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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易晓冉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几个月不见,乍然相逢,让她适应不过来。她的眼里的惊恐慢慢褪去,可是委屈、不甘、失望渐渐漫上来,她就那么看着他,眼里氲着一层水雾,好像是外面的冷空气遇到车里的暖气马上就化成的雾气一样,让他看不见底,他想要看的再真切一点儿,可是,易晓冉早就敛了心神。
“放我下去。”她淡淡的说,那语气中含着一股子疏离,好像他们从没有那么亲密过。
她的疏离刺痛了他的心,他不管不顾的拉了她一把,将她紧紧地箍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女人,见了他还装做不认识,她不知道他的心有多疼吗!?
他将她勒的那么紧,以此来发泄自己这些天来的思念和担忧。
她觉得自己胸腔里的空气全要被他挤出来了,禁不住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一时像是停不下来一般,终于,她觉得自己的胸骨都要被这剧咳震碎了的时候,这咳嗽才慢慢停下。
“怎么了?你怎么了?”他吓坏了,忙将她放开,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看着她咳得满脸通红,上气不接下气,那一声声的咳嗽就像是急急的鼓点敲打在他的心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担忧地问:“你病了?”易晓冉摇摇头,她不想在他的面前露出这样的软弱的一面,那样会让她更加抬不起头来。
“这么烫,还说没有,去医院。”林泽宥冷着脸,眼里似是要喷出火来。车子启动,调转车头。
易晓冉叫道:“不要,我回家。”
林泽宥皱着眉头,瞪着她,想起了什么才又问:“豆豆呢?你将她放哪儿了?”
“我要下车,你回去吧,我们之间早就已经不可能了。”易晓冉稍好了一点儿,马上去推车门,咔哒一声,他已将车门锁好了。
她使劲的扳了几下车锁,打不开,转过头看他,那眼里的乞求让他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他轻轻的咳了一声,又硬下心来说:“我们去接豆豆,然后送你去医院。”说着将车子往前面开出去了,她之前就是这条路往前走的,应该就是在附近吧。
车子停在巷口,易晓冉带着林泽宥走进巷子,那个巷子很长,窄窄的巷子里很阴暗,一般太阳照不到,月亮自然也照不到,林泽宥走在前面,易晓冉跟在后面半步的地方,看着前面他的高大健壮的身躯像一面墙一样直立在她的面前,心中更是忐忑,巷子里很静,只听见脚下的雪被踩的咯吱咯吱的响。大约走了二十多分钟,越往前走,林泽宥的火气越大,直到推开那扇窄窄的木门,他连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这么简陋的房子!床、桌子、椅子,一盏白炽灯,其他什么都没有。两个人的衣服看上去没地方放吧?叠好了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更可气的的是,床上睡着的那个小女孩,满脸通红,还在被子里瑟瑟发抖。房里暖气都没有!这么冷的天不感冒才怪!正当此时,某个人应景的吸了一下鼻涕。
“走!”某人真是没有耐心多说一个字。
“不走。”易晓冉不怕死的说。跟他走?算什么啊?
“嗯?”这个女人想干什么?林泽早就烦躁不安了。
“我不走。你走。”易晓冉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探探豆豆的额头,还在烧,拿出自己刚刚买的药,从地上放着的一只电饭锅里倒了半杯水给豆豆喂药。
“豆豆病了!”
