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梨走向停在路旁的车子,开门坐了进去。
她还得找一个客户谈case,那是之前被她手下员工给搞砸的案子,现在她这个顶头上司自然得去收拾残局。
唉,钱难赚哟!
就在她发动车子的时候,电话铃声倏地响起。
她急忙自袋子里捞出行动电话,“喂?”
“严玉梨吗?”
“对,我是严玉梨,请问你是哪一位?”
对方突然破口大骂起来:“你这个婊子,下次再敢这么嚣张的话,当心被人砍,你给我好好地记住!”
玉梨呆了半晌,直到对方挂断电话,她还是一脸的茫然。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的心底不舒服起来,除了害怕之外,还有更强烈的愤怒。
她又没有跟人家结怨,平常做事但求问心无愧,是谁那么过分竟然还打电话来恫吓她?
气死人了,刚刚她真应该骂回去的,怎么就忘了呢?
玉梨怀着恼怒的心情开车离去,当她车子消失在车阵中时,一个身影自隐密处走了出来。
“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高信岱咬牙切齿地说。
这个臭婊子居然胆敢拒绝跟他搭档,几次的交手均败给她,令他颜面尽失,公司同事在背地里取笑他,说他堂堂一名经理竟然还比不上一个小小主任,而且还是个小女生。
就连副总经理也指着他的鼻头骂,说公司真该高薪挖角严玉梨才是,说他在这行待这么久了,竟然还输给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
“该死的严玉梨,都是你害我的,你害我抬不起头来,害我在公司里地位尽失。”他握紧拳头,气呼呼的说。
“你等着吧,我会把你加诸在我身上的耻辱,统统加倍讨回来!”
冬季的天色暗得特别快,天气也变得有点寒冷,玉梨自工地开车回到公司,打算赶完一份报告就回家休息。
李叔叔下个礼拜生日,她得想一下该送什么礼物才好,最好是有点贵重又不会太贵重的礼物,这样才不会显得太特别……
思及此,她在电脑键盘上快速移动的手指微微一顿。
奇怪,她以前从来不会想要送李叔叔生日礼物,为什么这次却特别重视?
她心底闷闷不乐起来,那种内疚感又悄悄爬上心头,她的胃又开始纠结。
我这样会不会对不起爸爸?毕竟李叔叔不是爸爸,我没有必要讨好他。玉梨很矛盾地想着,可是李叔叔对我很好……不,爸爸一定很难过我竟然把对他的爱转移到别人身上,我不可以这样做。
可是爸爸是爸爸,李叔叔是李叔叔,就算她能够接受李叔叔,爸爸也永远留在她心底,他的地位是不会动摇,那份爱也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有所改变的。
至于李叔叔……他是妈妈的先生,她就当作是为了妈妈着想,跟李叔叔相处好一些。
她心底深处隐隐感觉,李叔叔对她的意义并不止于此,可是她不敢再深思下去,再想下去头又要痛了,她不想在古怪的心病尚未治疗好前再次发作。
“算了,我还是赶快把工作做完,回去睡大头觉。”
等到她把工作赶完的时候,已经将近九点半了,她拎着公事包搭电梯下楼,在经过警卫处时还不忘打声招呼。
那个年轻力壮的警卫对她微笑,“严主任,又加班啊。”
“是啊。”
“最近天气变冷了,要多休息。”
“谢谢你。我先走了,拜拜。”
玉梨一跨出自动门,外头的夜色和冷意迫不及待地袭来。
“好冷。”她打了个哆嗦,双手插在口袋里举步往前走。
突然间,有两道人影冒了出来,拦在她面前。
她心一惊,脸色有些发白,力持镇静地问:“你们要做什么?”
咦,这两个痞子怎么有点面熟?
啊,不就是昨天拦路的那两个痞子吗?
她心里暗暗一惊,察觉情况不对劲,她的脑子飞快闪过求救的念头,呼叫警卫?不,太远了,而且玻璃门隔音极好,在她喊破喉咙前早就被抓走了。
虽然附近有许多店家,但差不多都打烊了,加上她所在的位置又有点暗……
她想起杜维侦办的那个变态连续杀人犯的案件,脊椎骨陡地一凉。
“妈的,你昨天还装傻说你不是姓严的,唬弄我们兄弟说是什么臭条子,今天有得你瞧了。”两个痞子玩着手上的小刀,一前一后包围住她,一步步地逼近她。
突然,一个闪电般的身影自斜后方窜出,他们定睛一看,面前站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
“啧啧,你们两个真是活得不耐烦。”
玉梨惊喜万分地看着他——“杜豫?”
