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下流恋情》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半下流恋情- 第1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你真的太多心了!”谢阿蛮说道。

再谈下去,也不会有焦点,说不定还会有更离谱的事让她哭笑不得。她站起来说:“我该走了。谢谢你的招待。”

“等等!阿蛮——”佟曼芸叫住她,欲言又止。

谢阿蛮只好停下脚步。等了一会,佟曼芸却迟迟不说话,只是拿着渴求的眸子望着她。

天色已经很黑了,唐伯夫可能随时会回来。她再不走,如果撞上唐伯夫可就不好玩了。她不想冒那个险,急着脱身,佟曼芸的目光又叫她难以负载,只好胡乱说:“你放心,佟小姐,我绝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就算真的有,你都说得那么明白了,我也会识趣的打消念头。跟有妇之夫谈恋爱很辛苦的,我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这样说,算是一种“保证”。佟曼芸笑逐颜开,幸福得以确保般的宽怀。

谢阿蛮暗松了一口气。“那我告——”

话来不及说完,阳台上传来开门的声响。

“伯夫回来了!”佟曼芸眼神亮起来,溢出爱的光芒。“你别急着回去,就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晚餐好了。”

开什么玩笑?那不如宰了她干脆!

“不……我……那个……”她一急就慌,一慌就乱,一乱就口吃,一口吃就完整的话说不出半句了。

“曼芸——”果然唐伯夫回来了。佟曼芸迎到落地窗前。

听到唐伯夫的声音,谢阿蛮一颗心“噗嗵噗嗵”的跳,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她下意识将帽沿压低,鸵鸟心态的以为这样就不会被看见。

唐伯夫却第一眼就看到她,冷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句话就说明了他对谢阿蛮的认识熟悉。

“是我邀请她来的。”佟曼芸柔语解释。“我在路上遇到阿蛮,就邀请她到家里来。我还留她跟我们一起吃晚餐,你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你决定的事我不会有意见。”唐伯夫一改对谢阿蛮恶劣的态度,像换了声带,温柔的亲了佟曼芸的脸颊,柔得可以掐出水。

比赛结束的时候,他在场内逡巡了许久,一直没有看见谢阿蛮,好不容易找到“黑色摇滚”那群人,独独少了她。原来她老早就离开了。

“不必了!我……我还有……事……”谢阿蛮反射动作脱口拒绝。在唐伯夫冷冰的注视下,原就牵强的理由,瑟缩成微弱、垂死的气息。

她实在怀疑唐伯夫有双面性格。对佟曼芸就那么温柔,对她就那副僵尸的嘴脸。差别待遇也不必那么明显!

当然,“妻子”和“窥知自己秘密的讨厌家伙”比较起来,是不太一样的。她在唐伯夫心中的“分量”可想而知。他如果能好好的对她说句话,大概就算很大德大量了。

但,也许就因为她太懦弱了,才会惯得唐伯夫这种无法无天的态度。毕竟她和唐伯夫各不相干,他没有资格用那种态度对她。

“你不必客气,阿蛮,只是简单的便饭而已。”佟曼芸态热的挽留她,有意不让她离开。“你稍稍坐会,晚餐很快就好——伯夫,请你来帮我忙好吗?”

她挽着唐伯夫,双双进入厨房。

厨房的门洞开着,谢阿蛮坐在客厅,由那个位置,恰好可以看清他们的一举一动。两个人并肩站在流理台前,佟曼芸不时仰头去看唐伯夫,流露幸福的娇甜;唐伯夫体贴的为她拿前挪后,同心洗手作羹汤。擦个汗,亲个吻,水声哗啦中,两人时而伴着如此亲密的小动作;浓情蜜意关不住,俨然一对羡煞人的神仙眷属,恩爱且幸福。

谢阿蛮突然觉得自己坐在那里太碍眼,起身换到角落,背对着厨房。然而,在排油烟机轰隆的声响中,在阵阵炒菜的爆香弥漫中,仍可清楚的听到他们交织着幸福快乐的笑声,和唤出漫溢着甜蜜的气息。

一切准备就绪后,谢阿蛮无可再推拖,硬着头皮上桌。四方桌,三人各据桌子的一方;她与佟曼芸相对而坐,各邻着唐伯夫。

“只是简单的饭菜,请别客气!”佟曼芸笑盈盈的。

简单的四菜一汤,谢阿蛮却吃得比死还难过。那是佟曼芸和唐伯夫恩爱幸福的结晶料理,本来就该由他们两人自己共食,她根本就是多余的。谢阿蛮只觉食不下咽,但如果不吃,难免又有什么嫌疑,结果食不知味,比吞药还痛苦。

