣的怒火烧得旺一些,再旺一些,最好能在这鼎盛的怒火中,失去一位统治者应有的理智。

(文言文部分参照了日本明治天皇《军人敕瑜》,《清史稿德宗本纪》,《摄政王瑜令》)

第四十九章远眺喀尔喀

(第一更!这算是一个小副本吧。)

在载沣的严令催促下,陆军部和理藩院的回复效率堪称惊人,当天下午,一直等候在禁卫军电报房的叶开,就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这份电报的原文,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并没有在同一时刻,将这份电报原封不动的交给载沣,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之后房门就一直紧闭着,中间没有和任何人搭话。

坐在办公椅上,叶开拿出密码本,亲自动手将一个个字码的转译成可阅读的文字,然而誊录在手边的空白纸上,十几分钟后,拿到全部内容的叶开,甩甩手,长舒了一口去,果然不出他的意料,电文上的内容跟他之前熟知大致相当,喀尔喀蒙古方面报告说春天畜力有限,马场里马匹不足,请求延期交付,至晚会在四个月内送抵京城,还有就是恳请监国摄政王恕罪之类的客套话,当然,这些文字统统是用语意简明的电报文写就。

而在叶开的眼中,这份语意不详、措辞又极为简短的电文,分明就是一块加工阴谋的绝好原材料,他要做的就是稍微动一动脑,再动一动手,把这份电文偷龙转凤般的添加上另一层意思,然后像汽油一样浇在载沣怒火燎原的心头上。

众所周知电报惜字如金,历来是删一字则意寡,添一字则糜费,而清末时期更是如此,虽然这份电报属于政府之间的公文,但上面也是字数寥寥,总共也就一百多个字,言简意赅的几行字,给了叶开极大地施展空间。

首先他大笔一挥,将最后的恳请恕罪的话语全部删除,这种让人稍稍心安理得的话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其次,又在申请延期交付一段,去掉了前面那些表达请求态度的词语,做完这些之后,叶开小声默念了几遍,稍稍顿思凝想片刻,在电文的末尾加上了这样一句话:奏清室摄政王,依蒙俄先前所署之条约,一切马匹用度皆以俄方为先,彼方虽甚急,宜当按次配给,岂可损喀尔喀诸部之信义。

极为微妙的是,在叶开补充的这段话里,根本没有中央或者中国的字眼,甚至连大清皇家的称谓也变成了语意暧昧的“清室”,唯一彰显上下级关系的“奏”字,在这个语境下也显得无足轻重。

将修改过后的电文最后再读一遍,顿时,这份态度陈恳的道歉说明,就变成了一份措辞强硬的来往公告,之间的差距,有着天壤之别,叶开只不过把说话的方式变更一下,增增减减中,透露出来的就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态度。

看着手中的这份似有千斤重的电报,叶开满意的笑了笑,他完全可以想象到,当载沣看到这上面的内容后会有什么样反应,就算始作俑者的他,粗看起来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当然,这样做无异于背地里狠狠地坑了一次喀尔喀蒙古,不过,它这锅背得不算冤,这些年,喀尔喀蒙古背着中央政府和沙俄干的那些勾当,哪一件不是骇人听闻的大消息,只不过趁着帝国内忧外患的局面,无力对付那些心怀鬼胎的蒙古王公们,他们才日渐嚣张起来。

三十多年来,沙俄势力的不断渗透,以及部分蒙古贵族的野心作祟,分裂的种子已经在悄然在那片广阔的草原上发酵,要不然也不会在辛亥革命二十天后,就迫不及待的脱离清朝统治。现阶段碍于一个统一的帝国,他们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行动,然而,背后的小动作已经是接连不断。

近几年,他们恶意制造蒙汉对立的假象,散播蒙古中心论,以及对合法的商客大肆劫掠,让内外蒙古边境一度紧张,对于这种吃里扒外的附属民族,叶开还嫌坑得不够。

叶开之所以要炒大这次的军马事件,除了震慑那些图谋分裂的不轨分子,还有就是惊醒一下尚处在梦昧当中的清廷高层,在沙俄侵入外蒙已成既成事实的情况下,不能在步割地保疆的后尘,当然,他还有更深层次的目的,接着这次的事件,达到他的一石三鸟计划。

“这帮图谋分裂的鞑靼蛮子,这回是撞到铁板了。”冷笑了一声,叶开拿着这份阴谋满满的电报走出门去。

。。。。。

“啪”的一下,这份电文被重重的甩在地上,载沣只看了一遍,脸色就骤然变的铁青。

虽然整个清帝国内忧外患,不复当年的雄姿,但至少还体面地维持一个满蒙联盟老大哥的身份,而这份电文里的内容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挑衅,绝对是赤裸裸的挑衅!

与内蒙的盟旗制度不同,喀尔喀蒙古历来是独立于中央的半自治体,除了驻库伦的办事大臣和乌里雅苏台将军外,在广大的外蒙古地区都是实行扎萨克制,四大部落首领对本部落事务仍然有巨大的权力,当然这些权力存在的前提是,绝不能与中央权威相抵触,而现在,这条不能逾越的红线似乎已经变得岌岌可危了。。。

土谢图汗部,车臣汗部,扎萨克图汗部,赛音诺颜部,维持了两百多年的漠北蒙古四大部落臣服史,会不会因为这次“公然唱反调”的电文事件就此改变,就连围在载沣周围的一群军队高层也没有人清楚,甚至,如果不是叶开的刻意篡改,在这个国内革命愈演愈烈,帝国摇摇欲坠的时刻,没有人会注意到这一块瑰丽的秋叶海棠,在不久的将来,被贪婪野蛮的西伯利亚老毛熊一口咬掉半个。

叶开就是要用这此的机会,对站在火药桶边缘的外蒙古地区提早作出安排,不然两年之后,他就要再次目睹“大蒙古帝国”成立的荒唐闹剧,甲午之后,绝不能再让一块土地无端的失去。

当然,一切都要轮到载沣来决策,摆在他面前的道路一共也就那么几条,是不痛不痒的严词训斥,还是真刀真枪的割藩废爵,甚至像康雍乾三代帝王那样,在将近一百年的时间里,用铁血对付那些不臣服的西北异族,就如同当年的蒙古准噶尔部,来一次彻彻底底的种族灭绝。

作为帝国的最高负责人,载沣没有退路,他需要在这个问题上做出最后的绝断。

本书的讨论范围

一个简简单单的人物设定,没想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非议,从五万字的时候,就陆陆续续有人提出这个问题,说实话让滑沥沥之前始料未及,看到书评区的留言,人几乎是懵逼的。

在这里也有必要澄清一下,这本书是权谋文,重在人物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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