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蝶,你住手。快停下,快。。。。。。”我不停的呼喊着,声音渐渐变得低沉,渐渐变得沙哑,渐渐地,无论我多么用力的呼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跳、我跳、我再跳。。。。。。为什么自己跳不高?为什么我跳不高?
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摧残自己,我却无能为力,我们的距离不过百米,为什么我却阻止不了她?百米的距离或许意味着今生与来世,或许是永远吧!
甄馨曾说过,天使与人的不同之处,在于天使有翅膀,没有了翅膀那就会消失于天际边。千年前,为了救我,她折断半边羽翼,用了一千年得以羽翼丰满。而现在她要救活五个人,她要折断所有的羽毛,当最后一根从她身体飘落时,会发生什么?
她的脸色渐渐发白,每折断一根,仿佛要承受无尽的痛苦与煎熬。
洁白的身体,洁白的羽翼,还有白皙的皮肤,此刻都变得鲜红,绿绿的青草,清清的河流,也变得鲜红。那是她的血,她流出的血将周围的一切染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可在我嗅来却如此甘甜。这是她今生唯一留给我的东西,记忆深处,她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
雨,滴在面颊上,和着我的泪珠,一起落到青草上,细细看去,那哪里是雨,是她的鲜血。
下雪了。。。。。。
下雨了。。。。。。
这场雪似乎小了点,但雪花却又大了点。。。。。。
这场雨似乎不可以滋润万物,因为雨滴是鲜红色的。。。。。。
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每当她从身体折断一根羽毛时,我的心就会消散一块,现在我的心没有了,变得空荡荡。。。。。。
第三十四章 真的遇到你
风声,雨声,雪声。。。。。。
世界上一切的声音刹那间变得无声无息,只有她折翅声。。。。。。
天地万物冻结在这一刻,世界变得荒芜,四处充满哀悼的惋惜声。
她的翅膀消失了,她的身体也消失了。可淡淡的微笑却映满整片天际,她消逝前的那一刹那,留给我的却是一个微笑,虽然她已血肉模糊,可她仍多我笑;虽然我已满身鲜血,但她仍对我笑。虽然少了几分美丽,但却多了几分回忆。
整片天空瞬间变得空荡荡,太阳尽失光彩,云朵也悄悄离去。。。。。。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就在这一刻我失去了她,失去了全世界。
人是用头思考的,可为什么伤心、难过时心会痛?因为我们无论相距有多远,我们依旧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心跳,我的心真的跳的很快,很快。。。。。。
慢慢拾起那些散落在地上,早已血迹斑斑的羽毛,一根,两根,三根。。。。。。
泛着蓝色光彩的血色羽翼,渐渐的不再发光,只剩下鲜红与洁白。在此刻,在未来,这两种颜色将成为世间最美的画卷。
小心翼翼的将它们放好,这不是在拾羽毛,而是在一片一片的拼凑甄馨的尸体。世界上还会有什么事情比眼睁睁的看着爱人割肉自杀,却还要强迫自己一块一块的将它们凑在一起更痛苦的事了?
“我最大的痛苦竟是你最大的幸福!”
我生来就会讲的一句话,现在终于理解了它的本质。或许我们的命运早就已经注定了,只是无人知晓罢了。就连甄馨也不曾知道。
甄馨的想法很简单,她是一个易满足的人,能够救活自己的亲人,能够看着他们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她便觉自己是天底下早最幸福的人了。
而我呢,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爱人在摧残自己,可却无能为力。我是个废物,一个天底下最大的废物,这对一个男人来讲还不是最大的痛苦吗。
爸爸、妈妈、伯父、伯母和子昂的醒,并为给我伤痛的心,抚平些许。当他们知道一切时,都哭了,他们心中的痛和自责并不比我少丝毫。
我回到了西安,为她建了一座墓碑,里面只有一根她的羽毛。
墓碑建好那一天,第二次为她做了一盘煎鸡蛋,我答应过她,这盘菜只做给她一个人吃,永远只做给她一个人。这是我唯一会做得一道菜,以前是唯一,现在仍旧是唯一。
蹲在墓碑前,看着她的名字,抚摸着她的照片,又是怎样的一种心绪?无尽的伤痛,无尽的怀念,无尽的不舍,还有无尽的爱。。。。。在这一刻都化成了眼角的泪水。自从我流下第一滴眼泪开始,泪珠似乎早就习惯了光临我,男人的眼泪是不可以随便流的,然而我却一次又一次,只因情到深处。
“这盘菜弄咸了,还有点苦涩味。不知道为什么,做的时候就不停的流泪,想控制都不行,眼泪都掉菜里了,我没有放一粒盐,可还是咸了。本想再为你做一次,可真的没有了力气,下次我一定为你做盘好的。”
停顿了,讲不出话了。。。。。。
“你曾经说过,它很好吃,我也答应过你,只做给你一个人,我可以做到的,我希望你也可以做到,每次你都要对我说好吃,每次都要把它全部吃光。。。。。。”
又一滴泪珠掉在那盘菜上,是否它也想将我的思念全部传递给甄馨呢?
