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岗位后,你心里是什么感受?”
薛华鼎笑道:“我当时有点点失望,但事后最多的还是高兴,解决工作可是我最大的梦想。我还得感谢局领导给我一个选择岗位的机会,虽然我当时只是一个陪衬。”
蔡志勇笑道:“我现在的感受跟你那时的感受基本类似。我老爸一直告诫我一句话,要想在官场混,就不能怀嫉妒心。只要自己有超越就行,如果眼睛只盯着比自己幸运的人,最后结果只有倒霉。”
薛华鼎听了哈哈大笑起来:“我一听你提起你父亲我就想笑,你难道时时记着上升啊升官啊这些事情。”
蔡志勇认真的说道:“这又不奇怪。只要不害人,应该无可厚非吧?”
薛华鼎收住笑,说说:“那我的例子不证明你父亲的理论错了吗?业务骨干也是可以升官的。”
蔡志勇道:“你是打了一个时间差。你现在还称不上业务骨干,或者说在领导的心目中你还没有形成一个业务骨干、技术问题非你出马不可的印象。”
薛华鼎的脸不禁微微一红,争辩道:“好像局里还只有我的技术最好吧?”
蔡志勇道:“但领导也许这么想:下次还可以培训几个象你这样的人才出来。因为你是第一个参加这么多系统培训的人。”
薛华鼎不得不点了点头。
蔡志勇道:“今后是不能按照我原来的方案了:我占用你的功劳,你依靠我进步。”他停顿了一下道,“我只能依靠你进步了。我可以为你安定后方。”
薛华鼎道:“好像是贤内助一样。呵呵,你说的后方指什么?”
蔡志勇道:“这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薛华鼎道:“举一个例子?”
蔡志勇道:“比如你决定做一件什么事,我在下面不但为你找依据,还劝说其他的人听从你的安排。请注意,我的动作是主动的,不会让人知道是你指使我的……”
薛华鼎笑道:“虽然你说的神神秘秘,但我还是感谢你。来,干一杯。”
……
当天晚上,薛华鼎在跟许蕾电话聊天的时候把自己突然“升官”的消息告诉了她,听了他的大致介绍,她就笑他是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当然,她也为他高兴,在电话了亲吻了几下。听了她甜美的说话声和亲吻声,薛华鼎产生了一种想立即飞到她身边的冲动。
晚上梦中还做了一个与她交合的春梦。
第二卷 初涉官场
第98章 县委书记批示
第二天忐忑不安的薛华鼎在原来陈伟军留下的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开始了第一天的做官生涯。
他还不知道如何开始工作——没有完全进入角色——的时候,四十多岁的资料员张灿就从外面进来交给他一纸报告,并告诉他:“李副局长叫我们尽快解决。”
薛华鼎有点兴奋的接过那张A4纸。但扫了一眼之后,脑袋立即就变大了:上面有县委庄书记的批示、县邮电局唐局长的批示、李副局长的批示。薛华鼎哭笑不得,心里想:“真是比中彩票的运气还好,第一天就与县里的第一把手扯上了关系。”
薛华鼎先看了张灿一眼,想问她一些情况。但见她已经转身,就忍住没问,认真阅读起里面的内容来。
报告的内容很简单,只有不到二百个字,就是天南摩托车公司申请解决安装十部电话的问题,报告里也提到他们已经申请了两个月了,邮电局却没有一点动静。
三个领导批示的字数远远超过报告里正文的字数。
庄书记龙飞凤舞地批示道:“报告中提及的问题请邮电局自查。通信保障是我县招商引资中最重要的基础和前提。为我县最大的台资企业解决通信难题,你局应该作为一件政治大事来抓。三个月之后请唐局长就全县通信建设情况向县委县政府做一个专题汇报。庄。”
唐局长的批示则稍微简短些:“请李副局长阅办,在一周之内拿出解决方案交局办公会议讨论。在庄书记规定的期限前解决这个问题。唐康。”
李副局长写道:“电信股必须立即与对方联系,五天内拿出一个解决方案交我。李。”
从字面上改动的痕迹看,李副局长原来是要求三天拿出解决方案,后把三改成了五。
薛华鼎看着这张盖了鲜红的公章和布满来头很大的批示的报告,心里感到非常奇怪:不就是安装十部电话吗?如果是三个月前也许还有困难,现在新的数字程控交换机已经开通,有一万多门电话的容量,不说你装十部,就是装百部,一千部,一万部邮电局也可以跟他们装。
