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奇我们今天聊了些什么吗?”
谢安抬眸正色罗皓,半响轻轻摇头,“好奇,可我不想问。因为如果你想说,你会自己告诉我,而不需要我自己问。”
罗皓不置可否,沉默半响继而叹气,“过去了,安安,别想了,好吗?”他轻轻的吻了吻谢安的唇角,“有时候,我希望你能稍微顾虑一下我的感受。”
谢安默然,“我很抱歉。”
罗皓看着这样的谢安,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纠结。而是聪明的选择岔开话题,“嘟嘟呢?”
谢安一愣,继而大拍脑门,懊恼道,“在阳台,我今天忘了给它喂吃的。上午它围着我脚边转,我当时心情不好就没理它,之后一直到现在都没再看见它。”
罗皓不认同的看了她一眼,“你给保姆放假了?”
谢安点头。
阳台的阳光其实还不错,嘟嘟可怜的缩在角落里,有气无力的趴在地上吐着舌头。对谢安的呼唤完全视而不见,只是可怜兮兮的用眼神望着走近的罗皓,小声咽唔着控诉谢安的恶行。
罗皓把嘟嘟一把抱起,把属于它的食物倒进它专用的碗里,“好了,我们原谅她一次吧!对不起咯!”他用手指顺着嘟嘟的毛发,给受了委屈的小东西安慰。
嘟嘟很聪明,讨好的舔舐着罗皓的手心,却用尾巴对着谢安,不安份的扫来扫去。
谢安无奈的笑了笑,“嘟嘟原来这么记仇的啊。”
罗皓让开位置,“其实这段时间我们因为忙各种各样的事对它冷落了很多,宠物其实很敏感。难过也不会说出来,但是只要你用心完全能够察觉到它的难过。”他抬起头对谢安轻轻笑了笑,“不过你现在是特殊时期,等过段时间就好了。
谢安向前移了两步,手指不安分的蹂躏嘟嘟的头顶。
嘟嘟躲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避开谢安的蹂躏,终于决定彻底的忽视她,自顾自的吃着自己的食物,始终对谢安不理不睬。
谢安毕竟怀孕,蹲了一会儿便觉得眩晕。她扶着罗皓的胳膊站起来走到沙发坐下。
嘟嘟警惕的抬起头,欢快的奔向谢安的脚边,扒着谢安的衣角。用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谢安,舌头舔舐着谢安的手掌。
罗皓把嘟嘟抓了回来,提醒谢安,“去洗手。”
谢安乖乖的依言走到洗手间用洗手液洗手。
其实,孕妇最好是不要和宠物有太多的接触,因为据说有些宠物上携带有一种叫做弓形虫的细菌,对胎儿和孕妇有极大的危害。但罗皓和谢安都舍不得这么轻易的送走嘟嘟。只好对嘟嘟冷落下来,轻易不让谢安触碰嘟嘟。每次简单的触碰完也一定会提醒谢安注意清洁。
罗皓专门带嘟嘟去做过检查,并且几乎每天都会给嘟嘟洗澡。同时让嘟嘟与谢安保持距离,照顾嘟嘟的任务便落在了自己和保姆的身上。
罗皓等嘟嘟吃完了,便重新把它抱至阳台,让它可以舒服的晒着太阳。自己则自觉的收拾嘟嘟留下的残局。
什么都清洗干净不算,最后还拿出消毒液喷洒。
消毒液的味道其实真的很难闻,谢安躲到房间里面避开。等罗皓拖完地面并且打开窗户通风之后才肯出来。
☆、第七十八章 冰封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觉得时间变得难捱。好像它已经成了最多余的东西。同样是吃饭睡觉工作加上旅行。身边的人不同就是会有很大的差别。
谢安像是霜打了的茄子般没精打采,电视遥控被她毫不留情的轮了无数遍。
罗皓实在是看不过眼了,从她手里解救掉遥控,把电视屏幕关掉才正色问道,“你又怎么了?”
“烦!”
十分言简意赅。
“烦总有个理由吧?又和他有关?”
得到的答案是一个被赠送的大白眼。“房子,马上要被拆了。”
罗皓了然的点头,“是这样,我明天叫人把东西都搬到我那边去。”
谢安摇头,“算了,毕竟东西太多了,你那里也放不下。”
罗皓沉吟一会,突然有了主意,“我有个地方,搬到我山上的那房子里怎么样?那里地方面积大,完全能放的下这些东西。而且,那里有我割舍不了的过去。以后你的曾经和我的过去是不是也交集在一起了?”
