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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神仙也保护不了必死的人。
杜英被擒走时,高大元就在杜英身边。
“你在房中等我,不要外出。”他只好让步,劝杜英留下:“我保证,我会回来。”
“好吧!杜英知道不能勉强,只好答应留下:”一切小心,高……高大哥。“
“我会小心的,放心啦!小英,用我的刀。我该先替你找一把剑的,可惜事先不知道你脱险了。”他居然有心情说笑,杜英那一声大哥,激起了他的豪气,表示他有十足的信心,没把危险当一回事。
“请随我来。”中年人摇摇头,转身举步。
过凤凰桥沿溪东岸北行,三里外便是三河口。十年前,这里设有鱼潭河油所,栽撤废弃后不再重建。这座小村的豪绅是胡家宏大爷,胡家大院的主人。但主人通常住在城内的大厦,大院子留有子侄管田产。
胡大爷是皇甫俊的好友,大院也就成了苍天教徒众第一次落脚的地方。
中年人偕同高大元,进入胡家大院宏丽的院门,看到不少打手型的人交头交接耳向他指指点点,他毫不介意昂然直入。
有人相迎,有人领路。进了垂花门,便看到大院子里有不少男女在四周指指点点,大厅前,廊上交立着七位衣着华丽,仪表不俗的中年人,其中有两人佩了剑,虎目炯炯神光四射。
等他和中年入到达大院子中心,七位中年人降阶而下。他以为对方把他当贵宾,所以客气地降阶相迎。地位身份稍高的主人,通常站在阶上,伸手肃客升阶,不必降阶相迎。
岂知料错了,七位中年人迎出十余步,左右一分象列阵,拦住去路来意不善。
“带他来的中年人,在两丈外止步。
“我叫周旭,我替你引见。”中年人通了名,逐一自有至左为他引见:“他们七位老兄的大名是:高日青,你的本家。夏凌云、蔡嵩、田荣、李学文、罗世豪、吴元济。那位李学文与罗世豪两位仁兄,是颇有名气的武术名家。你敢来,他们感到光彩。”
“高老弟,久仰久仰。”七位中年人泰然施礼,表面上客气,骨子里怀有敌意。
不请来客大厅招待,就是敌意的表现。
“诸位宠召,不敢不来。”他同时行礼毕,声如洪钟:“周老兄说,擒住在下一位朋友,可否请将敝友带来见见面?据在下所知,似乎在贵地,除了杜英小姑娘之外,并无其他朋友。”
“呵呵!皇甫淑玉姑娘,不是你的朋友?”中间权充主人的田荣怪笑:“杜小姑娘是你的同伴而已。”
他脸色一变,虎目彪圆要冒火了。他不认识这八位仁兄,也不认识真正的主人胡大爷,也不知道这座村的胡家大院,更不知道派人赶他离城的人是胡大爷。
牵扯到皇甫淑玉,他气往上冲。
“你们是苍天教的人?”他厉声问。
“不是。”田荣立加否认。
“是四海社的匪徒?”
“也不是。”
“那……”
“为何不说我们是弥勒教的人?”
“弥勒教的人已经走了,向在下保证返回芜湖,不再过问在下的事。他们曾经是打江山的英雄人物,四川二次举兵失败,根基全毁,今后不再作出轴之云。所以,我信任他们的保证。他们摆出来的气势,也比不上他们浑雄壮盛。阁下,皇甫姑娘何在?”
“你关心她?”
“当然,他是在下共患难的朋友。皇甫大叔目下可能在繁峰盛园,皇甫姑娘一定是眼见妖人已经撤走,认为不再有凶险,所以去找我,不幸被你们擒住。阁下,你们知道后果吗?”
“你不要气大声粗……”
“我警告你,千万不要估低我对朋友尽道义的决心。苍天教用诡计抓走杜小姑娘,已付出惨重的代价。不要惹火我,快放了她。”
这期间,他与皇甫淑玉一直合作得契合愉快,不但供给他重要的消息,包括杜英被囚禁在响山西村的消息。甚至在重要关头,救助他在复壁藏身。
“这件事,他一直瞒着杜英在暗中进行,保密工作做得到家,有效地保护皇甫家的安全。
团结地方豪绅一致对外的计策,就是他请淑玉姑娘转告的。为防万一,他劝淑玉姑娘尽量少接近他,姑娘的化装易容术并不真的高明,被苍天教的眼线发现就大事不妙。幸好这期间一切顺利,不曾发生意外。没料到苍天教的人走了,意外却发生了。
“你还敢撒野?”佩剑的李学文声震屋瓦:“你这狂妄亡命刀客,手中没有刀,象玩蛇的花子死于蛇,没得玩了,还敢卖狂?哼!”
