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默然一直耐心的等我打完电话,见我一脸忿色,好心安慰我道:“多一半可能是筱妤挂的电话,她就这样,你也不要太生气。”
我放下电话,尽量表现出大度的样子:“我和一个远古生物生什么气?”
姬默然被我的话逗笑了:“你这个人的嘴可真毒,许晨和你在一起岂不是要被你气死?”
我心说才不是呢,许晨那家伙从来都是把我气个半死,说来也怪,想我甄矽素有毒舌女王的称号,可是为何每次都好像不能在许晨那里占一丁点上风?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物降一物?
“对了,还有一个事也想问问你。”我突然想到许晨上次说过治腿的费用是借姬筱妤爸爸的事,于是便想在姬默然这里求证一下,假如许晨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其中必然有误会,若真是这样,那我和许晨在一起就要轻松很多。
“嗯,你说。”或许是觉得拒绝了我上一个问题多少有些不好意思,姬默然这一次竟然很认真的放下碗筷抬头看着我。
“你知道许晨十年前做手术的事吧?”
“这个……”姬默然面色突然有些犹豫,他沉思片刻才回答道:“只是听说过,但是具体的却并不是很了解,因为我认识许晨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好了,所以关于许晨之前的一些事情,我也是偶尔听筱妤说起才多少知道一些。”
我多少有些失望,却仍是不死心的问道:“那么你知道许晨做手术的钱曾经是借你父亲的这回事吧?”
“嗯,这个倒是听说过,我父亲和姬筱妤都曾经无意间提起此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么?”
姬默然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不一般,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我心中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的时候,姬默然突然又问道:“我听许晨说起过你们两家的矛盾冲突,是不是这件事和那个有关?”
他既然已经猜到,我也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是,因为我妈妈曾经很笃定的告诉我,许晨爸爸给许晨做手术的钱,其实是骗我爸爸的工程款。但是现在许晨却告诉我那笔钱居然是借你父亲的,所以我现在有点迷茫,甚至是有点不知所措。”
姬默然玩味一笑,他眼含深意的看着我问道:“不知所措?难道你现在都还没有搞懂到底爱不爱许晨吗?”
我噎住,一时回答不上来,姬默然的话再次响起:“假如你真的爱许晨,那么就算他是你的杀父仇人,你也会义无反顾的选择和他在一起吧?”
“我觉得,你有必要先搞懂到底爱不爱许晨这个问题,然后再去关心你们上一代的恩怨比较好。”
☆、第九章暧昧在蔓延
下午休息到两点又开始画画,到傍晚时那幅画已经脱稿,我看了一眼他的画,很美丽,很有韵味的一幅画,至少比我本人要好看,也没有我之前预想的那般灰暗色冷。
能这么年轻便拥有自己的公司,而且还是c大的美术教授,果然没有实力是不行的。
“晚饭一起吃吧?正好我有时间。”
姬默然抬手看看表,然后半是邀请半是命令一样便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我赶忙拒绝,说再晚就没有公车坐了,姬默然却为我这个蹩脚的借口气得笑起来:“难道我就没有车?难道我就不能送你回去?”
我别扭着想再次找一个理由拒绝掉,然而姬默然却不再给我机会,他上前轻轻拉起我的手便向外走去:“走吧,你是许晨的女朋友,许晨不在,我就有责任保护你的安全,这里离你住的地方那么远,万一半路出什么意外我可担当不起。”
他态度坚决,且理由正当,我拗他不过,只好随他上了车,他的车子是一辆深灰色的实用性商务车,价格也不是很贵,我好奇他为何在房子上要赤巨资,但是出行的车子却是这样随便,这好像与时下男子们注重面子的习惯背道而驰。
“车能开就好,再说好多时候公司的事都需要我亲力亲为,买好车也是这样用,除了给足面子基本没什么大用,再说公司过明年想上市,所以好多钱还是能省就省吧,至于房子么,我个人觉得那是一个家,一个人在外飘零后最终的归宿,所以即使花再多的钱也是值得的。”
“可是,你女朋友都没有一个,哪里来家的感觉?”我想到他阳台上那几盆久未打理的阔叶植物的惨状就忍不住吐糟,这个人一看就是个工作狂,很难想象他一星期能回家几天,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一个渴望家庭温暖的人?
