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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茂草一听,竟然“嘿嘿嘿……”的笑出了声,顿时,堵塞在她心中的怨气释放了许多,积聚在她心中的阴霾消散了许多,多少天以来的自责和懊悔也减轻了许多,事情原本不是自己所想象的那样糟糕透顶。垂头丧气的她立马精神起来,她欣然的接过钱,说:“啊,还是这回事啊,那谢谢谢谢,谢谢了!”
晚上,除了胡世菲之外,领导和同事们全到了,这使叶茂草感到非常欣慰。大家热热闹闹的端起酒杯说:“祝贺叶老师添了孙子!”
叶茂草笑意盎然的说:“谢谢,谢谢大家的关心。现在不是我添了孙子,而是我成了孙子,我累得象个孙子!”
“哈哈哈……”大家一哄而笑,“叶老师就是会说笑话。”
大家高兴,叶茂草更是高兴。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领导和同事们对这件事情的鲜明态度,竟然象解开了她精神上的枷锁一样,使她全身心的感到轻松和愉悦,心情一下子豁然开朗,恢复了原气。
晚上,杨青打电话来说:“妈,明天是母亲节,我回来的。”
叶茂草不情愿地说:“回来做什么呢回来,闹得一塌糊涂的?”
杨青:“啊呀,别这样唦,母亲节,我是一定要回来的。老妈,谁都知道你是最洒脱、最坚强、最有气度、最有耐力的人。”
叶茂草说:“有你妈的个鬼!”
杨青说:“你看你看,你又骂了自己不是。哈哈哈……我来的啊?”
星期天,乐活率真的杨青提着一大包东西回来了。一进屋遇到了兰妈,就笑呵呵地说:“阿姨,你好!”
兰妈瞟了她一眼,哼都没哼一声的阴沉着脸,径直往房间里走去。杨青一边换鞋,一边说:“啊啊,阿姨!这,今天是母亲节,我送给您的,您辛苦了!”
兰妈才转过头来站住,脸色平和了一些。杨青忙把礼物递到她手上。
杨青随同她一起进到兰妮的房间,笑呵呵地问:“兰妮,你还好唦!”
兰妮望着她,没吭声。
她笑笑的说:“这,我昨天到超市里转了半天,都是买你最喜欢吃的。今天是母亲节,这家里啊,三位母亲,都辛苦了,我买的都是一样的。这一袋是你的。这一袋是老妈的。”
兰妮的脸上愉悦了许多。
杨青说完就出来了,把剩下的一袋给了叶茂草。
叶茂草嘴里说:“要你不来不来的。”心里却很宽慰,她觉得女儿长大了,懂事了,又这么善良,能这么通达地处理着人事关系,真好。她觉得,这中间就是要有这么一个人转转气,才能使事情有可能的向好的方面发展。
王腊娇站在走道里对何宝珍说:“你看看,你看看杨青几好,几会做事啊。你赶得上杨青的一半就好了。”
何宝珍趴在门框上说:“你也看看,这叶伯伯几好啊,你要赶得上叶伯伯的一半也就好了。”
叶茂草笑着说:“孩子嘛,好的时候就好,不好的时候就不好。杨青也是有缺点的,宝珍也是有优点的。”
何宝珍笑了,说:“看看,叶伯伯说话就是有水平。我何宝珍有好多优点哩,你王腊娇一辈子也发现不了。别人说,丈夫是别人的好,孩子是自己的好。你再好,总说我这不好,那不好的,搞烦了,我就在叶伯伯家里算了。”
王腊娇说:“好啊,看叶伯伯会不会要你!”
“要,要,这好的女儿怎么不要!”叶茂草笑着说。
十三、美好时代
更新时间2016…4…20 14:34:05 字数:12981
学期结束了,叶茂草把所有的表格、成绩单和学生的档案等全都一交,把所有的东西清得干干净净,象部队换房一样,连一片纸都不留。
刘春莲说:“好了啦,你还象有什么军事秘密一样。”
叶茂草一笑,说:“走,她们人呢?”
“都走了,就我们俩。”
“啊,那走吧。”
她们俩轻松愉快地走出学校大门时,刘春莲感慨的说:“好啦,人生最后的一次工作也结束了!再也不受约束了,自由自在的生活吧,叶茂草同志!”
