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其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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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其实不简单-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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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作剧!”卫紫衣顺口接上,他可是很实际的。“能捡回一条命算好的了。等你痊愈,你想做什么我不阻止你便是,现在你可要乖乖养病。”

“做什么都行吗?”

斜地里三个和尚走近,一个顺口提醒:

“偷抢拐骗、杀人放火可不成。”是明月,喜欢说老实话的毛病不改。

她给他一个白眼。“我怎会去做哪种事呢,你就念念不忘我差点烧掉‘藏经阁’的事?小鸡肚肠小眼睛。”

明月苦笑。这年头,喜欢讲老实话的人吃不开。

“卫施主,宝宝,”明智有些感伤。“我们是来辞行的。”

“这么快?”宝宝惊住了。

“可是卫某有招待不周的地方?”卫紫衣带笑说:“明智、明理、明月,我以为我们已经结成方外之交了。”

“卫施主太周到了,实际上我们是受之有愧。”明理念一声佛。“出家人已习惯粗茶淡饭,享用太过反而于心不安。况且,宝宝已了脱劫难,我们正可安心回寺向老方文报喜,请他老人家放心。”

“哎呀!”宝宝不加思索地应声说:“不知我的身体能赶路了,大伙儿一同上少室山去,大和尚叔叔见了我,才叫真的放下十万八千颗心呢!”

三名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由老实的明月说道:

“宝宝,你是不能再回少林寺了。”

“为什么?我不信大和尚叔叔狠得下心从此不见我,我不

“方丈怜你之情不曾稍减,只是寺有寺规,有一条你通不过

“什么呀?”

“你是女的,而少林寺向来‘女客止步’。”

宝宝哑然,像给人点了穴道般的呆住了。她觉得有点茫然,有点惊惶,好半晌也不做声。卫紫衣有点担心,看她手按住心房,显得跳动的很厉害,呼吸急促的喘着气,蓦然,哇的一声哭倒在他怀里。

“我不管啦……我要见……大和尚叔叔……”

“宝宝,宝宝!”卫紫农轻抚她的背脊,然后,带着激动的声音说道:“你别哭,事情并不绝望。你不能上少林寺去,可是,大师可以下山来见你,只等机缘一到。你知道,他们出家人是很讲究机缘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她声音里满含着哭声。

“你和大师缘分匪浅,总有重叙天伦的一日。”

病中的人儿似嫩蕊娇花多愁善感,好听的话是听过去了,仍伤心地全身抽搐着。

明智、明理、明月向卫紫衣拱拱手,背起行囊悄悄地走了。

若说他们四大皆空,不眷恋宝宝这个儿时玩伴,未免矫情。

然而,宝宝的改变是惊人的,他们很难从她身上寻找回过去的痕迹。

仿佛,他们第一次注意到宝宝是很美丽的,她的鼻子小巧挺直,嘴唇的线条那样柔软娇美,连下巴都看起来格外秀丽,显得很女性。这些都是他们过去所忽略的,如今突然—一冒了出来,该有多不习惯呢!

而且,她缠绵病榻,弱不禁风,竟使得人“我见犹怜”而“怦然心动”,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同样一张看惯了的容颜,怎它一朝改变身分,感觉上竟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天上的各路神明啊,他们可没有邪念,千万别因此罚他们下阿鼻地狱!

他们也曾怀疑,过去那个精力过剩、酷爱捣蛋恶作剧的小顽童,消失到哪儿去了?很快地,他们纷纷摇头叹息。那些往事与故人,连同无忧无虑的孩提岁月,一起消失于时光洪流中,任你是盖世英雄、千古圣人,也追它不回。

所幸他们正当青春鼎盛,没有太多的感慨,年轻人比较容易接受改变,展望未知的前途。命运使宝宝的一生转了个弯,她的未来将是繁华多彩,富贵天成。而他们是三名平凡的和尚,念经、习武,在青灯古卷、木鱼声中度过安静的一生。

有佛偈:

心是性体,性是心用,心性一如,谁到谁共。

妄外迷源,祗者难洞,古今凡圣,如幻如梦。

悟通了,便是逍遥佛祖,海阔天空。

他们无牵无挂的去了。

等宝宝平静下来。从卫紫衣怀里抬起头,发现他们走得一个都不剩,简直不敢相信,坐在那儿若有所失,心里真是又难过又失望。

“出家人都这么绝情吗?”

“不要胡说吧,他们刚才不是同你告别了吗?”