姬默然扭头看了我一眼,眼睛里那抹异样的光芒突然再次出现,这让我莫名心慌,冥冥之中,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这密闭的车厢内,慢慢的滋生蔓延起来。
“会有的……”姬默然幽幽的说道。
我同姬默然正商量着要吃什么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接通后没一会儿,姬默然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他:“嗯。”了一声后,便将车子找地方转弯开始向回走。
“不好意思,工地上出了些事,你先陪我过去一下,应该马上就搞定了。”姬默然一边继续开车一边对我抱歉的说道,我看着他车子开得飞快,本想说,没事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去好了的话生生的咽回了肚子里,他并没有放任我自由的打算,我也只好随遇而安。
车子开到一个刚刚建成的小区内,虽然天色已晚,但是那里的装修工人还在奋力施工,我和姬默然走在满是钢筋水泥的地面上,时不时的还要提防因为夜色太黑而根本看不清的坑坑洼洼,姬默然一路都很小心的牵着我的手,防止我摔倒,他的手掌不同于许晨的清秀修长,而是力量十足并且骨节分明,手指放到他的掌心,会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慢慢传递过来,仿若即使身处最黑暗的深夜,也因这一双手的存在,而倍觉温暖。
原因出在雇主与设计师的沟通上,雇主希望将自家的壁橱设计成中式风格,但是又不能与室内的西式风格有冲突,但是假想毕竟不是现实,想要中西合璧却并不是一个经验并不太丰富的年轻设计师可以做得出来的。
我们赶到的时候,那个年轻设计师已经因为与雇主矛盾上的冲突而赌气回家了,雇主这边更是生气,工人们因为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只好停工,姬默然好说歹说,最后在答应亲自为雇主设计壁橱的情况下才总算圆满收官,那个雇主临走还不忘对姬默然说道:“要不是看在你姬教授的份上,我怎么会选择贵公司?当初说好了是你姬教授给我设计房子,结果现在却只派了这么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设计师,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这句话褒贬参半,姬默然只得无奈的尴尬一笑:“您放心,这次保证让您满意。”
双方终于达成共识,满意离开,回去的路上,我有些好奇的问姬默然:“公司每一个项目你都要这样亲力亲为那岂不是要把自己累死?”
姬默然无奈的看我一眼,淡淡一笑:“年轻时多努力一点,老了就会有保障,这样也挺好,起码活着有动力,再说明年公司打算上市,所以今年想努力拼一把。”
我虽然不太懂什么叫做上市公司,但也知道那一定是要有一定实力和财力才能够有资格。
“你父亲不是做房地产的么?怎么你的公司还要上市?”我有在网上查过姬筱妤父亲的正宇集团,在b市可以说是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既然这样,那么姬默然如此努力又是为哪般?
“我的公司是我的,我父亲的是我父亲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业务上的往来也没有。”说到这些,姬默然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怨恨,似乎,让他与他父亲的公司掺上半分联系,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我意识到不经意间又触及到别人的隐私,正尴尬时,前面突然出现一个烧烤摊,因为之前在工地上的一通忙活,现在已经接近十点,大部分饭店均已关门,于是我对姬默然提议道:“我们去吃烧烤吧?”
看到烧烤摊子,姬默然眉毛轻皱了一下,不过看我一脸雀跃的样子,便点头同意道:“好吧。”
我看着姬默然随意点了一些蔬菜在那里寡味的咀嚼着,便忍不住问道:“你不喜欢吃烧烤啊?”
姬默然淡淡一笑:“也不是,只是没什么胃口而已。”
“是为了刚刚业主的事么?”想到姬默然答应业主要亲自设计橱柜的事我不觉担心的问道:“既然你明天要设计东西,那么人头像还画么?”
“当然,人头像后天要拿去做样稿的。”姬默然很笃定的回答道,稍愣片刻,他突然抬头看我:“对于刚刚业主要求的设计,你有什么看法?”
