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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茗铭的白眼快翻到了后脑勺,这演技也太好了,金像奖怎么没选你当影后呢!
见丁茗铭和乔纳斯没动弹,女生在她老公怀里哭了一会儿,又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找同包厢的人寻求声援:“你们大家评评理,现在世风日下啊,已经答应换了铺现在又反悔,做人不能这么不讲信用啊……大半夜的,欺负我一个孕妇……呜呜呜……”
包厢里除了她老公,还有一个在上铺蒙着被子看不出性别的乘客,和一个醒着坐另一边下铺的老太太。
老太太哆嗦着伸着胳膊拉自己的被子,息事宁人地对丁茗铭说:“姑娘,换都换了,别跟她一个孕妇计较,算了……”
丁茗铭板着脸,又僵持了一会儿,冷冷地盯着她,直到她干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瞥了她一眼,拉着乔纳斯转身就走。
路上,乔纳斯忍不住问:“茗铭,她是真怀孕还是假怀孕?”
“百分之百是假的。你没看她,刚才躬着背窝着肚子,还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要是真怀孕,这些应该都会尽力避免的,因为有可能伤到宝宝。”
“你又没怀过孕,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乔纳斯纳闷地问。
丁茗铭没好气地剜他一眼:“你搞清楚重点好不好这些都是常识,常识懂不懂!”
她深呼吸,平复了下情绪,叮嘱道:“下次有这种事,先问问我。”
“哦……”乔纳斯乖乖应道,大步跟上丁茗铭。
走了几步,他又问:“那今天晚上怎么办?”
“跟我凑合一夜吧。”
“跟你?哦……!”
意料之外的狂喜涌上乔纳斯的心头,他用力一握拳,几乎要抑制不住地跳起来,“yes!”
怎么觉得我这个铺,其实是换得再对不过了呢……
丁茗铭和乔纳斯简单洗漱完毕,半夜起床加上跟实力派换铺女演员斗智斗勇,俩人已经累得像狗,勉勉强强爬上了丁茗铭的上铺。
火车上的卧铺,即使是软卧,即使俩人都身材苗条,也是必须紧紧地抱在一起,才不至于掉下去。
隔着单薄的衣衫,俩人被裹在清凉的被子里,紧挨着躺着。
丁茗铭脑袋朝墙,把后背留给乔纳斯,而乔纳斯则紧贴着她同样侧躺,像两只严丝合缝的勺子。
乔纳斯的长臂从她头下穿过,环住她的肩膀,手尴尬地别扭着想放在铺上,却因为姿势别扭,只能半悬空。
火车里的空调开得很凉,丁茗铭却觉得,身后之人的热度越来越高,高得她怀疑乔纳斯好像在发烧……
她不安地动了动,想艰难地翻个身,瞧瞧他有没有事。
背后乔纳斯却哑着嗓音,用德语道:“茗铭,不要动……”
☆、第43章
丁茗铭累得快睡着了,根本没注意乔纳斯含糊的话音说的是啥,担心着他的身体,才用理智让自己保持着清醒。
她一只手扒着墙,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挪到墙跟儿,跟冰冷的包厢墙壁行了个贴面吻,同时与乔纳斯拉开了一丝缝隙。
她扒着墙壁的手反过来,另一只手高难度地转了不知多少度,翻到背后,撑着乔纳斯的胸膛,蹭啊蹭,终于把自己转了一百八十度,与乔纳斯面对面。
乔纳斯此刻半个身子悬空,扒着卧铺栏杆,狼狈地极力与她保持着距离。
丁茗铭居然往前凑了凑,迷迷糊糊地将手贴他额头:“有点热……你怎么还冒汗?你刚说什么?”
柔软的手贴上来,美好的触感让他一哆嗦,心跳更快,不由自主地朝着丁茗铭挪了挪,与她额头贴额头,他咬着自己干燥的唇,声音低沉:“我没事,你不要动。”
温热的呼吸,缠缠绕绕地在她耳边、两颊来回荡漾。
俩人距离如此近,近得只要唇瓣再靠近半厘米,就能紧贴彼此,纠缠一生不再放开似的。
丁茗铭柔软的小腹,也模模糊糊地感受到了什么……
她悟了,也怒了……
她偏了偏头,不由分说地拿牙咬上贴在自己脸边的,那白嫩鼓起来的脸颊,她使了点力气,估计咬出了两排细密的牙印儿。
乔纳斯忍着疼,贼心不死地亲她修长的脖颈。
丁茗铭牙口没松,手上开始双管齐下,一手捏住他腰间的软肉,狠狠拧了一下,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死死扣着他的肩膀,恨不得将指甲隔着衣衫抠进他的肌肉。
却还捎带着把他往自己怀里送,还是怕他真掉下去。
乔纳斯黑夜里泛起的微小色心,终于不敌丁茗铭的九阴白骨爪和一口锋利的白牙,溃散着褪去,他呜呜咽咽地用德语求饶:“疼……疼……茗铭……对不起……”
丁茗铭的睡意跑了大半,又是好笑又是羞赧,她压低嗓音,也用德语说:“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下面睡着陌生人……想玩火车play,你尺度是不是太大了点儿?”
