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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荻在旁静看,发觉这三人之前一个样儿,坐在一起又是一个样儿,有说不出的妙处。苏哲对旁人常是懒洋洋的微笑,眼神茫茫的没有焦距,不知他在看谁,对着林曦则面容柔和,唇形自然,但眼睛黑亮,笑意隐隐;方毅对旁人颇为冷淡,眉宇间带着清傲之气,而看林曦时嘴角总擒着一抹微笑,时而深时而浅,神秘莫测;林曦平时毫无小女儿态,反应敏捷、言语厉害、滴水不进,但在他俩面前,却巧笑嫣然、神情温婉,左顾右盼间,明眸善睐、眼波流转,不时有娇嗔之色。
林曦看秋荻望着他们不出声,便笑:“你也说两句呢!”秋荻笑:“我听你们说就好!”林曦忽想起她要唱歌的,便冲苏哲笑:“秋荻也会唱那首歌了,比你唱得还好呢!”苏哲便转脸一笑:“那我们先听为快!”秋荻瞅瞅林曦,隐有责怪。林曦又笑:“我听你有些地方好像不太准,他英文一流,能听出来,正好纠正一下。”秋荻想想有理,遂道:“那我唱了。”说着,背过脸去,轻轻的唱起来: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And I slowly go insane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How can we say foreverWherever you goWhatever you do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here waiting for you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in crazy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I’ll take the chanceOceans apart day after dayAnd I slowly go insaneI hear your voice on the lineBut it doesn’t stop the painIf I see you next to neverHow can we say foreverWherever you goWhatever you do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here waiting for youWhatever it takes or how my heart breaksI will be right here waiting for youI took for granted; all the times That I thought would last somehowI hear the laughter; I taste the tears But I can’t get near you nowOh; can’t you see it baby You’ve got me in crazyI wonder how we can survive This romanceBut in the end if I’m with you I’ll take the chance这首歌有些难度,无论在英文上,还是在技巧上,苏哲听她居然能婉转的唱下来,虽有几处咬音不准,但也属难能可贵,当下称赞:“是比我唱得好!”
秋荻转过脸来,笑:“你们合起来取笑就是,我不管,但得帮我把毛病挑出来,别到时给人家笑。”
苏哲遂一一点出来,又唱给她听。
秋荻听他嗓音清亮,真是好喉咙,遂想:真有这样的全才呢!老天也太厚待他了。
林曦听得兴起,便撺掇两人合唱一遍听听。
苏哲看秋荻没什么异议,便笑:“那就两句两句的分,主调合。”低头酝酿一下,便起音开唱。
秋荻原要再背过身,想想不好,遂稍稍拿手遮着脸。
林曦看了一会儿,伸手将她的手拽下来。
秋荻还要遮,林曦道:“你上台也这样啊?”说着,拉着不放。
秋荻听苏哲已唱到合唱处,顾不得别的,赶忙开口接。
旁人几乎全到了,听这两人一唱一和,很是动听,遂都静静听着。一曲毕,皆鼓掌。林曦很是遗憾,瞅着苏哲道:“你要在我们班就好了,肯定轰动全校!”苏哲哑然失笑。
近中,苏哲方毅要带林曦出去吃东西,林曦原想叫上秋荻晓宣。秋荻暗想:他们好容易过来,也留个空儿给他们聊聊吧。遂使眼色给晓宣不让她去。晓宣本来兴高采烈的,后看秋荻这样,虽不乐意但又纳闷,只得留下来,问:“你有什么事呀?”秋荻便道:“他们马上就走了,让他们好好说个话吧!”晓宣听是这个原因,很不高兴,道:“我去他们就不能说话啦?真是的。”秋荻慢慢道:“你去了恐怕也说不上话。”晓宣好奇:“为什么?”秋荻有些感伤似的:“除了他们自己,谁也插不进去说话。”晓宣不明白,还想问,见她转身走了。
方毅问林曦:“哪家东西好吃些?”林曦道:“前面有家面条好。”苏哲忙道:“面条吃了会饿,我们要吃饭。你顺便也吃点好不好?昨天你请我们吃的,今天我们请你吃。”林曦知道他是怕她没好的吃,要给她解馋,心里不过意,但看两人神情,不忍再推辞,遂点头。苏哲抬眼看看,见对面有家看起来还行,遂牵她手过去。
服务员引三人坐下,送上菜单。苏哲也不看,只道:“捡你们的招牌菜来三样,一荤两素,另要白灼基围虾,不拘什么鸡汤来一份。快点!”方毅又道:“基围虾要活的,吃出一个死的来,我们不付钱!”服务员看这两个男孩衣饰齐整,相貌又出众,遂着意看看,急忙去了。
林曦看着方毅好笑:“你说是死的,他们不承认,看你怎么收场?”方毅一笑:“那就吃霸王餐,擦嘴走人!他要不依,我拿着做鉴定去,看谁厉害!”林曦不觉莞尔,看向苏哲。苏哲便笑:“那咱们走,留他一个人在这儿闹。”方毅一啧嘴:“没有原则却不被惩罚,人人都将没有原则。可悲可叹!”林曦仔细看看他,笑道:“方毅跟从前不一样呢!到底学的是管理。”方毅笑,将手放在胸口:“这儿是一样的!”