“没有刀,我同样可以宰你。”他向李学文招手:“有种你拔剑上,在下赤手空拳,保证可以毙了你这武术名家,来吧!”
李学文撩起衫尾塞人腰带,神情威猛大踏步上前。
“我不会用剑斗你一个后生晚辈。”李学大拉开马步:“以免抬高你的身价。上啦!前三招是你的,把的绝活立即掏出来,机会不可错过。”
听口气,像是挑战比武而非仇敌,当然口气显得托大,像是要教训后生晚辈。
让前三招,是最令人产生反感的托大傲慢态度。敢向名震天下左神幽虚之天的土地刀客,说这种傲慢的话,真需有惊世的武功做后盾;也表示这位李学文,根本没将土地刀客放在眼下。
没有刀而敢徒手搏剑,也表示他的态度也傲慢,可能也因此而激怒了李学文,也用傲慢的态度回敬他。
让三招,这三招必须接,也不能反击,敢夸这种海口的入,武功必须比对手强一倍,或者两三倍。这与一比三或三打一的性质不同,武功相当的人,也可以一敌二或以一打三,有回旋的空间,武功高的人不一定稳占上风。
两人心中都有反感,出手必定强猛辛辣。
“在下得罪了。”高大元谦虚地行礼,心中却冒火,一拉马步,左掌上扬虚探:“大地现龙,美人揽镜,最后……打!”
说出招式,让对方准备对策。
第一招是正面强攻的现龙掌,但不攻上盘而攻中下盘。第二招是自右至左的旋回掌,强力阻止对方左移位。第三招他不说,已发动攻击了。
不但表示攻击的技巧,也表示他有强烈的信心。第一招对方即使能接下,马步也将左移;他的第二招,似乎早已料定对方非左移不可。
更为傲慢,近乎狂妄。
马步滑进,左掌疾吐,果然是现龙掌,只浑雄的掌劲并非正面平吐的,而是掌心微向前倾,力道因而下沉,而且手外张的宽度也比原招宽些,掌心自然略向右斜。
右掌,几乎同时略向外抄出。
李学文必须用右手接拨,或者右移用左手外封硬格,以擒龙手的金丝缠腕迫他撤招。
拆招的左手刚抬起,糟了,劲到掌到,自外向内力道有如怒涛,左半身受到无铸的压力重迫,根本无法向右移位,不得不用右掌硬投将及体的巨掌,马步也就顺理成章左移。
一声闷响,右掌拨中高大元的左小臂。
很不妙,象是拨在捣来的万斤巨柱上,手掌发麻,反震力出奇地猛烈,身不由已,马步加快左移,连后退的机会也没抓住,非向左移不可,而且身形被可怕的压力,迫得马步下沉。
美人揽镜的劲道恰好一涌而至,掌挟万钧力道,从右外侧向左拍手,象是伸手抱婴儿。贴身了。
高大元的右掌,象是转向的一面镜子,举镜照面,李学文正隔在他与镜子的中间,掌一收,一定可以贴上李学文的背心。
也许该说,李学文是落在蜘蛛网中的虫。
千钧一发,李学文人化流光,向下突然萎缩、隐没、逸出。
接触太快,旁观者不清,看清交手情形的人恐怕没有,一接触人影便倏然中分,如此而且。
李学文现身在丈外,头巾不见了,挺身站起,脸色突然因惊恐而泛青。
高大元屹立在原地,右手丢掉抓到手的头巾,左手举着李学文的连鞘长剑。
一声长吟,长剑出路精光闪烁,龙吟隐隐,是可列入宝剑级的利器。
“不用刀改用剑,在下仍然可以十荡十决。”他声如雷震:“不放人,这里就是屠场。”
“这……这怎么可能……”李学文连嗓音都变了,似乎仍难以相信所发生的事实:“我的剑……”
“我挡他一挡。”另一位佩剑的罗世豪,披剑目前叫:“文学兄,退!”
