耍�
马夫没有想到张任的性子竟然是如此之烈,在叹息数声之后急忙唤人将其厚葬并嘱咐麾下之兵,任何人都不可在严将军面前提起此事。
第94回:庞羲重利诱韩遂 樵夫宁死不卖主
话说庞羲来到韩遂的军营后,但见韩遂正在和麾下众将畅饮,庞羲一脸严肃地道:“庞某不请自来,还望韩将军见谅!”
韩遂用手指了一个空位子道:“庞将军请坐!”
庞羲坐定之后,主动道:“想必韩将军已经知道我家少将军大败之事了吧?”
韩遂岿然叹息道:“哎,那马夫真是太厉害了,少将军五万大军都不能把他怎么样,本将军又有什么办法?且本将军听说他最近组建了一支jīng锐骑兵,名为‘虎豹骑’,战力十分惊人,本将军正苦思良计呢!只是不知庞将军有何赐教?”
庞羲举起酒杯敬了韩遂一杯酒后道:“少将军之所以败于那马夫,归根究底在于轻敌!实不相瞒,少将军之所以这么急着攻打马夫,实际上是因为我们的粮草被他给烧了!没了粮草,少将军又怎么可能带着五万大军在这和他耗着?”
韩遂和众将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大惊。
成公英更是要求庞羲将粮草被烧之事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一遍。
待庞羲讲述完事情的经过之后,成公英抚须良久方才道:“看来那马夫军中必有高人,要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又如何探明少将军大军的粮草所在?”
“我看未必!本将军以为少将军军中必有jiān细!”韩遂说完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庞羲。
庞羲一愣,随后立即道:“jiān细之事,庞某回到军中后定会禀明少将军,此事定会详查!只是如今之计,还望韩将军助我军一臂之力!”
“需要粮草吗?金城郡虽不算富饶,但是粮草的话倒是可以供应少将军大军三五rì!”
庞羲何曾想过韩遂会如此爽快,他总感觉这其中有诈,遂进一步问道:“韩将军此话当真?实不相瞒,庞某此次来访的主要任务之一就是代我家少将军向韩将军借粮草来了。”
韩遂哈哈大笑道:“五万大军折了一半,两员大将被擒,但是少将军仍然不退兵,韩某很赞赏少将军的勇气,当然会全力支持!可以这么说,只要有我韩某人一顿饭吃就绝对不会少了少将军的。”
庞羲再次敬了韩遂等人一杯酒后道:“只是不知韩将军打算何时进攻?”
听到庞羲这话,韩遂脸sè突变,他把玩酒杯良久之后方才道:“只要少将军出兵,本将军一定从侧翼呼应,定要灭灭那马夫嚣张的气焰。”
庞羲仔细想了韩遂这句话,心里琢磨着韩遂此语飘忽不定,看来他还是害怕马夫,并没有什么必战之心。
思虑再三之后,庞羲擅做主张:“韩将军竟然如此爽快,庞某也就不妨直说了,如若此番韩将军能够和少将军戮力灭了那马夫的话,西平一郡不但拱手让给韩将军,而且还会帮助韩将军西御马腾,北拒羌胡!另外,益州乃天府之国,每年定会赠予韩将军大量金银财宝以酬谢韩将军此番的仗义之举!”
庞羲连番抛出这般诱惑,韩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见庞羲说话倒也直爽,索xìng直接道:“如此听来,这好处好像都被韩某给占有了,那少将军前来攻打马夫又是为何呀?这分明就是在给自己塑造劲敌嘛!”
庞羲毫不避讳地道:“少将军此战只为树威,他乃是我益州未来主公的不二人选,所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庞某已经将话说到这份上了,想必韩将军已经明白了吧?”
韩遂笑道:“来来来,再干一杯,庞将军果然是爽快人!”
喝完之后,韩遂道:“只是马腾如今按兵不动,本将军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呀!如若少将军能够派人说服那马腾退兵或者和我们联合灭了那马夫,本将军则无后顾之忧矣!”
庞羲暗叹韩遂太过自私,既想捞尽好处,但是又不想出力。
不过在这个时候,韩遂的要求即使是太过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答应:“如若韩将军能够让一心腹之人陪庞某共同前往的话,庞某自当是感激不尽!”
