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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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弦- 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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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南华倾这样的人,自尊心极强,要是知道莫瑾言和他同房之后,竟想要喝下了避孕的汤药,他会气得鼻子冒烟吧?

再说,这水月庵里还躺了一个棘手的尉迟如歌,南华倾麻烦已经够多了,自己也没有必要给他多添堵。

想想,莫瑾言和南华倾现在的关系,若是多了个孩子,反而会把简单的问题变得复杂,到时候,若是因为孩子两人才勉强过下去,那还真不是好事儿。

看着沈画犹犹豫豫,最后却没说出什么“子丑寅卯”,南华倾有些不信:“沈画,你和瑾言也算是有些交情,你实话告诉我,她在宫里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了?难道是姐姐对她不好?”

“皇后娘娘那个性子,你这个做弟弟的难道还不明白么?”

沈画摇摇头,否认了南华倾的猜测:“娘娘就是小心了些,但总是信任夫人的。夫人在娘娘面前也是伶俐乖巧的,十分讨娘娘的喜欢。而且夫人足不出凤仪宫,就算外面再乱,也乱不到她的面前。”

“我听宫里传出消息,沈贵妃有孕,皇上似乎想重提册封皇贵妃一事。”

南华倾点头,表示自己也知道最近宫里头有些乱,顺便询问起了沈画宫内的情况:“姐姐肯定会不点头应允此事,而沈家亦不会放弃这个机会。毕竟皇上的后妃有孕实在太难,生皇子更难。这次好在姐姐的月份大过沈贵妃两个月有余,就算两人都生下皇子,太子之位至少不会旁落到沈家。”

“所以,按照这样的情形看,沈家很有可能会暗中对娘娘这一胎动手,后也,我们不得不防。”

沈画说着,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三天前,一切还是猜测,但在证实了沈贵妃有孕之后,一些猜测很可能会变成现实。现在皇后娘娘身在后宫,倒还不怕什么,毕竟守卫森严,凤仪宫更是有暗卫潜伏确保娘娘的安全,犹如铁桶。但现在已经是七月,进入八月,皇上会例行启程前往避暑山庄避暑大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皇后是肯定要随行。届时,路上会不会发生什么,还有行宫那边的守卫如何部署,还请侯爷早作打算。”

点头,南华倾“嗯”了一声,又道:“我心中有数,到时候,若瑾言也要跟去的话,我会亲自陪同姐姐在避暑山庄暂居。我在明,暗卫在暗,无论谁想动手,都绝对无法得逞,反而会暴露身份,让我可以找到机会连根拔起!”

有了南华倾这句话,沈画倒也放心了许多。

与其相交多年,沈画知道于感情上,南华倾因为受过伤害,可能会迟钝些,不太敏感。但他从十多岁开始,就独立统帅南家暗卫,多年来,本身已经养成的冷酷无情的性格,其深谋远虑更非同龄人可比。

若是南华倾真的愿意随行前往避暑山庄,有他在皇后的身边,除了本身就武功高强,可以确保皇后安全之外,还有身上所散发出的凛冽气势,也能顺带震慑一些心怀不轨之辈。



今天天真蓝~~~~~~

第一百六十九章 梦醒皆痴

南华倾和沈画立在水月庵僻静的斋房小院里,此刻已是傍晚,夕阳的余辉从密林间倾斜而入,点点赤红的光斑洒在石墙上,显得意趣横生。

但此刻,无论是南华倾还是沈画,都无暇去欣赏这夕阳景致,更没心思去感受日落疏影的孤寂,以及这片僻静佛堂的禅意,因为一炷香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尉迟如歌到底是醒来,还是继续昏迷,就看拔下她血海穴银针的那一刻了。

推门,沈画在前,南华倾在后,两人再次进入了斋房。

栀儿趴在床头,正凑在尉迟如歌耳边说着什么,听见响动,扭过头来,眼睛已经没有了泪水,只剩下了红肿。

“你家主子还没醒么?”

