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能,在一部分真理之门成员的口中,就被称为“第二法”。
而这些年来。人们第一次清晰接触到这些东西,还是在十年前的那场大战之中,蓝蓦强行镇压出现的第七印,当时目睹的一些人将这个消息传回各自的组织,随后,人们的目光才大概开始注意起这些东西。
这一次拼死拼活,如果得到的消息只是六条御息“曾经”得到过空愚劫,显然价值就没有“六条御息仍然持有空愚劫”这么高。梅斯不免有些叹息,但矛盾在于,六条御息直接死掉了,似乎还是该高兴一下子。
而另一方面。于潇雪似乎也分析不出自己到底得到了什么,当然,真理之门的损失,大概算得上是界碑的利益吧。损失最为重大的自然是极轮社的一行人,目前来说,大概只剩下中村悠想一个。而两位外国友人都是偷渡入境,此时重伤,一旦好了,还不知道得面临怎样的纠纷。
作为最大赢家的蓝梓,这时候正飞在天空中,心情很忧郁。
莫名其妙的管闲事,然后被诅咒了。目前来说,这是他认为自己唯一获得的东西。
莫名其妙的字符,从那女人的身上冲出来,然后砸进自己身体里,再也感受不到。根据对方对自己的敌意和对方的形态来说,诅咒是十拿九稳的,说不定还是豁出了性命一类的诅咒,总之,那当然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直接从天空炸到地面,用雷电将那个女人炸出去了,也没能对这诅咒有丝毫头绪,接下来,大概只能守着了。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有些特殊,虽然心中忐忑着,对方的大招自己接下来,肯定没什么好果子吃,但现在既然感受不到,情绪就只是停在忧郁的程度上,有些担心,但还不至于绝望。
那时候停在天空中,他的心里其实还在被担忧包围着。下方正在朝上望的真理之门成员的心理他当然不知道,但他心中可是逐渐的开始害怕起来。
刚才一担心,就冲过头了,这时候不到百米的距离,十多个穷凶极恶的异能者盯着他,那种气氛。他就觉得自己极度不安全起来。四五百米那个女人都能直接冲上来,何况是这个距离,说不定对方会突然拿出狙击枪来射自己。话说回来,他也真是觉得自己乱委屈一把的,那三个女人杀了你们那么多人,你们不去管她们,我也只是杀了你们中间一个小喽啰,她都想杀我两次了,你们只顾盯着我干嘛。
或许对方的老大就在人群里面,他心中收紧,随时做好了逃跑的准备。
回头想想,那个女人挺漂亮的,说不定她的男朋友就在这群人里,看他们的这副架势,说不定对方的男朋友就是他们老大呢,这下子糟糕了。
他在第一时间就盘算好了要逃走,至于下面那个日本女人……开玩笑,这么多人盯着,自己哪里还敢下去,肯定是没戏了。其实打架其实跟打狗一样,首先有一条,你就算害怕,也不能露怯,路上遇见一条狗跟你狂吠,你要么不当它是一回事,要么找棍子抽它,找石头砸它,如果转身就跑,那多半是会被追着咬的。深明这一点的蓝梓就那样站在天空中,双方各怀心思,沉默地对峙了一段时间。
随后,他才找到机会,故作从容地飞走了,感觉到了足够安全的距离后回头用望远镜看,天台上的战斗居然停下来了,完全不明白为什么。
反正……这个晚上就很莫名其妙,现在的他,就只是为了那诅咒的事情而困扰着,担心着自己的身体会出现什么不好的变化。
先看看情况吧,然后,这件事情不能告诉珊瑚,免得她又担心得不得了,他这样想着,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才钻进了帐篷,疲惫地睡着了。
※※※
黎明之前,电话的声波将语言信息传导向相隔千里的两地,最深的黑暗中,有人正在通话。
“……白起,六条死了,空愚劫不知所终,这次的事情,宣告失败了,消息传回去,上面的看法会对你很不利……”
“呵,上面那些人的看法,能对我有什么影响……事情的失败,在于六条那个女人的愚蠢,第一次已经失败了,还要故伎重施对对方用第二次,不知道同样的招数不能对圣斗士用两次吗……嘿,何况对方是个超级赛亚人……”
“能杀死六条的到底是什么人?不仅能抵抗六条的攻击,还能操控大规模的雷电,中国那边出现的异能新秀吗?”
