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焰被人放了之后,不放心这两个丫头,便偷偷地来到云雨楼,若是有必要便把这两人救出来。为了方便穿过云雨楼来到后院,袭焰这时已经是另一幅装扮,剃掉胡子,梳理好头发,换了件体面的衣服,已有四十六岁的他,此刻的就像是一位三十岁的翩翩公子。
话说袭焰现在这个样子倒像是一个采花贼,在屋顶‘偷看’诗意洗澡实属迫不得已,哪知道自己来的这么巧呢。
在屋里的诗意并没有发现在屋顶上的袭焰,吹着浴桶中的花瓣。想着事情,不知道钺现在知不知道自己逃掉了呢,简钺会不会因为自己的逃跑迁怒了玄烨和灸黎,将他们结果了。
想到这里,诗意拼命地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整个身体沉到了浴桶里,头也埋入水中。
钺,你现在在做什么啊,会不会遇到危险,为什么说现在不是在你的控制范围了呢。诗意越想越昏沉,忘记了自己现在还在水中,不能呼吸。
在屋顶上的袭焰看见诗意将头埋入浴桶后就再也没有探出头来,心里一紧,暗想,这个丫头该不会要自杀吧。想到此,袭焰一个翻身跃进了诗意的房间,来到浴桶前,单手拉住诗意的肩膀,将她的头拖出水面。
出了水面的诗意咳嗽了几声,感觉有人碰她,回头看见了一个男子,“啊——色狼!”
诗意的周围都是水,没有什么武器,出于本能的她,不停地将浴桶里的水往袭焰身上泼。
袭焰双手挡住水,但是这水哪是双手挡得住的,立马被诗意泼了一身的水。
“丫头,是我啊,我是那个林中救你的那个。”被诗意这样一闹,一向冷静的袭焰现在语无伦次,要是让人知道堂堂暗楼前楼主竟然偷看女子洗澡,那不是颜面尽失了。
听到袭焰这么说,诗意稍稍冷静了不少,停止了对他的泼水。“大叔是色狼。”
“嗯,嗯?”袭焰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点头承认,后来发现不对,立马升了一个调。“丫头,刚刚看你沉到水里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我好心救你,倒被你说成了色狼。”
诗意将手伸出水面,指着袭焰说道:“大叔偷看我洗澡!”
“……”诗意这样说,袭焰噎语,自己刚刚是看了。
“意意,这呃怎么回事啊?你到底是谁,可恶敢偷看意意洗澡,你死定了。”听到诗意的喊叫声,雪瑶跑过来看到此番场景,到袭焰面前就要揍他。
诗意抢先一步说道:“你那个无情无义的色大叔。”
“什么?”雪瑶不敢相信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大侠,开始上下打量他。
就在这时,花妈妈的声音传来:“这是怎么回事,都到表演的时间了,还不来!”
及时反映过来的诗意说道:“色大叔,快上房梁。”
“啊哦。”袭焰一个飞身上了房梁。
花妈妈也在这时,跨入房内,看到这番场景有些怒意:“这,这怎么回事啊,洗个澡满屋子都是水!”
诗意看看周围,都是刚刚自己的杰作:“我们在嬉水呢。”
“嬉水!”花妈妈听到诗意这样说更加生气了一分,“还有心情嬉水!来不及了快点把衣服穿上,轮到你们表演了。”
“哦。”诗意和雪瑶,皆点了点头,花妈妈看了她们一眼,走出了屋子。
见花妈妈没有发现什么,两人松了口气相视一笑。
诗意仰头看着房梁上的袭焰,说道:“色大叔,我要穿衣服了,你快点出去呀。”
袭焰脸上瞬间出现三道黑线,一把年纪了被一个小女娃牵着鼻子走。这下还扣上了色大叔的称号。想到此不禁叹了口气,一个飞身出了房屋。
……
云雨楼在衔幽城是有名的烟花之地,每到黄昏,风流男子就会聚集在此,有些是为了一睹芳华,有些是来寻欢,有些是来欣赏表演……
一阵琴声从云雨楼里荡漾开来,音乐优美至极,满楼的嬉闹声安静了不少,大多数人都被这曲子所迷住,往表演台看去,只见六位妙龄少女在台上翩然起舞。
接着,箫声响起,伴随着琴声,两种音乐重叠起来,变得妙不可言。
突然在二楼飞下一粉一蓝两位女子,她们便是诗意和雪瑶。两人从楼上飞身而下,抓住了从屋顶挂下的彩绸,旋身而下。
花瓣雨随之而下,空灵的歌声开始响起:“独坐斜阳微暮轻寒成霜,
云随雁字长。
舞罢霓裳羽衣又歌滥觞,
殷勤理旧狂。
犹记陪君欢言醉笑一场,
放浪又何妨。此去经年迅景如梭流光,
高楼谁与上……”
只见两人衣袂飘飘,在花瓣雨中,轻挪腰肢,回旋跳跃,步履轻盈,若隐若现的轻纱罗衣将她两人曼妙的身体烘托地淋漓尽致,再加上那本就出众的容颜,吸引着台下的看客,个个沉迷在这绝代倾城的舞蹈当中……
“浩浩愁与茫茫劫,
郁郁碧血掩佳城。
多情人迷蝴蝶梦,
可堪风月笑平生,
却怕凄凄烟雨冷。
纵尽义尽情尽爱又何用。”一舞作罢,寂静了全场。
停下舞蹈的诗意和雪瑶看着台下看客的反应,面面相觑,难道是自己舞得不好看吗?