我一时顿住,不知该如何回答,姬默然此时又说道:“不如这个设计交给你来做,如果通过,我会付给你提成的。”
机会来的太快我有些受宠若惊,以至于都忘记咀嚼:“我恐怕不行……”
思虑良久,我最终还是谦虚的推掉了这个“馅饼”,对方那样难缠,指明要姬默然这个c大教授来做,我算什么?根本就是还未出师的菜鸟啊。
姬默然却投来鼓励的目光:“没关系,假如你怕自己做的不好,我可以从旁指导,这可是一次难得的实践机会,如果表现好,暑期我可以让你来我公司上班,待遇也是正式员工级别。”
我心中忍不住一阵小激动,这尼玛何止是馅饼啊,简直就是至尊披萨啊!不但实习机会难得,就连工资也是正式员工级别?
“你等我给许晨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好吧?”说实话,我心中真的是一百个想要答应下来,可是终究还是碍于许晨这层关系而不得不提前与他打好招呼,不然,他会以为我要红杏出墙了。
姬默然无奈的一笑;眼神变得有些黯淡:“这种事也要和许晨打招呼,你们的感情还真是好。”
我自动忽略掉话里包含的醋意,解释道:“他毕竟是你哥们,有些事周全些总是没有错的。”
我想想现在才十点钟,许晨应该还没有休息,便掏出手机打算给他打电话,结果在我打开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晓丹不知何时给我发过来一条短信:妞,我回家一趟,家里有点急事,我看到你钥匙没带,所以把钥匙放到杨阳那里了,你下班后从他那里取一下。
我心里顿时把晓丹诅咒了一百遍,没事发什么短信,打个电话会死啊?现在都十点半了你让我怎么去找杨阳?难道要我露宿街头不成?
看到我拿着手机发呆,姬默然好奇的问了一句:“怎么了?”
我当时脑袋还有点混沌,所以便顺口说出了一句:“今晚回不了家了。”
如果我知道接下来姬默然会很霸道的让我住在他家的话,如果我知道就是因为这个源头,姬默然对我真正有了不该有的情愫的话,那么打死我也不会告诉姬默然我回不了家这件事。
可是,人生就是人生,是不可以像放电影一样倒带和快进,说过的话,和做过的事,即使后来知道它带给你的影响毁及一生,也终将只能去无奈的承受。
这就是宿命。
☆、第十章 我只能选择逃避
回到姬默然处时已经午夜十一点半,姬默然让我住到他的主卧室,而他则在书房将就一宿,我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但更多的则是尴尬,毕竟他是许晨的朋友,这件事如果传到许晨耳朵里,不知道要怎样解释他才会信。
姬默然倒是一脸淡然,他对我说了一句:“有事你叫我。”便独自到书房工作去了。我看着他君子一样的背影,突然为自己的矫情笑了,看来是自己太小人了,毕竟对方是许晨的朋友,半夜狼变什么的,应该不会吧?
凝视着窗外皎洁的月光,躺在床上的我却怎么也睡不着,想起白日里姬筱妤同许晨说的话我又心绪难平,许晨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就算当时姬筱妤强行挂断了电话,可是事后他应该对我有所解释吧?但是为何整整一天都不曾给我回一个电话?
他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心中开始隐隐不安,给许晨打电话过去那边依然关机,我上扣扣,许晨的头像也灰着,发消息过去他也久久不回。这下子我开始慌了,姬筱妤那句:阿姨有事和你商量,就像挥不去的苍蝇久久缠绕在我的心头。
会是怎样的事?是关于你我的,还是关于姬筱妤与你的?为什么你像人间蒸发一样突然在我面前消失了?
因为想事情想到头大,所以我干脆坐起来去到客厅去找水喝,进到客厅以后却看到书房灯还亮着,我抬眼看看表,现在是午夜一点,姬默然这个家伙还真是拼命三郎,难道打算一夜不睡么?
轻轻敲了一下门,里面传来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回答,进入书房,我看到姬默然正一边用手顶着胃一边在电脑面前修改图纸,见到我进来,他挤出一个微笑:“都这么晚了,怎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