就在韩遂犹豫之际,突然有一士兵来报,说在勘察敌情之时,突然发现一鬼鬼祟祟的樵夫,他们觉得这樵夫体格健硕,行为诡异,遂直接将其扣住,待搜身之后,果然从他怀中得到了一封密信。
韩遂一听此言,连忙问:“信在何处?那樵夫又在哪里?”
那士兵连忙将信呈上,然后又唤人将那樵夫押入帅帐。
韩遂拆开信封,看了那信之后,直接笑得前仰后合。良久之后,他方才理了理衣襟对众将道:“此番马夫必败矣!”
众将不解,韩遂则是笑着对那樵夫道:“你是马夫麾下之兵吧?”
那樵夫低着头,颤颤巍巍地道:“草民就是一砍柴之人,还请将军放我回家吧!”
韩遂哈哈大笑道:“都这个时候,你还不承认!难道你就不怕本将军一刀结果了你?”
樵夫道:“草民并没有作出什么犯法之事,还请将军明鉴。”
“好!不承认是吧?那本将军就打到你承认为止!”
韩遂将手一招,几个士兵迅速将其围了起来,上来就是拳打脚踢一番,直打得那樵夫蜷缩一团,鼻青脸肿为止。
韩遂走到那樵夫面前,笑道:“你这又是何必呢?如今信件都在本将军的手中,你就是想抵赖的话也抵赖不了,说吧,那杨阜到底是忠于马夫还是忠于马腾?”
此时已经将那信件仔细研读一番的成公英也走到那樵夫面前道:“依照此信件来看,杨阜乃是马腾安插在马夫身边的jiān细,但是其实不然,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呀?”
那樵夫一愣,他没想到韩遂军中还有此等高人,但是此事关系重大,他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即使他们一刀杀了他的话,他也绝不会吐露半句有关杨阜的信息。
韩遂见他不答话,立即又唤手下将其暴打一番。
韩遂再次蹲在他的身边,低声道:“说吧,如果你如实招来的话,本将军定保你今后衣食无忧!”
令韩遂没有想到的是那躺在地上的樵夫突然用尽周身仅存的力气,猛然张牙舞爪地扑向他,韩遂受到惊吓,直接仰倒在地,待众兵上前乱枪刺死那樵夫之后,依然是惊魂未定的韩遂方才指着众兵道:“你们……你们真是坏了本将军的大事!”
;
第95回:成公英轻解骗局 马侯爷气得发狂
众兵一见韩遂大怒,连忙请罪,韩遂见人已死,且场面太过血腥,只好让众兵将那樵夫的尸体抬出去扔了。
成公英面如静水,待看到韩遂缓解过来之后,他方才道:“依在下之见,有这封信在,我们就绝对可以让马腾主动出兵攻打马夫!”
“哦?此话怎讲?”韩遂坐定之后,抿了一口茶,一双豹眼寒光四shè,似乎像是捕捉到了可口的羔羊一般。
成公英道:“依照这信的内容来看,这乃是杨阜定时给马腾送去的有关马夫近期一举一动的信件!但是从信的整体内容来看,事无巨细,杨阜皆不厌其烦地一一罗列,看起来倒是尽职尽责,但是实际上他罗列的这些事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马夫在西平种什么作物,修什么道路,其实对于马腾来说并未显得那么重要。相反,马夫建立虎豹骑到底意yù何为,他下一步的发展计划到底是什么,这些才应该是和马腾紧密相连的!”
庞羲亦道:“一个好的谋士不是为主公分析、罗列问题的,而是帮助主公解决问题的!杨阜此人,虽然权谋有限,但是在雍凉一带,绝对是屈指可数的名士!试问这么一个人,如果真的忠于马腾的话,又怎么可能不为马腾将来的处境着想?一旦那马夫强大起来,马腾面临的可不就仅仅是兵败如山倒那么简单了,他可能连自家宗庙都难保!”
听了成公英和庞羲的分析,韩遂点了点头:“如此看来,那杨阜肯定是马夫的jiān细了。他们三人真是上演了一台好戏呀!只可惜那樵夫被打死,不然由那樵夫揭穿此事,那马腾定会气得吐血!”
“有此信在,樵夫已经无关紧要了!将军,在下请命和庞将军一起去会一会那马腾!此番必让他和马夫闹翻不可!”
见成公英主动请命,韩遂连忙问:“先生可有十足的把握?”
“若无把握,那在下这可就相当于亲自去送死了!”