未几,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哎呀,这是新来的吗?”
“是啊是啊,这舞蹈真是太美了,我从未见过呀。”
“真是绝色啊。”
……
议论声更是络绎不绝。
☆、第四十二章 祸从曲出
接到小厮的话,花妈妈也不敢怠慢这个雅间的男子,立刻赶了过来,“城主,您找小的,有什么事?”
坐在这雅间的男子被珠帘挡住了上半部分的脸,看不清容貌,但花满枝看着他身边的护卫,心已了然。
这人便是衔幽城的现任城主——慕容景川。
此人性子冷,得罪他的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花满枝也是这里摸爬滚打惯了的,说话极为小心,生怕惹得这城主不高兴。
慕容景川像是没有听到花满枝说什么,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久久未开口,花满枝就这样静静地站在门口,等着他开口。
“把刚刚跳舞的两个姑娘带过来。”慕容景川终于开了口,可是眼睛仍旧盯着酒杯,似乎不屑于看着花满枝。
好不容易等到城主开了口,听到他这么说,花满枝又犯了难,这两个丫头说好了只是献艺,没有说要接客的,可是这城主又得罪不了,这可怎么办啊。就在花满枝发愁的时候,只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花满枝不禁身子一抖,慕容景川手中的杯子已经碎裂成了几片,落在了桌子上。
花满枝立刻应了声:“哎,马上,小的,马上将她们二人带来。”
花满枝立刻下了楼,拉着还处于喜悦状态的二人。“来来来,跟花妈妈走,有客人要见你们。”
听到要见客,雪瑶有些不开心,花妈妈之前说好的,不是只有献艺的吗,现在怎么出尔反尔了呢。抗议道:“花妈妈,你说过我们两个就表演的。”
“哎呦,算是花妈妈求你们了,这位客人得罪不起的。”花妈妈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得罪了他,这个云雨楼都会遭殃的。”
诗意听到花妈妈这么说,有些担心的说:“花妈妈,你把他说得这么危险,还让我们去啊。”
见她们二人没有要去的意思,花满枝急坏了,“两位小祖宗算是求你们了,以后你们有什么要求,我都会答应的便是了。”
见花妈妈,这么为难的样子,雪瑶和诗意勉强地点了点头。于是跟着花满枝上了楼,来到慕容景川的雅间。
花满枝走到门口,恭敬的说道:“城主,小的把人带来了。”
慕容景川一个示意,护卫们都出了雅间,关上了门,屋子里就只剩下了雪瑶、诗意和慕容景川三人。
起先被花妈妈说的此人很可怕,雪瑶和诗意心里皆是紧张不已,两人不自觉地牵起了手,似给对方一个安心。
慕容景川起身,穿过珠帘来到诗意和雪瑶的面前,此刻她俩才看清了他的容貌。二十多岁的年龄,身穿青灰色长袍,袖口和衣领边缘绣有祥云图案,鬓如刀裁,眉如墨画,那双令人无法直视的眼眸,令人生畏,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人不容靠近。
见慕容景川向自己靠近,诗意和雪瑶心越跳越快,有一种压迫感向她们袭来。“这曲子是谁作的?”