乔纳斯委委屈屈:“我也不想啊……可我控制不了……”
“控制不了也给我忍,要不你去外面坐坐,吹个冷风清醒一下?”
“不了不了……我忍得住!我保证!”
“哼!”
丁茗铭瞪他一眼,又捏他腰间一把,见他疼得露出白牙,这才松手,再次艰难地往回翻,将刚才的高难度动作反方向又来了一遍。
两人再次回到两只勺子的状态。
这次,乔纳斯一手翻到背后,握紧冰凉的栏杆,顺便给自己降降火,另一只手臂照旧让茗铭当枕头。
只是这手掌,好巧不巧地悬在不该碰的位置上空。
“茗铭……”
乔纳斯喉结动了动,又哑着声音开口,“能不能……让我摸一下?一下下就好……”
丁茗铭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做声,拉住他的手,指引着他的指尖,穿过衣衫,碰触自己身上最柔软的肌肤。
那一瞬间的接触,无法言喻……
乔纳斯只觉自己的脑海中,突然就绽放了灿烂的烟花,将大脑炸得一片空白,只会本能地挣扎着脱离茗铭的手,着了魔似的往里伸,想要弹奏一首诱人的旋律。
而丁茗铭,却无情地揪着他的手,切断了他刚刚响起来的音符。
“已经两下了……”
“哦……再一下下?”
“不行,信用已尽。”
丁茗铭紧紧握着他的手,扒在被子外面,让被子成为了手与它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她纤细的手指,跟他大了一号的手指,交叉着,安心地纠缠在一起。
“这么握着手也挺好的……”
乔纳斯自欺欺人地自我安慰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迷迷糊糊地睡去。
火车中间经停的时候,丁茗铭想把乔纳斯赶到他换到的十七号车厢去。
“我困了,想好好睡一觉。”
“我不打扰你,你睡。”
“你在我睡不好,太挤了,到了以后还要工作。”
“茗铭,我去了那边要是被抢了被偷了,吃不饱穿不暖怎么办……你忍心吗?”
“挺忍心的。”
“茗铭,你伤我心了……”
“不好意思,伤啊伤啊就习惯了……”
……
乔纳斯死皮赖脸地抱着她,就是不肯走。
怕把周围的人雷一脸血,俩人全程德语交流。
最后,丁茗铭只能投降,任他抱着,在铺上迷迷糊糊地睡了醒,醒了睡。
下火车的时候又是清晨,她整个人都是晕的。
幸好跟客户约好是下午才见面,她才有时间补个觉。
出差来了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按性别分了两个标间,每间两张单人床。
丁茗铭和这个叫王萌的女生一人一张床,昏天暗地地补了觉,这才感觉自己原地满血复活。
她俩收拾完毕,出门跟男同事碰头一起吃午饭。
只见乔纳斯一个人,从远处的另一个房间走过来。
丁茗铭诧异,用德语问:“怎么没跟对面高总一起住?”