她难道看不见吗?孩子发烧了,还在这里磨磨蹭蹭。
易晓冉不理会,兀自去拿了杯子倒水,“我买药了。”
林泽宥瞪了一眼她,脱下外套迅速的包住豆豆,一只手抱起来,一只手从后面抓起易晓冉的衣领就往外拖。她其实轻飘飘的,他像拎小鸡一样拎着她。
这个女人,还和她费什么话!不走?直接拎走算了。
“你干什么?放开我!”易晓冉被半拖半拽着及其难受,双手向空中乱抓着反抗道。
“乖乖跟我走,否则,就这么拖出去,试试?”这是某人今晚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也是冷气最足的一句话。
易晓冉被他拖得难受,也被他吓坏了。从来让她觉得温暖、安全的男人一下子像从地狱里窜出来的恶魔,她的小心肝儿就这么颤啊颤的吆。
豆豆被查出患了肺炎,打了点滴刚刚睡着。
某个咳得快要断了气的女人也被拉去做检查。
“我不去,我就是感冒了,吃点药就好~~~”话还没说完,某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易晓冉马上就闭嘴了。
“你的手?”林泽宥这才发现,手里的这只手手感怎么和原来不一样。
“没什么。”易晓冉低下头缩回去。
“让我看看。”林泽宥一把抓过她的胳膊往会拽,丝毫没有平日里的温柔,那霸道的力度拽的她生疼。
“自残?”像刀切的,可是又怎么会切到手心里呢?林泽宥将所有的心疼化成了愤怒,融在这两个字里。
听得易晓冉的小心肝啊,那个颤的,声线都不稳了。
“不……不是……的……我……那个……消……毒液……泡的……”
林泽宥听着这颤巍巍的话,极没有耐心,“你到底去哪儿了?”
“度,假村。”易晓冉稍稍吸了一口气,还没有呼出去,就被他打断了。
林泽宥瞪了她一眼,知道怕了也好,伸出长臂将她捞起来抱在怀里,也不管来往的大夫和护士,径直将她抱到医生值班室里。
乱七八糟的一堆检查结束,易晓冉也感染了肺炎。
第七十三章刀山火海一起上
陈黑子一大早就赶过来了,等着医生一上班,林泽宥就要求出院。
马上走!
易晓冉说什么也不行,自己还有东西没带,门没锁,等她回来那些东西早就没有了。其实是不想跟他回去!好不容易脱离了他们的视线,自己现在回去算什么啊?要是让袁怡知道了又会骂她欲擒故纵、故意勾引她儿子了。
看在她病着的份上,林泽宥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叫陈黑子过去收拾东西。陈黑子最近早被骂的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现在又看见林泽宥黑着脸,易晓冉又在哪儿倔着心里防线快要崩溃了,以人类的极限速度跑去收拾了东西。
等回到京城已经是下午一点了,医院早就安排好了病房等着。
下了车,站在军区医院门口,易晓冉才恍然大悟似得发现,自己每次进医院都和林泽宥有关。原来身体很棒连感冒都没有的一个人,自从遇见了他,连肺炎都得了。看来自己的霉星不仅是林泽宇,姓林的都是。可是舅舅算不算呢?应该不算吧?他虽是林家人可是姓黎哎。
正想着,黎剑锋就出现在了眼前。
“舅舅。”易晓冉怯怯的叫了声,不告而别,舅舅是不是很生气啊?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有良心?偷偷的瞄着黎剑锋,没想到黎剑锋一直盯着她看呢,忙尴尬的笑了笑,想掩饰过去。
“哦,好些了吗?”黎剑锋看到了易晓冉那一闪而逝的目光,她就看了那么一眼,再也没有看他,心下马上一阵难过,晓冉一定是怨他瞒着她了!
豆豆再次看见黎剑锋,加上生病,看上次格外脆弱,叫了声“舅公”眼泪就一下子夺眶而出,嘤嘤地哭了起来。黎剑锋也心疼她,从林泽宥手里接过她抱进去了,边走边劝着安慰着。
林泽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一把捞起旁边的易晓冉抱进自己怀里,大步的走向病房。
易晓冉红着脸,低声说着:“我可不可以不做检查啊?昨天做过了,都已经确诊……”看着林泽宥黑着的脸孔,易晓冉本来很低的声音更加的低了,直到听不见。以前的他一直是很好相处的,这是怎么了?
医生看也没看昨天检查的病例,直接说要必须确诊才能够用药,可是,当他看见林泽宥黑着的阎王脸时,马上改变了说只要自己听一下就好。
这个,易晓冉没有拒绝。
可是当看到那个男医生拿起听诊器叫她解开衣服时,易晓冉的脸红了。
林泽宥也马上上前毫不客气的说能不能换个女的来,引得那位医生投来不悦地目光,当他是什么啊?这点医德他还是有的。
那位男医生气愤的甩手出去,不一会儿换了一位女的进来。
仔细的为易晓冉听了一下胸腔的杂音,却是是肺炎,而且还是比较严重的,马上用了药,又交待了一大堆,才离去。
不一会儿,护士长来了,带着一名小护士,亲自为易晓冉和豆豆挂上点滴。
黎剑锋抱着豆豆,一直就没有放下。孩子就是孩子,见到喜欢的人,马上就开心了,一点儿也不装假。易晓冉心里就没有那么的轻松了。林泽宥也是相同吧?知道了自己的母亲曾经那样威胁过易晓冉,自己的弟弟还是她女儿的亲生父亲,哪里还能轻松的起来?