“可是——”

她的眼睛看着他,千头万绪的思虑从她心头上飘拂过去。

“小宝贝,你的健康刚有起色,不宜再明思乱想。”他没理由陪她一起伤春悲秋,还要尽力把她从负面情绪里拉出来。“这道理再简单也不过,你是美姑娘,他们是男子又是和尚,常处在一块,对佛祖交代不过去。”

“佛祖也不讲情义吗?真令人讶异。”还是责难的口吻。

卫紫衣沉默着。

“大哥怎不作声呢?你一定觉得我很任性吧!”

“不,我是突然想到,年龄的差距愈大,左作风上、想法上的差异也更明显。”他不是感慨,只是就事论事,毕竟他也经历过十几岁的年少时代,将心比心,便能谅解宝宝的任性。

“幼年的童伴从此各分东西,你伤心的掉眼泪,当它是命运的作弄。可是,宝宝,等你在各方面都成熟了,你会明白,这是人生必经的过程。”

“你可真会倚者卖老,我不爱听。”

“好吧,不多说了,吃你的早膳吧!”

紫米粥冷了,要叫人拿回厨房温热,宝宝推说不必。

“天气热,吃得全身冒汗可受不了,冷粥好。”她随便吃一点就算吃过了。真狡猾,冷粥冷菜恰好作为胃口差的借口c

奇怪,一向坚持她三餐要正常的卫紫衣也不勉强,就当她情绪欠佳因而减餐。

他俩单独地在院子里谈心,正好让极度苍白的宝宝晒一晒太阳,这当中,只有小棒头悄悄送来一壶龙井,又悄悄地退下;宝宝这才注意到今日异于往日的安静。

“席领主人呢?战平和马泰又到哪儿去了?连石蟹也不见人。”

“我们的行踪已引起人们注意,我命如秀带着石蟹以三领主的身分去视察分社,引开旁人对我的注意。”他静静的说,发出淡淡的微笑。“至于战平,我叫他送季大夫回总坛去,另有任务交代他去办。”

他没解释是什么任务,而她的精神不是很好,好奇心大减。

她只问:“那马泰呢?”

“我让他去探访我一位朋友,看他是否仍住在那儿。”

“你的朋友?谁呀?我见过他或听过他的名讳吗?”

“不,不,他不是江湖中人,是一名乡绅大地主。”他搁下茶杯,怀想了一会,似乎在搜索记忆似的露出了浅笑。“你不会听过他的名字。事实上,我有四、五年不曾与他联络。前年,他曾捎来一封喜讯,说他多年不孕的妻子终于答应为他纳妾,更好的是,纳妾之后他妻子与小妾竟同时怀孕,已产下麟儿,请我去喝满月酒,也好叙旧。说也不巧,当时我正有要事绊着,无法※※,只派人送一份礼过去。”

“是什么事绊着你了?”她把托腮的手移开。

“我家的小宝贝翻倒醋坛子,只身涉险到‘黑蝎子帮’的地盘去。你说,我能不追吗?”他逗趣的说。

宝宝一时会意不过来,然后才蓦地绯红上颊。

“谁吃醋啦,我是去替你解决麻烦,省得你被你不喜欢的女人纠缠不休。你的地位高,可也挺麻烦的,处处要讲究礼数周到,不能痛快的对女妖精吼骂一声‘滚蛋’,真可怜。”在他不以为然的目光下,她愈说愈兴奋:“后来我回想起来,自己也捏了一把冷汗呢,不过,危险中也有趣味,那个萧呆子萧傲云如今不知是否已和倪芷柔成了亲?我看倪芷柔不肯放过他的。”

“就不知始作涌者是哪个?’卫紫农暗自嘀咕。如果他猜得没错,萧傲云八成迷上了宝宝,怎肯甘心去娶表妹?

她仍然孩子气的很,想到东说东,想到西又说西:“刚才那事还没说完。你那个朋友听起来没啥奇特,大哥怎会跟他交上朋友?”

他反而失笑。“怎么我交的朋友非得有过人之处不行吗?”

“也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并非你生活圈里的人,你这位‘金童阎罗’恐怕也不是一位乡绅所能想像的又勇于认识的人。”

她炫惑地睁大双眸,好奇心一旦挑起,便忘了自己抱病,精神振作不少。

“我们结识于我未成名之前,我遭人陷害受了箭伤,躲在他家的林区被他撞见,他以为我的箭伤是他的族子弟在打猎时所误伤,很尽心的照料我的伤势,我算是欠他一份人情。”卫紫衣很乐意满足她,他爱看她有精神的模样。“他的名字叫房明镜,世居邯郸城外西北方十里地的梧桐镇,在当地是个财主,拥有良田百亩,私人的山林与供垂钓的河流,生活十分优渥。即使如此,他对江湖人一无所知,不知有‘金童阎罗’这号人物,他所了解的我,只是一位名唤卫紫衣的商客,听说我后来经商颇为成功,还代我高兴。”

宝宝发出会心的微笑。“此人个性朴质,不大会怀疑人。”

“正是。这是他的福气.有时却也教我担心。”

“为什么?”

