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两天忙着观察陈婷这边动静,也还没时间回家解释清楚,只是打电话想要说清楚,陆呈海就给她一句话,“有话当面说。”听着是不太乐意,她总要找个机会回家先解释清楚。
而且她和唐旭尧之间,虽然她已经试着与他多接触,但老实说,她还是不能对过去完全释怀。
唐旭尧揉了揉她头,冲她一笑:“没关系。”
陆然也忍不住冲他笑笑,收回视线,不经意间往侧面开着道门缝包厢望了眼,眼睛微微一眯,脚步不自觉地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唐旭尧低头望她。
陆然若有所思地摇摇头,拉着他往回走了一小步,往包厢望了眼。
唐旭尧也跟着往那边望了眼,陆然小心觑着他神色,原以为他会说什么,却见他已淡淡收回视线,搂着她:“走吧!”
陆然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扭头望他:“你真不去拉她一把?”
刚她看到了陆燃,正坐一个男人大腿上,搂着男人脖子端着白纸,鼻子插着吸管陆燃。
虽然没经历过,陆然还是隐约猜到她做什么,屋里音乐开得震天响,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不少人,陆然认得一些,不少圈子里人,大概都喝晕嗑晕了,连门都忘关了。
陆然从没想到那个一向高傲聪明陆燃会堕落成这样,她和她上次见面也不过几个月时间,她不该是这样。
“她自己都不爱惜,拉她有什么用。”唐旭尧语气始终淡淡,拉着她想走。
陆然停了下来,抬头望他:“唐旭尧,她你们唐家落魄时候拉了你们一把,你现拉她一把是应该,一报还一报,你心安她也心安;但是如果当年我流产事真和她有关,我也不会放过她,她对你们唐家有恩,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唐公子该不该先拉陆火然一把捏……
☆、068
唐旭尧垂眸往她望了眼;长长吐了口气;手掌她头上拍了拍:“走吧!”
手搭她肩上带着她便走。
陆然侧头往他望了眼,她方向只看到他侧脸,轮廓很深;清冷清冷。
撇去别东西不说,看到一个相识了二十多年曾一起扶持着走过朋友变成这样;稍微有点情义人,心里都不可能做到完全无动于衷。
唐旭尧走了两步脚步就缓了下来;长长地吐了口气,掏出手机;给姜尚打了个电话:“姜尚;马上过来下;辰会所。”
姜尚就住附近,没到十分钟便赶过来了,一起过来还有凌宇成,两人今晚约了一起吃饭,接到唐旭尧电话就过来了。
“出什么事儿了?”姜尚和凌宇成几乎是小跑着过来,看到唐旭尧牵着陆然手时都愣了愣,神色都变得有些微妙和尴尬起来。
陆然浅笑着,大大方方地冲两人打了声招呼。
凌宇成反应还算比较正常,也微笑着冲陆然打了声招呼。
姜尚虽然也是淡淡冲陆然打了声招呼,神色却总有些僵硬。
唐旭尧没说什么,只是一只手亲昵地搭了陆然肩上,将她圈怀中,一边淡淡说了声:“陆燃里面,去把人带出来吧。”
说完已挽着陆然转了个身,径直走向刚经过包厢。
包厢门已经被人关上,却没落锁,唐旭尧手掌往门板上一推,很轻易地便将门给推开了。
屋里迷乱因为突然开门而有瞬间凝滞,陆燃也是下意识地望向门口,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还坐刚才搂着她老男人大腿上,虽已没再吸,但屋里嗑药喝酒还是不少,她指间也还夹着根塑料软管,唐旭尧推开门时正低头与那个男人调笑着。
姜尚和凌宇成整个都愣住了。
姜尚死命盯着陆燃,垂身侧手掌不自觉地蜷成了拳,青筋隐隐浮现着。
陆燃脸色是煞白煞白,拿着软管手也是颤抖着,面如死灰,迷离眼眸里却骄傲依旧,只是那层骄傲里带着一丝自暴自弃颓废。
她默默地往唐旭尧望了眼,视线姜尚和凌宇成身上流转了圈,后落陆然身上,唇角抖动着,像是极力压抑着某些情绪,终只是默默地往唐旭尧望了望,又若无其事地收回了视线,仿似没看到般,倾身端起了搁茶几上酒,调笑着搂紧了搂着她男人,端着酒杯凑了过去。
姜尚再也忍不住,沉着脸绕过了唐旭尧和陆然,穿过乌烟瘴气包厢,径直走向陆燃,腰一弯,不容拒绝地拉起了她手,拖着把她带了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陆燃疯了般地挣扎着想要甩开姜尚,被酒精毒品侵蚀过身体,动作都软绵绵没一点力气,很轻易便被姜尚给拖了出来,径自把她拖到洗手间,手刚一松陆燃又跌跌撞撞地想要逃离,经过唐旭尧身边时唐旭尧拖住了她手腕,连看也没看她,面无表情地拖着她往洗漱槽一推,一只手拧开水龙头,另一只手压着她头就给摁了下去,然后松开了手,掏出钱包,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啪”扔了流理台上:“回头我让人打一笔钱进这卡里,这是唐家欠你,从此两清了。是要用来继续拍你电影还是继续嗑药喝酒,你自己看着办。如果你连自己都要放弃自己,没有人能救得了你。路是自己走出来,没有谁要欠着谁一辈子了!”
