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瓶索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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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瓶索情-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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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朝敦伸出手想要环住她的肩,却又受于礼教的束缚,他不愿过分蹈矩,而坏了她的名声……他的手在她看不见的范围中,举了又放、放了又举,反反覆覆、举棋不定。

“寻大人,请帮我把这个簪子插上,好吗?”

突地,裘瓶静抬眼扬起一抹灿亮的笑,将簪子递给他,醉人的菱唇勾起最完美的弧线,澄澈的水眸直直凝眸着他。

“当然好,不过你可以唤我的名,甭再大人、大人的唤个不停,这样子哪里像是兄妹?”寻朝敦强颜欢笑着。

接过她递来的簪子,他拉着她走到铜镜前,在她简朴的发型上头,插上了一支最绚烂的簪子。

裘瓶静怯怯地笑着,而寻朝敦望着镜中的她,心也不由得迷失了……或许她不是绝色,她的体态不算轻盈,但是她就是对了他的味,她的坚强、她的倔气、她的忍辱负重、她的纯真……在在令他心疼。

倘若可以拥有她的话,此生足矣。

“哎呀,本少爷是走错房了吗?怎么本少爷的新房里头有个男人?”

一声毫不留情的讪笑如尖刀利刃般地刺入寻朝敦的心窝,他忙不迭的在两人之间拉出一点距离。

“你是到哪里去了,仁偲?”寻朝敦正色道,神情像往常一般平静,但是却再也笑奇+shu网收集整理不出来。“今儿个可是你的洞房花烛夜,我还以为你是嫌弃新嫁娘,独自到哪儿风流去了。”

观仁偲花名在外,他不认为他会真心地对待瓶静,更何况在观府里头,随意找一个婢女都比瓶静值钱,他不至于非要她不可。因为他与他大哥不同,他没有办法体会心灵相属的甜蜜。

“那也不干你的事吧?”观仁偲笑得邪气,妖诡的眸子直腴着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氛围,心生一计。

季雪梅这样子对待他也成,她不怕他的报复,他偏要让她最疼爱的婢女替她付出代价,而寻朝敦……只能算是他倒霉吧,他的心里不舒坦,有他在,正好可供他发泄一番。

“是不干我的事,但是我已认瓶静为我的干妹,我就不允许你这样待她。”寻朝敦怒不可遏地吼着。

“是吗?”观仁偲笑得不怀好意,挑高了飞扬的眉睨着他。“你们两个在新房里独处,在我看来,你倒是比我更像个新郎倌,两人在这新房里头,好似正要做些什么……”

“住口,我不准你污蔑我和瓶静!”寻朝敦怒不可遏地斥责道,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算揪住他的衣衫,却马上被自己的理智压抑下去。

可恶,今儿个再怎么说,都是他理亏,他没有立场责怪他。

观仁偲得意的笑,冷眼瞅视着他道:“别发火,我只是开个玩笑,何必动气呢?”

他拉着寻朝敦坐到椅子上,要他一道喝酒。

“我得走了,我不想破坏你的良宵。”寻朝敦站起身打算离去,瞅了一眼仍背对着他的裘瓶静,却没发觉观仁偲眼明手快地自一旁的桌上,拿过一小瓶药,悄悄地倒进酒瓶之中,再缓缓地倒了两杯酒。

待寻朝敦真要走了,他忙不迭拉住他的手。

“等陪我喝一杯再走也不迟呀!”观仁偲笑得邪诡。

他倒是有成人之美的雅量,既然他想要裘瓶静,他也不在意将她送给他,横竖娶她只是为了刺激季雪梅。裘瓶静要委身于谁,他一点也不在意、一点也不在乎。

“你还是先喝你的合卺酒吧,我不打扰了。”寻朝敦仍是执意要走,心底千头万绪;这新房的正主儿已经回来了,他又有何理由待在这里?

要他在这儿瞧他们卿卿我我的模样吗?他自认没有这份雅量。

“也成。”观仁偲斜睨了他一眼,猿臂往一旁探去,将裘瓶静拽到怀里,强行灌了她一杯酒,再将桌面上的另一杯酒放置在寻朝敦的面前,笑脸瞅视着他。“轮到你了,喝吧!”

“这不是我该喝的合卺酒。”

寻朝敦别过脸去,不愿见被他锁在怀里的裘瓶静,无法接受自个儿心爱的女人竟在别的男人怀中。

偏偏他受困于礼教,明知道他不会对她好,却又不能带着她离开这个地方。

“喝吧!只是一杯酒,何必在意那么多?”观仁偲不由分说地将酒杯递到他的手中,硬是要他喝下。寻朝敦怒瞪着他,不懂他苦苦相逼到底是为了什么?难不成他是看出他对瓶静有着兄妹之外的情感吗?

