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恋零下13度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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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恋零下13度c-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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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醒来,会不会哭着要人为妳负责?”

这句是玩笑话,却伤了人,她并不是随便的女生,却也不是事事要赖别人。

咯咯轻笑,以瑄假装不在意。

“我满十八岁了。”

他笑着舔吮她的耳朵,对于性爱,他和她一样缺乏经验,但他比她强一点,他看过A片,而且健康教育课本念得不坏。

遵从了人类本能,他封住她的唇,封住她所有知觉,交融的气息,纠缠的身躯,纠缠起一夜缱绻欢情……

这天,以瑄考上理想大学;这夜,她为理想情人献身;今夜,她清楚过了今夜,人生将有所不同,但她绝不后悔!

隔天,以瑄在允淮胸前醒来,发现两人在移动的计程车内,往车窗外望去,天未大亮,蒙蒙的月娘还挂在西天上。

允淮低头,对她笑笑。“妳睡得太甜,舍不得吵醒妳。”

既然如此,她不客气了,重新窝进他怀间,靠在他宽宽的胸膛上,闭上眼睛,拿他的心跳声权充安眠曲,缓缓地,再度入眠。

最后,他带她回自己的单身公寓,交给她一把钥匙,告诉她,从此,妳是这里的女主人。

第四章

从来,我对爱情漫不经心。

我认定以瑄是我的答案,而不是路过风景;我认定我们的一生掐在彼此手心,毋庸置疑;这层认定,让我自以为不必再为爱情尽心力,因为注定是严肃的事情,任何人力都无法改变。哪里晓得,我的笃定是建构在以瑄的妥协与悲伤上。

爱情对以瑄并不公平,它给她的快乐太少、痛苦过度,而我,是帮凶,帮助爱情对她残酷。

我常想,如果能预知,我的生命只剩短短几年,我还会不会专心事业?会不会把时间投资给以瑄?然后,在两个月后,牵她的手,躺进无边无际的黑暗世界?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做,只是眼前的我,遗憾很多、不足很多,心痛也很多很多。

时间的残酷在于它不能Review,如果有时光机,我情愿不认识以瑄,不把她带进有我的悲惨里。

上大学,以瑄有了更多的自由,阿杰不再时时跟在身边,她可以自由活动,只要清楚交代行程。

没课、没团练的时间,她常待在允淮的公寓,为他做菜、打理房间,很简单的工作,却让娇娇女忙得焦头烂额。

她做的爱心便当光是难吃不足以形容、她拖过的地板可以在上面滑冰、她洗过的衣服像抹布,她是个奇差无比的家庭主妇,可她爱上家庭主妇的生活。

在允淮极力争取出来的假日里,以瑄告诉哥哥要和同学去校外旅行,两人来到中部度假农庄,赏樱花、折梅枝,一把小小的紫色阳伞下,两人携手。

他们说笑、谈未来,他们的计画里,除了爱情,还有事业。

他承诺送她出国学习编舞,承诺为她创立舞团、建专属表演厅、招募各地舞界菁英;她说要替他生下一男一女,男孩将他的事业永续经营,而女孩,她要训练她成为舞蹈界的奇迹。

他们在小木屋前看星星、他们在小木屋里热情欢爱,最后在彼此的拥抱间沉睡。

清晨,以瑄半靠在允淮胸前。

不是雨季,却叮叮咚咚下了一夜清新,蒙蒙水气漫在山坡上,灰色的云遮去朗朗阳光。

自背后搂住她,薄被裹住双人,他们同看檐前串串雨滴,凝结的晶莹剔透,一颗颗照映着心喜爱情。

亲亲她裸露的肩膀,那里有斑斑红痕,是他不够温柔体贴的印证。

仰头后望,她看见他下巴的青髭,伸出食指轻轻划过,微微扎、微微痒,微微的欢愉荡心。

“这是我们第一次出门度假,开心吗?”他说。

“不管有没有出门,在你身边,我就是在度假。”

一不小心,她把蜜汁翻倒在他的心版上,甜滋味渗一个心。他抓下她的手,凝视着她的眼神,定定地,一瞬也不瞬。

她笑开,捧住他乱乱的头发,送上自己,封住他抿成直线的薄唇。

甜蜜柔软,她的唇和她的人一样,让人放不开手,释不了怀,爱她的清新、爱她的温厚,爱她所有……

圈住他的脖子,她问:“你有心事?”

