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和昶集团花钱赞助,就没有所谓的麻烦。”漾着招牌桃花笑,章海阙送他一个软钉子。
只要是对他的小珞珞有非分之想的人,他都不会让他们好过。
瞧,他不是找到机会就近监视了吗?
“咳咳。”尴尬的清清喉咙,简克凡一时无话可接。
“所以──”懒得理他,章海阙缓缓环顾四周一圈,漂亮爱笑的俊颜顿时掳获在场所有女人的芳心,“以后请大家多多指教了。”
热烈的鼓掌欢呼声又起,这一次,绝大多数都是女人。
“烂桃花!”眼看他轻轻一笑,屁股后面又跟了一堆没节操的女粉丝,于洁珞心底彷佛有根小小的针,扎得她坐立难安。
“章副总裁觉得节目哪里需要改进?”寒暄过后,大家切入正题,简克凡先征询他的意见。
“我看过贵节目,”长腿交迭,章海阙舒适惬意地靠向椅背,一双桃花眼飘啊飘,瞧得一群不分年龄的女人心慌意乱,“是现场直播。”
“是的。”
“这样似乎不太妥当。”扬着痞痞坏坏的笑容,他回答。
“不妥当?”简克凡不明白的皱眉。
就是现场直播才会和观众有互动啊!
“上次我看见于小姐在贵节目里情绪似乎过于激动。”他眸光有意无意地往于洁珞的方向瞄去,“这种情形并不好,有损形象。”
他在下战帖,看她敢不敢接。
于洁珞咬紧唇,装作没有听见。
她已经习惯他的厚脸皮,做贼的喊抓贼是他主要的特色之一。
为了对付他,她曾潜心修息禅法,绝不会再被轻易撩拨。
阿弥陀佛。
“上次的情形是有观众故意打电话来捣乱,”护花心切的简克凡立刻跳出来帮她说话,“绝对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出现。”
不开心地睨了他一眼,章海阙薄唇微抿。
绝对?他到底还会不会闲来无事叩应进去乱一乱,连他自己都不敢保证,亏简克凡还说得出来。
“总之,我不喜欢。”章海阙简短的回答,不容辩驳。
他更不喜欢他的“前妻”整天在电视上抛头露面。
“这──”简克凡对他毫不妥协的态度有些不快。
就算是赞助商,语气也未免太强硬了吧?
眼看节目制作人和英俊潇洒的章副总裁之间紧张的气氛一触即发,会议桌上其他人的脸色不禁一阵青、一阵白。
简制作的硬脾气远近驰名,看样子这件事难善了了。
“我想──”就在大家绞尽脑汁想着要如何圆场时,一如从前,于洁珞清脆悦耳的声线扬起,轻而易举地反将章海阙一军。“是不会天天有位章先生打来踢馆。”
话声方落,众人讶异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朝她望去。
怡然自得的转着笔,她刻意强调“章先生”三个字。
“据我了解,章先生应该很忙,不会再玩这种幼稚的游戏。”
章海阙性感的唇瓣俏俏浮现一抹诡谲的笑痕,眼底激赏的光芒疾掠而逝。
幼稚?她在说他吗?
呵!他就是喜欢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
“妳认识上次叩应进来踢馆的观众?”简克凡忍不住问道。
“认识,”带着优雅甜美的笑容,她不慌不忙的答道:“他是个既好色又没节操的家伙,所以新婚妻子才会包袱款款远走高飞。”
“原来如此,”简克凡像是找到一个强而有力的借口,不禁精神一振,轻声埋怨,“妳怎么不早点和我说呢!”
对他亲昵的口气感到刺耳,章海阙忍不住扬睫瞥他一眼。
这家伙真的是嫌命长了。
“反正也不是多熟多重要的人,所以我不想提。”拢拢长发,清冷的眸瞳怡然不惧地迎视章海阙。
早知道他是存心找麻烦,她才不会让他这个黑心肝的恶魔欺负老实人。
不重要?也不熟?
长指在桌面上轻敲,章海阙桃花笑依旧,却多了丝兴味。
那他会帮助她想起他们曾经有多么熟悉。
“章副总裁,你也听见了,”简克凡回头向他解释,“其实那是误会一场。”
如果取消现场直播,节目还有啥看头?