叶茂草叹了一口气说:“唉,为人不自在,自在不为人啊!”
“你哪有这么多的老古话啊?”
叶茂草一笑说:“我妈说的。”
“怪不得你比我们都成熟得早些啊!”
“唉,赶得早还不如赶得巧啊!你看你嫁得多好。老人们总是
说,婚姻是一辈子的大事,那时候不懂。有些老话啊就是不错,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唉,这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错了就改啊,你为什么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你身边又不是没有人!”
叶茂草看刘春莲着急的样子,就一笑,说:“有是有,就是没有象你家老王那样的人唦!”
刘春莲也笑了,说:“别逗了,当年你多浪漫啊,象我老王那样的死面坨子,你看都不会看一眼。”
“是啊,经过了生活的磨砺之后,我才懂得,找到一个想跟你过日子的人,才是婚姻的保证。”叶茂草感叹的说。
“唉,重要的是,你要重来,你重新选择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刘春莲不理解的说。
叶茂草一笑,说:“到哪里去选啊,还有择的吗,天上掉啊?啊哟,可惜这么多年,天上只掉下个林妹妹。”
刘春莲“扑哧”一笑,说:“没正经,就会打马虎眼!”
叶茂草说:“嗳,说点正经的,我们在这里干了二年,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没想法,就是出来混日子,以为好玩,可是不那么好玩,就不想干了呗。”
“为什么?”
“社会主义的饭,几和谐啊,哪个领导敢动不动就说‘这事就这样定了,不服从的,明天就不要来了!’”
“你敢说你当个处长,没有这样说过?”
“没有!我们是求着别人做事,这是一。再就是国营企业的领导是强调同事之间的和谐,合作;但私人老板就想挑拨离间,你们合作了,就会一致的对付他。”
“说得好,处长大人,继续!”
“还有——就是,国营企业的领导,不管他是表面的好,还是内心的也好,他对群众尊重一些。私人老板就虎假虎威,好象不这样,他就不象老板了。”
“还有呢?”
“还有……”刘春莲说,“还有归你说了。”
“还有就是正规学校,是重视出成绩,出人才的,而私人老板是把营利放在第一位的。”叶茂草有些担忧的说。
“对,这是最重要的区别。”
“好,处长总结了!”
两个人哈哈大笑的回家了。
回来之后,叶茂草每天就是买菜、洗衣、做饭,她怕兰妈心里不平衡,把聚会的活动都推掉了。
一天,王腊娇看见叶茂草买菜回来,手指了指叶茂草的门,说:“叶老师,她还没走啊?”
叶茂草一笑,说:“没有。”
“要不要赶她走,你不赶,我来赶!”
“算了,作兰妮看吧,免得她一辈子都不快乐。”
“那也是。”王腊娇说着把叶茂草一拉,说:“你过来啊,我跟你讲一件事。”
叶茂草跟着她,进了她家的门,问:“看样子,有喜事?”
“你坐唦!”王腊娇拍着沙发要叶茂草坐,叶茂草一坐下来,她就说:“我想跟我家宝顺买一套房子。”
“啊,那好啊,宝顺要结婚了?”
“说是谈了一个女朋友。”
“中国的,还是外国的?”叶茂草高兴的问。
何生在房间里听到了,说:“嗨,他要是谈了外国的,那我就不要他进门!”
王腊娇好笑的说:“你还不要他进门,他一进门,就会跟别人介绍我们俩,这是男佣,这是女佣。”
何生听了激动得把数的钱撒了一地,他一边捡一边说:“那我养儿子做么事呢?”
王腊娇说:“那晓得做么事,反正世世代代都是这样养的。”
“那以前是养儿防老唦!”何生叫着。
王腊娇也叫着:“那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是养老防儿!赵二姨家里,一屋的下岗的、上学的,都吃她这个退休的。你只知道一天到晚在家里数钱,你那几个钱,明儿你孙子吃一天都不够。你都不晓得现在是个么时代了!”