更难堪的是,她躲不掉横在他们眉目之间的爱怜甜蜜,躲不掉他们为彼此相互夹菜进碗的那浓情,也躲不掉他们偶尔一个对望时闪耀在眼里的爱意。

她觉得尴尬又不自在,微微扰翻了心底的宁静海。

佟曼芸殷勤的留她便饭,像是为了让她看见她和唐伯夫的恩爱幸福;又像是在炫耀什么似的——她甩甩头,不再胡思乱想。

好不容易捱到晚餐结束,她终于得救,寻机说:“谢谢你们的招侍。时候不早,我该告辞了。”

“别急,再坐一会嘛!”佟曼芸轻声挽留。身形轻轻颤动,麻纱的袖肩随之跟着一头。

“打扰你们很久了,我真的该走了。”谢阿蛮坚持逃走。

她身上仍然穿着今天乐队表演的“舞台装”——紧身T恤和迷你短裙,露出中空的腰身。平常这样穿,还不觉得短怎么样,此时面对佟曼芸的优美高雅,她突然觉得不伦不类。倒不是觉得自惭形秽,只是,这样暴露出肚皮和一大截的腿,这当口让她没有勇气面对很多事。

佟曼芸也不打算再勉强谢阿蛮,送她到门口,突然头昏起来,摇摇晃晃的。一旁的唐伯夫连忙将她抱住,焦急的频问:“曼芸,你怎么?是不是太累了?”

他将她抱进卧室,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又疼又惜的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晕眩?一定是太累了。你身体不好,以后不准你太劳累,家事由我来做就好,你好好安心休养。”

“我没事,你不必为我担心。这是我们的家,我很欢喜为你打理任何事,一点也不会觉得累的。”佟曼芸依在唐伯夫的怀里,显得娇弱无力又心满意足。看见谢阿蛮悄悄倚在门边,更加偎近唐伯夫,整个人都躺在他胸怀。

要“死心”,就死得更彻底吧——佟曼芸静静地看着谢阿蛮,脸颊稍微一偏,无限甜蜜的贴住唐伯夫的胸膛,埋入他的怀抱里。

唐伯夫双手环抱住她,紧紧搂着,情意深挚温存。谢阿蛮在旁看了,不觉得莫名感到一丝黯然心酸。

真不知道佟曼芸杞人忧天些什么?唐伯夫对她这般情深意挚,她即使有心要抢,怎么也敌不过她似水柔丽的佟曼芸!

“伯夫,帮我送送阿蛮吧!”佟曼芸抬头说。

“不必麻烦了!你身体不舒服,应该让唐先生留在这里照顾你。”谢阿蛮拔腿就跑。

她不知道佟曼芸心里在想什么,但她不会那么不知趣。她还没娇弱到走个路都要人送,更何况她又不是不知道路回家。

绣芙蓉2004年12月17日更新整理制作※晋江版本※

逃到了楼下,她才总算松了一口气。谨慎陪笑的感觉实在太沉重,压得她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胸部郁闷喉咙干涩。

走了几步,她突然觉得背后的空气怪怪的,身子一僵,阴森发毛。她不敢回头看,手脚也不知道该怎么摆动,走起路来变得东摇西摆,活像被五马分尸,全身上下的零件都不属于她似的。

“你能不能好好走,别像只无头苍蝇四处乱撞?”又是那个冷漠、轻蔑……可以附加所有负面的形容词,听起来让人不愉快至极的讨厌的声音。

“唐……那个……你怎么——”谢阿蛮惨垮着一张牵强的笑脸。

唐伯夫爱理不睬的扫她一眼。“曼芸要我送你。她的要求,我从来不会拒绝。”

“是吗?你还真疼爱你的老婆!”

谢阿蛮忍不住出言讽刺,立刻暗恨自己多嘴,等下又触怒唐伯夫,遭殃的又是自己,他看起来阴阳怪气的,少惹为妙。

唐伯夫重重哼一声,意外的没跟她多计较。他穿了条宽松合身的黑色直统裤,米色麻布长衫半扎半放地杵在腰际上;头发原是往后梳拢的,这时已凌乱的斜垂到额前,在暗色的诡魅中,显得几分阴晦颓废的气息。

他似乎不打算开口,谢阿蛮也乐得省下麻烦。多说多错多倒楣;再说,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

无言的局面就那样僵持着。她打定主意不开口,没想到唐伯夫反而打破沉默,没头没脑问说:“我问你,你在练习的时候,也是那样乱吼乱叫的吗?”