“我要去旅行了,要走遍全世界的每个角落,我答应过你,下辈子我会去找你,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找到你。所以,我想在每一座城市,点燃你的一根羽毛,我要让你身上的气息飘到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融入每一寸土壤,沁入每一条河流。下辈子,当我再轮回世间时,你的气息会被我第一是时间吸入体内,我会感觉到你就在我身边,生生世世永远陪在我左右。”
她笑了,照片上的她突然闪现一丝微笑,是我的错觉吗?或许她真的笑了吧。
“不知道你会不会认为我狠心,要把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也要毁掉。我是很残忍,硬生生的烧掉你,可我真的别无选择,因为我不可以忘记你,对你的誓言,我不可以不兑现。”
长叹口气。。。。。。
“小蝶,我爱你!”
告别了父母,独自一人穿梭于陌生的世界,人孤独,心也孤独。
时间仍在流转,可仿若什么都不曾改变。日升日落,我就像这太阳一样,依旧如往,唯一变化的是那岁月的沧桑,给我的双鬓增添了几缕白发。
又一个春去秋来,大半个中国已伏倒在脚下。光阴淡淡,内心深处的伤痛却仍旧无法愈合。
每当点燃一根羽毛时,都会发呆许久,沉默中会带着浓浓不舍,甄馨那美丽的容颜,悦耳的嗓音,如水的明眸,迷人的微笑,在我心中烙下的印记,更深了,更重了。。。。。。
九月了,在中国这片神圣的土地上,每一处都被炎热笼罩着,特别是南方的高温天气,几乎能夺走人的性命。然而在这里,却是雨季频繁,温度适宜——武汉。
走进武汉,就像来到天堂一般,这是一个可以告别酷暑的天堂,真的想一直住下去,等到冬天的到来,再进行我的旅行。
东望黄鹤山,雄雄半空出。
四面生白云,中峰倚红日。
岩峦行穹跨,峰嶂亦冥密。
颇闻列仙人,于此学飞术。
一朝向蓬海,千载空石室。
金灶生烟埃,玉潭秘清谧。
地古遗草木,庭寒老芝术。
□予羡攀跻,因欲保闲逸。
观奇遍诸岳,兹岭不可匹。
结心寄青松,永悟客情毕。
李白笔下的黄鹤楼,今日终于有机会一瞻仰其尊容了。这是我在武汉要逗留的最后一个景点,明天就要离开,去下一座城市。
这里真的很美,和诗中描写的一模一样,怪不得古人对这里情有独钟,只怪自己才疏学浅,否则也定会提笔写上一首。
正在我拍照留念时,却听到一个人的叫喊声:“吴双。”
那个声音,清晰无比,柔美至极,回荡在天际边。。。。。。
是她吗?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吗?老天真的已经注定好一切了吗?
一个披着长发的女孩儿正笑盈盈的望着我,她的笑有些惊喜,更有些不安。她的面容有些憔悴,但仍挡不住那美丽的容颜。那双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大眼睛,却显得有些异常,我看不懂,也读不明白。昔日可以冰释万物的双眸,不知会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有些改变。
“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自己认错人了呢?你怎么会来这里啊?”她的语调满是惊喜。我又何尝不是呢?
走到她身边,挠了挠头,忍不住笑了,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竟开口问道:“我是不是变帅了?”