甩了甩头,他一手接过酒杯,豪气地一口饮尽,再将杯子丢还给他。

“这会儿!我可以走了吧!”

寻朝敦走到门边,感觉那热辣的酒液顺着他紧缩的喉头往下滑,正炙烫着他深情的心和多情的灵魂。

“好。”观仁偲应允他,适巧见到自个儿怀里的裘瓶静痛苦地呜咽了一声,不禁装模作样地问道:“你怎么着?哪里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裘瓶静痛苦地呻吟着,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火正吞噬着她的心。

“你是不是没有喝过酒?”

裘瓶静没有答声,只是疑惑地瞅视着他,不懂他为何会在这当头对她如此温柔,这不像他,一点也不像是他。再加上她原本猜测他不应该回新房的,但他却回来了,感觉上这一切仿佛都脱轨了。

“朝敦,你帮我看着她一下,我去找大夫。”观仁偲将裘瓶静抱到床榻上,再对他交代了一声,随即离去。

寻朝敦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也不禁起疑:这不是观仁偲的脾性,他绝对不可能对一个下人如此关切——即使她已成为他的妻子。

但寻胡敦仍因担忧她的情况,而来到床塌边?

“你怎么了?”他轻问着,见她的脸上有着不寻常的潮红。

“我很不舒服,火,好像有火在烧着我……”裘瓶静痛苦地喘息着,仿佛置身火焰之中,令她下意识地想褪去身上的嫁衣。

“难道……”

寻朝敦心惊了下,望着她醉人的面容浮现满布爱欲的潮红,他身体里头的血液也随之沸腾。

第六章

“你在做什么?”

寻朝敦正陷于心绪纷乱之中,他努力想要把持住自己,运劲将体内诡异的欲念赶出体外;然而当他一抬眼,居然看见裘瓶静一身雪白、赤裸地躺在床榻上,醉眼半掩地凝眸着他,檀口微启似在引诱着。

该死!体内的欲念不断地腐蚀他向来引以为傲的沉稳,他就快要把持不住来势汹汹的欲潮,而她居然……天,他没料到观仁偲竟会这样待他!

他知晓他的本性不差,但这一阵子,由于观老爷又纳了新妾,他的脾性丕变,但他却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瓶静是他甫过门的妻子,今儿个是他的洞房花烛夜,他为什么要对他和她下药?这么做对他到底有什么好处?

“寻大人,我好热、好难受……”

裘瓶静凝瞄着他,纤白的小手轻抚自个儿的胸口,感觉心脏急遽地跳动,仿佛要跳出胸口,令她痛苦得呻吟不已。

她到底是怎么了?她只是喝了一口酒,为什么会这么难受?

“你……”

寻朝敦粗喘了声,连忙拉起被子盖住她凝脂白玉般的丰满身躯。

然而,当他的手不经意地碰触到她炽热的滑腻肌肤,耳边听见她的轻吟声,他的心开始承受不住地战栗,登时他的双手仿若已不是他的意志所能控制。

当他的手一贴上她温热的肌肤,手心仿若是贴上了吸盘一般,让他再也抽不了身,即使他用尽全力遏抑放肆的欲火,却凝聚不了逐渐溃散的理智。

“寻大人,你的手……好烫。”裘瓶静低喃着,心魂早已不知飞向何方,热情地牵着他的手直往自个儿丰挺的浑圆抚去。

寻朝敦留置在最后防线上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瓦解……他狂热如火的爱欲,宛若是不羁的兽性,自蛰伏的心里破茧而出。

寻朝敦抵得过致命迷药的蛊惑,却抵不过心爱之人的迷情引诱;他的唇轻轻贴覆上她的,而在她轻声嘤咛之后,瞬间转化为狂风暴雨。热吻而悍戾的迫切索取,激烈得宛若横扫而来的狂风,他攫住她粉嫩的丁香舌,粗喘着浓厚情欲的气息传导到她的体内,熨烫着她的灵魂。

“瓶静,你对我是否也有一点倾心?”寻朝敦低问,放任欲望在他的周身行走,迷惑着他钳禁于礼教的灵魂。

他是多么渴望得到她,多么希冀可以得到完全的她,然而事与愿违,过了今夜,他再也走不进她的世界里,再也不能如以往那般疼惜着她,他感到惋惜,感到一股锥心的痛楚……今夜的行径或许是悖世逆俗,但是他再也不想遏抑烈火似的情感,毕竟这段情感沉蛰得太久,惊醒得太慢,才会让他多情的心狠狠地摔落在无边无际的夜色中。