皱着眉,沈画走上前,弯腰将三指按在尉迟如歌的腕脉上,半晌过后,才收起了手:“她的脉象,比针灸前要稳固了许多,但却还是没醒。。。。。。让在下先拔出银针吧,再看尉迟小姐的反应了。”

点头,紧张地看着沈画,栀儿眼中绝望和希望交替出现着,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此刻的心情到底是怎样的。

若是尉迟如歌就这样死了,其实栀儿将来会活的更轻松,但自责却会更随她一辈子,让她永远也无法摆脱这沉重的负罪感。

在想,若是尉迟如歌醒了,那栀儿还得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做个毫无前途可言的婢女,被困守在这荒山的庵堂之内。

其实无论尉迟如歌的结局怎样,栀儿知道,在怂恿她“失足”的那一刻,自己就再也无法只是旁观了。

但无论结局如何,栀儿都认了,有种听天由命的心灰意冷。

走到床沿边,沈画已经轻轻将盖在尉迟如歌上的薄被,由下自上拉开了一半。露出两条伤横累累的光腿,膝盖内次,两根银针还深深地扎在血海穴上,针头因为被子拉开的动静。正轻微的颤着。

屏住呼吸,沈画先用指尖捏住刺在尉迟如歌左腿膝盖内侧的银针,轻轻上下提拉,同时又用指尖搓动着,似乎在加深刺入穴位的力道,然后突然之间猛地手一提,针就收了回来。

直起身子看了看尉迟如歌,沈画没有动手去取第二根银针,看样子,仿佛是在等待着什么。

遗憾的是。等了许久,尉迟如歌还是双目紧闭,粉唇轻抿,呼吸均匀地样子,像是熟睡一般。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

“在下要拔第二根银针了,若是拔出了这第二根银针,尉迟小姐还不醒的话。。。。。。”

话没说完,沈画只摇了摇头,眉头一沉,深吸口气,又按照同样的手法。开始取刺在尉迟如歌右腿膝盖内侧的银针。

轻轻搓着银针,这一次,似乎针刺地更深了,若是仔细分辨,可以看出沈画几乎气都没敢喘一下,谨慎无比。额上也渗出了一层细汗。

突然间,又是猛地一收,第二根银针也从尉迟如歌的血海穴被拔出来了,沈画这才张口呼吸了几下,然后目不转睛地看向了尉迟如歌的脸。

仿佛感觉到了痛。尉迟如歌虽然还是双目紧闭,但眉头却轻微的动了动,流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但也仅此而已,沈画就这样看着尉迟如歌,发现她眉头又渐渐地舒展开来,似乎刚才造成的那一股疼痛劲儿已经缓过去了,但她却还是没醒。

“在下尽力了。。。。。。”

面对尉迟如歌毫无起色的样子,沈画心里还是有些发哽。他毕竟是个大夫,哪怕他医治的病患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匪徒,若是失败了,他也会觉得失望,觉得自己学艺不精,无法相帮。

“不!”

栀儿张口就哭出了声,跪着爬到了尉迟如歌的身侧,对着她的耳边大喊道:“小姐,小姐您难道甘心么?您终于嫁到侯府了,终于有了新的生活,你就甘心这样一直昏死卧床吗?来之前,你分明是那么高兴的,虽然只是做妾,不能着大红,佩大红,但您还是亲手做了一件大红底儿绣鸳鸯戏水的肚兜,说等着和侯爷圆房到时候穿,因为只有大红的颜色,才能衬出你肌肤的莹白如玉。。。。。。”

喊道这儿,栀儿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往日的记忆是那样的鲜明,而眼前的尉迟如歌,却犹如一具死尸般躺在面前,一动不动,令人心痛。

听了栀儿这一番话,南华倾皱了皱眉,也走到了尉迟如歌的床边。

低首仔细看着尉迟如歌,南华倾觉得她的脸色似乎已经稍微恢复了些人色,而沈画也明明尽了全力,按理,她不应该还不醒来。

抿了抿唇,南华倾声如沉水地开了口:“尉迟如歌,你以为,你这样半死不活的躺着,本候就会对你生出怜惜之心么?你别妄想了,本候不但不会怜悯你,更不会有半分的愧疚,因为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苟且私通,未婚先孕,还假装失足滑掉了腹中胎儿。。。。。。你若一直这样昏死不醒,那本候只能送你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说着,南华倾仿佛看到尉迟如歌紧闭的眼皮动了动,便立刻加大的声量,语气愈发冷若坚冰:“你想知道,若你一直睡下去,本候会怎么处理你吗?你这幅鬼样子,本候今日走了,就绝不会再来见你第二次。只叫人守住这方破烂的斋房小院便罢了,然后由你的婢女每日喂你稀粥,替你清理身子。日复一日,你能活多久,就活多久,就这样毫无尊严的活着吧,也用不了南家几个钱。等你因为长期卧床,浑身长疮,肌肤溃烂,逐渐流逝了最后的生命力的时候,你放心,本候也会为你下葬的,只一卷草席将你裹了,仍在这密林之中。至于能不能留得全尸,就看这里是否会有野兽出没了。。。。。。”

随着南华倾冰冷刻薄的言语说出口,一旁的栀儿已经忍不住瘫软在地了,泪水布满脸庞,一口银牙死死地咬住,像是要将南华倾的骨头都咬碎了似的,极为用力,浑身都在颤抖着。

栀儿清楚,南华倾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想要刺激尉迟如歌醒来而故意为之。

但栀儿更清楚的是,若是尉迟如歌真的无法再醒来,那他刚才的一番话,就不会仅仅只是一种威胁,很有可能,那会真真实实地发生在尉迟如歌的身上。

“你不是人!”

