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色铁青,〃你跟鹰翼一起洗过澡?〃
〃我本来要带他一起去洗温泉,还没去而已。〃鹰翼才五岁,他的反应干嘛就像她跟一个十七、八岁的男孩一起洗澡。
〃不准带他去,我跟你去洗就可以了。〃
阿娇观察他的神色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这是在嫉妒吗?〃
他怔了一下,〃我对你的身体很眷恋,至少到目前为止都是。〃
本来以为她会生气,她却出乎他意料,一脸兴致勃勃的在他的颊上印下啧啧有声的响吻,这可以归纳她现在是快乐吗?
〃这也是吸引你的优点。你放心,我会更努力让你对我从眷恋变成爱恋。〃阿娇打了一个呵欠,
〃昨晚太累,如果要努力可以等我睡饱吗?〃不等他回答,她在他嘴角轻轻一吻便沉入梦乡。
现在是什么情况?徐仲谋一头雾水。他表明对她的身体眷恋,却让她引申成将来有可能会升华成爱恋?在阿娇的思考模式中,她认为至少她还有吸引他的独特气质,假以时日一定可以慢慢赢得他的心。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徐仲谋帮她拉好被子就起身去开门。
〃爹地,妈咪呢?〃鹰翼想绕过他走进房间,却让他从腰间揽住,带到房外,门房也被他顺手关上。〃爹地,我要找妈咪!〃
徐仲谋将儿子放在客厅沙发上,〃找妈咪做什么?妈咪还在睡觉。〃
〃妈咪昨天带我去报名陶艺课,九点就开课了。〃
〃爹地带你去好了,你先去换衣服。〃
鹰冀揉揉眼,睡意去了大半,讶异的问:
〃爹地要送我去上课?〃
〃不好吗?〃
他拼命摇头,〃好好,当然好!我马上去换衣服。〃冲回房间时,他突然回头,〃爹地,你也要带我去吃早餐吗?〃
〃嗯!〃徐仲谋觉得奇怪,为什么儿子显得这么兴奋。等他关上门,甚至还可以听见门板另一边的尖叫。倏地,他想起鹰翼已经五岁了,在他身边五个年头,他不曾像一般的父亲带孩子出去吃顿饭,没有去过迪士尼乐园,甚至没有好好抱过他。摊开手,记得第一次抱他的时候,是马克硬塞给他。当时他一个手掌就可以盖住他的小脸蛋,何时……
鹰冀冲出来,要走进浴室刷牙,却看见父亲仍然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爹地,你不换衣服吗?〃
徐仲谋朝他招招手,待他靠近,他将他搂在怀里,默默无语。鹰翼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他学着父亲,将手搂住他的颈项。从好久以前他就一直梦想,有一天爹地会这样抱他。
〃爹地……〃
〃什么事?〃不再像当初的软绵绵巴巴的,同模子印出来的脸孔,证明他是他的骨血。
〃你可不可说……我是你的乖儿子?〃卑微的请求与希望,却是每个为人子女最稀松平常的事。
徐仲谋觉得喉头哽咽,〃鹰翼,你一直是爹地的乖儿子,也是爹地的骄傲。〃
鹰翼的声音压抑不住兴奋,〃你也是,爹地也是我的骄傲!〃
〃爹地去换衣服,带你去上课。〃
〃爹地,等我上完课,爹地跟妈咪可不可以带我去儿童乐园?〃
〃当然可以,爹地跟妈咪会一起去接你下课,然后再去儿童乐园。〃
鹰翼大声欢呼,便冲进浴室。
徐仲谋走回房间换衣服,在心中感动的牵引下,他慢慢靠近床沿盯着阿娇沉睡的容颜,倾身轻轻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谢谢你帮我生下个这么乖的儿子,也为我迟来的对不起道歉。〃在这一刻,他忘了追究他曾经重视的血统问题。
匆忙的换上亚曼尼西装,他要赶快送儿子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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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暮霖……恶女夺爱……第九章
第九章
阿娇睁开眼睛,嘴角微扬。她作了一个十分美好的梦,这样是不是代表今天会是美好的一天?她习惯性的仰头看床头史奴比闹钟,时针指着十一。
现在是十……十一点!