“什么?”谢阿蛮一片茫然。

“乐队啊!白痴。”唐伯夫还是这副令人讨厌的态度。

谢阿蛮会意过来,按耐住满腔忿懑,老实回答说:“是啊!我唱歌时的声音有点懒,大家认为不太妥当。所以我就改变唱腔,尽量扯开喉咙,学着用嘶吼喊叫的唱法,效果好像不错,不过,动作好像稍嫌夸大一些了……”

她想起今天在舞台上发生的那件拙事,窘得不敢转过头去。那么驴的样子,竟然偏偏和唐伯夫面对面撞上——

唉!实在……唉!

“那样吼,小心把喉咙喊破了。”原来是这么回事。他这两星期发现谢阿蛮的嗓子越来越沙哑,还以为她喉咙出了什么问题,没想到她竟然在做这种蠢事……

稍微有常识的人都懂得保护声带,不会嘶吼喊叫,把嗓子哑倒。这个蠢家伙,居然干这种白痴才会做的事。

“你如果还想继续唱歌,就乖乖的唱,别再像这样乱吼乱叫,免得把喉咙喊破。”他冷冷的又加了一句。

“不会的,我很小心。”谢阿蛮漫不在意,反倒怀疑起唐伯夫的动机。她心起疑窦,斜开身子睇睨他说:“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些?是不是有什么目的?”

“我只是不想一个声音沙哑破得像驴在嘶叫的丑八怪,降低了我俱乐部的格调。”

唐伯夫在轻视、低蔑谢阿蛮之余,终于正式嫌起她“丑”了。谢阿蛮气闷在心里,涨红着脸,嘟嚷着不满说:“女人不是靠脸蛋的;拘泥于外表和容貌的人,才没出息呢!你别想用这种话打击我,我不会上当的,今天我们的表现有目共睹!”

“哦?你还真有自信,居然有勇气讲这种话。”

“我不需要有勇气,那本来就是事实。”谢阿蛮皱眉又皱鼻,把嘴嘟得厚厚高高。“你为什么也会在哪里?他们怎么会请你去——”

“他们”指的是主办单位。到现在她还是不大相信唐伯夫是评审之一的事实。

“那是我的事。”唐伯夫总不大爱搭理谢阿蛮的问话,用这一句话就将她的问题堵回去,教她气短。

“你的事就你的事吧!”谢阿蛮缩缩脖子,悻悻地说:“不过,你总可以告诉我,我们乐队怎么样了吧?我是指比赛结果——”

“入选了。”唐伯夫报时一般语气单调,并立即浇她一盆冷水说:“不过,你别太得意。如果你再像这样嘶吼乱叫的唱下去,不出半年,一定倒嗓。到时甭说是冠军无望,连想完整唱首歌都很勉强。谁想听你那驴叫似的嗓音?不到半途早就被嘘下台了。”

如果唐伯夫的态度不是那么糟糕,平常谢阿蛮对他的印象不是那么差的话,也许她会听他的,认真考虑事情的严重性。但这时她认为他根本在危言耸听,意图打击她的信心。

众所有目共睹,她略带沙哑、嘶喊的歌唱方式,形成一种独特的唱腔,颇能引人共鸣。唐伯夫却故意贬击她,净说些危言耸听的话。她学他的冷冰,把话顶回去,说:“那是我的事。别以为我会相信你,你只是看不得我好,胡说八道。”

“我没那么无聊——”唐伯夫煞住脚步,逼向她,眼露凶光。随即敛去,丢下她,掉头转身说:“算了!你不相信就算了!人长得丑,果然脑袋也蠢!”

什么嘛!阴谋不得逞就采人身攻击,太……太……

生气为力量之母。谢阿蛮挺了挺胸,壮胆反驳唐伯夫说:“也不知道是谁的脑袋才有问题!女人好不好,根本不在那张脸和身材,但就是有那种蠢才,看人只看身材、脸蛋,不管脑袋,举手投足全凭感官——”

“你是在说我吗?”唐伯夫突然回过脸来,亲近谢阿蛮的脸庞,气息隐隐可闻。

他突然这样靠近,吓了谢阿蛮一跳,乍然停止呼吸,踉跄退了几步,脚下险些不稳坐倒在地上。

“请你不要突然这样靠近我,行吗?会吓死人的!”说着大口呼吸,心有余悸。

她还是不习惯与唐伯夫靠得太近;唐伯夫只要靠近她,她就觉得呼吸困难有深重的压迫感。

唐伯夫睨她一眼。“当着人肆无忌惮的批评,还吓成那样,可见你有多心虚。”

“哪有!是你自己突然——突然就靠……才……”

“是吗?我靠近你会让你呼吸困难?”唐伯夫挑眉了。他再次靠近她,狎玩说:“我喜欢身材好、性感的女人有什么不对?女人的价值本来就是在于那一身凹凸,透着沸腾的热度,让人渴望与她接触。”

“就像那个‘玛丹娜’?”这种没气质的话,亏他也说得出来,还成天高喊什么格调,她纳闷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