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不变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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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不变的期待- 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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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讲?我哪里缩小?”

“你的心智成熟度缩水,现在已经退化成十岁小孩的智商。”

两人当真不辜负“死对头”的名号,一打照面立刻缠夹不清。

“来来来!我替你倒汽水。”他殷勤得可疑!

“没放泻药?”

“没啦!人格保证!如果有毒我给你当球踢!”

她嘟囔几句,轻啜一口冷饮。

“秦紫萤,想不到你‘店店吃三碗公’咧!”不到三分钟他的狐狸尾巴立刻露出来。

“应该的!本姑娘吃东西向来不发出声音。”她和他打起太极拳来。

“免假了,再假就不像了。你回来不到三个礼拜,那个贺鸿宇立刻被你捡去,台北回来的果然不一样哦!”

她呛了一口汽水,猛烈咳嗽雨声。“陈育胜,你闲着没事干是吧?何时当起广播电台来着?”

“哎呀!山上的人都知道这件代志,你不承认也没碌用!卡大方一点,学人家葛树仁嘛!多大方啊!别人怎样讲他都不要紧。”

仁哥?她的耳朵立刻竖起来,全身开始紧绷。仁哥可能和谁传出闲话?

她对陈育胜这类的油滑小子了解最深。你愈表示兴趣,他愈喜欢卖你关子!于是脸上极力装出事不关己的表情。

果然,他不见有人搭腔,自顾自得意地说下去。“看看你消息多不灵通,自己好朋友的代志也不给人家多关心一点。你难道真正要等到树仁和李安婷发帖子,才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

她娇喘一声,不敢置信地望向他。“仁哥和安婷?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安婷毕业的时候是树仁去台中载伊的,两人回来以后就在一起啦!我小老板早被伊迷得魂都不见去!”

如此说来,两人早在她回山之前已经开始交往?

不!她不相信!安婷不可能如此对她!她们是最要好的朋友。小安一向明白她有多么渴望成为葛太太,她不会如此对她的。

一定是陈育胜瞎搿!流言耳语向来没有丝毫可信度。他不也说错了她和鸿宇的关系吗?他们只是普通朋友,所以小安和仁哥绝对也仅只于朋友的关系!

她丢给陈育胜一个冰冷之至的眼神。“喂!你比我们女人更喜欢嚼舌根,有没有考虑过存钱动个变性手术?”

她寒着一张脸走出场外。

月圆风微,她独自坐在一处幽暗沁凉的树荫下,打量着宴席间熙来攘往的宾客。

今天晚上着实精彩万分,首先在鸿宇家被一通电话惊吓,其次在晚宴上被陈育胜惊吓!莫非她今晚惊星当道?

“为何躲在这里?我到处找不到你。”鸿宇向她走来。

紫萤白了他一眼,换个角度不肯看他。

她瞪向他的眼神鸿宇并未接到,不过她山雨欲来的心情他却可以明确地感受到。

这位小姐还真反覆无常。来时路上她仍然柔情似水,他才离开不到二十分钟,她马上换了另一副脸色。

“怎么了?”他挨着她坐下,右手自然而然揽上她的肩。

她闷闷地挣开他,依然不肯开口。

好吧!说也由得你,不说也由得你!

鸿宇太了解她了!他越是逼问,她越像个闭口蚌壳。最好的因应之策是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神态,她自己耐不住性子,自然会说了!

果然,不超过三十秒“都是你不好!”她忿忿地指控。

“我又哪里不好了?”他叹口气,怀疑他堂堂贺鸿宇为何甘心窝在此处任这小姑娘对他作威作福。

“你其他时候不上山,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上山!结果山上的人都谣传我和你有暧昧关系,这也就算了!他们又把仁哥和小安扯在一起。”她回头恨恨地瞪他。“如果我和仁哥最后吹了,你得负绝大部分责任。”

她知道自己已经几近无理取闹,大家的流言耳语并不是他所能控制,怪在他头上颇有“欲加之罪”的味道。

但,他的出现确实破坏了山上的“生态平衡”,大大干扰她达成目标的决心。自己心意不坚虽然也是祸源之一,他临时跑上山来度假却是引发她心意不坚的罪魁祸首。

“你这个小笨蛋!”又是葛树仁!饶他风度再好终也有个极限。“葛树仁究竟有什么魅力令你非嫁他不可?”