还未反应过来的诗意哪还听得到慕容景川在说什么,雪瑶看着他这么危险,便担下了本该是诗意说的话:“是我。”
雪瑶的话刚刚落音,一股强大的力量钳制住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到了墙边,雪瑶双手努力地掰着慕容景川单只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可是他的力量太过于强大,根本纹丝不动。
诗意看见雪瑶要被那个危险的男子掐死了,努力地拉扯着他,试图将他和瑶瑶分开。
男子另一只空闲的手出掌打在了诗意的胸口,诗意连退几步,倒在了地上,吐了口鲜血。
先前本就受内伤的诗意这下被慕容景川的掌力击中,更加伤的不轻。
雪瑶看着诗意被打伤,很想反抗,可是身子觉得越来越沉重,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只听到耳边那个男子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红衣男子在哪里!”
极其渴望呼吸的雪瑶,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脑中不断地想着,那个男子说的话,红衣男子,红衣男子,什么红衣男子啊。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踹开,进来的一人和慕容景川打了起来,重新获得空气的雪瑶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差点倒下的雪瑶被诗意及时搀扶住,这时两人才看清,来就她们的是那个不修边幅的大侠。
袭焰和慕容景川同时出掌,受到强烈的冲击,慕容景川后退了几步。很明显在武功方面袭焰略胜一筹。慕容景川见来人是个高手,便纵身一跃飞出了窗。
袭焰见那人逃跑,也没有去追,转身来到诗意和雪瑶面前,关心的问道:“两丫头,你们还好吧?”
两人皆是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情。
花满枝听见从慕容景川的雅间里传来了打斗声,便匆匆赶来。
袭焰觉得那人要将雪瑶置于死地便好奇的问道:“瑶丫头,那人和你有仇吗?”
雪瑶摇了摇头,接着说道:“我不认识他,当他知道我们今天表演的曲子是我所作的时候,就要我的命了。”
诗意听到雪瑶这么说,惊讶的看着瑶瑶,要不是雪瑶谎称曲子是她所作,那么被置于死地的是自己了。
诗意一脸内疚的说道:“对不起,曲子明明就是我写出来的。”
“对了!”雪瑶像是想起了什么,“在我快要窒息的时候,他还问我红衣男子在哪里?”
“咣当——”站在门口的花满枝瘫坐在地上,像是失了魂似的呢喃着:“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做的……”
诗意见花满枝这样,猜测的问道:“花妈妈认识那个红衣男子吗?”
花满枝从地上起来,没有回答诗意的话,开口道:“你们走,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你们走!”
“花妈妈……”雪瑶想说些请求留下来的话。却被花满枝打断了。
“你们走啊,惹了城主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留下来也只会连累云雨楼!”说着,花满枝将诗意等人退出了房间,一路将他们赶出了云雨楼。
……
☆、第四十三章 落魄
一身兵装的男子骑着马,在端云国的帝都疾驰而过,在逍遥王府停了下来,那人下马,匆匆进入王府。
男子将一封信递给了皇甫酃,“王爷,八百里加急。”
皇甫酃接过信,看了信里的内容,眉毛拧成了一团,手中的纸已经被他揉成了碎末。从凝城回来后,皇甫酃一直没有如此生气过,“和亲队伍呢?”
跪在地上的男子回答道:“回王爷,现停留在郝州驿馆。”
“郝州,哼,郝州,你们这帮人还真是‘仔细’!都到郝州了才发现!”皇甫酃绕着跪在地上的男子,怒喝道。
跪在地上的男子被皇甫酃的怒喝声有些吓到,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变死人了,“回王爷,尚阳公主找了她身边的婢女做替身,属下不知尚阳公主的面貌,所以……”
那男子还未说完话,就被皇甫酃打断:“还跟本王讲理由!”
那男子吓得立刻收住了嘴,求饶道:“属下该死,请王爷恕罪。”
“呵。”皇甫酃冷笑道:“该死!恕罪!你倒是有说辞了!”
“王爷……”那人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总之现在不论自己说什么,在逍遥王爷的耳里听到的,都是大逆不道的话了,于是不停地在地上磕着响头,以求皇甫酃能不将自己置于死地。
皇甫酃看着他不停地磕头,不耐烦道:“够了!和亲队伍继续前行,本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