他站起来走到负责电信业务管理的林白山办公桌前,把手里的报告递给他。
林白山只看了报告的题目就放下了报告,眼里露出明白一切的神色。
薛华鼎连忙问道:“怎么回事,仅仅十部电话就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
林白山笑了一下,将报告递回给薛华鼎,有点夸张的说道:“我的天,这种事都告到县委书记那里去了。他们来我们这里闹了好几次了,我们现在没有办法解决。老曾最熟悉,你问问他。”
薛华鼎收回投注在林白山身上的目光,转头看着已闻声转过头的曾国华,从林白山手里接过报告走了二步转给曾国华。蔡志勇和马敬堂等人都抬起头看了薛华鼎一眼,然后低下了头继续他们的事:马敬堂继续看报纸,蔡志勇拿着资料在整理。
曾国华快速的扫了报告一眼,把报告递还给薛华鼎,为难的说道:“这事很麻烦!主要是我们邮电局的用户电缆暂时过不去。他们又不肯出钱。”
曾国华一边说一边在办公桌上找着资料,很快他就拿出一张蓝色图纸铺开摆在桌上,对靠拢来的薛华鼎道:“你看,这个天南摩托车公司在县城的东南角,离我们的机房有近九公里的距离。他们那里以前,不,现在,现在还是农村,没有一部电话。而东南边的这么一大片地方我们都没有什么杆路,到他们那里至少要新架七公里杆路进去才行。如果为了这十部电话架杆路过去,杆线投资、施工费用、青苗补偿等费用需要一百二十多万。我们从他们公司收回的初装费才五万块钱。而且他们申请的这十部电话也只是作为对外中继线使用,只要对外联系的时候我们才能收到费用。他们在公司内部将安装内部小交换机,他们内部通话我们一分钱的话费也收不到。”
薛华鼎问道:“我们以前跟他们是怎么交涉的?”
曾国华回答道:“我们局里已经与他们谈了好多次。他们摩托车公司是铁公鸡一只,一直咬定最多最多出十万元。拖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们就是不松口。”
薛华鼎一听才明白怎么回事,问道:“李副局长他们知道吗?”
“知道!怎么会不知道,陈股长带我跑过三趟没戏,后来李副局长出面带我们与他们进行了二轮谈判,还是没戏。最后一次,就是上个月,李局长很生气了,跟他们拍了桌子才走的。那些人特牛,老板好像是台湾人。那个老板我们没有见过,但他手下的人不买我们的帐,只说要我们快点为他们装电话,就是不肯出更多的钱。”曾国华脸上有点怒气。
听说李副局长知道这个事,还参与了谈判,薛华鼎看着他那个要求电信股五天拿出方案的批示,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你一个副局长出面都没有解决这个问题,却要求我们五天拿出方案,这不是把责任往下推吗?”
刚才本想去找李副局长请示一下,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提示。现在看来自己去只是自讨没趣,这个问题还得自己来想办法:“哎,一个比针鼻眼还小的小官都难当啊。”
想到这里,薛华鼎把报告放在一边,认真的看起图纸来。他仔细的看了一会儿图纸,对曾国华问道:“这里不有电话吗?离那里好像并不远。”
“那是电力局的电话,当时利用的是电力局的电力杆线,装八部电话只收一半的钱才办好的。”曾国华道。
“那我们能不能再利用他们的杆线?”薛华鼎问。
“我们以前也这么想过。但是,利用电力杆路也就省四公里多一点的杆路投资,只能省四十几万的投资。而且电力部门现在不同意我们利用他们的杆路。”
“那不没有办法了吗?”薛华鼎听了,有点垂头丧气。
“要是好解决早就解决了。只要局里愿意出冤枉钱,解决起来很容易,不要三个月。”曾国华苦笑道。
“台商怎么把公司建到那鬼地方?”薛华鼎拿着报告往回走,嘴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那里地皮便宜,又是台商的老家。”曾国华的目光追着薛华鼎,说道。
薛华鼎把报告放在桌上,想了想然后对曾国华说道:“我们现在去看一下?”