糟糕!鹰翼今天要开始上陶艺课,叶似宣交代她要早点上班,今天要跟夏姿签媒体合约,还有……老天!她怎么会睡过头。
她急着起床,在床边看见徐仲谋送鹰翼去上课的留言,才稍微松了口气。
阿娇拿起背包,翻着行动电话。没有,不见了!八成是丢在公司。
她拿起小茶几上的电话,拨了公司电话号码,〃喂!似宣在吗?〃
〃是阿娇啊!似宣要你今天休息一天,还告诉我们什么你今天累得下不了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运动啊?〃暧昧的声音还有一旁的欢呼声。
阿娇情不自禁想到昨天的缠绵画面,甜蜜蜜的心克制不住嘴角的微扬,连声音都带着笑意,〃你们再闹我,等我回去就找工作让你们连加七天班。〃
〃好啊!帮你布置结婚会场就算加班十天也无所谓。〃
〃死阿芳,我不理你了!〃阿娇挂上电话时,听到从话筒传来新婚快乐的大叫声。
真是可恶!就只会寻她开心。
阿娇换上件最高领衫,将头发束成马尾,她清新的打扮就像大学生,神采奕奕的眸子与带笑的嘴角构成一种致命的魅力。照着镜子,她满意的擦一点亮光护唇膏。
一打开门就听见从厨房传出来的嬉闹声,阿娇好奇的循声而视,看见的情景让她合不上嘴。徐仲谋和鹰翼两张相仿的脸蛋就只有大小之分,同时都沾着白米饭,连手都是,甚至徐仲谋的亚曼尼衬衫上还看得见肉松和鲔鱼屑。
〃你们在干什么?〃
〃妈咪,我们在做寿司。爹地说要带我去儿童乐园,所以我们要做餐点去那儿吃,爹地有做你的份哦!〃
徐仲谋将桌上一个捏得不像三角形也不像正方形的饭团拿起来,里头的肉松都掉了出来,〃这是你的,那是我的。〃又指指比较完整的那个。
〃这么丑,我才不要。我要这个!〃阿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抢走桌上那个;表示主权的在上面狠狠咬一口。
〃老天!你怎么这么奸诈,我也有做给你,你怎么可以吃我的?〃徐仲谋丢掉手中的饭团,绕过桌子朝阿娇走来。她小心翼翼的绕着桌子,嘴巴不停的咬着手里的饭团,〃你才是坏心眼,故意做那么丑想让我食不下咽。〃
〃你敢说我做得丑?那怎么说也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不可以吃完!〃
阿娇当着他的面,吞下最后一口,还得意的拍拍肚子,〃我吃饱了。〃
他冲向她,一把抱住她后,佯装狰狞道:〃我提到你了!〃
〃已经来不及,我吃完了。〃阿娇伸出还沾着几粒米的手。
〃那我只好吃你了。〃他咬着一只只纤细的手指,惹得她频频尖叫。〃我还要吃这里、这里……〃
徐仲谋的啮咬最后变成轻吻,从手指到手臂,最后掠夺了她的唇,一直到彼此都无法呼吸才像交颈鸳鸯相依偶着喘息。
从阿娇的角度刚好看见目瞪口呆的鹰翼。老天,他们居然当着儿子的面表演亲热戏,徐仲谋甚至还将手伸进她的衣服里……
她全身火烫,慌忙推开他。他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悦的想将她再搂回怀里。
〃妈咪,你不用害羞。我知道你们的行为可以为我生一个弟弟或妹妹,我喜欢有一个弟弟或妹妹。〃
徐仲谋这下才知道阿娇为何突然挣扎,看她因为儿子说的话而显得更不自在,他觉得好玩。
〃不……不是说要去儿童乐园吗?快一点做,不然太晚去可玩不到什么。〃网桥转移话题后,僵硬着身子走回客厅。
〃你不帮忙做吗?〃
〃我以为你要展现你身为大厨的手艺,我只要等着吃就好了。〃她转身睨了徐仲谋一眼。
〃坐享其成是不好的习惯。鹰冀,现在是机会教育,你千万别学你妈咪。〃
〃喂!我们家只有我一个女人,平时饭哪顿不是我准备,让你做一次家庭煮夫就磅磅明明。〃
她坐回餐桌的高脚椅,拿起饭开始揉捏。他倾身在她的嘴角偷一个吻,企图抚平她的不悦,〃别这样,我知道你平时辛苦,可是你是我们家的精神象征,要你坐在这里可以让我专心,我舍不得离开你一步。〃话说完,不只阿娇诧异,连他自己也吓一跳,这么肉麻的话他全不经思索就可以脱口而出,这是不是代表……
奇怪的气氛蔓延,连鹰翼也不自然地挪开眼光装作没看见。
阿娇呵呵笑了两声,眸子闪闪发亮就像天上的星子,〃贫嘴!〃