“如果珞珞坚持,我当然没有意见。”带着亲切的笑容,浓密的长捷掩住了他眼底的狡猾,他故意语气暧昧的回答,“我一切以珞珞的意见为意见。”
“珞珞?”听见俊逸出众的章副总裁如此亲密的叫于老师,众人又是惊愕地朝她看去。
“珞珞?”简克凡更是一脸错愕。
热气袭上粉颊,于洁珞连雪白的颈项都羞红了,她又气又怒地瞪着章海阙,恨不得拿封箱胶带当场贴住他的大嘴巴。
“珞珞”这名字包含了多少不堪回首的回忆,她曾警告他不准再这样叫她,他是聋了还是当作马耳东风?
“是吧!珞珞。”无视她欲将他碎尸万断的凶狠脸色,章海阙再次亲热的喊。
第二次交手,他还是得到压倒性的胜利。
第五章
“我不懂,你为什么非要这样黏着我不可?”提着两大袋沉重的垃圾走出后巷,于洁珞倏地停下脚步,恶狠狠地瞪着阴魂不散的背后灵。
可恶,哪里有盐巴可以借她?只要一点点就好。
好让她驱除恶灵!
“珞珞,女孩子还是要温柔一点比较好喔!”无视她的凶巴巴,章海阙嘻皮笑脸地回答。
“你──”跟这种思考模式单行道的男人沟通真难,于洁珞咬咬唇,扭头便走。
“等等,我来拿。”轻而易举地抢过两大包垃圾,他低声取笑。“看妳都快变成弯腰驼背的糟老太婆了。”
酸疼的双臂突然卸下重担,于洁珞不禁松了口气,忍不住扬眸看了他一眼。
撇开“糟老太婆”四个字不说,他还算体贴嘛!
“谢谢。”不甘不愿地,她咕哝。
“妳要考大学又要打工,难道不累吗?”不想和她争执口气问题,他问。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含着金汤匙出生,”像刺猬拱起身上的刺,于洁珞防卫性地道:“我不打工,哪有钱付学费。”
“有钱不是罪,”章海阙难得正经的纠正,“那是没得选的。”
干嘛每次都要把他和金汤匙相提并论?他又不是汤匙的同类!
当然明白他说的没有错,洁珞狠狠地咬住唇。
可是她还是会不甘心啊!
“我这样说,让妳不高兴了?”将垃圾丢入垃圾回收箱,他拍拍手,回头问道。
美眸足足瞪了他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收回视线。
她才不是这样小心眼的人呢!
“我的父亲──”第一次有吐露心声的欲望,洁珞低着头娓娓道来,嗓音低哑,“半年前车祸意外过世了。因为付不出庞大的房屋贷款,我们卖掉房子搬到这里来。”冰冷的小手在身边紧握成拳,于洁珞硬是将眼泪咬在眼底。“妈妈是家庭主妇,完全没有工作经验,目前我们的生活费全靠爸爸的保险理赔金。”
“……”有些意外她会主动提起自己的事,章海阙漂亮的黑眸瞬也不瞬地望住她,静静聆听。
“所以,我一定要考上大学,尽快摆脱这种困境,等我大学毕业后,就能给妈妈比较好的生活,我曾向爸爸这么保证过。”于洁珞扬起小脸,清亮透澈的眼底是不容忽视的坚定。“在这段日子里,我会坚强,我一定能熬过去。”
凝睇她坚毅清丽的脸庞,章海阙内心深处不禁悸动,他唇角微扬,眼眸带笑,大手一把将她牢牢搂入怀中。
“不就是钱嘛!我会帮助妳的,尽管用功念妳的书,别想太多。”呜……她可怜的身世听得他都心疼了。
温热的胸膛里有他专属的气味,还有浓浓的安全感。泪水猛然涌进于洁珞的眼眶里,前所未有的脆弱将她一口吞噬。
“那是你父母辛苦赚来的钱,请你不要任意挥霍,”直觉地,于洁珞抗拒心中想依赖的欲望,她奋力挣扎,却摆脱不了他的怀抱,反而更紧紧贴在他胸口。“我不需要你的经济资助。”
“早就知道妳会这么说,”章海阙开怀大笑,抱着她又跳又搂,“所以我不是陪妳来面包店打工了?”
早就知道她是宁折不弯的倔性子,好险聪明盖世的他有先见之明。
“什么?”闻言,于洁珞怔住。
“我说──”他还是不正经的嘻皮笑脸,“我不是来陪妳打工了?”
“别开玩笑了。”胸臆间温暖的感觉涨得满满的,她仓皇地逃开他的注视。
这就是他来打工的真正原因?她还以为是富家少爷无聊,贪图一时新鲜。
不过话说回来,家境富裕如他并不缺钱,的确不必如此辛苦。
“所以我以后会努力、用力花我爸妈的钱,而我的薪水就全数交给妳保管!”思考逻辑异于常人,他桃花眼笑得弯弯。
“你在胡说些什么?”她瞪他。这人怎么老是疯疯癫癫的!
