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班,肖雨桐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去那边看看小家伙,琢磨了一阵,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这才一天而已就主动上门去,钟厉还不知道怎么得意呢。
第二天她走出银行大楼,就看到钟厉的车子停在那里,正疑惑他是来办事还是别的什么,自己要不要过去,后面的车窗就降下来,露出聪聪的小脑袋:“妈妈,我和爸爸来接你下班了。”
她一愣,周围的同事更发愣,私下议论了几年的男主角终于登场,不好奇都不行,他们死死盯着那辆车,看到驾驶座的门打开,走下来一个正儿八经的男人。
西装革履,器宇轩昂,面带笑容,自信从容……啊,这不是那谁谁谁吗?
周围炸开了锅,肖雨桐却停滞不前了,他出现太突然,导致她不知道他要干什么,只拿眼睛看着他。不得不提一句,他目不斜视朝她走过来的模样真是帅呆了。
“上车吧。”他过来,极其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把她带到车边,拉开后座的门,等她上车后,他关上门,再绕到前面去开车。
“爸爸说晚上要带我们去见舅公,妈妈,你有没有见过舅公?”肖雨桐正愣神,小家伙就靠过来说。
哪来的舅公?她一时也没反应过来,就拿眼睛看前面,钟厉从后视镜和她对视一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我舅舅从美国回来了,上午到的,我和他越好了今晚一起吃饭,就我们几个,没别人,你不用太担心。”
事情还真突然,肖雨桐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她没见过他舅舅,他回来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愠不火,她也没听他提起过,这忽然就要见面,多少有点紧张,而且,他们现在的关系也挺尴尬的,到时候都不知道他怎么和对方介绍自己。
“你和聪聪去吧,我……我还是不去了。”她犹豫半响,最后说。
“那怎么成?”他反问,“我都跟他说了,他知道我有儿子,有老婆,你不去让他心里怎么想?我这舅舅虽然人情淡薄,但他好歹给过我机会,再说我就他这么一个亲人了,总归是要见面的。”
他啰啰嗦嗦说了一大堆,肖雨桐却只抓住一个要点,反问一句:“谁是你老婆?”
他笑了一声,说:“我儿子的妈不是我老婆还是什么?那天在派出所,所有的人都称呼你钟太太。”他停顿一下,语气正经起来,“要不是你那天突然跑了,咱们这会儿早就一家子和和美美在一起了。”
肖雨桐本能想反驳,却不知道从何下手,想一想,说:“你好歹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什么都不用你准备,你这人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往那一坐,我舅舅铁定脸上笑开花。”
肖雨桐不再理他,这人就是故意的,打她个措手不及,先把她拐带上车,就算不愿去了,难不成还能中途跳车?
钟厉却先把车子开回了别墅,下车给她打开车门的时候云淡风轻解释了一句:“我回来拿点东西,你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约的是晚上八点。”
进门后,肖雨桐才意识到事情根本不像他在车上说得那么简单,首先是客厅的茶几上摆放的几盒东西,那可都是本地特色中的精粹,花钱都未必能买得到;其次是装束,钟厉不仅自己洗了澡换了干净衣服,还给她和聪聪准备了新衣服。小家伙是一套英伦风的小西装,里面搭配衬衣和领结,像个小少爷似的,她的则是一套红色的礼服长裙,上身搭配一件白色的小坎肩。