转身拉过陆然便要走,姜尚却突然朝他扑了过来,拳头一扬就要朝他脸揍下来,被凌宇成给抱着腰急急拉开了。
“唐旭尧,你他妈真不是人!”姜尚动不了,沉着脸冲唐旭尧怒吼。
唐旭尧只是淡淡望他一眼:“姜尚,如果你真为她好,就趁早把她送戒毒所去。”
拉过陆然便走。
身后突然传来嚎啕大哭声,哑着嗓子,声线像是被人捏住,哭得撕心裂肺。
陆然微微侧头往身后望了眼,陆燃已无力地靠着流理台滑坐地上,失声痛哭,满头满脸水,头发凌乱,以往高傲美丽脸上因为痛哭痛苦地扭曲着,哭得声嘶力竭,狼狈而心酸,早已无形象可言。
陆然不自觉望向唐旭尧,唐旭尧微抿着唇,没有回头,手掌她头顶上揉了揉,低低说了声:“走吧!”
带着她回了车上,却是没开车,只是静静坐着,没有说话。
陆然也没有说话,静静地陪他坐着,说不清现在是怎样一种心情,说不清道不明,很复杂,甚至是心酸难受。
唐旭尧扭头望她:“没事吧?”
陆然摇摇头:“没事。”
唐旭尧冲她笑笑,伸手她头上揉了揉,声音柔和了下来:“一会儿要去哪儿?”
陆然本来是计划今晚去找陈婷,但是想着刚才哭得歇斯底里陆燃,心情多少有些受影响,想了想,还是先暂时取消了原先计划,改约了陈婷。
陈婷要照顾卧病床父亲,没敢远行,只是和陆然约了医院门口附近小餐厅里。
她没认出陆然来,看到陆然时只是疑惑地问她:“请问你是谁?你找我有事吗?”
“陈小姐。”陆然淡声和她打了声招呼,“我姓陆。陈小姐应该对这个姓不陌生吧?”
陈婷确实不陌生,陆然这么一说时她脸色就变得有些微妙,试探地问了句:“你是……唐太太?”
“不是。”陆然淡声应着,“她已经不了。我是她妹妹。”
“她……她怎么会不了?”陈婷声音有些不自觉颤,“她不是还挺年轻吗,怎么会不了。”
“她流产后身体一直很不好。”陆然依然是淡淡语气,点到为止,眼睛不着痕迹地盯着她。
陈婷没再说话了,人也冷静了下来,有些感慨:“挺可惜。年纪轻轻。”
陆然唇角勾了勾,望着她:“难得陈小姐还记得她。”
陈婷有些尴尬:“她医院住了段时间,人挺好,所以对她还是有些印象。”
陆然笑笑:“那你还舍得给她下药?”
