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路过桌旁,剑扫飞空挑起一股气流,蜡烛随即灭了,正待要更衣上床,忽听见窗外有响动,不觉有些奇怪。我悄无声息地走到窗户旁边,推开版闭着的窗户,只见景荣小王爷的窗户里跳出一个黑影。难道有人来刺杀他?为钱还是为“色”?想到这里不觉有些发笑,但脚步却不像是长在自己的脚上,不听使唤跟了上去。
本来这毕竟不干我的事,但是心里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我的第六感向来挺准,这也使我常常避免一些祸端。
翻过院墙我跟随黑影来到了一个大户人家的院落。这家人的后院十分气派,想来是家财万贯,只不过这黑影来这里又是为何?最终黑影在池边停了下来。我隐隐感到那假山边恍惚有个人影,黑影拉下面罩,竟然是景荣王爷!
我把自己藏身在附近的一丛灌木后面,何乃来人背着月光,草木有些繁杂,看不清容貌,只能依稀听见柔弱的说话声,略带病态。
“咳咳咳,小王爷看来面色不错啊。”
“哪里,我怎么能和先生你相比,你可是闲云野鹤,逍遥自在!”
“逍遥自在?可笑可笑,咳咳咳。”那人像是动了气,气喘地差了,“向我本要隐居山林,可你们尽然拐了我的女儿,逼我出山!”
“哪里,令千金,在王府呆的甚好。您无需担心。倒是您……不知道我父王交代的事情你是否办妥?”
“我都准备好了,只等王爷下令就可以了。我过我的女儿,你们可不许动她一根汗毛!”
“我们怎么会呢?等我的父王得了大业,自然少不了先生你的好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荣华富贵?咳咳咳,如果我真的贪图这些东西,我也不必隐居了。要不是为了我的女儿,你们……咳咳咳。”说得激动他又不自觉咳嗽起来。
“这也算是我的父王有本事,能劳动先生您出山,不是嘛,哈哈哈。” 景荣大笑着望着眼前的人。
“咳咳咳,但是你们还不能完全放心。因为据可靠情报,寒雪山庄的庄主寒天问要来了,他对外宣称是为了看一年一度的‘花魁大选’,可是……”
“可是什么?虽然寒雪山庄是江湖四大山庄之首,但朝廷的事情,江湖的帮派怎么也动不了我们吧。”
“如果是天问一个人,我倒是信了这个说辞,毕竟他常常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可是这次跟着他一起来的是‘千机算’千叶这个男人。这么一来,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有待揣测了。”
“千叶?千叶不是寒雪山庄下属六叶堂的堂主吗,他有这么可怕?”景荣不明所以。
“咳咳咳,他,他可是‘天机’算一子的唯一徒弟,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十五岁以前他一直隐居在仙踪道,直至七岁的天问庄主不知用了什么办法把他给请了出来。自此十年他一直默默跟随天问左右,不离不弃。天问庄主果然是一个奇男子呀!”
“算一子的徒弟!这千叶的来头可不小,我怎么都不知道。看起来先生你的情报网果然不容小视,我们得到了你的帮助简直是如虎添翼!”
“这虽然是些隐秘的事情,但也不是全无人知晓。说起来小王爷你可知‘夜雪楼’吗?”
“那个称为天下第一的情报楼!此楼以价估情报,小王我也有去过,这情报的确准确,一些连我都不知道的情报他都一清二楚,真是可怕!虽然传闻‘夜雪楼’的楼主叫柳无痕,但谁也没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因为他总是以面具示人。”
“柳无痕就是千叶!”
“什么!”景荣不是一般地吃惊。
“柳无痕就是千叶的化名,‘夜雪楼’是千叶一手造就的。”
“那么说寒雪山庄的实力不是很强大?”
“没错,就我现在掌握的情况,也不过是它的冰山一角。论它的真正实力估计能和幽冥教有得一拼,但庄主寒天问似乎并不忠于什么,所以寒雪山庄的势力才无人得知。”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会阻止我们?”
“毕竟在朝华他们有许多商铺。”
“这可如何是好?”