“我是认真的,”章海阙和她额抵着额,态度真诚。“我希望呢!从此以后妳的烦恼忧愁都交给我,所有的不快乐由我一肩承担;而妳就负责甜甜蜜蜜的和我在一起,过着童话故事中幸福快乐的生活。”
“别开玩笑了,”他的话让她心防尽卸,她不安地别开脸,“你没事干嘛对我这么好。”
“因为我喜欢妳,而妳又刚好注定是我的,”他轻轻吻住她的唇,像蜻蜓点水,偏偏又无比温柔。“让妳快乐是我的责任。”
如果往事回想起来净是苦涩,或许就能释怀一些,也不会在爱与恨之间浮浮沉沉,至少于洁珞就是如此。
如果当时她能坚决一点,拒绝章海阙闯入她的心房;或别在情人节一时让感情冲昏了头,跑去公证结婚,或许她的人生就会截然不同。
但是如果──只能是如果……
“妈咪,”小奕擎清亮的嗓门传遍整间屋子,“妳在哪里?”
于洁珞回过神,连忙收拾好纷乱的情绪,匆匆将她和章海阙唯一的合照塞进抽屉里。
“怎么了?”一开房门就看见活泼好动的儿子站在门口。
是不是七岁的小男生就像装了金顶电池的兔宝宝一样,一整天都静不下来?
“有人按电铃。”小奕擎甜甜笑应,大眼里闪耀着狡黠光芒。
“按电铃?”她怎么没听见?
“我已经开门了。”
“开门了!”这孩子动作还真快,“是谁找妈咪?”
“当然是我。”长腿交迭,舒服地坐在单人沙发里,章海阙彷佛在家般轻松惬意。
“怎么又是你?”在公司遇见可以推说是公事,那现在要如何解释?
还有,他怎么知道她的住处地址?
“不然妳还有在等别人吗?”绽着无比灿烂的桃花笑,他反问。
啧,见到面的第一句话真不可爱。
“等谁都好,就不是等你。”回想起他不负责任的承诺,再想想自己多年来的委屈辛苦,她没好气的回应。
“妳尖锐的话真令我难过,”他捧着心,装出一副心碎肠断的模样:“我可是送福利来的。”
恶心!
环着胸,于洁珞冷眼打量他。
“什么福利?”当初她就是被他那张沾了蜜的嘴给骗了。
“美好悠闲的假日,你们不想享用一顿美味的大餐吗?”章海阙笑吟吟的问。
白他一眼,于洁珞抿着唇没说话。
什么美好悠闲的假日,外头明明下着倾盆大雨,滴滴答答的雨点声听得她心都烦了。
“我拒绝出门。”完全不作考虑,她回答。
“谁说要出门。”他仍是那抹骗死人不偿命的桃花笑。
“我们家只有冷冻餐盒,而且只剩两人份,”挑着眉,洁珞趾高气扬地往门外一指,“肚子饿的话,7…11请自便。”
他走出去后别想她会再开门。
“奕擎,你妈咪真不可爱,”夸张的摇头叹气兼摊摊手,章海阙存心惹于洁珞抓狂。“一点女人该有的温柔都没有。”
“嗯,我也这样觉得。”不长眼的儿子点头附和,“每次都凶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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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愧是父子连心,不用相认就能联手欺负她。
“随便你们。”她老羞成怒地转身离开。
“别在小孩子面前耍任性,”章海阙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巧妙地将她圈在自己怀中,“这样会给他不好的示范喔!”
他的用词有点奇怪,好像他们是一家人似的。
于洁珞心头微跳,望进他温暖深邃的黑眸,却看不出瑞倪。
可恶,他到底知不知情?
“我已经买好材料,打算做顿好吃的。”不着痕迹地搂着她的腰,他推她进厨房。
“我不会煮饭。”一见到那些亮晃晃的锅碗瓢盆,晶莹的汗珠不争气地自她额角滑落,令她头晕目眩,直觉就想落跑。
厨房和她八字犯冲。
“我知道,我也没打算冀望妳。”不知从哪变出一条围裙围在身上,他故意重重叹口气。
恶狠狠地瞪住他,于洁珞气鼓了粉颊。
他的态度真失礼。
“你确定你可以?”看他一副驾轻就熟的从购物袋中取出一堆新鲜食材,她忍不住质疑。
在她的印象中,身娇体贵的章少爷一向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他确定真的知道如何正确使用菜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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