何生没话找话说:“******唱,是个新时代。”
叶茂草看着他们俩开心地笑了,说:“是啊,这真是一个新时代。再说,你家宝顺挺孝顺的。”
王腊娇说:“是啊,你总是说他的好话。宝顺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他找的是个中国姑娘,是在哪个公司上班,说得我听了,我也忘记了。”
何生又在里间房里说:“你记得也没有用。他们今天在这个公司做,等你记住了,他明天又在那个公司做,你记得蠃吗?”
“唉呀,你别岔了。”王腊娇说,“让我说正经的。叶老师,等会,你跟我一起去看看房子,怎么样?”见叶茂草笑着没有回答,又说:“你在家里做么事呢,她又不走,又不理你。中午,杨豹又不回来吃,就她们娘俩。去吧,我嫂子也去。”
“啊,莲莲也去啊,那我把她们的饭先安排一下吧。”叶茂草说。
“好,等会我喊你。”
“我自己过来吧。”叶茂草说着就回屋来了。
她把一切料理好了,跟兰妮说了,就去王腊娇家里,问:“何生呢,他不去?”
王腊娇把嘴巴往房间里一刁,说:“在房里哩,你刚才没有看到,他有个么出息,还在数他的那些宝贝。”
叶茂草好奇的往里一瞄,只见大大小小的,用空了的豆瓣酱的塑料盒子,吃完了的八宝粥的铁皮盒子等,摆了一桌子,何生就在那里全神贯注的数每个盒子里的硬币,一元的,五角的……。
叶茂草捂着嘴直笑。
王腊娇说:“你看他,有没有名堂,没事就拿出来数!”
叶茂草说:“让他去,他又没有什么爱好,只要他快乐就好。”
何生听到了,就说:“是的唦,还是叶老师说话在理,我快乐,我高兴!”
王腊娇小声对叶茂草说:“他把硬币数完了,下一步就是把存折拿出来,用算盘算算一共有多少钱,到什么时候有多少多少利息。”
“也好,做到心中有数嘛。”叶茂草笑着说。
“有个鬼的数,等会,我全把它用光。”
一会,刘春莲来电话,说她不过来,就在路口等。一会,四个人在路口集中后,就乘公车去看房子。房子九十七平米,朝向好,采光也好。
王腊娇问:“可不可以,叶老师?”
叶茂草一笑,说:“这得问何生。”
王腊娇说:“问他,还不是我说了算。”然后看着刘春莲问,“嫂子,你说呢?”
“行啊,就看何生有没有意见。”刘春莲说。
“哎呀,他能有么意见。行,那就定了。”王腊娇爽朗的说。
到了售楼处,服务小姐小姐非常热情的拿出合同书。刘春莲和叶茂草不便参与,就去看其它的房型去了。
王腊娇对何生说:“何先生,你是户主,你签字吧。”
何生说:“我不签,签个字就几十万块钱没有了,我不签。”
“你不签?你不签,我签。”王腊娇说着就签了。
何生气得离开了桌子,站得远远的。
王腊娇喊:“姓何的,把定金!”
何生站在远处说:“你这是买白菜啊,你说把就把啊!?”
“我字也签了,你不把也得把,你是一家之主,把钱!”王腊娇坐在桌子那儿说。
售楼小姐见状,连忙走到何生跟前,很有礼貌的说:“何先生,您现在只要交一万块钱,就行了。”
何生低着头说:“一万块,一万块也是钱啊!”
售楼小姐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生一抬头,看到王腊娇跟叶茂草和刘春莲站在一起谈笑风生的。他气鼓鼓地瞪着她,王腊娇装做没有看见;何生又把脚一跺,王腊娇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随即把背对着他。何生只有跟着售楼小姐走,不情不愿地把定金交了。
回来的路上,何生很生气地远远地跟在后面走。上到公交车上,刘春莲跟叶茂草坐在一个双人座上谈话,王腊娇也占着一个双人坐,就说:“小何,这里来,这里有座位。”
何生气鼓鼓地,说:“我不坐!”
王腊娇说:“不坐?不坐算了。你愿意站,就站着吧!”
下车后,刘春莲见何生一直不高兴,就跟叶茂草说:“嗳,茂草,我的这个姑子啊,完全是掐着何生过日子,一言堂,什么事情她说了算。你有机会替我说说她。”
“嗳,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