“寻大人……”半梦半醒之间,裘瓶静眨着一双丽眸注视着他痛苦而受尽折磨的脸,双手不禁将他拥得更紧,不只是药力所致,更是因为她真心的渴望,因为她满心的奢求。

她长这么大,受了多少不敢在人前落泪的苦,让她每每在午夜梦回时抱着被子哭泣。她多么渴望能够有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拍着她的背,有一对坚强的臂膀为她安抚。然而这希望在现下是落实了,但下一刻却不得不分离。

都是命,让她无法选择自个儿想要的生活。

她一个下人,主子要她做什么,她岂能不从?她没有办法抗拒,只好把所有的苦楚化作泪水,一滴一滴地往肚里吞。

这能怪谁呢?就怪她没有好的家世,一出世便注命了为奴为婢的命运。

“唤我朝敦。”他粗嗄地命令。

“朝敦……”她迷醉地低喃。

“瓶儿,你真是教我心疼。”

“呜……”

体内的火焰益发炽烫,烧得她宛入置身炼狱之中,不断地扭摆着身躯,檀口不停地逸出娇吟。

裘瓶静半掩着醉眸,双手紧紧地抱住寻朝敦,分不清注入她体内的热焰到底是痛苦还是欢悦,只是无措地更加拥紧他……她不后悔献上自己,毕竟一个下人的清白并不值钱,但她怕他会嫌弃她,怕他会厌恶她,说不准过了今夜,他会为自个儿的愚行深深后悔。不过,至少她现下正拥有他,至少还有现下……

曙光微露,自堆叠的云层中迸射出万丈光芒,催醒了睡梦中的同命鸟。

“寻大人?”

裘瓶静瞪大原本惺忪的眼眸,瞪视身旁赤裸的人,昨夜的记忆逐一爬上她已然清醒的理智中。

天,她不敢相信自个儿居然会如此寡廉鲜耻地欺上寻大人的身,像是个荡妇似的在他身上磨蹭着。她怎会如此放荡淫秽……“瓶静。”寻朝敦低喃着,伸手想要拉她起身,却见她瞠大水眸,惊惶地退往床榻边,他的心不由得冷了半截。

“怎么会这样?”她慌乱的喊着。

她明明记得昨儿个被二少爷灌下一杯酒,才喝了一杯酒,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是我对不起你,你就不要自责了。”

寻朝敦叹了一口气,起身穿上自个儿的衣袍,再将她的衣裳放上床榻,旋即转过身去。

裘瓶静连忙七手八脚地套上衣裳,然而却仍不敢正视他。

他一定是发现了,是不?他会不会因此讨厌她,会不会认为她是一个没有妇德的女人?

从此以后,他还会像以往那般对她嘘寒问暖吗?抑或是从此以后,他们之间将不再有牵连了?

可是她不希望他们会变成这样,她不要让两个人从此以后变成相见不相识的陌生人。

她不要落到这种下场,他可是第一个愿意关心她的人,她不希望和他变成那种冷漠的关系,她也无法接受他对她的冷落。但是木已成舟,他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她早已不是完璧?

“瓶静,怎么了?”过了半晌,寻朝敦发觉她仍是默不作声,他才缓缓转过身,见她眉头深锁,仿似在思忖着什么。

他坐到她身旁,担忧地瞅着她。“你放心吧!这一切我会担下来的,你不要自责,我绝对不会让你背上任何罪名,你用不着怕。”

在新嫁娘的洞房花烛夜,占了新嫁娘清白的人是他而非新郎倌,这种事他从没碰过,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他绝对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他会自个儿承担这一切。

只是,事情仿佛比他原先所想的更复杂。

瓶静她并不是清白之躯,这是否意味着她已将身子给了观仁偲,而他却自以为是地认为她是被逼的?如此一来,他不等于是坏了她的名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观仁偲。

他到底在算计什么?算计他,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的,是不?

“不是这样的,是……”他一定是发觉了!

然而,这些事要她从何说起?不能说,绝对不能说,她不想让他知道其实她是污秽的,不想让他知道其实她不若他所见到的单纯。

“你不要怕,我会负责的。”寻朝敦想给予承诺。

他会找个时间探探观仁偲的意思,看看他到底在盘算些什么;倘若他是爱瓶静的,他又怎会下春药,甘心将她送进别的男人怀里?

倘若是他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他绝对不可能将瓶静送到其他男人怀里。光是独占她都来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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