居然敢骂我小笨蛋!“他是我的梦中情人,我从小就梦想着嫁他为妻!”

他强迫自己按捺脾气,脸色十分阴郁难看。“那是你小时候的想法,现在你已经是个二十岁的大人了。”

“我的想法依然不变!”她固执地瞪着他。

他握紧双拳想像自己正捏住她的小脖子。“你从没想过你对他的感觉或许不是爱情吗?”

“我的确没想过,也不打算去想。”

“拜托你!小鬼。”隐忍多时的耐性终于消失殆尽。“你为何不肯擦亮眼睛,仔细地看看四周?你对他的感情只是一种孩子气的迷恋,何苦将那种不成熟的感情带进成人的世界里?”

“不成熟又如何?你有什么资格批评我对仁哥的感情不是真爱?你自己对爱情的了解又有多少?”

“我或许不懂爱是什么,起码我懂爱不是什么。每个人幼年时和心爱的东西分开了,对它的回忆和想像往往将现实美化。你以为自己的爱是真诚不变的,其实那充其量只是一种不切实际的迷恋。你为何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呢?”这个死硬脾气的小姑娘究竟想折磨他多久?十年?二十年?

她气愤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懂些什么?他怎能妄想以一席话推翻她长达二十年的爱恋?

她握紧双手,火花四溅地反击。“不需要你来教训我!你只是嫉妒!你嫉妒葛树仁身旁有个深爱他的女孩,而你却没有;你嫉妒我只肯为他付出真心,却不肯爱上你,你只是嫉妒!”

“对!我是嫉妒。”他大吼回去。“我嫉妒你有一颗糊涂脑袋!这是我一辈子也得不到的。”

愤怒的电流在这对急遽喘息的男女间噼啪作响,她的眼神如刀如剑刺入他体内,一颗心隐隐滴血。

他那颗固执媲美驴子的脑袋何时才能看清真相?

她心里爱着树仁,根本不可能接受别人的感情!

他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她那颗固执媲美驴子的小脑袋何时才能看清真相?

树仁心里爱着安婷,根本不可能接受她的感情!

真正爱她的人是他——大头呆贺鸿宇。

他真是呆到最高点,撇开其他心甘情愿的确媚女子,痴痴守着这名青涩姑娘,一番情意却被她弃之如敝屣。

偏偏他仍不死心。实在是犯贱到了极点!

“随便你吧!”他冷冷地丢下一句。“我只是想告诉你,明天必须回台北一趟,不知道何时回来……”

该死!他不想现在离开她,太多事情有待谈开,而他和宋婉卿的口头约定更是她必须知道的首号要务。

然而,此情此景天不时,地不利,人不和。他必颏冒险离开,仔细筹划如何因应在他离去期间可能发生的种种变数。

清亮晶莹的泪珠在她眼眶中盈盈转动。

泪眼模糊中,看见他缓缓起身。

高大的背影迟疑半晌,终于走回喧闹的会场。

盈眶的泪水轻轻滑落嫩颊。

一声无奈的叹息在空气间缓缓淡去。

晋江文学城HubertLam扫校“唉——”她郁奇+shu网收集整理闷地吁口长气。

鸿宇已经离开七天,这期间非常狠心地未曾主动与她联络!

紫萤觉得自己实在矛盾异常,当他在身边时不希望他太接近,当他离开时偏又不争气地思念他。她真搞不懂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仔细玩味他七天前所说的话,心情已由原先的激奋不平转为若有所悟。

眼见近日来欲振乏力、举止失神的情况日益严重,她无法不正视这项事实——鸿宇在她的生活中已经占有非同小可的地位!

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他这般毫无音讯,是否已对她的“无情”深深着恼?

原本明确清晰的目标在第三者的外力介入后,竟然产生如此剧烈的影响。

莫非鸿宇真的说中了?她对仁哥的感情只是一种孩子气的迷恋,所以才会轻易在外力的影响下动摇不定?

但,执着了二十年的情感又岂能由得人说忘便忘!

“天啊!我已经变成一个大萝卜了,怎么办?”

她撑起下巴,郁郁不乐地坐在阳台上。触目尽是好山好水,独缺一副好心情做陪。

“小萤!”秀勋走进阳台,温柔地拍拍她。“为何唉声叹气的?心情不好?”

“婶婶!”唉!这次第,怎一个“烦”字了得!

“小萤,我有话对你说!”