先上了一道冷盘,金针菇、黄花菜、香菇丝的凉拌,三人举筷一尝,口感还好。其次是东坡水晶肘,接着基围虾来了,方毅拿筷子拨拨,捡了两只放进小碗,要叫服务员,苏哲道:“那只也不对。”于是又夹一只出来。林曦好笑,只看着。
方毅将小碗递给服务员,道:“你跟大厨说,这三只上岸久了,我们不喜欢,另换三只刚上岸的来。”服务员一声不吭,拿了便走,不一会儿,果然另换了三只来,个儿还更大。林曦忍不住“哧哧”笑,要抢这三只,方毅也跟着抢,苏哲微笑着,伸筷截方毅的手,林曦得空儿一把全抓了过去。
小心的剥成仁,林曦在苏哲方毅的碗里各放一个,自己拈着一个细细品,末了笑道:“真是的,跟咱们上次吃的一样。我记得从前在酒席上,总是木木的,松松的,不好吃。”苏哲方毅皆笑,又将两个仁还给她:“我们爱吃东坡肘子,这个你吃。”
林曦便不停手的剥皮,隔三差五的也给那两人放两个。苏哲略夹了几筷子就不动了,只看着林曦吃。林曦闷吃半晌,抬眼发觉苏哲不吃了,便吮着手指问:“不好吃?”苏哲笑笑:“我总在外面吃,都腻味了。我还是喜欢吃你烧的东西。”林曦笑:“这有什么,等放假了,我再烧给你吃。”又思忖一下,抿嘴一笑:“我跟妈好好说说,今年不去老家过年,留下来和你一起过好不好?”苏哲立时一怔:“行吗?”林曦又一笑:“我妈不是也不高兴嘛,她不好不去,但我就不一样了,她不好做的事我可以帮她做做嘛!”苏哲便笑起来,随即来了精神,将虾仁全放进嘴里,嚼着,神清气爽。方毅想想,也笑:“那我也来,咱们一起过,守个整岁,把从前玩过的统统玩一遍。好不好?”苏哲更喜,连声说好。林曦有些担心:“你爸会不会答应?”方毅笑:“他会答应,不然我不跟他去拜年!”林曦亦笑,随即将两臂平平伸出,手上摆了个“六”字形。苏哲方毅各伸一个单手,也摆个“六”字,三人拇指对拇指,小指对小指,磨磨蹭蹭,翻翻转转,拉了个花样繁杂的约定勾。
苏哲想着秋荻晓宣没来,便又另要了一份基围虾,打个包,让林曦带回晚上吃。
三人出来,方毅看时间不早,赶紧伸手拦车,林曦还要送,那两人坚决不肯。苏哲觉着还有话想说,但拉着林曦的手又说不出来,正发怔,就听方毅笑:“不就三个月嘛,快得很!倒是咱们得盘算盘算怎么玩才好,不然到时没秩序,耽误时间。对了,咱们在信里先订好,这个最要紧!”苏哲想想也是,忙道:“那曦子先拟一下,我们慢慢转着看,随时修改。”林曦点头。苏哲还要罗嗦,方毅见车子已等着了,遂拽他:“行了行了,你怎么这么韶呢?赶不上这趟车,看你怎么办!”一边推他进去;自己回身看看林曦,没说话,伸手轻轻搂她一下,随即反身开车门闪入,一边叫司机:“快走!”