“妳能通灵?”她懂他,比他所知的还多。

“当你爱上一个人,你很自然能看透他的心,了解他的所欲,然后为了他的欢喜,出售自己的快乐。说吧,有什么心事?”

他笑笑,抚开她额间刘海,这个女人呵,纤细敏感。

“我的论文过了。”

“那是好事,不需要用这么凝重的口气对我说话。”

“我要出国修博士学位。”

意思是,分离?

泪水浮上眼帘,这是直觉反应,不是故意或演戏。

“妳不想我出国?”勾起她的下巴,审视她眼底薄雾,他叹气,这样一双眼睛不适合哭泣。

以瑄摇头。

“那么,为什么泪流?”

仍旧摇头,这一摇,摇下两串泪水。

“妳一哭,我想放弃出国念书。”她的泪水催促他的心。

他的话,让以瑄落下更多眼泪。“不要。”

她扑进他怀里,他的双臂环住她光裸背脊,细细抚、轻轻触,这是他无法忘怀的细腻。

“不要什么?”

“记不记得君王和女神的故事?”

脸贴在他的肩窝处,他有个宽宽的肩膀、有堵厚厚的背脊,在他身旁,什么都不必做,她便安心,他是她一生不悔的追寻吶!

“记得。”

“我不是女神,我不会幻化出千万虫子,妨碍你前进的道路,我愿意等在水边,盼着你凯旋归来。”

答案很清楚了,他的前途比她的心酸更重要,她舍不得他,却愿意用等待,包容他对人生的期待,她不要他留下,因为她的爱情是付出,不是要求。

“妳等我?”将她收入身体里,他乐意当收纳柜,收纳她的悲伤和忧愁。

“对,等你。”手环到他背后,嘴唇在他胸口处浅吻。

“等我的日子会寂寞空虚。”

“不会。”

“为什么?妳要找新人递补我的位置?”

“我有想象力陪伴。”她指指自己的脑袋。

“用想象力解决寂寞,真有创意。”抓下她的手指,他将它们收拢在掌心。

“我想象,你回来、我们旧地重游,届时,说不定碰到同样的春雨,空气间一样飘荡着淡淡香气,我会对你说:“若不是额上添了纹路,我肯定误会,这是上个春季。”

“然后,你说:“不是误会,这本是南柯一梦,我一直躺在妳身边,是妳太好睡,长长的梦境让妳误以为,人生又经历一段过程。””

“再说下去,我喜欢妳的想象力。”他亲亲她的发际,两人身躯更加贴合。

“我想象你在异国的月空里,仰头看星星,指指牛郎星、织女星、天津四,告诉你的外国朋友那叫夏季大三角,告诉他们牛郎织女的相思情。

“你说,你在牛郎星为前途努力,我在织女星认真织就爱情,机杼声鸣鸣,曲曲情歌牵住两颗心。仁慈的喜鹊将为我们搭起鹊桥,缘分会把你我送到彼此身边。”

他莞尔,下巴靠在她的头顶上。“再往下说好吗?”

“我想象,你的女人缘让你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大胆的外国女孩走到你身边,扬着美丽的笑靥,问你:“今夜缺不缺喜悦?”

“你酷着两道眉,指指胸口说:“对不起,我每天都喜悦,因为这里住着一个叫作赵以瑄的女人,她会跳舞、会唱歌,她会告诉我许多故事,虽然故事有些残忍,但她保证,她不是故事中的女神。””

允淮接口;“我也想象,舞台下,一群对妳演出目不转睛的男人,他们送上鲜花,要求妳对他们展露笑颜,妳摇头说:“对不起,我只收粉红玫瑰。”

“他们不死心,找来了妳想要的玫瑰。妳还是对他们皱眉,说;“可惜,你不是我要的那个男人。”

“妳会用最温柔的口气告诉他们:“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住得下一个男人,所以,对不起,那里已经有人长久定居。””

以瑄笑了,仰起脸问:“这是想象,还是承诺?”

“什么样的人需要承诺?”

“相爱的人。”以瑄答。

“错,是对彼此不信任的两个人。”允淮的论点与众不同。

“我以为珍爱对方,才会作出承诺。”

“当彼此不信任,才需要用一纸证书将对方锁住。如果你心里有我、我心底有你,承诺不过多余。”

“嗯。”她同意他某部分想法。

“妳该说,你的话非常有道理,我才能顺利继续下面的话题。”

“好吧,你的话非常有道理。”以瑄充分配合。

“既然认同我的话,等拿到学位回来,我们就结婚吧!”他宣布。

以瑄发傻三秒钟,讷讷问:“这代表……你对我不信任?”