徐仲谋瞪大眼,她一直在讨他的欢心不是吗?听见他这样明白的表示,不是该感动的无以复加吗?鹰翼也不自然的别开眼,
呵呵笑了两声,俏皮的掩住咧开的嘴,
〃妈咪,你们不要在小孩子的面前调情好不好?〃鹰冀终于忍不住开口抗议,他的(又鸟)皮疙瘩都掉满地了。
原来这就是调情?对从没做过这种事的徐仲谋来讲是挺新鲜的。以前总是女人倒追他,银货两讫的(禁止)关系比较单纯,现在则有种心灵契合的悸动。
当他们离开家前往儿童乐园,已经下午两点了。
〃妈咪,我们下次再去儿童乐园好不好?〃鹰翼兴奋的从下车就开始嚷嚷。
阿娇累瘫了。从没想过原来男孩子的精力这么旺盛,她的腿跑得快变外八字,更别提什么鬼屋把她吓得魂飞魄散,还有云霄飞车,她在上头叫得像疯婆子。
〃鹰翼,妈咪很累;你先别吵妈咪。〃徐仲谋扶着阿娇,接过她掏出来的钥匙开门。
鹰翼这才注意到妈咪的脸色好苍白,〃妈咪平常是不是很少运动?〃
〃妈咪很怕鬼之类的东西。〃
徐仲谋很讶异她的诚实,她跟一般的父母不同。一般的父母为了营造受孩子尊重的崇高形象,通常不会在孩子面前表现脆弱,他的爷爷就是。
〃那是假的嘛!〃
〃妈咪知道,可是每个人都有弱点,妈咪的弱点就是怕鬼。就像鹰翼也会有怕的东西是不是?〃
鹰翼点点头,〃我很怕学校的舍监,她都说我是坏小孩,有一次还拿藤条打我。〃
徐仲谋怔仲,表情转冷。他花了大把钞票将儿子送到住宿学校是让他学习,不是送去给人教训。打开门后,他扶着阿娇坐在沙发上,拉着鹰翼坐在他的膝盖上。
〃舍监为什么打你?〃
〃她说我们都是坏小孩,所以爸爸跟妈妈才不要我们,把我们送到住宿学校,说不定一辈子都不能回家。我当然知道那是骗人的,因为我很聪明,可是德斯就被吓得一直哭。舍监喜欢让我们害怕来表现她的优越。〃
徐仲谋听得咬紧牙根。要不是阿娇提到这个话题,他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儿子让别人这么虐待。他会记得投书去给学校的校长。
〃爹地也有害怕的东西吗?〃
〃害怕?〃那是什么感觉?爷爷的教诲中,强者必须自立,他曾经害怕过黑暗,却让爷爷关在储藏室一晚,他无法忘却他整晚都倦曲着身子,害怕会有妖魔鬼怪出现。害怕就会造成懦弱,爷爷总是这么教导他。
〃爹地没有害怕的东西吗?〃电铃声响起,打断想回答的徐仲谋,他将儿子放在沙发上,起身去开门。
〃爷爷!〃一看见来人他从惊愕迅速收敛为冷然。
〃我听说你离婚了。为什么?〃
徐仲谋移开身子,〃爷爷,请先进来再说好吗?〃他的口气是客气的疏远,丝毫没有任何亲昵感觉。
〃为什么?〃艾佛尔,罗曼加重语气,没有打算移动脚步。
〃个性不合。〃
〃孩子呢?你们结婚五年,没能我生半个曾孙子,你们是不是背着我没有住在一起?〃
〃我已经有一个孩子,您也有一个曾孙了。〃
〃谁?她有生吗?〃他蹙起白花浓眉,不苟言笑的脸越显严肃。
〃徐鹰翼,他的母亲叫陈阿娇。〃
〃我要血统纯正的孙子,他只是一个杂种。〃冷硬的口气使四周空气开始凝聚紧张。
徐仲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照爷爷这么说,我也是杂种。既然这样怎么可能生出血统纯正的孙子?〃
艾佛尔整张老脸涨红,〃你故意气我对不对?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不用理我这个老头子了吗,别忘了,我随时可以把你拉下联合银行团主席的位子!〃
〃你是我爷爷,我从来没有把你气死的意思。〃徐仲谋话说得平和,仿拂一切的争执云淡风清。
〃曾爷爷!〃鹰冀探头出玄关,轻声的打招呼。对这个只从远远照过面的曾爷爷,他的印象很模糊。艾佛尔瞪着与徐仲谋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鹰翼,脸部表情没有任何软化,冷冷的说:〃谁是你曾爷爷,我没有这么大的曾孙子!〃
〃脸皱得像风干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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