一字一句,从牙缝中吐出这四个字,栀儿眼底竟泛起了一抹怒火,染得双目赤红,面色狰狞:“我家小姐一心一意想要侍奉你,你却如此残忍,将她逼得半死不活,下场这样凄惨,你到底,有没有人性,是不是人。。。。。。啊。。。。。。”

栀儿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一抹灰色的身影从斋房外窜入,紧接着,耳边炸开“啪啪”两声脆响,再然后,她就只能感觉到双颊肿起,又麻又痛,想要开口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舌头都已经被被自己的牙齿给咬到了,一股腥甜从喉咙里涌出,根本难以再说出哪怕一个字来。

“主人,此女冒犯主人,罪不可恕,可需要属下将她带走?”

突然进屋的人,正是拂云。他和浣古守在门外,听见栀儿的“怒骂”,便立刻冲入了屋内,代替南华倾教训了栀儿一顿。

“不懂规矩小姑娘罢了,也算是忠心护主,算了吧。”

南华倾看都不想看栀儿一眼,只皱了皱眉,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床上仰躺的尉迟如歌上。

“似乎有点儿用!”

沈画虽然觉得栀儿有些可怜,但现在并不是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他在南华倾开始用刻薄的言语刺激尉迟如歌时,就已经在摸她的脉了。

感觉到脉象的异动,沈画赶紧起身,直接将先前拔下的银针捏在指尖,然后将薄被掀开直至尉迟如歌的胸口,伸手将她的衣领扯开一半,露出了香肩,然后手落针刺,直接扎在了秉风穴之上:“此穴名为秉风,扎之极疼,尉迟小姐似乎有了知觉,能不能醒来,就看这一下了!”

说着,沈画将银针几乎整根都没入了尉迟如歌的肩头,然后突然扬手,将其斜斜拔出,一滴血珠便迅速凝结在了白皙的肩部肌肤上,犹如一枚鲜艳的朱砂痣。

再然后,沈画将右手食指直接往血珠上一按,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再一松。。。。。。

伴随着一声抽气,尉迟如歌原本死死紧闭的双目竟突然睁开了,然后张口仿佛想要喊疼,却根本无以为继,只听地从嗓子眼里发出了古怪的闷响。

头颈一僵,尉迟如歌将自己的头半抬起来,紧接着又“噗”地一声落回了回去,然后,就看到两行泪水从她睁大的眼角处滑落而下,沿着耳畔发丝,没入了枕上。

看到这一幕,虽然脸肿得老高,疼得钻心,栀儿却还是兴奋地一叫,然后捂着脸就扑了过去。

先赶紧将尉迟如歌露在外见的胸口给遮住,栀儿又伸手想要去擦尉迟如歌流出的眼泪,却发现那一串泪水仿佛短线的珠子似得,刚擦了,就又流下来了,如此反复,根本是毫无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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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开始继续三更哈,多谢书友们的支持。

第一百七十章 透彻领悟

南华倾看到尉迟如歌果然醒来,虽然松了口气,但眼底的厌烦更深了,连多看一一下,也会有种恶心的感觉。

“看来,对待爱惜自己身子的人,只能这样的威胁才管用,这就叫对症下药。”

语气冷淡地想一块坚冰,南华倾说着,扭过头,又看向了沈画:“你确认一下,看她还会不会再晕过去。另外,走之前,多为她开几服药吧。除了你,本候不会再请任何大夫过来,所以只有麻烦你再多呆一会儿了。”

说完,南华倾转身就走,连沈画也不等,便向拂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套车。

而南华倾这一席话,听在已经苏醒的尉迟如歌耳里,犹如雪上加霜火上浇油,本来就虚弱的她突然竟全身痉挛了起来。

沈画正想叫住南华倾,却听见栀儿“小姐”“小姐”的急促喊了两声。

扭头一看,沈画发现尉迟如歌的脸色有些发青,然后又迅速变白,再由白转红,再然后,她全身紧绷,整个人都泛出一抹死灰般的枯槁之色,心下一沉,也不顾了已经离开的南华倾了,赶紧上前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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