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我们打进了决赛,好好比一场吧!
上半场结束,73:6,帝光压倒性的实力让镰田西的队员们开始绝望。
“这场比赛已经没有悬念了,黑子下半场你就别上场了,保留体力吧。”征十郎看看这比分说,去年还很麻烦的对手,对于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丝毫威胁了。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
黑子虽然很想上场,但征十郎的话也有道理,就下场了。
情绪不稳定的青少年很容易做出冲动的事情,双胞胎的弟弟拿起篮球向帝光的队员攻击,而征十郎被尺井兄弟前后夹包,几乎没有空间躲闪,本来打算侧身变速突破,但如果这样在不远处的黑子就会被牵连到,而且弹出去的篮球很有可能会再伤到其他人。就在这一时间,那个球已经离征十郎很进了,他只能尽可能调整好角度避免自己的伤害。
“阿征/小赤司/赤仔/赤司/赤司君/哥哥!”看到征十郎被篮球击中,在场的几个人忍不住惊呼出来。
征十郎几乎立刻丧失了意识。
征十郎做了个梦,说是梦不如说是在回忆过往,他的童年、他的初中生活、他的同伴们,以前大家一起欢笑打闹的日子像是梦幻一样,酸酸的。他又国三的记忆惊醒了。
睁开眼睛,坐在床边的是桃井、黑子和征林。
“比赛怎么样了?”征十郎回忆了一下昏迷前的事情问。
“我们赢了。”黑子说,“决赛快开始了,所以只有我们在。”
“阿征,你觉得怎么样?会头晕吗?”桃井担心地问。
“没事的。”征十郎安慰了一下桃井。
“虽然很遗憾不能和你比赛,但是我们回家以后1vs1吧……哥哥。”征林别扭的说。
“我知道了。”征十郎听到征林这么说,沉重的心情好了不少。
“比赛快开始了,你们快去吧,有五月在这里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征十郎看了看表说。
“啊,那你/赤司君好好休息。”两人点了点头说。
“黑子!”在黑子快踏出门的时候,征十郎叫住了他。
“怎么了?”黑子问。
“……我知道你很痛苦。”征十郎微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挡住了他的眼睛,“但不要怪大家,对于处在高处的他们,那种因为拥有过于强大的力量并不是那么让人高兴,他们也在迷茫和痛苦。我已经……但我希望你不要放弃。”
虽然说了不想管他们,但心里还是放不下。
“……是,赤司君!”
黑子走后,桃井说:“我已经坚强很多了。”
征十郎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又小憩了一会儿。
命运就是这么残酷,在你刚刚燃起希望时便无情的浇灭了。
征十郎和桃井走到会场时,引入眼帘的是差距巨大的比分,111:11,这种分数对于深知双方实力的征十郎来讲绝对不是巧合,何况紫原最后还投了个乌龙球。面对比分板上那五个1,征十郎下意识想到了征林的情绪,那种无神的眼神,深深印在了征十郎的心里。
大家又在干这种事情,以前自己只是漠视,但因为这次的对象是弟弟,所以格外心痛吗?真自私啊;以前是比分游戏,现在开始凑分数,原来其他人的心情是这样的,刻苦铭心啊。
“哥哥……我……已经不想再打篮球了。”
总是在胜利的自己,第一次觉得赢得冠军是件那么痛苦的事情。全中三连霸,这个代表着辉煌荣誉的称号,像是对自己的无能做出的嘲笑。即使拥有天帝之眼,我也看到不到他们的未来啊,有的时候奇迹并非是充满希望的。
篮球,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别砸我……这是情节需要……
☆、告别与启程
全中结束后,征十郎送桃井回家,两人那一路沉默。
来到桃井家楼下,桃井拉住征十郎的衣角,说:“大家……还回得去吗?”