谢安一怔,笑意未达眼底便已消散,点头同意,“好,那要快一点了,我今天已经签了合约。谢谢你。”
罗皓伸手捏了捏谢安小巧精致的鼻子,“说什么傻话,我们已经是夫妻了。”
谢安其实还是会有不真实的感觉,似乎总会觉得是哪里出了错一样的别扭。
偶尔午夜梦回愕然惊醒,总有很多砸碎的片段从脑海一闪而过,仿佛是在提示着什么。而她却无论如何都抓不住。
梦里长长的走廊尽头是无尽黑暗的楼梯,耳边隐约传来脚步声。谢安仿佛在追逐着什么,拼命的往前跑。可不停的转弯,不停的向下。直至谢安精疲力尽,可那脚步声似乎就在前边,不停的诱惑着谢安前进。
那个人是谁?
终于,谢安仅离那人一步之遥,终于抓住衣角,却感觉突然失重。仿佛瞬间坠入深渊,来不及反应,呼喊已经在唇边,“毅晖!”
“啪!”
罗皓被谢安惊醒,拉开壁灯,而谢安还在梦里。这样的天气,她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眼角有泪水不停的滑落。
罗皓就这么看着她挣扎,眼睛里突然觉得刺痛。他静默许久,终于还是伸手摇醒谢安,“安安,醒醒。”
谢安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罗皓,眸子里的失落都来不及掩饰,就这么被罗皓看的一清二楚。
这么努力,还是不行吗?
他有什么是比不上,不如他的吗?
罗皓把谢安扶起来靠坐好,深深的看了眼明显不在状况内的她,假装淡然的开口,“你做噩梦了,我去给你倒杯水。”
几乎算的上落荒而逃。一到客厅,罗皓就躺在了他为谢安准备的地毯上,再没有一丝气力。他也会痛的。谢安,你知不知道,这样的你,真的很伤人?你有那么一点的在乎我吗?
过了许久,也许没有他以为的那么久。谁知道呢?
罗皓还是爬起来,找出水杯倒水拿回房间。而谢安却已经再次睡熟。
他僵立在原地,再次把唇边的叹息咽下,只是机械的把手中的水喝完,放好杯子。绕到另一侧掀开被子爬上床。
谢安一到冬天手脚基本冰凉,她感受到热源,自动的依偎了过来。
害怕寒冷,寻求温暖,是生物的本能,和爱情无关。
想到这里,罗皓本就黯然的心情更添加上一层沉重。
罗皓等她安份下来不再动弹才把胳膊绕至她的身后,让她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适的位置继续安睡。
罗皓却彻底的没了睡意。房间里一片黑暗,可眼睛在适应一段时间后,还是有了一定的可视度。
窗帘拉的并没有十分严实,漏了一条细小的缝隙。居然能够看到楼下胡同里橘黄色路灯的微亮。
然后,路灯熄灭了。谢安突然翻了个身离开了罗皓的怀里。
罗皓摸了了摸自己温热的胸口,回头看了眼谢安单薄的背影,头一次茫然无措。
到底这份爱情应该何去何从?
谢安醒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她拉开窗帘才发现原来昨夜下了一夜的雪,所以才会那么耀眼。
罗皓正在餐桌上摆着碗筷。抬头发现谢安已经起来了,“刷牙洗脸过来吃早餐吧。”
谢安收拾好自己坐在罗皓对面喝着粥,眉头突然一锁。
“怎么了?”
谢安咽了下去,“没什么,这是你早上出去买的吧?”
点头。“怎么?”
谢安笑了笑,讨好道,“没什么,就是和你做的味道不一样,我吃的出来。没你做的好喝。”
罗皓一顿,淡淡道,“是吗?”
谢安后知后觉的发现罗皓似乎和以往有些不一样,可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发生了变化。
“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谢安迟疑的问。
罗皓把粥倒进口中,从旁边公文包里掏出钥匙递给谢安,“我那里的地址你还记得吧,你今天先过去,这里我已经叫人来帮忙收拾,你就不用操心了。”
“可,可是、、、、”
罗皓拎起公文包,“时间差不多了,我先去上班了,还有事吗?”