他笑嘻嘻地跟她打了个招呼,闲闲地道:“二嫂,你放心,这两个小毛头交给我了。”
她担忧地看着他:“杜豫,他们两个手上都有刀,你千万别跟他们硬碰硬,我去报警!”
“二嫂,有我就行了。”他自信满满地说。
“可是你……”她迟疑地看了眼手上有武器的两个痞子。
不行,她一定得保护他!她不能让杜维的弟弟出什么差池。对了,她想到公事包里还装了两罐甜八宝和一瓶罐装咖啡,等一下可以拿来K人,争取时间拉着他逃跑。
见她挺身拦在他面前要保护他,杜豫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他伸手将她拉向身后,笑道:“二嫂,起码我人高马大,挨个两拳也不要紧的,你不要受伤就好。”
“不行,我不能让你因我而受伤……”她还要争辩。
两个痞子就这样看着他们互相争起谁比较适合当“被害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其中一人恶狠狠地叫道:“够了,你们两个以为在菜市场买菜啊,还可以在那里喊价?我告诉你们,你们两个都别想逃,遇到我们东区双霸算你们倒霉,乖乖跟着我们走吧!”
杜豫差点笑出来,假装很害怕地说:“两位大哥请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呃,不对,是放过我们这对叔嫂吧!”
“现在才知道要求饶已经太晚了,谁教你们不识相得罪我们呢?”
“可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耶。”
痞子之一很嚣张地斜眼睨着他:“大哥我就让你死得瞑目,说吧。”
“你们谁身上有带枪啊?”
两个痞子脸色一僵,还以为他不知死活地故意挑衅,气愤的吼道:“臭小子!你瞎了眼没有看到我们手上的刀,难道你不怕?”
杜豫笑了出来,好整以暇地道:“只有刀啊,我还以为有什么好玩的家伙出现呢!”
他话还没说完,两个痞子眼前一花,手上一空,刀子已落到杜豫的手上。
他们俩倒吸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杜豫把玩着那两柄小刀,脸上神情似笑非笑。
“真是不好玩,这么肉脚,你们到底是不是出来混的?”
“哇!求求你饶过我们,我们不是出来混的,我们只是……只是……”
他们两个紧张得汗流浃背,想要逃跑,可是在杜豫锐利的眸光下却连动也不敢动。
若是一个不小心,两柄刀就射过来,他们可不想把一条小命葬送在这儿呀!
“只是什么?”杜豫厉声追问。
“是一个姓高的男人拿钱要我们来教训严小姐一顿,我们根本什么都还没做,你放过我们吧!”其中一个痞子已经受不了了,连忙叫道。
“说,那个男人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他只是给我们两万块,要我们狠狠地教训严小姐一顿,其他的就没有说了。”他们瑟缩的发着抖。
“高?是不是长得矮矮胖胖的?”玉梨脑中灵光一闪。
“是,是啊!”
她柳眉倒竖:“这个死胖子太过分了,居然为了那种小事情买凶教训我。”
“二嫂,你认识他们说的那个人吗?”
“他是大成建设公司的经理。”她蹙眉,没想到高信岱竟是如此的小人。
“啊哈,那热闹了。”杜豫笑咪咪地打电话通知警察,两个痞子立刻被带到警局去做笔录,并供出幕后主使人。
等到玉梨开车回到天母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杜豫还亲自开车跟着她回家,直到她抵达李宅才放心地掉头要离开。
“杜豫!”见他要离去,她急急下车唤住他。
“什么事?”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恐怕会很惨。”她再次感谢他,“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刚好到我公司附近?”
“是我二哥叫我每天偷偷护送你上下班的。”杜豫故作无奈地道:“|Qī|shu|ωang|唉,没办法,他自己抽不开身又担心你的安全,所以只好把这个重责大任交给小弟我啰!”
“谢谢你,让你这么麻烦。”她心里涌现一股暖流,没想到杜维竟然这么细心。
玉梨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如果他现在就在这里,她一定主动给他一个大大的吻!