“利益!咳咳咳,商人!寒雪山庄的都是商人。只要你们的利益没有冲突,你又能给他们更多的利益,他们不仅不会阻止,还有可能会帮你一把。遥想一下,帮你的可是情报集团的巨首!”
景荣被他说的两眼发光:“好,我明天就去找千叶好好谈谈,我相信我开出的条件他会相当满意的。至于先生你,还是希望你好好合作,毕竟大事在即。”
景荣高兴的离去。我慢慢起身,虽然从头到尾我还是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但是朝廷——我闻出了阴谋的味道,乱世即将来临。
我看了看头上的月光,思量着是要走的时候了。突然那人走到池边,发出一声感叹:“千叶,我的良友。我犯下的罪要你来收拾了。我的命也掌握在你的手中,你可莫要叫我失望呀,咳咳咳。”
那个千叶是他的朋友?看来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是故意把景荣引去那个叫千叶的男子那里的。这后续的发展还是很有看头的,不是嘛?我咧嘴笑了。
…………………………………………………………………………………………………………………………………………………………………………………………
“碰碰碰”
“进来。”
“老大你怎么还在这里?这花魁大选就在今天,现在街上可热闹了,你怎么不出去走走?”张嘴满脸红光,看来昨晚睡得不错。果然是“无忧派”的典型,尽管我现在与寒云不和,他也能够一觉睡到天亮。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得上是没心没肺。
至于我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考虑了很久,并且一直透过窗户观察那个小王爷的动态。可是到了后半夜,也没见他有什么举动,看来是准备今天行动了。
“花魁大选不是在晚上,这么着急干什么?”
“可是现在很多人都在买丈陵,准备今天选举的时候偷给自己喜欢的花魁。”
“等等,花魁选举。”我浑然忘我的思考,我记得昨天那个人说过,寒雪山庄的庄主会去看,那么他们在那里碰面的机会不是就比较大了!我的心情突然变得很愉悦,“走,我们到外头看看去。”
不凑巧,刚出去没多久,就和寒云他们碰了个正着。买丈陵的店门口,寒云和华沙手中各执一条,华沙的嘴里直念叨:“这快破布怎么这么贵,够俺吃三顿的,还是最次的那种。有钱人真不是好东西,把钱浪费在这里头,我可是看到好多人蹲在路上没吃的。”
“好了。华大哥,你就少说两句吧,来了就图个高兴,钱既然已经花出去了,就别想那么多了。”
“凌姑娘,你们也出来逛呀。”雪莲看到了一旁的我们,不禁叫出声来,华沙和寒云的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扫来。
“真恶心,我可不想听到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吐出来。”我轻视地略过雪莲,走到寒云他们面前,“哎哟,就这么寒碜呀,还真上不了台面。”
我回头对张嘴说:“给我要一千条上好的丈陵来。”
周围一阵惊呼,更多人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老板对着我是笑容满面。张嘴凑到我面前:“老大,我们的盘缠够吗?我们还要……”
“你看这够不够?”我把一个包裹扔给了张嘴。
张嘴奇怪地打开一看,又马上合拢,不自觉看了看四周,咽了咽口水:“老大,这是……”
“我们的盘缠呀,怎么不认识了。”我好笑地看这张嘴。
“我们没有那么多,难道……”
我把食指放到嘴边,做了个禁声的姿势,张嘴赶紧捂住嘴:“还不快去付钱,把一千条丈陵给我拿回来。”
“好好,我这就去。”
最后张嘴抱着一千条丈陵跟在我后面,而我则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看了寒云他们一眼。
“凌姐变了,她真的……”寒云感到了刺骨的痛楚。
第三十章 花魁大选
街上的人张灯结彩,喜气洋洋都是为了今夜的“花魁大选”在张罗。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哟,这不是赵公子吗,记得晚上投我们曼西几条丈陵。你不来可把她想死了。”一个穿着大红衣服的老妈妈拉着一边走来的男子热情的招呼。
“赵公子,她这话可是对着一百个路过的公子说过,别信她。你今天一定要记得把丈陵投给我们家诗儿。平时妈妈我没少照顾你。诗儿如何倾国倾城你又不是没见过,记得啊~”
“不就是个黄毛丫头吗,我们曼西才是温柔端庄。”
“什么!那个妖精算个屁,我们诗儿才是举世无双的!”