“没、、、、、、”
罗皓点了点头,从她身边绕了过去,拉开门离去。
这么没心没肺迟钝如谢安也觉察出了罗皓的不对劲。他望向她的眼神似乎突然心灰意冷,眼角眉梢都透着冷意。
谢安打了个寒颤,是她想多了吗?不会的,他可能只是突然心情不好而已,他可是温暖和熙的罗皓。
却还是隐隐觉得不安。
谢安把碗筷收拾好,拎起包包便出了门。
拦下的士后,却突然忘了地名。其实也不是全忘了,只是到底是银湖花园,还是银湖山庄?
这两个地方地名相似,可方向却完全南辕北辙。谢安没办法实在无法确定,只好找出手机向罗皓求救。
可她拨了两遍,还是暂时无人接听。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罗皓对谢安着紧的不得了,更何况她现在怀有身孕,怎么可能会不接她的电话?
谢安只好对司机师傅表示抱歉,怏怏的下车继续拨打罗皓的号码。
☆、第七十八章 改变
嘟声响了很久,直到谢安以为会再次听到冰冷的女声提示音的时候,那边传来了淡漠克制的声音,“什么事?我在开会。”
谢安怔仲了一下子,一时不能反应过来,她拘谨的舔了舔唇瓣才呐呐的开口,“是,是这样,我记不清你那边房子小区的地址到底是银湖花园还是银湖山庄了。”
那边静默了片刻,才回答她,“是银湖花园,叶家陇附近的那个。”
“哦。”谢安低下头,脚尖对着脚尖,并拢分开。
“记得楼层吗?”罗皓耐着性子问。
谢安不太肯定的答复,“a栋是七楼?”
“是,是a栋,七零三。”
“我知道了,你、、、”
话还没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传来忙音。
生气了?真的生自己的气了吗?
谢安站在原地反省一分钟,结果还是未知,不知道自己哪里有惹得他不高兴。
她摇了摇头,不再为这个纠结,她并不是个多么细腻的人,或许是因为没有那么太在意吧。
房子还是因为缺少人气而没有一丝温度。映入眼帘的黑白分明的现代装修风格,谢安在心底默默吐槽,躺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之后给罗皓请来的保姆黄姨打电话,“喂,黄姨,是我,谢安。”
那边十分的嘈杂,黄姨似乎走远了几步才开口,“啊,安安啊,我刚准备过去,有什么事吗?”
谢安组织了一下措辞才开口,“黄姨是这样的,我昨天跟你说过的,我们搬家了。我把这个新地址给你说一下,你直接过来吧。”
“好,你说,我记下来。”黄姨的声音就像她给人的印象,和蔼可亲。
“嗯,是银湖花园,叶家陇这边的那个,a栋七零三。记住了吗?”
“好,我记住了,我现在在菜市场,要我顺便带点菜过来吗?”黄姨细心的追问。
“不用了,今天就不做饭了。”谢安顿了顿才继续说道,“你去那边帮我把嘟嘟带过来,还有他的狗粮。”
谢安休息够了就开始在房子里转悠,冰箱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窗帘的颜色是开发商赠送的那种白色纱帘。
她找出纸笔把需要采购的罗列出清单,等黄姨过来之后可以一起出门置办。
黄姨手脚十分的利落,她很快就把房子需要拆洗的全部都收拾干净。
两人简单的对付完午餐,谢安便拿出早上罗列出来的清单,“黄姨,这些东西我下午想要采办,你和我一起去吧?”
“哟,不少东西呢!要不然这样吧,我一个人去。你毕竟大着肚子,不好乱跑,在家里休息吧!”黄姨把身上的围裙脱下来挂好对谢安说到。
“黄姨,没事的,我整天在家里闷的荒,适当的运动一下没事的。走吧,我去看看,不拿东西。”谢安对黄姨笑了笑,便转身去换鞋。
雨润购物广场还是比较大,东西也比较齐全的。谢安也许久没来过了,她小声的问黄姨,“你对这里楼层分布熟吗?
黄姨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一楼比较杂,珠宝首饰,化妆品专柜,二楼是男装,三楼是女装,四楼是超市,五楼是家居用品。”
谢安略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其实有来过几次,不过都没怎么好好逛过。这样,那我们直接坐电梯上四楼的超市,然后再去五楼。”
谢安头发没有绑的很紧,她抬手把眼前的发丝往耳后挽,漏出手腕上漂亮的镯子。
黄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