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尽斜阳》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立尽斜阳- 第1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何永旭还来不及招呼,就被何咏安劈头一击说:“大哥,你竟敢这样摆华心一道?大家都知道你们要结婚了,可你竟临时变卦,教她以后要怎么做人呢?”

全部的人都停止吃饭的动作,表情震惊,唯有世轩好整以暇地靠在椅子上看好戏。

“现在是午餐时间,有话待会儿再谈。”何永旭严肃说。

“不!就此时此刻!”何咏安是性急的人,根本无法耐心等待,“我要你亲口说,华心是哪一点配不上你,你竟然不要她?”

“有这种事?”李蕴皱起眉说:“我们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妈,我和华心昨天才同意不结婚,还没机会向大家说明。”何永旭回答。

“同意?”闻言,何咏安火气更大,“根本是你单方面一意孤行的,而且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就是你四年前带回来的谢孟茵!”

又是另一颗骇人炸弹投下来,在场的也只有世轩保持着笑容。

“我们可不可以吃过饭再谈?”何永旭捺着性子说。

“不行!华心是我的好朋友,对我连任的功劳最大,我不能让她受任何委屈,尤其是来自我们何家人的负心绝情!”

“结不结婚是我和华心私人的事,与你或何家都无关!”

何永旭站起来,含满怒气的说:“如果这饭桌容不下我们两个人,我可以离开!”

“统统坐下!”何舜渊满险乌云,厉声地说:“不许再吵,把饭吃完再说!”

接下来的饭局鸦雀无声,人人各有心事,草草结束。席散后,世轩被指名去写功课,但他却躲在一个屏风后头,偷听大人讲话。

何咏安中气十足地又要开口,何舜渊却阻止她,对何永旭说:“永旭,我晓得你做事向来有分寸,华心的事,你就原原本本地说吧!”

“这件事我是很理亏。”何永旭冷静地说:“第一个错,便是与华心之间应众人要求的交往,当时我是想,反正自己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再婚,免得爸妈天天操心。可是,随着大家的逼婚,我又愈想愈不对,这种没有感情的婚姻,不是误人误己吗?我现在所做的决定或许太迟,已伤害到华心,但总比一错再错好吧?”

“全是一派胡言!”何咏安迫不及待地接话,“你根本是为了那个谢孟茵,才对华心移情别恋、始乱终弃的!”

“咏安,你别乱用成语!”何永旭瞪着何咏安说。

“咏安,不可以用这种态度!”何舜渊同时训道。

李蕴乘机打岔说:“永旭,你怎么又和谢小姐走在一块儿了?”

“妈,她刚从国外回来,我们又再度相遇。”何永旭言归正传说:“无论如何,我和华心的事与孟茵无关,即使没有孟茵,我也不可能娶华心的。”

何咏安听了极刺耳,又抢着发言说:“我真不懂!那个谢孟茵有什么好的?小家子气又没见过世面,哪比得上华心的才华气度?只凭她那怯生生的几分姿色,就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亏你还是有名有望的大教授呢!”

“咏安,我不许你随便批评孟茵!”何永旭生气的说。

“对!我也觉得谢阿姨比丁阿姨好!”世轩也忍不住替孟茵抱不平。

起居室里的一干人全瞪着屏风后的他。

何咏安首先责骂说:“你小孩子插什么嘴?”

“为什么不行?”世轩顶撞她说:“这是我的新妈妈耶!我比你还有立场说话,我就要投谢阿姨一票!”

“怪了,你以前不是最讨厌她的吗?”何咏安质问道。

“我长大了呀!”世轩耍嘴皮子地说:“现在只要老爸喜欢谁,我就喜欢谁,我和他永远是同一国的。”

“老子、小子全都糊涂了!”何咏安将脸转向父母说:“爸、妈,你们的教育有问题,先是永洲,再来是大哥,都看上不适合女人。如今永洲已经自我流放到美国,回不回来都不清楚,你们不能连大哥也毁了吧?”

“什么教育有问题?”何舜渊被女儿的字眼激怒了,“我这儿可不是立法院,不许你用忤逆犯上的字眼!”