“曼西!曼西!”
“诗儿!”
……
“张嘴你说说,这些老妈妈是为了什么?争个你死我活的。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好笑地看着这一幕。
“人家毕竟是靠这行吃饭的。”张嘴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老大,你……你真的要去看花魁大选?”
“怎么?有问题?”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对这张嘴。
张嘴赶紧止住脚步,摆手:“没问题,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只不过好像,我是听一个路人说起的,这个花魁大选是在‘映霞院’举办,似乎不能然女子通行。”
“不能让女子进去,那我就女扮男装,又不是没干过。”我给了张嘴一个弱智的眼神,转身正要走,可这随便一看,就停住了脚步。
“也对。”张嘴点点头,“不过,老大你终归是个女子,你……老大你怎么了?”张嘴看着我愣愣地望着前面的大红门发呆,奇怪地走到我的跟前。
“没什么。”我无意回目,“我们走吧。”张嘴一脸茫然地看了那个门上的烫金大字:徐府。然后跟着我往前走。
我判若无人地游走于人群:徐府,昨天的地方应该在那里,虽然是翻墙进来,不清楚到底是谁的院落,但是这徐府外观的环境,却是和昨夜的地方有些相似。那个病男人究竟是……
“老大,酉时到了,这花魁大选就要开始了,你是不是要准备一下?”隔着房门,张嘴在外面汇报。
想不到一想事情就想了那么久,茶壶都被我喝了个底朝天。月亮已经挂上了柳梢,我拿出男子衣物,加上一把配扇,真是不错,不过好像还少了什么,对玉佩!
“哇!老大你真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我相信所有的女子都会拜倒在你的脚下的!”张嘴用一脸崇拜的目光看着我。
“少拍马屁了,从前我不是一直都是穿男装的。”我用扇子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好了,快走吧,你不是说订了位子,去晚了就被人抢了。”
“好好好,我们这就出发。”揉着疼痛的脑袋,张嘴一脸郁闷地给我带路。
………………………………………………………………………………………………………………………………………………………………………………………………………………………………………………………………………………………………………………………………………
“这位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啊~”
“老大,你就将就一下吧。就是这么烂的位子也是用高价买的,我可是心疼了好一会儿。你就别在闹别扭了。”
“可是我……”我正想再说上两句,就听见外面乱哄哄的。
“哇,是天问公子,好俊俏呀!”
“哪里哪里,真的!他旁边的是谁?也是很英俊潇洒呢!”
“对啊,我觉得我要幸福死了。”
白色的衣服从门口进来,“啊”我不觉惊呼了一下。
“怎么了,老大。”顺着我的目光,张嘴看到了门口那对俊朗的男子,“想不到老大也会有发春的时候。嘻嘻嘻。”
“你说什么呢。”这次我下手可不轻,“只不过认错人了。以后不要再让我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否则有你好看的!”只不过认错人了,云飞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况且这个人眼如晨星,朱红齿白,面目俊朗,飞扬绝对没有他那么英俊。我最近一定是太过去自寻烦恼,才会如此失神的。
不过,既然他是寒雪山庄的寒天问,那么在他一旁的那个面色严肃的男子应该就是千叶了。那个叫千叶的男子似乎发现了我的目光,向我这边望去,可是他的眼神怎么带有恨意,难道……我和他有过节?不是啊,我似乎从来没有见过他。等我想明白在看向他时,他们两人已经被热情的招呼到楼上的贵宾房去了。真是古里古怪的男人。
“怎么被这阵势吓到了吗?”天问得意地看向千叶,“都叫你不要来了,你就是不听,非要跟来。”
“这没什么,我统领‘夜雪楼’那会儿,比这更大的架势我也见过。小小一个花魁大选,又何足挂齿。”
“硬嘴皮子,就看见你板着个脸到现在。女人可是最恐怖的生物,你可要注意了。”笑着打开扇子,摇晃着坐到位子上。
“既然你眼力这么好,看到了想要见的人,怎么不去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