“舅舅在美国二十几年,习惯了国外那套,他又是体面人,要面子,咱们就慎重点,要不然他以为我怠慢他。”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按他说的,洗了澡换了衣裳,她之前就有东西留在这里,自己翻找着化了点淡妆,下楼的时候,下面三个人都望向她。
肖雨桐提着裙摆下楼梯,感受到几个人的视线都瞧着她,她竟然有点紧张,好像自己是要去行结婚典礼一样。
“妈妈好漂亮啊。”聪聪禁不住感叹。
“是啊,妈妈像仙女一样。”曹阿姨笑着附和。
只有那人一直没有出声,视线却最是灼热,肖雨桐面上渐渐发热,更加走得小心翼翼,快到下面时,他迎上来,牵住她的手,头一偏靠近她说:“手把手量的尺寸果然没有误差。”
“你……”她瞪过去,他却不以为意,竟然当着一老一小的面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哇哦。”聪聪表示不忍直视,小手捂住了眼睛,曹阿姨也笑着偏过脸去看边上。
“你就不能正经点。”肖雨桐脸一红伸手推开他,他却不肯放手,回答说,“怎么就不正经了,在西方这可是礼仪。”
还礼仪,揩油差不多。
在市里一家国际连锁的大酒店,肖雨桐见到了钟厉的舅舅。
那是个五十多岁的高大男人,钟厉的眉眼和他也有几分相似,只是……肖雨桐还是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五十多岁的男人,看起来并不显得和善,就算是对他们笑,眼底的戾气还是很重,右边脸上还有一道疤,令人生出几分惧怕来。
聪聪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就往肖雨桐怀里躲了躲。
他舅舅并不以为意,哈哈笑着,“男子汉可不能这么胆小。”又说,“钟厉,你没事可要好好锻炼锻炼他,男孩子就该有点血性,娘们似的可不行。”
肖雨桐感觉插不上话,只在一旁笑笑,笑容却很尴尬。
期间他舅舅说这次回来要呆一阵子,打算把他舅妈的坟好好的修葺一下,然后又问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钟厉立刻看肖雨桐一眼,说:“正要找时间去领证呢。”
他舅舅就笑,“你这节奏可不行啊,孩子都这么大了,这点事情还没搞定?是不是做了什么错事人不肯点头啊?”
老人家一针见血,钟厉脸上有点挂不住,凑过来对肖雨桐说:“你看什么时候去把证领了啊,正好让舅舅给咱做个见证。”
肖雨桐没回答他,在底下用手肘把他往外顶了顶。
他舅舅立刻大笑。
老人家是早上才到的,时差还没倒过来,吃过饭钟厉就带着一大一小告辞了,约好了明天坟山见。
明天是清明节了,钟厉要去给父母上坟,顺便拜会一下从没见过的舅妈,此前听他舅舅说他舅妈也藏在青山公墓。
回到别墅,肖雨桐随便冲了个澡,换上自己穿的衣服,正考虑要不要回去,钟厉推门进来了。他已经洗好澡换了居家的服饰,头发还没有吹干,湿漉漉竖着。
“今晚就住这儿吧,明天不是放假吗?和我一起去扫墓。”
肖雨桐不答话,似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她沉思的时候,他又走近了些,热气腾腾的身体笼罩在身前。“聪聪已经睡了,我们也早点休息好吗?”
肖雨桐脑袋一晕,退后半步,“钟厉,我和你之间的事情不是这么简单的。”
“又能复杂到哪里去?”他反问着,逼近一步。
肖雨桐忽然觉得惊慌,今晚这男人的眼睛里藏着直接**的又意味不明的情绪,作为一个对男女间的□□不是一无所知的女人,这点敏感必须有的,却足以让人心慌。
“你别过来。”她警告着后退,他不听,步步逼近。
她无奈,转身就跑,跑到门口,手才搭上门把,身后的人就已经压上来,有人在她的耳畔呵着热气道:“傻姑娘,进了我的房还能跑得掉?”
☆、第 47 章
肖雨桐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他翻过来,两人面对面站着,他低着头,热气呼在她脸上。“我们之间哪有那么复杂的问题?郑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误会也澄清了,你也想了这么多天,难道还没想明白吗?”