“我信任妳,但不信任外面的男人,我要用证书向全天下宣示,妳是我关允淮一个人的女人。”

“我的生命里,没有过第二个男人。”不需要宣示,她早早把自己判给他。

“我知道。”他信心满满。

所以,他爱她,爱得想要一纸证书,向天下男子宣示主权?所以在苦苦的“想象力思念法”之后,他要用一个甜甜的婚姻来补偿自己?

“以瑄?”允淮亲亲她的线条优美的肩线。

“嗯?”

她偏过脸,不经意间,触上他的唇。四唇相接,接出一场轰轰轰烈烈,热火向上蔓延,灼热了她的心、他的眼。

“怎么样?”当他的唇印上她白皙柔美的腰际时,他问。

“什么怎么样?”她的呼吸急促,满脑子混沌,此时,不是思考的好时机。

“愿不愿意嫁给我?”他偏要逼她在这时间里,作出重大决定。

“好。”她回答,幸好这答案在很久以前便永久存档。

除了他,她还能嫁谁?织女从来只能婚配牛郎呀,没了牛郎织女,哪能架构夏天大三角?

“约定了?”他再度确定。

“约定了。”

“这两年,委屈妳靠想象力过日子,等我回来,我会给妳一篇真真实实,摸得到、看得见的爱情故事。”

俯身,亲吻添入热烈,他们的爱情……在此刻,真实得教人心醉。

珍惜他们所剩不多的相聚。

以瑄一有空就往允淮的公寓跑,为他整理公寓、替他打包行李,她买许多春裳冬衣,就怕那个遥远的国度里,找不到他要的东西。

反而是为出国,需要办理大小手续,允淮经常不在家。

她往往等着等着,在沙发里睡熟,他回家,摇醒她,她给他一个灿烂笑容,然后回到家中。

她介意过见面太仓促?

不!别忘记,她是对爱情不贪求的女性,一个笑容、一个拥抱,她确定自己在他心底,便满意。

然而,事情出现波澜,在允淮离开台湾的前两个星期,以瑄的父亲回来了。

以瑄尽力避开父亲,上学下课,能多晚回来就多晚,她甚至不敢多看父亲一眼。

为什么?也许是她对父亲的威权强制充满厌倦,也许是父亲的出现,让她必须正视名叫林至期的优秀青年。

星期日,大哥以铉出国,他为了新设的家具工厂往大陆跑,据说,要留在大陆一个月,等工厂上轨道才回台湾。

以瑄和父亲送大哥上飞机后,她打算直接到允淮的公寓去。

和父亲并坐在轿车内,她忖度着要如何对父亲开口。

看一眼父亲,她讷讷地说着不顺口的谎话:“爸,我想去逛书局,可不可以请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

“我有事对妳说,先回家再说。”语毕,他再不看女儿一眼。

她十指交扣,车厢里的气氛低到极点。隐隐地,不安念头引得以瑄心跳加速。

终于,车子开进花园,以瑄和父亲下车,她跟随父亲的脚步,走进屋内。

“坐下,我有话对妳说。”脸色严肃,赵震寰说。

以瑄不想坐,却还是坐下了,垂首,她望住地面。

“至期回台湾快要一个月,这段时间,以铉很忙,没时间管妳的终身大事,但我不能不管,这两天我带妳先和林伯伯及至期见面。”

赵震寰口气缺乏和霭亲切,有的是专制霸气。

“我大学还没毕业。”心呛,想也不想,她直口拒绝。

“那张学历对妳而言有什么帮助?难道妳要出社会找工作?”父亲冷笑。

找工作有什么不对?她在心底反驳父亲,但没勇气出口,父亲的威权影响着她的性格,她的怯懦胆小,不是一朝一夕成形。

“至期是个好青年,妳大哥见过,他也很满意。”

“这件事可不可以等大哥回来再说?”眼前,她得先应付允淮的离去,应付思念泛滥。

“不行,以铉宠妳宠到近乎盲目,妳的终生大事由我来作决定,就这个星期四和至期见面,我希望妳尽快和他熟悉,最慢,八月份举办婚礼。”这是他的计画,无人能改变。

“八月?”以瑄急了。

怎么可以八月?那时,允淮才刚在异乡建立新生活,不能在身边帮她。

“至期对妳死心塌地,在国外念书多年,面对那么多投怀送抱的女生,他谁都不要,就是要妳。这个年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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