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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秀青看着他,漂亮的眸子闪着泪光,欲言又止,泫然欲泣的模样让人心疼。可是陆小鸡见过的漂亮女人太多了,怜香惜玉是有的,但是对于喜欢别的男人的漂亮女人,陆小鸡决定止乎于礼。
孙秀青最终还是低下头,叹一口气,转过身,幽幽地说了一句:“他会后悔的。”
陆小鸡看着她的背影,思索着这话该用哪一层意思来理解,最终却也只是叹了一口气,看来他还是不够了解女人,尤其是喜欢西门吹雪的女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啊。
晚上的时候,陆小鸡终于明白孙秀青那句话的意思了。峨眉的几男几女在晚饭后突然杀进万梅山庄来了,而且好巧不巧地进了陶木木的房间。西门一张脸比阎王都恐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利落地解决了这几个人。
可是陶木木被满眼的鲜红吓晕了,刚刚退下去的高烧再次烧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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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chapter 7
陶木木昏睡了三天两夜才醒来,西门吹雪的耐心已经用尽,差点就砍了大夫,好在陶木木及时睁开了眼,喊着要喝水。
陆小鸡也长舒了一口气,眉开眼笑,坐过去看着陶木木苍白的小脸,叹气道:“二木啊,你可终于醒了。”
陶木木瞪着他,咬牙切齿,声音微弱却愤恨十足:“你才二木!你全家都二木!你祖宗十八代都又二又木!”
陆小鸡愣了下,怎么又无缘无故被骂了?正想问一句,西门大神已经很不耐烦了:“出去!”
陆小鸡摸了摸眉毛,只得从善如流,到底也没机会跟她说孙秀青的事情。这姑娘实在不简单啊,昨晚来偷袭的人里面应该是有她的,但是人家在进山庄之前就勇猛地以一挡N,在后门被缠住了,却让师兄妹们光荣地进了万梅山庄。当然,这件事情陆小鸡也没对西门吹雪说。
一周之后,陶木木终于能自己下地走一走了,虽然伤口还是疼得要命,但是能在疼痛中感受到自己还活着,是多么幸福的事情。——这种文艺情结在陶木木身上可不多见,身为一个吃货,走文艺风是没有出路的。总之,陶木木发誓,再也不做这种事情了,伤在自身疼在自心啊!
同时,陶木木也在思考着一件事情。虽然救剑神这件事情看起来绝对多余,但好歹心意到了,估计自己也是做这种SB事情的千古第一人吧?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在琢磨着跟剑神大人讨要什么回报比较合适。
“怎么起来了?”陶木木正扶着桌子走了两步,西门大神就推门进来了,快走两步过来搀扶她回到床上。
陶木木也没拒绝,又躺回去了,因为到换药时间了。老大夫随后走了进来,拆下包扎的棉布看了看:“庄主的药的确神奇,恢复的挺快,再有十天肉就长好了。骨头不能急,得慢慢愈合。这段时间依旧还得忌口,不能吃油腻辛辣的东西,也不宜吃的太丰盛。”
陶木木很纠结:“不能吃肉?”
老大夫瞅她一眼:“吃肉长胖。”说着,特意在陶木木腰间多瞟了几眼。
陶木木理直气壮:“我又没打算嫁到你们家,总有人不嫌我胖!”吃货的第一要义是“吃”,“胖”……只是必然的结果罢了。
老大夫慢条斯理地换药,语气波澜不惊:“那可不一定。——姑娘家肉吃多了没好处,多吃素菜会更水灵。”
陶木木瞪他,气呼呼地说道:“劳资花了亿万年爬到食物链的最顶端,不是为了当兔子的!”
老大夫这次瞪大了眼,上下打量陶木木。随着陆小鸡“噗哧”一声笑,才气哼哼地转过了头,十分不爽地瞪视陆小鸡:“还没换好。”
陆小鸡很无奈地止步,在床帘外跟陶木木聊天:“木木小姑娘句句真理啊。我也觉的,人身为万物之首,老吃素的,那不是诚心跟自己过不去吗?”
陶木木不领情:“别拿你的渣节操跟本姑娘比!就算是吃货,陶木木姑娘也是最可爱的吃货!陆小鸡永远都是无节操无下限最令人讨厌的陆小鸡!”
西门大神肩膀抖了抖,转过脸干咳了两声,再回过头来,脸上又是一片木然,但是眼底却是水汪汪的,黝黑的眸子犹如被水浸过的紫葡萄一般,晶莹剔透。陶木木眨了眨眼,突然有些脸红。
换好药,大夫要出门的时候,西门突然喊住他,问道:“真不能吃肉?”