“……对不起,五月。”征十郎沉默了一会儿,说,“虽然很想安慰你,但现在的我好像连说服自己都办不到。说实话,下学期我就要去美国了,这段时间让我们彼此沉淀一下吧。”
“美国吗?好远啊……”
“……”
“……”桃井抬头看着征十郎良久,又垂下眼睛苦笑道,“啊,我知道,‘要坚强点啊,五月’,我知道你的意思。”
“五月……”征十郎看着她说不出话来,本来应该是个被爱护的女孩,但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要学会面对残酷的现实。
征十郎看着五月离去,转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临去美国之前,征十郎给黑子发了条短信:
奇迹的世代已经结束了,珍重吧,黑子。
在美国的生活并不美好,更多的课余时间更是加重了征十郎的工作量,来到美国已经有近半个月了,他无数次路过篮球场却再也没有碰过篮球。又重新换了手机号,他认为现在的他很不喜欢过去的自己,不喜欢过去的自己能拥有很美好的时光。
难得的喘息时间,他遇到了熟人,他的前辈,虹村修造。
“赤司?你怎么在这里?”虹村对看到一身正装的征十郎十分惊讶。
“……学校的交流生活动,顺便来看一下家族的产业。”征十郎如实说。
“哎?平常不都是派一二年级的吗?”虹村觉得很奇怪。
“今年和修学旅行撞上了,老师就推举了我。”征十郎回答道。
“啊。听说,你们得了全中三连霸,干得不错哦。”虹村夸了征十郎几句,又随意问道,“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他们,很强。”提到篮球部的事情,征十郎的心情瞬间沉重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虹村直觉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确实……但是,已经结束了。”征十郎模糊不清的回答。
宏村皱了皱眉,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不过他并没往下问,因为他早知道征十郎不想说的他绝对问不出来:“赤司,你……现在还好么?”
“……还可以。”征十郎看了看表,“还有事情,就不陪前辈了,再见。”
虹村看着征十郎离去的背影,确信篮球部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他对征十郎有些了解,知道他的家族给予他很多责任,但这个时候在这里看到他很奇怪,他眼中莫名而危险的情绪让他很不安。想了想,他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桃井吗……”
征十郎并不想面对虹村,他很尊敬这个前辈。但一看到他,自己就想起了他托付给自己的球队,它已经分崩离析了。一想起这个,自责、内疚、心痛、无力……各种负面感情一齐涌来,并不美好的离别回忆,无法纾解的精神压力,征十郎觉得自己已经有些快崩溃了,这种危险的情绪,让征十郎无法控制地做了一件危险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警告警告,后方高虐注意!
☆、军刀
作者有话要说: 虐的最高潮来了,过了这章就好了。
和往常一样,回到家之后,征十郎开始整理近来的资料,之后和父亲用餐,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架起小提琴开始练习。声音低沉而耐人寻味,像是一位失意的艺术家诉说自己的境遇,40分钟后,他放下了琴。
“少爷,水已经放好了。”池田管家微微屈身说道。
“啊,你先下去吧。”征十郎将小提琴收好,说道,“没有事情就不要打扰我了。”
“是,少爷。”
池田管家走后,征十郎换上浴衣,拿起抽屉里的瑞士折刀,走进了浴室。确定门锁好后,他脱下了浴衣,露出曲线完美的身体,抬起修长白皙的双腿迈进浴池里,尽量让自己放松的躺在那里边,然后打开折刀,灯光下刀面泛着银色的光很好看。征十郎现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刀,看上去十分平静。
虽然让五月学会坚强,但自从自己有意识的时候就知道,其实是自己是十分脆弱的,自己一想就过得顺风顺水,基本没有超出预料的事情,压力是有的,但从没有像现在这样。他经历过的时间很长很长,虽然总是把自己放在成年人的位置上思考,但他在心里仅仅把自己当成外表所体现出来的小孩子,根本算不上成熟。
当拥有的东西多的时候,就不想失去,被温暖了太久的人,被剥夺了最重要的阳光,只身躺在大地上的他,除了绝望的看着天空还能做什么?