“我也是。”

秀勋温柔体贴,向来是她吐露心事最好的对象。

但,她该从何启齿呢?从她对鸿宇非比寻常的思念?从她对仁哥多年来的执着?

“好,你先说。”秀勋替她拢齐一头秀发。

“不,还是你先吧!”她忽然没有精神说话了。

“也好!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这件事与贺鸿宇有关——”

绣芙蓉2003年7月19日更新不行!你不能打电话给她!她已经被你宠坏了!你若继续宠着她,她会更无法无天!

鸿宇盯着那具诱人的电话,全力抗拒心中拿起话筒拨号的冲动。

“该死!”他索性将手中文件全部堆在无辜的话筒上,眼不见心不烦。

此时离开她实在很不明智,他绝对肯定程秀勋必定趁他不在期间对她大咬耳朵,将他和宋婉卿的协议一五一十地说出来。

他原本计划在下山前亲口向她揭露这些内幕,偏偏两人无巧不巧硬是挑在最后一夜兵戎相见。这下可好!他即使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平心而论,两人七日前的争执虽然令他气愤,却有它存在的必要。那番话在他心中酝酿已久,如今藉着这个机会表达出来,或多或少有助于她理清心中的千头万绪。

难在于他必须立刻离开她而无法乘胜追击,如今更爆出协议之事,他怀疑自己已经是四面楚歌了。

是他做法自毙,恕不得人——既然他是个生性公平的人,他只好无奈地对自己承认这项事实。

于是,他开始想像当她发现真相时可能产生的反应——首先,她百分之百暴跳如雷,骂他一堆难听的字眼,再加上几句“用钱买老婆”、“自以为金钱万能”等。

其次,她开始自怜自艾,认为自己是个无辜的受害者,想像着放软态度求他高抬贵手的可能性。

最后,当他返回山上时她会使尽各种手段、用尽各种藉口和他作对。

一切回到原点。

“该死!”他懊恼地扒过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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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他……我……妈妈……他?”她目瞪口呆,宛如被一道睛天霹雳当头打中。天哪!鸿宇成为秦家果园的拥有人!他想藉此娶她!她茫然看着秀勋哀怨凄然的表情。

这项事实逐渐地渗入脑中,她开始领悟过来:她,秦紫萤,被卖身了!

“那只可恶的大老鼠!”熊熊怒火在心中冲天燃烧,一声声咒骂从紧咬的牙关间嘶吼出来。“那个用钱买老婆的家伙,自以为金钱万能,傲慢自大无知,我不会让他称心如意的。”

“紫萤……”

“那只披了羊皮的狼,披了狼皮的狐狸,披了狐皮的臭鼬,披了鼬皮的耗子……”她跳起来连珠炮般直骂下去。

“紫萤!”秀勋喝住她。“你冷静点!”

“我怎能冷静得了?莫名其妙被妈妈卖了!”

母亲竟然是原凶之一、罪魁祸首。满腔怒意立时化为自怜的泪水,在眼眶中转动。

“她也是不得已的!如果你真的不想嫁给姓贺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的决定。”秀勋看见她凄然欲绝的表情,鼻头迳自酸了。

“可是,如此一来爸爸的果园就会落在外人手上。我们根本没那么多钱赎回来啊!”几千万呢!她委屈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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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今天心情如何?”

么弟贺寰宇偕同美丽的未婚娇妻走进办公室里,准新郎脸上永远挂着一副五十万瓦特的灿烂笑容。

他没好气地瞪他一眼,随手将钢笔扔开。

“我终于知道为何曹雪芹认为女人是水做的!”

小俩口对望一眼,在彼此眼中发现一模一样的惊诧和有趣!

“为什么?”寰宇问得兴味盎然。

“因为女人的确是水做的。祸水是也!”

小俩口再度对视一眼,双眼瞪得圆大看回鸿宇。

“大哥!”狄谙霓眼瞳晶亮,笑吟吟的脸蛋娇艳迷人。“咱们多久没好好聊聊了?”

他一眼看穿两人心中正打着哪些主意,举起一只手阻止他们。“不用逼供,我很乐意招出来。”

天知道他迫切需要每一分可供参考的善意批评,虽然明知与这对“豺狼虎豹”打交道的结果,得到的“批评”通常多于“善意”。

“老大,不是我说你!”听完一切原委后,寰宇很不以为然地摇着食指。“交女朋友的方法有两千二百多种,你偏偏挑上那种最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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