“二嫂,我先回去了,还要打电话向二哥报告呢。”杜豫笑嘻嘻地挥手,随即驾车离开。
玉梨没有立刻进屋去,她双手紧捂着双颊,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欢喜得发烫。
杜维……
第9章
第三具尸体出现,他们却依旧一无所获。
“该死!那个混蛋真是该死!”杜维焦躁地抓着头发,凌乱的发丝垂落额前,又立刻被他爬梳上去。
这个混账,他发誓一定要亲手逮到他,捉到以后先扁个两拳再说。
倏地,行动电话铃声响起。
“喂?”他的声音里有着明显的火气。
玉梨吓了一跳,怯怯地问:“你在忙吗?”
杜维满腹火气登时飞到九霄云外去了,柔声道:“不不不,我只是……唉,在发疯。对了,你这几天好吗?”
“很好,可是你这几天一定很不好受。”她温和地抚慰道。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听见她的声音就心满意足了。“我会熬过去。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玉梨忍不住轻笑:“怎么我们两个的关心用语都是‘你最近有没有按时吃饭’?”
他也笑了,深情地道:“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不知在哪里看到的古诗,好像在形容我们。”
“最近想不想我?”她小小声羞涩地问。
他心一激荡,大声回答:“想,想死了!”
她在电话那头脸红得跟番茄一样,“喂喂喂,用不着这么大声吧?被人家听见很丢脸的。”
“他们只会嫉妒我。”他可乐了。
“对了,今天下午我和马医师约好要面谈,他说这次要用催眠的方式协助我回想从前,应该会成功吧!”她听来有些忧心忡忡,又有些松口气的感觉。
“艾伦的催眠术是一流的。”杜维声音低沉温柔地道:“小梨子,答应我,无论过去的记忆有多么难熬,你一定要记得我爱你,我会永远永远爱你。”
闻言,玉梨不禁热泪盈眶,强忍住哽咽声,“嗯。”
他敲着键盘,正在输入她父亲的名字。最近忙得要命,他差点忘了要查询她父亲的相关资料。
“一切都会没事的。”他低柔的语声似水波荡漾,“明天晚上我去找你,一道吃饭。”
“好,我在家里等你。”
挂掉电话后,杜维疲倦地揉着眉心,无力地吁了口气。
他们几乎已经将所有的线索都找出来了,并经过反复的研究,可是这一切就像是散落的珠子一样,等待着一条主线将之串连起来。
他有预感,一旦串连起这一切,案子立刻可以水落石出。
可是该死的,那条主线再哪里?他还少考虑了什么?
突然间,电脑荧幕闪动了一下,提醒他资料已然出现。
看着荧幕上的字,他脸色陡地凝重了起来。
……严伯纪于一次追捕小偷事件中被枪击中胸口当场殉职……
严伯父是捉小偷的时候被歹徒以黑星手枪击毙的,地点就在住家附近。
这一点和玉梨有什么关联?
“你的记忆渐渐进入潜意识的深层地带……继续地走进去……走进去……那里有一扇门,打开它。”艾伦声音轻柔的引导着玉梨。
陷入催眠状态中的玉梨脸色变得很紧张,有些害怕。
“不要……”她呓语着抗议。
“玉梨,打开那扇门,你会看到心底深处一直隐藏着的片段……”他柔声催促着。
她紧闭的睫毛颤动了一下:“我……我打开了……”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很暗……是晚上……有声音……”她的声音带着惊悸,“爸爸,爸爸,外面有声音……我怕……”。
艾伦眸光炯炯,镇静有力地引导她去探索深埋的记忆:“怕什么?”
“有声音……爸爸,你去看……爸爸,是不是贼?”她脸上的惊悸越发明显,“不要,不要去,一定是贼……爸爸,你现在下班了,不要去……爸爸……”
尘封多年的记忆方块一片片闪人她脑海——父亲本来在念床边故事哄她睡觉,可是她听到外面有声音,然后爸爸表示他要去查看一下。
爸爸不要去……我怕……
玉梨,爸爸是警察,捉小偷保护大家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放心,爸爸很快就会回来的。
爸爸不要……
父亲身手敏捷地爬出窗,追向隐约可见的一道黑影。
爸爸危险……
突然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