说话间,手覆在她腰间,若有若无地揉着,像是善意地提醒她不要走神,又像不正经的挑逗。
他人高马大,四肢颀长,肖雨桐因为躲闪此刻又缩着身子,整个人竟像一只瑟瑟发抖的小动物一般,蜷缩在他怀里,只差没叫唤了。
钟厉再也忍不住,手上用了点力把人辰彻底揉进怀里,一边亲吻她的面颊和耳垂,一边断断续续游说:“我们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光阴,你怎么忍心再让我受这种煎熬,我每天都在想你,想得都要发疯……你再想想聪聪,他多想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那孩子这么小已经知道在我俩之间周旋,替我说情,给我俩制造机会,刚刚我哄他睡觉的时候,他竟对我说,爸爸,加油……我听了都觉得心酸,你难道不心疼,他可是你费了很大的劲才生下来的……”
腰上那只手已经落在她臀上,偶尔一个不小心便是让他一阵**,肖雨桐浑身颤抖,说不出一句话。
钟厉看出她防线已经开始瓦解,手上继续煽风点火,嘴上更不闲着,“你说要我带着十足的诚意再来找你,如今我可是满满的诚意碰到你面前,家长也见了,孩子也生了,我就想和你快点结婚,一家人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结婚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往东我绝不会往西,你说上山我绝不会说下海,这样可好,可好……”
最后两个字简直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声音充满了隐忍,当然他隐忍的绝不是怒气,而是欲*火。
这男人此刻就像块烧红的烙铁,又硬又热,身上散发出来的热气渡进她身体里,促使她的感官快速复苏,连血液也开始沸腾。
终于,搁在他肩上的下巴一松,一声欢愉从唇齿间逸出,她很应景地哼了一声:“嗯……”
他却误以为她点头了,惊喜地立刻低头捧起她的脸,“你答应了,答应了?”然后埋头一阵狂吻。
肖雨桐仰着脸,一边承受他,一边晕乎乎地想:我还计较什么呢?他说的都没错,没错啊。五年错失的光阴,已经让人惋惜不已,如今的时光都好像上天的恩赐,本该带着失而复得的侥幸和沾沾自喜,岂能肆意挥霍,罔顾上天垂怜?
一分神,人已经被他抱起,转瞬扔在了床上,他跟着覆盖上来。
这时候的男人已经势在必得,不给她退缩的机会,以至于以唇封缄不让她开口说话,手上动作也不含糊,顷刻间将人剥成一棵葱拢在身下。
大军即将入城之际,他忽然松了桎梏,开口说话:“雨桐,我们再生个孩子……”
她怔愣,睁开眼,看到他放大的脸,充血的眼,她一时有些恍惚,半响问了一句:“为什么?”
他笑着解释,“取保候审的时候可是说了你怀孕两个月,再不弄一个出来,各方面都不好交代啊,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肖雨桐心想你这都是什么理由?没来得及驳斥,他身体一落,酸胀疼痛便侵蚀了所有的感官和神经。
这一晚肖雨桐过得相当疲倦,早上睁开眼,稍稍一动就听见骨头错位的咔咔声,浑身关节都衔接不上了一样。
身边的人也醒了,手臂收了收再松开,伸手接电话。
两人昨晚都没怎么睡,天明才收的兵,要不是床头电话响个不停,两人都不知道要睡到几点。
“舅舅,嗯,好,你先去,我们迟些过来,中午一起吃饭。”
放下电话,钟厉把身边的人拉过来,原本是想好好说两句,结果入手感觉太过柔软滑腻,忍不住又上下其手揉了几把,随后才在她头顶吻了吻,说出要说的话:“舅舅打电话来问我们几点过去。”
肖雨桐这才想起来,今天是清明节,他们约好一起去扫墓的。往年她有空也会回去给她妈上个坟,当天返回,并不在家落脚,没空就给家里打个电话,嘱咐一声。今年她是没空回去了,先前发生太多事情,导致她差点忘了这事。
钟厉去洗漱的空档,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这些年父女俩关系一直不咸不淡,她象征性说了几句,诸如身体还好吧,别太辛苦,很多话她也知道未必出自真心,只当是客套的礼节罢了。
她爸也问了她的近况,最后快挂电话的时候忍不住说了句:“过年回来看看吧。”
肖雨桐一愣,只听她爸在那头继续说:“我这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前阵子头晕心悸,看了医生说我血压高,心脏也不好,桐桐,爸知道你恨我,爸也知道以前亏待了你,但是桐啊,人一辈子总有些事做得不那么完美,爸不求你原谅,爸只想看着你好好的,趁活着的时候多看你几眼……”
钟厉洗漱好出来的时候,看到她眼圈红红的,手里还握着手机,心里顿时有几分明白。
“下周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肖雨桐抬手擦了下眼角,“再说吧,不急于一时。”
有些事的确不急于一时,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多看那几眼又怎样?
吃过早餐,钟厉开车带着她和聪聪去青山公墓,在停车场,肖雨桐看到了顾辰的车,她想必是来看自己亲生母亲的。
肖雨桐先和钟厉去祭奠他父母,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