何永旭见父亲动了肝火,忙缓和气氛说:“爸、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都快四十岁的人了,还让你们为我的婚事操心,真是惭愧。总之,我不爱华心,更不会娶她就是了。”

何咏安还想再说什么,振邦拉拉她说:“好了,大哥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强的。”

“但我们怎么对得起华心呢?”何咏安就是觉得不服气。

“娶不到华心,是你大哥没福气。”李蕴无奈地说:“你遗憾,我也遗憾呀!赶明儿个你叫她来,我保证给她介绍个比永旭还强十倍的乘龙快婿。”

听母亲的口气,胳臂仍旧往里弯,何咏安不禁气急败坏地说:“你们就真的让大哥娶那个谢孟茵吗?”

李蕴看向何永旭说:“你和谢小姐已经分过一次了,你有把握吗?”

“妈,她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何永旭肯定地说。

“好了!”何舜渊听烦了说:“华心的事,永旭是有失当处,但他们之间并没有正式媒聘,再闹下去,也没有多大的意思。何况,永旭已是事业有成的人了,婚姻之事,莫说父母插不上手,一个出嫁的妹妹更没道理啰唆,明白吗?”

两三句话就真正堵住了何咏安的嘴,她只有气得干瞪眼。

何舜渊站起来,对世轩招招手说:“世轩,来,跟爷爷去练毛笔字,多修身养性,才不会像你老爸和姑姑,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沉不住气。”

何咏安一见父亲离开,立刻又对何永旭嘀咕:“我真想不透,谢孟茵究竟有什么魔力?以前对淑仪,你不是说覆水难收,好马不吃回头草吗。怎么现在又眼巴巴地吃了?”

李蕴拉过何咏安说:“脾气收敛些,别真的把你大哥给惹恼了。走,我们去看看婷婷吧!”

何永旭回到楼上书房时,仍想着何咏安的最后—段话。没有错,与吕淑仪的婚姻如同一场噩梦,所以,他压根排斥与她复合的念头,但孟茵又何尝让他好受过?也是任性与背离,但他为何那么轻易的就回头找她呢?

真的是因为他爱孟茵,而不曾爱过吕淑仪吗?

爱就是一种痴迷,可以宽容、谅解、无条件的接受,就像他对孟茵的感情,若有魔力,也是因为爱的缘故吧!

何永旭将目光直直的盯着墙上的一幅国画,荒远的大漠上,一个寂寞的男子,他在等待什么?他的公主吗?

他仿佛看见战马引起的滚滚黄沙,他的爱情,不也经过惨烈的争战吗?

何永旭轻轻念着画上的那阙词,字字诉尽他的心情,要到何时,孟茵才能明白呢?

言妍……立尽斜阳……第九章表白

第九章表白

走了大半国

经过一世纪

才发现

我俩原来站在原点

孟茵生日的一大早,嫁到台中的洪亚梅便打电话来,半祝贺、半开玩笑地说:“嘿!你二十八岁啦!依台湾人的算法,过个农历年,就宣称二十九,你急不急呀?”

“急什么呢?”她对这相聚过几次的好友说。

“你不急的话,我就送你‘OV’两个字贴在你的衣服上,怎么样?”洪亚梅咯咯直笑说。

“什么是‘OV’?”孟茵不解问。

“OldVirgin,老处女呀!”洪亚梅笑岔了气说。

“你怎么能确定我还是处女呢?”孟茵回敬她说。这个促狭鬼,来祝福也没几句好话。

她们笑笑闹闹了一阵子,才刚挂电话,陈玉磷又打进来,一句‘生日快乐’还没说完,她就马上换成很八卦的语调说:“何永旭和丁华心吹了,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吧?”

孟茵愣在那儿,这消息对她而言是一大震撼。

“其实,我早有预感了。”玉磷在那一头说:“虽然你说何永旭是普通朋友,但我看他那股热情劲儿,八成又在追你了,对不对?”

“这件事我真的不知道。”孟茵闷闷地说:“情况很糟吗?”

“丁华心是爱面子的人,外表还算平静,不过私底下,何永旭一定被骂得很惨。”陈玉磷又说:“唉!我在乎的是你,这表示你和何永旭有希望复合罗?”

“什么复合?”孟茵强制镇静,“你看,他连这件事都没告诉我,就很明白我们的关系了。”

“你们的关系最奇怪啦!真真假假的,老是像在雾里看花。”陈玉磷说:“我老公要你别再欺负何永旭了。”

“我欺负他?有没有搞错?他大我十岁,像严师一样,谁敢惹他啊!”孟茵反驳道。

“我还会不了解你吗?”陈玉磷笑着说:“男人一碰到你,就像跌人一团棉花中,被弹到天外,还觉得莫名其妙呢!”