林曦见苏哲在车内扭头后看,一脸不舍,遂冲他挥挥手,狠狠心先转身走了。
流言
三天之后,便是预演。肖娴这时才将丙护2的时装表演加上去,打一个措手不及。当天下午开始,便一个班一个班的过堂,为了保密起见,没排到的班级皆在阶梯教室外等,里面除了学生会的组织人员,便是评委老师。
闻静等一早也就到了,四下望望,还真是热闹,个个穿的五颜六色,持笛的、拿箫的,架势都不一般。林曦正给秋荻打气,忽瞥见陈翰又跑来找晓宣,便想听听他又有什么苦难事了,还没移步,就见康永不知打哪儿出来的,站在侧面的台阶上,正望着这边。她不觉一怔,几天都没看到他了,一时不知怎样才好。
康永想想,径直走过来,问秋荻:“你唱的那首歌英文名是‘Right here waiting'吧。”秋荻点头。康永微笑:“我也唱这首歌,真巧。”又稍侧脸向着林曦:“暑假里我买到了……”林曦看他神情如常,语气温和,心里不知怎的倒觉有些对不住他,遂道:“那首歌是特别好听……”康永微微一丝笑意,低声道:“那到时你听听,听我唱得好不好听!”也不等她回话,轻轻从她身边过去了。林曦不自觉的看着他的背影发愣,半晌,忽感秋荻碰她,忙回过神来,见肖娴王楠正盯着自己看,遂屏息凝神,找话跟秋荻说。
次日一早,入选的节目就出来了。丙护2的时装表演不出意外的入选,晓宣等的舞蹈却名落孙山。于锦华愤愤不平,拽着肖娴要她说清楚。肖娴叹口气:“此次申报舞蹈的有八个班,四个入选。一个跳印度舞,跳得怎么样,你们等晚会上看看就知道了;丙医是男女生的交际舞,从来没有过的,能不选吗?还有丙检的丁芙,她领着跳健美操,之前你们也看过的,不用我说了;最后是丁护的,我们的倒比她们好,但她们只这个最好,总得照顾一下吧,何况我们已经有节目入选了。”又道:“秋荻的还没定,康永也唱那个歌,分不出高下来。”众人听了无话,只得散了。
晚自修,却见康永上来,请秋荻出去。林曦一想,便猜出八九来,忽又想起因那盘带子引起的事端,心里怪怪的,遂看着书发呆。刘巧文盯着她看半天,末了轻轻道:“哎,我问你个事行不行?”林曦听她语气有些吞吐,知道必又是出了什么无聊又扰人的闲话了,当下点头。刘巧文便小声问:“那天来的真是你表哥啊?”林曦直接应“是呀”,刘巧文便轻轻皱眉:“我告诉你你可别生气,我听她们说,你是故意叫他们来的。”林曦气极反笑:“咦?她们是蛔虫呀?”刘巧文也有些生气:“还有人说的更离谱呢,说你……说你……”林曦便笑:“你如实说,我心态好,听什么都没事!”刘巧文便道:“那好,我说啦!有人说你喜欢康永,但康永不是新来个漂亮老乡吗,他们俩好,她们说你一来就为这事哭呢!康永过生日你是不是送卡片的?她们说康永不高兴,很烦你,所以你,你故意叫表哥过来装男朋友……”林曦听得一愣一愣,睁大眼睛不知说什么好。刘巧文看她这样,忙道:“我是听什么说什么,我知道她们瞎说的,你别气!”林曦冷笑一声:“我气什么?我才不气,我只是无话可说!”转念又道:“谢谢你告诉我!”刘巧文倒不好意思:“我也没做什么,告诉一下嘛!昨天我和跳跳听见,跳跳还跟她们吵呢。她不想让你知道生气,我想想还是要告诉你好些,心里有个数!”林曦心想:反而是知道了生气。但看她关心的样子,便笑:“我才不生气!随她们怎么说!我又不少块肉!”
下自修,林曦秋荻一块往宿舍去。秋荻道:“康永要和我合唱,我都不知该怎么好,你说呢?要不我就只能放弃了,他是最后一年。”林曦半晌不出声,秋荻奇怪,侧脸看她,忽听她问:“你说康永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