“好的。要向汽车队申请车吗?”曾国华问道。曾国华知道现在去那里去看也看不出什么名堂,这么做仅仅是向领导表明一下工作态度,也说明这件事办不好不是因为电信股不努力,而是实在没办法:嘿,什么方案不方案,最终不就是投资一百多万冤枉钱为他们解决十部电话吗?现在县委书记都发了指示,邮电局还能拖着不办?
“这个时候申请车也晚了,我们骑自行车去。我也想看看我们的线路。我现在对外线不熟悉。”说到这里,又对蔡志勇道,“蔡志勇,你也一起去看看?”
薛华鼎从林白山、马敬堂、曾国华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这些老职员对自己突然被提拔当股长多少有点不服气。自己和蔡志勇都是新来的,如果两人之间的关系不搞好,股里的工作更难进行。
第99章 当官的滋味
薛华鼎昨天想了很多:蔡志勇是从邮电学校毕业的,出来就跟着曾国华管线路。有关线路方面的问题,他这个科班出身的人应该懂得,现在只是经验不足而已。自己又懂交换机和传输等设备。电信股管理的也就是线路、设备和业务三大块。只要两人拧成一股绳,股里的大部分工作就能顺利开展,自己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薛华鼎决定今后一定让蔡志勇多熟悉全局的情况。今天有这个机会自然不放过。
……
三人骑着绿色的邮电单车,穿着深绿色的邮电制服,出了县邮电局大院。在参加工作不久,在唐局长的干预下,薛华鼎和蔡志勇两人很快就分到了单车和制服。
“这里的皮线怎么这么乱?机线班的人也太不负责了吧?”骑在自行车上看着马路边建筑物墙上凌乱的皮线,薛华鼎不高兴的说道。
曾国华听了比自己年轻了一半还多的薛华鼎的话,老脸有点发红,心里也有点恼怒:他就是主管负责线路维护的机线班的人,皮线安装质量不好当然有他一份责任。
虽然他也看到墙角处很多皮线缠在一起,象一个乱蓬蓬的鸟窝,但他还是冷冷的说道:“机线班才十个人,负责全县城的装机、维护。不但他们的任务很重,我们电信股的人也不可能每个地方都检查到。”
年轻气盛的薛华鼎没有注意到老曾的脸色变化,继续说道:“应该每个地方都检查到,要是象这样凌乱,不说影响通话质量带来故障隐患。至少太难看了,影响我们……”本来说影响邮电局的形象,话到嘴巴边就变成了“影响我们的考核指标。”
“每个地方都检查到,哪里有这么多人?我一个人即要工程随工,又要检查,还要查勘。现在小蔡来了,也许可以抓一抓了。”曾国华道。
“以前你们没有向局长要人?”薛华鼎问道。
“要了,怎么没有要?就是没有。前段时间听说我们股里会增加一个管理员,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还不知道局领导记得这回事不?要不,你问一问领导的意思。现在的人手太少了,我和小蔡两个人,至少要分一个人出来专门整理、审核工程资料。只能一个人在外面跑,而且大部分时间也只能用在建设工地上。”曾国华赌气地说道。
薛华鼎也多少知道现在通信建设的工程量很大,工程随工要人,资料整理审核要人,不说只有两人,就是再加两人也不一定轻松。
过了好久,薛华鼎才发现曾国华闹情绪了,车速都慢了许多。他问道:“曾工,你怎么啦?”
“没什么,工作没做好,领导批评得对。”曾国华不好意思的说道。
薛华鼎这才发现自己无意中用上了领导者才有的口吻,连忙笑了一下,说道:“曾工,你误解了。就算我批评也不能批评你一个人吧,管理工作又不是你一人的事。我刚才只是就事论事。”说着,眼睛还是看了一下那些凌乱的用户线。
曾国华心情到这个时候才好了一点。而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蔡志勇则用鼓励的眼神看着薛华鼎,他似乎在告诉薛华鼎就是要用多用这种口气。
走了很长一段距离后,骑在前面带路的曾国华指着路边的水泥电杆说道:“这就是我们借挂的电力杆。”
路边粗大的水泥电杆的中间拉着一根钢架线,钢架线上挂着小指粗的一根黑色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