“这样的老实人拥有一片不小的产业,除非祖上积德,他鸿福齐天,才保得他一生安然无事的做他的安乐财主。”

“怕什么?大哥是他的朋友不是?”

卫紫衣动情的说:“你这孩子说话直截了当,却也实在。”

她掩嘴一笑,颇为得意。

这时小棒头却送来了燕窝粥,请小姐用点心。

“拿走,拿走,你真讨厌,专门扫兴。”

“宝宝!”他面容一整。“我记得你的早膳吃不到半碗粥,怎会不饿?”她摸了摸额头,想发烧时它偏偏正常的很,没辙了。

“啊?我倦了,想回去躺着。”

“你要回房吃也行,来,我扶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能走。…··”

“你吃两碗燕窝粥,相信我,你会走得更稳。”

“两碗?”

“太少是吧?吃三碗好了,不然四碗……”

“不!”瞧他不是在开玩笑,她仍不死心。“一碗行不行?”他摇头。“一碗半?好啦,一碗半。”他勉强答应。

于是,等于是在他的监视之下,秦宝宝吃下了一碗半的燕窝粥,老老实实的,一汤匙也没多,一汤匙也没少。

第四章

浓重的、急喘的呼吸声,伴随不稳定的脚步拖拉在地落叶上,老人不是受了创伤便是跑了一段很远的路途,如今已是穷途末路。

老人惊慌、恐惧、无助,没有选择性的逃进树林里。

这片林地是有主人的,随便进入可能给人捉去,他倒宁愿遇见田主,说出他的冤屈,不过,此刻老人的全副精神只顾着逃命,再也没有比后头追杀他索命使者更令他惧怕的了。

他拖着疲惫的脚步逃遁入林,赌上这条老命了。

“糟了。”慢一步赶到的两名粗野汉子胡天、胡地,疾追的身形乍然顿住,兄弟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怪对方耽误了。

“混球!叫你少喝一口酒都舍不得。”做大哥的有权先开骂。

“这鬼天气热得死人,不喝点酒醒醒脑子,哪来的力气追杀?”胡地亦是一肚子火。“一个手没三斤力的臭老头子,你杀都杀不死,还给他跑掉,如今倒怪起我来?”

“好啦!他腿上吃了我两只毒镖,跑不远的,快追!”

“还追个屁!别忘了,这片林子的主儿是谁,让他撞见,难保不起疑心。”胡地巴不得鸣鼓收兵。

“蠢蛋!你晓得天气热得死人,就不会想想回头正挂在顶心,谁会出门打猎?”

“除了咱们两个傻鸟!”胡地顶嘴埋怨。

“咱们猎的可是人头,半点差错不得,否则——”

他们不约而同的想及顶头上司的严厉手段,均打了个寒颤,不敢多废话、多偷|奇*_*书^_^网|懒,火烧屁股的追进林子里去。

天气炎热得厉害,每天午、末两个时辰,暑热的空气仿佛死去一般凝固不动,教人打从骨子里直冒烟出来,这时候就是打猎、捕鱼或下田为生的人也要避一避,懒洋洋的躲进茅屋里或树荫下,躺一躺,下午才有力气继续干活。

“这林子大得很,万一那死者头钻到另一方向去……”胡地咕哝。

“你的耳朵搁在家里没带出来是不是?妈的,不是说过他中了我两只毒标活不成,咱们是要找到他的尸体,割下他的人头带回去交差。”

一听这话,胡地又怨艾起来:“搞什么?反正那死者头是活不成了,还不放过人家?老大也够狠的,枉叫咱俩在毒日头下苦熬着,其实,哼哼,管他是烂死在林子里还是教野狗叼去,何必去切他人头,多晦气!你不怕他成了无头鬼回来找你?”

“给我闭上你的乌鸦嘴!青天白日的,哪来见鬼的事?你再磨磨蹭的,把人搞丢了,老子把责任全赖到你头上去。”

“谁信?”胡地狡黠的反问说:“谁不知咱们是穿同一条裤子长大的?”

胡天瞪了他一个白眼,真是家门不幸,出这等赖皮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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