高大元的剑,缓缓指向接近的罗世豪,虎目中冷电森森,杀气直透华盖。
右方突然出现土老头打扮的大衍散人,支着打狗棍不住摇头,似乎早就站在那儿旁观了。
“中州一剑罗世豪,你不要不服气,你一上去,一定死。”大衍散人大声说:“这小子杀孽之重,连老天爷也害怕,他已动了无名,一剑就会把你解决掉。你初来乍到,对所发生的事故毫无所知,便替朋友出头,倘这一窝子浑水,真是愈老愈糊涂,何苦?”
“老牛鼻子,果然是你在这里作怪。”李学文脸一红,收了剑:“你是他的撑腰人?”云中岳《魔女情潮》第三十章
“呵呵!我散人老了,那敢替人撑腰?这小子把我恨得牙痒痒地,不断找机会要拆我这身老骨头呢!幸好我老奸巨猾不上他的当,其实我也接不下他多少招。”
“你这散仙级的有道全真也怕他?”
“不仅是怕,甚至见了他就仙气全消。”
“他的武功……”
“道术更佳,经过长期观察,我知道他的来历,苍天教南下这批人,注定了凶多吉少,是这小子故意设下的圈套,引他们来就歼的。高小子,不要做得太绝了,好吗?”“你这狗屁散仙故作慈悲,似乎好意地阻止我杀人,其实心怀鬼胎,看到我杀人心中乐透了。”高大元收剑归鞘:“这些人不死光,王道士那能平安逃世?他们必须滚回京都,不然,哼!杀!”
“该死的!你比你师父更狠:“大衍散人拖着打狗棍走近:“你师父把一身绝活传给了你,也把一肚子凶狠邪毒传给,我要去找他理论,他躲在何处现世?”
“你知道我的师父?少来唬人啦!”高大元把剑抛给脸色还没恢复正常的李学文,提高嗓门:“不把皇甫淑玉姑娘给我带走,这里一定有一大堆死人。”
“小丫头值得你杀一大堆人吗?”站在最左道的中年人吴元济大声问。
“不是值不值的问题,而是需不需要这样做。我这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要认为该做的事而不违背天理人情,那就当机立断去做,一切利害后果不必深思熟虑斤斤计较得失。”他虎目中杀气并未消退,冷然扫视众人一眼:“淑玉姑娘不但是我喜欢的朋友,而且是共患难的同伴,在最危险关头,她曾经助我渡过难关。为了她,我将毫不迟疑把你们杀光,说一不二。”
“知道厉害了吧?”大衍散人在一分说风凉话,是向众人说的:“左神幽虚之天的土地刀客威震江湖,你们最好不要再挑逗他。”
“也许他真的非常了得。”罗世豪似乎仍有点不服气。
“不是也许,而是一定。”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
“左神幽虚洞天的洞主,是三十年前在河南途中,杀得弥勒教高手七零八落,杀得上一个死鬼皇帝一昼夜奔逃三百里的天斩邪刀桂星寒,杀得江湖的邪魔外道心胆俱寒。这小子的师父……”
“你少给我胡说人道。”高大元大声阻止。
“李施主,你栽得不冤。”大衍散人向李学文说,想必与李学文罗世豪往昔有交情:“这小子的掌劲掌招,是不是很怪异很强猛难测?”
“不错,他的手简直有鬼。”李学文讪讪地苦笑。
“这小子终于掏出绝学发威,被贫道看出他的师承了,他不是神圣,而是邪魔。”
“什么?邪魔?”
“第一招的左掌主攻,正是大五行掌向戊己方位攻击的狠着,会把你打倒在地压扁。第二招断木揽水回流,他可以阻断你左移与后退的去路,反而向他冲撞。第三招夺走你的剑,那是如意神手的杰出手法,他一定称之为神魔爪。你很幸运,可能他留了三成劲。”
“哎呀!”四大邪魔排名第二的……”
“四海魔神徐奎二十年前一口气宰光横行关中蜀道,号称秦蜀第一帮,划千里禁区杀人如麻的顺天帮,八星相十二天王无一侥免。这老魔神杀孽之重,无与伦比。大五行掌与神魔爪,据说三十年没逢敌手。你们,害怕了吧?”
“你……”高大元欲言又止,对大衍散人多了一份敬意,向大衍散人挑战的念头,减弱了许多。
“那老魔神调教出来的门人……”李学文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的性格没传下,坏的德性全传下了。”
“去你的!”高大元扭头就走。
“大衍散人是有道的全真,武功道术深不可测,与这些人认识,这些人决非歹徒恶棍,因此皇甫淑玉的事,用不着他担心。
“淑玉丫头是我的甥女。”吴元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