说罢,成公英仰天大笑,韩遂见他如此自信,当即应允。
待成公英和庞羲走后,韩遂一面查人给刘璋送去粮草,一面厉兵秣马,严阵以待。
话说成公英和庞羲到达马腾军营之后,马腾并没有亲自接见他,而是让庞德带着马超和马岱前来会一会这两个“不速之客”。
成公英和庞羲行了见面礼之后,庞德延请他们俩坐下。
身穿金盔银甲,外披战袍的马超率先道:“你们俩不去战那马夫,来这里干什么?”
成公英莞尔一笑:“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位少将军应该就是侯爷的爱子吧?听闻少将军曾师从于马夫,今rì为何直呼其名?常言道师如父,如此称呼则属不敬矣!”
成公英早就听闻马超乃是少年英才,年纪轻轻便有大将风范,此次难得一会,存心要考考他。
马超轻哼一声道:“那厮忘恩负义,背叛我爹,怎么配当我马超的师父?我和岱兄早就和他断绝了师徒关系!还望你休要再提起此事,不然马超定然不会饶你!”
成公英淡然笑道:“少将军莫怪,此番我和庞将军来此就是为了联合侯爷灭了那马夫的!”
马超听了此话后,突然不说话了,只是抬首望了望庞德。
正襟危坐的庞德笑道:“庞某听闻刘璋五万大军被那马夫打得大败,而韩遂亦是被教训了一番,依本将军之间,你们是来求援的吧?”
庞羲脸sè突变,义正言辞地道:“我益州之兵尚有两万余人,岂有求援之理?此番庞某和先生前来,不为别的,只想告诉侯爷一件事!免得侯爷被一直骗下去。”
庞德听后,拍案而起,哈哈大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又有谁胆敢骗侯爷?本将军劝你们俩还是早点回去吧!唇亡齿寒的道理我西凉兵还是懂的。”
“那弱肉强食呢?”成公英追问了一句。
见庞德沉思不语,成公英娓娓道来:“侯爷一直担心唇亡齿寒,但是肯定也想过如果任凭马夫这样发展壮大的话,迟早有一天,他会毫不犹豫地将西凉给吞到自己的肚子里。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当前侯爷肯定和马夫订有盟约,但是侯爷之所以还派兵前来看‘热闹’,无非就是放不下,放不下马夫一步步地壮大,放不下西凉各郡被蚕食!而他之所以到现在还不敢动兵,无非是中了某人的圈套而已。”
庞德没想到他分析得竟然是如此jīng准,连忙问:“你所说的某人指的是谁?”
成公英笑道:“此话只宜当着侯爷的面讲!如果侯爷为整个西凉着想,为整个大汉的安危着想的话,还请侯爷见我等一面。”
庞德低头向马岱嘱咐了几句话,马岱听后,便离开营帐。过了好一会儿,还未见人,只听一阵爽朗的笑声从营帐外飘入。
待成公英和庞羲转头看时,只见一人金盔金甲,手按宝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不用猜,成公英和庞羲也知道此人是谁,他们二人连忙向前行礼。
马腾笑着对二人道:“二位远道而来,本侯照顾不周,还望二位勿要见怪!”
成公英连忙道:“侯爷最近肯定是夙兴夜寐,勤于沉思,没时间见我们俩也是可以理解的。”
马腾听他这话后一愣,暗思这人话里藏话,不但口蜜腹剑,而且还含沙shè影!
他示意让营帐内的诸位都坐下来以后,道:“早就听闻韩遂麾下第一谋士成公英乃不世之才,今rì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成公英微微一笑,从怀中掏出那封信亲自呈给了马腾。
马腾并未急着拆信,而是道:“本侯听说马夫带着他的虎豹骑烧了刘璋五万大军的粮草,不知是真是假。”
庞羲顿时窘得一塌糊涂,这马腾问的可真够直接的。但是庞羲也明白,都这个时候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只得道:“我军一时大意,方才让那马夫钻了空子,侯爷见笑了。”
马腾哈哈大笑之后突然一脸严肃地道:“那你还来本侯这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让那刘焉早rì发兵送粮草?”
庞羲见马腾口下不饶人,颇为生气地指了指马腾手中拿着的信封:“待侯爷看了那封信之后,庞某再告诉你原因吧!”
马腾此时方才拆开信封,迅速地看来一遍之后,脸上立即布满yīn云:“你们是如何得到这封信的?那送信的樵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