老大夫哼唧了两声,不情愿地说道:“少放点油、盐,辛辣香料也不要加,就可以,但不能吃太多,荤素搭配。”
陶木木眉开眼笑:“牛肉干!”
老大夫顿住脚步,瞪她:“鸡鸭鱼肉多吃,牛羊猪肉少吃,不然,长出来的肉都是黑的!”
陶木木抖了抖,没来由地打个喷嚏,对着老大夫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坏老头子,居然吓唬人!”
陆小鸡挑了挑眉,做陶木木床前坐下来:“有个好玩的事情,要不要听?”
陶木木心痒,在床上躺了这么多天,空虚无聊得不行,所以就算知道陆小鸡没安好心,也还是没忍住诱惑:“说来听听?”
陆小鸡笑的贼眉鼠眼,一边偷看西门大神的表情一边说:“有个漂亮的女人来找西门吹雪,看样子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才死心。”
陶木木眨巴眨巴眼睛:“那个峨眉山的尼姑?”
陆小鸡“噗哧”一声笑出来:“峨眉山哪来的尼姑?”
陶木木撇嘴,在她记忆中,峨眉山就是专门养尼姑的嘛,比如灭绝师太。
西门大神本来在安安静静地对账,突然插了一句:“你认识她?”
“咦?”陶木木转过头,“你问我啊?我不认识她,陆小鸡跟我说过好几次,能记不住吗?”
西门大神凌厉的目光射向陆小鸡,仿佛在说:多管闲事!
陶木木转了转眸子,对着陆小鸡努努嘴,以眼神示意:“继续说呀。”
陆小鸡皱着眉头摊开手,做一个鬼脸:“你家庄主生气了,会追杀我的。”
陶木木“切”了一声,无聊地躺在床上,瞪大了眼睛盯着头顶的纱幔,突然来了一句:“西门吹雪,你还是去看看吧,好歹人家那么喜欢你,说句‘谢谢’是应该的吧?”
西门面无表情地看她,约莫一刻钟才舍得移开自己鬼一样悚然的目光。
陶木木缩了缩脖子,拉了拉被子,把自己整个儿都包了起来,直到察觉西门不再看她了,才突然深呼了一口气,决定再也不嘴贱了。
西门大神突然说了一个字:“哦。”
陶木木见鬼一样转过头,却见西门大神放下笔站了起来,拂了拂长衫,看一眼陶木木,替她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下:“我一会儿把药端来,你先休息。”
西门大神出门之后,陆小鸡“蹭”地站了起来,双眼睛亮,摸着嘴上两道眉毛,嘿嘿一笑:“我去看看,一会儿回来跟你说。”
陶木木眼巴巴看着他:“带我去不行?”听说的哪有现场画面来的刺激?就算陆小鸡比说书的还强也不行!
陆小鸡连忙后蹿:“西门吹雪会杀了我的。你等着,我一定详详细细告诉你,绝对不会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出门后,西门吹雪先去看了看陶木木的药,熬药的是厨房的大王,也是万梅山庄的主厨,正巧刚吃过午饭,他闲着没事儿,就接了熬药的活儿。
“庄主。”大王一看到西门吹雪,还是禁不住浑身一哆嗦,心里越发对陶木木更加佩服了,天天跟庄主朝夕相对,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我来熬,你去大门口把那个女的带过来。”西门大神丝毫不在意自己的白衣沾上烟尘,掏出一方手帕铺在大王坐过的小板凳上,然后大大方方坐了下来,学着大王的样子,小心翼翼对着锅底的小火扇风。
大王纠结了一会儿,说:“不用扇火也行了,烧完那些碳,时辰就够了。”
西门吹雪看他一眼,大王又抖了几下,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我,我去请门口那位姑娘进来。”
不用想,大王也知道那位叫“孙秀青”的姑娘一定是木木的情敌!一次又一次找上门来,这目的也太明显了,还好庄主坐怀不乱,一直没有去见她。但是今天庄主又是怎么个意思,大王却猜不透了,只是私心里依旧不希望庄主见这位姑娘。孙秀青的优势太明显了,漂亮啊!陶木木那个吃货,一点都不上进!