德语在国内也算小语种,基本上俩人想说点小秘密时,都心照不宣地用德语说。
对外宣称:“乔纳斯中文太差……”
于是,乔纳斯不得不背了这个黑锅,倒是收获了一堆自告奋勇要给他当中文老师的请求,他只能顶着茗铭犀利的眼风,一一斩钉截铁地拒绝。
乔纳斯耸耸肩,直接道:“高总睡觉打呼,我睡不着,就给自己开了间房。”
而且,他心里的补充理由没有说出来。
他还期待着,出差的日子,能跟茗铭发生点儿什么……
虽然这样在国内同事来看,其实影响不太好,显得他太不合群。
但是,在丁茗铭心里,还是他的睡眠最重要,便随他去了,什么都没说。
采购部出去谈判时,本来态度应该是端着的,毕竟掏钱的一方才是大爷。
可这次,公司里要求的规格高,误差要小,价格还想往下压,谈起来就多了那么一点点困难。
而对方负责人李总,有个宝贝儿子今年刚上大学,听说丁茗铭是德国归来的博士,想见上一面,听她聊聊德国留学的那些事儿。
她和乔纳斯这趟过来,就是来俗话说的来撑场子的。
下午参观了工厂,丁茗铭认真观察了他们的生产线和产品规格,跟同事私下沟通了,质量是没问题的,就看价格了。
中国人嘛,谈生意最喜欢酒桌上谈。
晚上,李总找了个装潢高大上的粤菜馆,请远道而来的德国博士,和她的同事们,一起品尝当地特色菜。
粤菜倒是相当合丁茗铭和乔纳斯这两个吃货的胃口。
竹筒蒸笋壳鱼,石烹牛仔骨,京葱焗缩骨鱼头,豉汁焗黄沙蚬,金奖美极树鳝,蟹黄豆腐……
还有甜点奶黄包,姜撞奶,芒果西米露……
丁茗铭有那么一秒觉得,这次出差真是来对了!下次跟乔纳斯私下过来玩!
可下一秒她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
德国留学的那点事儿说得七七八八,李总就进入了下一阶段——灌酒。
丁茗铭也是斗争经验不够丰富,仗着自己酒量还可以,没有像王萌一样装酒精过敏,很快就节节败退,喝得面颊绯红。
乔纳斯和高总赶紧救场,高总舌灿生花,各种荤段子和不动声色的拍马屁,上下嘴皮子一动,张口就来。
乔纳斯笨嘴笨舌什么都不会说,只要李总给茗铭倒了酒,他都不声不响地灌自己喉咙里,一点挡酒的小花招都不会。
丁茗铭看得心疼,也跟着喝了很多,到了最后,醉得最厉害的就是他们俩了。
醉生梦死的两天过去,合同提前签完。
乔纳斯那点隐藏的小心思,愣是没找到一点实现的机会。
大概这趟差给公司省了不少钱,回程居然给订的机票。
飞机轰鸣的起飞声中,丁茗铭压着太阳穴,感觉自己脑仁儿疼得厉害。
她喝了一口水,冰凉的水滴顺着食道流进胃里,刺激着脑袋好了些许。
她用两个大拇指按揉自己的太阳穴,揉着揉着,突然纳过闷儿来,跟旁边的乔纳斯道:“我们这次出差,应该是被贾总利用了。”
乔纳斯不明所以:“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啊,说提供技术支持,咱们也没做什么。而且,这种简单的技术支持,即使真需要,你自己一个人就够了……其实,他利用的应该主要是我。”
乔纳斯皱眉,不懂。
丁茗铭给他分析:“中国人谈生意喜欢喝酒谈。一般销售部的漂亮女同事业绩很高,原因……你懂的。采购部的女生,长得……嗯……,也可能不擅交际不会喝酒,再加上李总儿子想去德国留学,所以……”
乔纳斯听得一愣一愣地:“你是说,因为你长得漂亮,所以派你来出差?”
我倒!
你会不会听重点啊小乔!
丁茗铭朝天翻了个白眼,无语地笑,摸上他的脸颊:“小乔,谢谢你的夸奖……”
乔纳斯嘿嘿笑,覆上她的手,拉下来,偷偷藏在俩人身上盖的毯子里,紧紧握住。
他总结道:“这趟出差挺好的,东西挺好吃……偶尔喝多一次,也不错……”
只是喝多了不能做坏事,有点遗憾。
他的眼睛闪着期待,“下次我们再来?”
丁茗铭看着他单纯的脸,暗自感叹,其实他这样,也挺好的。
虽然或许不能彻底适应中国职场,但总归比在国内混成了老油子的德国人好很多。
她捏了捏毯子底下他的手,轻声答:“好。”
飞机停在了滨海机场,离乔纳斯家比较近,丁茗铭便先跟着乔纳斯回公司租的房子一趟,准备休息休息,再美美地约个会,晚上再回家。
到了门口,乔纳斯掏出钥匙,打开门。
少了防盗门的隔音效果,刚一进门,丁茗铭就听到萝卜特房间传来的*声音:
“哦……用力……啊!太厉害了……”
“哦……再快点儿……”
俩人顿时面面相觑,尴尬地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