陈婷望向她:“我不懂你说什么。”
陆然没望她,只是漫不经心地倒着茶:“我姐临走时曾告诉我,她孩子不是自然流掉,是有人故意把她安胎药给掉包成了堕胎药才导致,她身体也是被那些药给彻底摧垮。”
“不可能。”陈婷当下反驳,刚应完便见陆然斜眼望她,马上笑了笑,“堕胎药一般不会致人死亡。”
“但也有服用米非司酮片后发生血液感染或者脓血症导致死亡。”陆然斜眸望她,“而且我也没说她是服用这药死亡,不过她死却是孩子死亡间接导致。她走时候就嘱托我替她查清楚,我本来也没太意,就没去理会,可近老梦到她和那个孩子,一直哭一直哭,让我来找你……”
作者有话要说:大半夜地写这个后背凉凉,有点被自己吓到了,我决定先不写了,胆子小又喜欢胡思乱想真没法子睡了TAT~
☆、069
陆然说着冲她歉然一笑:“陈小姐;您也知道;虽然现在都不兴鬼神这一套;但有些东西也是科学没法解释。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神神鬼鬼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我本来也是不信这些东西,可我已经连着五天都梦到她了;大半夜地抱着个没成型婴儿站我床前,披头散发;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就一直和我说你已经回来了;问我为什么不来找你……”
陆然忍不住笑了笑,声音低了下来:“同样梦境同样场景,又是大半夜,挺吓人,我已经好几天没敢睡觉了,问了些老人,她们说人如果是被冤死心里总还是会有牵挂,不肯离开,让我听我姐话,来找您问问,或者我姐再来找我时,好好和她说说,我带她过来,让她亲自找您问清楚……”
话没说完便见陈婷神色不太自然地搓了搓手臂,干笑:“陆小姐真爱开玩笑。做梦东西一般都是当不得真,陆小姐大概近恐怖片看多了吧。”
陆然点点头:“大概是,不过近事太过反常,老人家话也不能不信,只好来打扰您了。”
陆然说着又很是抱歉地一笑:“陈小姐别见怪。”
陈婷干干地笑着,不太放心地往陆然望了眼:“陆小姐有去看过精神科医生吗?”
“没有啊,我本身就是心理医生。”陆然笑着应道,面不改色。
陈婷也跟着笑笑,神色越发不自,虽然还是大白天,但听着陆然以着漫不经心语气描述着做梦场景时,总觉有些耍绕淞饺嘶故前岛谛“崂铮瞪鞑季趾偷乒饽陀斐黾阜忠跎绽础�
陆然似是没发现她异样,只是盯着她问:“陈小姐,我姐说,当年问题就出保胎药上,是真吗?”
“怎么可能。”陈婷否认,“医院用药都有严格规定,而且做梦事,怎么能信。”
“这不是她托梦告诉我,她临死前和我说。”陆然依然定定望着她,“那个孩子流产对她身心打击很大,她和我姐夫感情本来就不牢固,丈夫不爱婆婆不疼,又没能保住孩子,刚从手术室出来就被婆婆当众甩了一耳光,你也可以想象她之后日子有多煎熬,她又是个喜欢钻牛角尖人,自己走不出来,身体又不好,没撑两年就没了。”
“她……年纪轻轻,挺遗憾。”陈婷避重就轻。
陆然点点头:“她自己也觉得遗憾。如果那个孩子还,她结局不会是这样,所以她心里得有多大委屈和怨气。”
陈婷低着头没有应。
陆然侧低头望她:“那件事真没任何j□j?”
“没有!”陈婷答。
“你当初为什么会突然离开医院?”
“只是我个人原因,我不喜欢医院氛围和消毒水味道。”
陆然盯着她望了会儿,似是了然地点点头:“好,我明白了!”
然后抬起头,突然望向她身后,很认真:“姐,您也看到了,该问我已经帮你问了,今晚别再来找我了。”
惊得陈婷突然转了身。
陆然很抱歉:“不好意思,家里老人教土方法,我近真被那一连串噩梦给折磨得神经衰弱了。”
“没……没关系。”陈婷不自地应着,坐了会儿便以要回去照顾父亲为由要先走了。
陆然送她到医院门口,却没想到会那里遇到了陆燃和姜尚。
姜尚似乎是陪陆燃过来做检查,刚从里面出来,陆燃左手肘关节还屈着,夹着根棉签,应是刚抽完血做化验。
经过了一夜,陆燃早已没有了昨晚狼狈,一副黑色大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中分及肩头发垂下大半,遮住了一半脸,好看唇形上涂着火红口红,红唇抿着,冷艳而美丽。
她似乎没想到会这里遇到陆然,看到陆然时脚步略略停了下,墨镜下眼睛往陆然望了眼。
隔着墨镜陆然看不到她眼神,却明显感觉到她视线她身上停顿了下,然后落了站她身侧陈婷身上。
陆然不动声色地往陆燃和陈婷各望了眼。但戴着墨镜缘故,陆然看不到陆燃眼睛里神色,只看到了她依然面无表情半张脸。
陆燃一向擅长表面功夫,陆然总觉得,即便陆燃真认识陈婷,看到她和陈婷一起,脸上也不会表现得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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