大王扼腕叹息,走到大门口,幽幽地对守卫大哥说:“放她进来吧,庄主要见她。”
孙秀青的面露喜色,依旧端庄地袅袅走进来,对着大王笑了笑。
大王是个老实男人,人家态度好自己也不能太小气,于是大王也笑了:“孙姑娘跟我来吧,庄主在等您。”
西门大神正在把熬好的药汁倒进碗里,动作有些僵硬,紧抿着唇,一向不动如山的表情竟然有着一丝紧张,旁边一个小丫鬟在跟他说着什么。
孙秀青愣了愣,心里的雀跃一下子变得低落,但是看到那个白色身影,还是惊喜的,于是慢慢走了过去。
西门吹雪全神贯注地盯着装药汁的白瓷碗,直到砂锅里只剩残渣,这才暗暗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淡淡说了一句:“你来了。”
一听到这话,孙秀青的泪几乎就要夺眶而出,咬了咬唇使劲忍下来,轻轻点了点头,回道:“是,我来了。”
西门吹雪并没有看她,拿起自己的剑,珍惜地抚摸着剑柄,又问:“你来报仇?”
孙秀青咬了咬牙:“你杀了我师父,他跟青衣楼,根本没有任何关系。”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地回道:“人在江湖,误伤总是难免的。”
孙秀青的心情承受不住了,擦了一把泪亮出双剑就向西门吹雪刺了过去。
这一次,西门吹雪没有躲,只是拿剑柄轻轻一推,就阻挡了孙秀青的剑路,然后瞟她一眼,目光冷冰冰的:“不要弄撒了我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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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chapter 8
孙秀青愣住:“你受伤了?”
西门吹雪没答话,又拿了手帕包住碗底,小心翼翼地将药汁放到旁边的石桌上,这才回转身看着孙秀青,说:“你不是我的对手。”
孙秀青几乎都要泪奔了,虽然她从来没有指望过西门吹雪会说出什么甜言蜜语,但是她都主动来找他了,就不能不提这个残酷的事实吗?——虽然她也从来没有奢望自己能够跟西门吹雪对招。
“我知道。”孙秀青吸了吸鼻子,不让自己哭出来。
西门吹雪奇怪地看她一眼,仿佛在说:“那你来做什么?”
“你杀了我师父。”孙秀青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这么喜欢西门吹雪,甚至连报仇都放弃了,可是他却不肯对她说一句话好听的话,孙秀青很委屈,一边哭一边拔剑又刺了过去:“我那么喜欢你,可是你却杀了我的师父。要是报不了仇,师姐她们会怎么看我?”
西门吹雪皱了皱眉,微楞了一下,一把打掉孙秀青的剑,厉声说道:“别胡闹了!”顿了顿,又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陆小鸡趴在墙头眯了眯眼,看来陶二木小姑娘的教导很有用啊,西门吹雪也能变得如此人性化,不过孙姑娘大概要伤心很久了吧?这么漂亮的姑娘,真可惜。虽然陶二木的确很可爱,但是明显孙秀青更像个女人嘛。
但是下一刻,西门吹雪端起药碗,跟旁边候着的小丫鬟说:“给孙姑娘收拾间屋子。”陆小鸡瞪大了眼,一个不留神,“普通”一声摔了下来。果然,西门吹雪还是西门吹雪,从来不会从女人的角度去考虑问题。
西门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也不再看孙秀青,端着药碗回卧室去了。
陆小鸡不敢在陶二木喝药的时候去打扰,因为这姑娘太熊了,每次喝药都跟世界大战似的,人越多越混乱她越能闹腾,为了几块牛肉干跟西门拗执。每次等到她把药咽下去之后,西门剑神的脸色比碳还黑。没人的话,大概就安分多了。
进门之前,西门吹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推门进去,刚把药碗在床边的小桌子上放下来,陶木木就快速把被子蒙到头上,背对着他,假装睡着了。
“喝药。牛肉干。”西门大神强装镇定,抚下心里的暴躁。
陶木木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回道:“你已经欠我5条了,昨天说给三条,也才给了两条,西门大侠每次都言而无信,反正我不会再上当了。”
“不骗你。”西门抿着唇,突然觉得陆小鸡有句话说得很对,女人是奢侈品,消耗的是男人的爱心和耐心。
陶木木依旧在僵持,在牛肉干的取舍问题上,西门大侠的信用根本不可靠,但是陶木木很久没吃肉了,她觉得自己活的好痛苦。
“还有红烧鱼。”西门大神又加了一句。
陶木木心动,探出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又伸出一根手指:“还要一份排骨汤。”
西门脸一黑,盯着她,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陶木木缩了缩脖子,觉得自己迟早会因为多吃了万梅山庄的几块肉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