嘿嘿。。。。。。
那柔情似水的笑声,那让人魂牵梦萦的嘿嘿声,又一次传到耳畔,多亲切啊,多暖人心啊。从未奢求过还可以再听到她嘿嘿的笑,从未有过的奢求。
她不再是孤单一个人,她身旁站着一个大帅哥。整个世界上,只有我还在守候着孤独,但却从未感到过寂寞,因为甄馨一直都在我身边,只是我看不到罢了,但却可以深深地体会到她的存在。
我向那人打了个招呼,问道:“男朋友吗?”
她摇摇头,他却苦笑了。
她说:“不是男朋友,只是个很要好的朋友,他叫邓文杰。”
“你好,我叫吴双。。。。。。。”
突然间,我停下了,就在那一刹那,我发现她的手上戴着一双白色手套。我问:“小雪,你手怎么了?干吗带手套啊?”
刘恋摇摇头,笑着说:“没什么啊,只是喜欢罢了。”
邓文杰说:“小雪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既然你今天来到这里,那就是我的客人,走,请你吃饭去。”
在一家不知名的饭店,点了一桌子的美食,只是我已不再像从前那样欣喜。
刘恋问:“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我要游遍全世界,当然要来这了,只是没想到会碰到你。”说话间突然恍然大悟,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全国都那么热,只有武汉这么凉爽了,都二十六七岁的人了,怎么还那么爱哭鼻子?”
邓文杰听了,插嘴道:“原来小雪一直都爱哭鼻子啊,从我三年前认识她,就从来没有看到过她停止流泪,看来哭是她的爱好啊。”
‘哭是她的爱好’
哪有人会把哭当作爱好?人只有在最快乐和最痛苦时才会流泪。没有人会整天开心,但却可以整天痛苦。其实我早就知道她来武汉了,从她在北京消失的那一刹那,武汉便整天被大雨袭击,除了刘恋,世界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控制何时降雨。
我说:“过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过去吧,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好吗?”
“嗯!”她深深地点了点头。
‘嗯。’多么简单的回答啊,但我又一次感受到了那逝去的欣喜。
她喜欢说‘嗯’,喜欢‘嘿嘿’直笑,也喜欢对我说‘这是你的义务,我的权利’。
只是不知这最后一句话,她还会不会再对我讲,可能今生是没有机会听到了吧。
饭吃到一半时,刘恋接到公司的电话,让她速回。她现在是一家外企的总经理,混得相当不错。临走时让邓文杰带我去她家。
刘恋走后,从邓文杰得知了很多关于她的事。
她现在有钱,有地位,但却一点都不开心。很多人追求她,可都被她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她很爱哭,只要一闲下来就会抹眼泪。最让人心痛的是,她的那双手。。。。。。
第三十五章 羽毛
在那双白色手套下掩盖的那双手,让我心痛不已。
每当她哭的时候就会用刀去割自己的手,那双曾经的纤纤玉手,现在只能靠手套来遮掩了。
邓文杰讲完刘恋的故事后,问:“她的过去到底是什么样的?她到底受过什么伤?为什么要那么折磨自己?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已泣不成声。自从知道刘恋接进我的真相开始,泪水就成了我的邻居,从一个不会哭的小孩儿,变成今天一个时而流泪的大男人,我又经历的多少风雨呢?
饭后,我去旅店取回行李,然后去了刘连家。
推开她家门,迎面跑出一群可爱的小狗,这些小东西,活蹦乱跳的,并不停的围绕在你身边,太惹人喜欢了。
邓文杰走了,一个人陪这群可爱的小动物玩起来。
很晚了,刘恋才回来,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小狗,问:“怎么养这么多狗啊?”
“一是自己喜欢;二是你曾经对我讲过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狗了,所以一个人也没什么事,就养它们玩喽。”
我这个人记性很好的,我确实对她说过这种话,但这句话却是被甄馨带到原始森林以后随口讲出的。而且甄馨也告诉我,她和辛灵会把在原始森林的事忘得一干二净,可为什么她会记得?为什么会把我无心的一句话记得那么牢?
我没有讲话,而是慢慢的脱掉她手上的面纱。那道道伤疤,不只刻在了她的手上,也刻在了我的心上,刻在那颗已血肉模糊的心上。
看着深深的伤疤,抚摸的却是沧桑的痕迹。无法想象世界上会有这么傻的女孩儿,心痛了就用刀割自己的手指,十指连心,她以为手痛了,心就不会痛,可割后才知道那过往的悔,那往事的恨,早已深入骨髓。
这双‘苍老’的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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