“你今天是来祝福我,还是来损我的?”孟茵说。

陈玉磷呵呵大笑,又扯了几句才赶着去上班。

盂茵兀自停留在震撼的情绪中,何永旭为何一点消息都没透露呢?是丁华心发现了她的存在,才造成两人的决裂吗?

虽然她和何永旭很少谈到丁华心,但她始终像一道阴影横直在中间,或者应该说阴影是盂茵,丁华心知道有她这号人物,自然是无法接受。

一整日,孟茵的心情都很紊乱,晚上何永旭带她出去吃饭时,又送她一副美丽的蓝钻耳环,她的笑靥都很勉强。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就带着这种海天一色的耳环,以后我一看到这颜色,就会想到你。”何永旭微笑地说。

“我那副耳环是假的。”孟茵细看那礼物说:“你这个似乎是真的,一定很昂贵。”

“我也不太懂,我母亲说,这叫蓝拓帕石,是蓝宝石的一种,仿佛艳阳天照在大海上。”他解释着。

提到他母亲,孟茵的心就沉重起来,得到礼物的兴奋感也消退了许多。她沉默一会儿,决定主动开口问“今天早上玉磷姐打电话来,说你和丁华心吹了,是真的吗?”

何永旭的表情变得很不自在,“我和她本来就不太适合,迟早都要结束的。”

“是不是因为我?”盂茵急急地说:“你这样三天两头来找我,她当然不高兴,你的家人一定又在怪我了!”

“怎么会呢?”何永旭比她更急着地说:“丁华心的事真的与你无关、我本来就不爱她,所以也不可能有婚礼,我只是怕影响到咏安的选举,所以拖到前几天才说清楚。”

“如果我没出现,你会娶她,对不对?”孟茵必须确定自己不是‘横刀夺爱’的第三者。

“不会,我不会娶她。”何永旭的语气很肯定,但见她仍面带忧色,忍不住又说:“孟茵,无论我曾说过什么,我还是我。若我爱丁华心,就不会来找你,同样的,我和你在一起,就一定没有别的女人。倒是你,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朋友吗?”

这话伤了盂茵的心,但她明白自己是罪有应得,奇#書*網收集整理谁教自己‘纪录’不良呢?此时,她只能孩子气地说:“你还问?你把我空闲的每一分钟都占得满满的,我还挪得出时间来和别人约会吗?”

“那最好!”他满意地笑了,“孟茵,现在没有三角习题了,就我们两个,有关我们的情人之议……”

“别通我,让我先消化丁华心的事。”她赶紧说。

我实在很怕你用‘别通我’三个字。”他叹口气说;“为什么我老是拿你没办法呢?如果我这样管学生,我的实验室早关起来了。”

他的样子让孟茵心疼,她很想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但经过那么多年,她明白自己对他的爱是如此珍贵且唯一,反而不能像从前那样轻率随便了。

他对她仍有爱吗?在他们成为情人之后,她会不会就失去他呢?

☆☆☆

隔几天,何永旭到学校接她,上了车,他才告诉她要到医院去探望林圣光夫妇,他们到台北来做例行检查。

“林大哥的身体还好吧?”盂茵问。

“前两年有复发的迹象,不过,还好是虚惊一场。”何永旭说:“圣光和英玲仍是我见过最乐观坚强的人。”

孟茵倒是有些怕见萧英玲,比起萧英玲的勇敢及对爱情的忠贞,她是相形见细。她在何永旭的人格评价中已是不及格了,他们夫妇会不会更瞧不起她呢?

事实上,她是多虑了,在医院里,她得到了热情的欢迎。

依然仙风道骨的林圣光说:“孟茵,很高兴见到你。”

“缘分真是太奇妙啦!”萧英玲有些憔悴,但仍不失爽朗气质。

男人们一见面,就天南地北的聊起来。萧英玲示意盂茵出来,她们信步走到另一层的婴儿室去,透过玻璃窗看着一个个可爱的小生命。

“这是我每天必来的地方。”萧英玲眼眸晶亮的说:“生命多美好,不是吗?”

“是呀!每一个新生,就代表一个美丽的新希望。”盂茵赞同地说。

她们在附近的一张长椅上坐下。萧英玲说:“我知道自己是有一点鸡婆,不过,永旭两次带你来看我们,足见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当年我不太清楚你们是怎么分手的,但我真的祈盼他这次的快乐是永远的。”

孟茵低着头说:“我一直记得你以前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