“按照估计,应该是在香港跟潘多拉交过手的那个孩子。”
“……两年前他被潘多拉打得很狼狈,只是引出了方少白,才得以跑掉,这时居然能干掉六条,很大的威胁,或许我们应该出手,将他提前抹杀?”
“也许已经晚了……”
“怎么说。”
“那个孩子看起来很鲁莽,虽然拥有强大的能力,但似乎还不太会用,这次我也有想过要出手,但问题在于,六条临死之前,利用她的全部力量给我发过一道精神链接,老实说,当时她很绝望,恐怕那个孩子,只是装出来懵懵懂懂的样子,实际上,只是将所有人玩弄在股掌之间,乱七八糟,引人上钩的手段。”
“怎么说……”
“他带着六条飞到了天上,六条认为他很可能是故意的,然后他在趁着没有目击者的情况下,只是单纯用力量……”白起在这边顿了顿,语气中,也有着浓浓的疑惑与无法相信。
“……他将空愚劫,从六条的身体里,直接撕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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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回家
第二天上午蓝梓一直睡到了十点多钟。珊瑚和芥末叫也叫不醒来,直到太阳大了,帐篷里晒得热了,他才受不了的睁开眼睛,正在江边打水漂大小女孩回头一看,顿时笑了出来,超级赛亚人的发型还顶着呢。
“呃……昨天晚上被雷砰的一声打中了……”
他这样说着,珊瑚嘻嘻地笑起来:“难怪昨天晚上听见外面老响呢。”芥末的脸上却红了红,蓝梓不过是随口开个玩笑,她自然是想到了其他的地方,努着嘴瞪了他一眼。
三人吃过午饭,就这样启程,蓝梓背着大箱子,芥末背着旅行包,珊瑚坐在大箱子上撑着遮阳伞,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芥末建议不再经过卢州,而是从城市一侧的公路绕行,反正竹筏也没有了,三人并没有固定要去的目的地,走哪边其实都一样。
蓝梓这才记起竹筏忘了开回来。现在说不定还停在城市那边的江岸呢。不过回头想想,那竹筏上有血,何况真理之门的人说不定还盯着那边想要把自己找出来呢,昨天晚上除了那个女人,其余的人都只是远距离地看见自己,估计认不清样子,这样就好,没必要再去拿竹筏,弄到阴沟里翻船了。
对珊瑚悄悄地说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诅咒之类的猜测倒是瞒下了,他也决定先看看身体的状况再说,今天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感觉,心就微微地放下了一点。
慢慢走,慢慢玩,遇上风景好的地方呢,就住上一两天,竹林听雨,在帐篷里下棋,有了那天晚上的事情,蓝梓与芥末之间便有了更多的温暖与暧昧,芥末带的帐篷其实也不算大,三个人在一起玩,难免打打闹闹,互相的某些接触在以前必然会让彼此面红耳赤许久,这时候也就逐渐变得自然起来。
时间已经是七月的下旬,花了几天时间绕过卢州。到了八月里,此后也是以这样的速度前行,有天气晴朗的时候,他们一边走一边看,累了便在路边或是建筑的阴凉处坐下,也遇上过大风大雨的雷电天气,帐篷扎在树林里,扎在古屋边,扎在小山上,三个人忙着给渗水的地方密封,随后挤在一起看书下棋,吃之前买了的罐头,充满了成就感。时间到得八月下旬的时候,他们准备返程了,还只是过去了几座城市。
“走得好慢啊。”
珊瑚拿出地图来,在他们抵达的位置上画了一个圆,一个多月的时间,如今要折返回家了,三人也有些感叹,芥末挽着蓝梓的手,将额头抵在蓝梓的肩膀上笑了笑。到珊瑚快要转过头来时,才陡然放开,直了直身子,脸上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
倒不是在刻意避免让小女孩知道她与蓝梓之间的事情,只是既然是三人的团体,如果两个人是情侣,第三人难免会感到被孤立。何况这段时间的相处下来,她也觉得,眼前的小女孩蛮古灵精怪的,她会肆无忌惮地叫蓝梓“亲爱的”,看起来稚气可爱,可许多时候,又成熟和认真得出奇,两个人相处得很不错,她已经是将珊瑚当成妹妹一般的来对待了。
“接下来,我们是坐车去信城吧?”