可是痛苦压抑又能怎么样?他还是在她们面前挪不开一步。
林泽宥寸步不离的守在两人身边,可忙坏了陈黑子,做饭、送饭、洗碗,还有换药、找医生,这些活都是他一个人的。
他就想不明白,难道总裁他连厕所都不用上吗?一天到晚看他在这张床边站站,在那张床边坐坐,忙这忙那的,一步都不会离开。那种温馨的画面让人觉着这就是一家人啊!
可是林泽宥却是觉着郁闷的不是一般啊。原来豆豆和自己多么的亲近。这次,不知道易晓冉跟她说什么了,对自己爱理不理的,问话也是冷冷淡淡,一两句话就打发了,一副划清界限的表情。
还有易晓冉,一有时间就装睡,每次睡觉都拉过被子盖住半边脸。
易晓冉能理解,因为袁怡的关系还生着气呢。可是豆豆,这么小的孩子,不知道她是怎么教育的,看看那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就让人心疼!看样子必须得想想办法,要不然这样下去这个孩子肯定会被毁了。
趁着刘嫂带着豆豆去上厕所的功夫,林泽宥一跃跳上了易晓冉的床,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问:“你跟豆豆说什么了?”那语气,仿佛要将她吃了一般,恶狠狠的,齿缝里冒出森森寒气。
易晓冉推着他,想要他下去,她自己的女儿,关他什么事?更何况,豆豆和刘嫂就在卫生间,只隔着一扇门啊!
“说!”林泽宥找的就是这种时候,因为只有这时候她才没有机会说谎。
“什么都没说。”易晓冉小声说着,还伸着脖子,艰难的抬头看着卫生间的门。
“不说?”林泽宥咬牙恨道,作势就要咬上她的唇了。
“你以后不会再来了。”易晓冉更小声的说,她真是怕了,他的心,就离她的那么近,咚咚咚的心跳震的她连呼吸都不敢了。
果然,她让豆豆以为自己言而无信,怪不得不理我。林泽宥气愤的一拳砸下去,易晓冉的头迅速的偏了一下,那力道,恐怕要把自己的五官全部砸扁了吧?
林泽宥的拳头落下,软软的枕头卸了他的力。
这个女人,什么冷静冷静,她暂时不想见他!原来就是再也不想见他的意思。他发现这个貌似单纯的小女人竟然也会撒谎骗他!她就那么不信任他?骗他还跑路!想想就生气!
听到“吱呀”的声音,林泽宥马上跳下来。刘嫂走在前面,早就已经看见了,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抱着豆豆哄着躺下。
刘嫂这下才明白,原来这位林总是先生的亲侄子,那么他和晓冉也算是知根知底、亲上加亲了,看看先生对晓冉的好就知道了。再仔细看看,他们两人,男才女貌,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啊。
在医院又呆了整整一个星期,从周一呆到了周日,到了出院那天,易晓冉的心里是多么得舍不得啊,要是能在医院多呆几天该多好啊。
“不想走?”林泽宥瞪着她。
“恩。”易晓冉点点头。
“哼!”林泽宥一句话不说,弯下腰,抱起她就往外面走去。还想跑是怎着?看来对这个女人的管教要严一点儿啊。
易晓冉郁闷,这个人,会错了她的意。她的不想走是不想回去,而他,直接当成了不想走路。
“我想回家。”易晓冉说的是黎剑锋那边,最起码黎剑锋大多数时候不在,她是自由的,心理压力也没有那么大。
“嗯?”林泽宥从鼻子里哼出声。
“想吃刘嫂做的饭了。”易晓冉倒抽一口冷气,马上改口解释道。
“好。”
车子开得方向却离家越来越远,易晓冉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林泽宥,那意思是“怎么回事儿?”
林泽宥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