太过压抑的生活,友人与自己渐行渐远,面对绝望的弟弟无能为力,一根根轰然倒塌的精神支柱……让本来就不坚强的自己根本无可逃脱。自己根本找不到借口再让自己撑下去了,现在满脑子都是要逃离这个世界的想法,根本止不住。
他轻轻将左手手腕放到水里,尖锐的刀口贴上白皙的皮肤,在上留下血红痕迹,一道、两道……鲜血在水中像绽开的花一样,接二连三的迅速开放。平常自己泡澡平均30分钟,按照现在这个流血速度,不到二十分钟自己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把刀扔出浴池,他轻轻靠在冰凉的墙壁上,意识越来越模糊,最后他面临的只有黑暗。
只有他一个人的黑暗,不,或许还有另一个。
“为情感所困吗?”一个声音传来。
……
“你忘了自己存在的意义了吗?”
我被创造出来的时候是有意识的,这代表着我是会感受、接受情感的存在,这个世界我投入的感情太多,收不回来了;接受的感情太过压抑,我承受不住。
“所以你逃避了。”
无法回答,因为最后得到的是肯定的答案。
那个声音消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沉积在无边无尽的黑暗宇宙,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刚刚诞生时所看到的光景,四周寂静无声。
这样的地方,现在的我不喜欢。
“你逃避了。”
……我确实不该逃避,但我无法做到绝情而让自己保持平静。
“那就做到接受吧,给每个世界留下独一无二的自己。”
……
“再见。”
自己存在的意义,是维持平衡。而对于自己情感把握也是在这其中。
所以,学会坚强啊,赤司征十郎。
意识里的自己欢欢睁开眼睛,瑰丽的红瞳中闪过一丝金色的细小光芒,很快消失不见。
☆、家人
再一次迷迷糊糊的醒来时,看到的是征林趴在自己身边的睡脸。动了动身体,又看了看四周,熟悉的环境让他发现自己躺在卧室里,左手手腕已经缠上了纱布,右手在输液,看了看墙上挂的日历,原来已经过了四天了,自己这一次睡得好像很久。原来自己还是被救了吗?
征林应该是父亲叫过来的吧,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自从……想起那个时候和现在自己的生活,压力虽不如以前那么重,但依然存在。虽说自己要坚强,但这到底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努力接受,然后顺其自然吧。
看着眼前这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突然想动手戳一戳,然后征十郎真的这么这么做了。没想到吧征林戳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自己醒了惊讶过后,又舒了一口气。
“吵醒你了么?”征十郎说,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很沙哑。
“哥哥!你终于醒了!先喝点水,我去叫医生。”征林说完这些话之后,跑到门口大声喊道,“井上医生呢?哥哥醒了,快叫他来!”
外边一阵手忙脚乱。
“咳,征林,稳重点。”征十郎润了润喉咙说。
“……哥哥,为什么……”征林突然安静了,慢慢朝征十郎走来,“为什么要……自杀?”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征十郎说,他心里的阴影还未散开,在真正散去压力之前,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不,该道歉的应该是我。”征林摇了摇头,坐在了床边,“脆弱也好、懒惰也好,我一直在以各种各样的理由逃避应该属于自己的责任,让这一切都由你来承受,没想到哥哥你竟然……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哥哥。”
“……征林,没关系。”征十郎没想到征林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中安慰了许多,但他并不希望征林因为责任而把自己逼的太紧,“我更希望你能有一个自己的人生。”
“但是……”征林还没说完,征十郎用手指抵住征林的嘴说,“做好自己就可以了。”
征林金色的眼睛看着征十郎很久,哽咽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正当兄弟俩温馨的时候,井上医生和赤司征臣来了,征十郎看向自己的父亲,发现自己在这个男人身上发现了仿佛根本不会出现的疲惫和……惊喜,就像普通父亲听到自己儿子清醒过来的感觉,在这种时刻征十郎才意识到原来他还是把自己当做儿子的,征十郎张张嘴,刚想叫一声‘父亲’,征臣抬抬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