“嗯……”小女孩有些沮丧地点头,离别在即了,她也很是伤感。
“珊瑚的爸爸妈妈……是做什么的呢……”
“搞研究工作的科学狂人……”
珊瑚对于自己父母的工作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只是在说出谢述平与行之薇这两个名字时,芥末有些疑惑地想了想:“好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两个名字的样子……”珊瑚就“嘿嘿”的傻笑。
毕竟是一个多月的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去往信城的客车是卧铺,那天晚上到深夜的时候,珊瑚就从自己的位置上下来了,挤进蓝梓的毯子里,蓝梓轻轻地搂着她,过了一会儿,只听得小女孩轻声问道:“喂,芥末姐是不是说她喜欢你了?”这一个多月来的变化。她果然还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呃……”蓝梓想了想,随后坦白,“是啊……”
“妖精。”珊瑚的声音闷闷地说了一句,蓝梓倒是笑了起来:“干嘛……”回想起来,珊瑚之前开玩笑的时候就叫他“亲爱的”,许多时候的玩玩闹闹,还有些蛮横地显示主权的感觉,不过她跟芥末的关系也好,有一次自己跟她开玩笑,她还非常从容地说自己这是“大妇气度”,属于有自信的表现。这时候想想,小女孩在很多时候其实蛮认真的,如果她小小的心思里真的决定了“喜欢自己”,接下来的话,他反倒觉得有点不好说了。
“没干嘛。”珊瑚在她胸口上撞了一下,片刻后才抿了抿嘴,“我又没办法拆散你们……反正你记得我才是大老婆就行了。”
“嗯,那个……”蓝梓抱着她,“因为你才十二岁嘛……”
“是啊,还要过几年。”珊瑚掰着手指头,“过三年……四年就差不多了……”
“十六岁不好吧。”
“可以生孩子了啊。”
“……”
感觉上,珊瑚虽然有些介意。但并没有将芥末的事情当成一回事,蓝梓想着与芥末小时候发生的许多事情,重逢后的事情,轻声给珊瑚说了一会儿。感觉上,他与芥末以后如果在一起,实际上是非常自然的事情。珊瑚也就是静静地听着,有时候小小地翻个白眼。不多时,蓝梓开个玩笑。
“好吧,等到你十八岁的时候,我就把你们俩一起娶了,你是大老婆。好了吧。”
“好啊。”料不到珊瑚是笑着点了点头,“我没有意见啊,可是啊,阿梓哥哥……你搞不定的。”她学着芥末的语气,甜甜地笑了笑,看笑容看来颇有些腹黑与可恶。
又在那里说笑了一阵子,蓝梓渐渐地睡着了,珊瑚望着窗外的夜色,颇为认真地沉思着。这是他的初恋,自己赶不上了吧,只有十二岁呢,如果身体可以快点长大就好了,她有些稚气,又有些认真地叹了口气,书上说,初恋会记很久,如果分开了,会很痛苦,从第一次见到芥末姐她其实就有些想法了,没办法啦,挡不住人家……
如果说初恋分开了会很伤心痛苦,她几乎已经看见他将来的痛苦了,并非是因为盲目的自信,这事情甚至不会是因为自己,可她知道,那应该是会发生的。
“可怜的蓝梓呵……”小女孩望了望蓝梓的脸,他还沉浸在幸福里呢,随后将自己的小脸在蓝梓的胸口摩擦着,“没关系啊……因为我还是会喜欢你的,在这之前……”
黑夜之中,她轻声地呢喃:“过得开心一点,等我长大吧……”
信城位于山区,城市并不发达,第二天他们转了两次车,临近傍晚的时候方才抵达,珊瑚并没有请蓝梓跟芥末到家里去,远远看见那个有军人看守的小区时。背着吉他的珊瑚转过了身,跟两人道别了。
“这次回去,肯定要被骂了啦。”她是这样说的,蓝梓和芥末都抱了抱她,珊瑚在每人的脸上都亲了一下,这就是单纯的属于小女孩的吻了:“寒假的时候,我再去找你们玩。到时候再一起旅游好不好?”
“寒假……要过年的吧……”
“呃……是哦,那就过完年只是找你们玩好了。”
要说的悄悄话已经找蓝梓说过了,要与芥末单独做的话别,也已经结束,这时候就是单纯说些再见的话而已。不过,故作豁达地说完这些,珊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