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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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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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冉魏太子与使臣也献了重礼,只是那冉魏太子行事荒唐,尚未开宴便已醉得不省人事,听闻来邺康的这半月,冉魏太子更是如同他父亲年轻时那般贪恋酒色,成日沉迷声色之中,但在北周帝后册封盛宴之前便醉得一塌糊涂,若不是这冉魏太子行事不知轻重,便是他根本嚣张跋扈惯了以至于目中无人,同行的使臣既不敢得罪太子,也不敢得罪北周皇帝陛下,好在同行的还有冉魏属国西梁的掌权人赵公陵,再怎么掌权,西梁也不过是冉魏的属国,赵公陵如同冉魏的臣子,代太子献礼也不算不符合规矩,从身份上看,也比寻常使臣要高贵些。
  赵公陵代冉魏太子赔了罪,又略一低头抬手道:“西梁摄政赵公陵,代公主与国君前来献上贺礼。”
  西梁公主也是今年及笄,因此未行加冠之礼,称不上国君,西梁上下仍以公主称之,赵公陵掌权,便又称之为摄政王,在场的都是诸国权贵,这赵公陵和北周的渊源可不浅,而今竟能与北周帝后二人同殿而谈,在场之人有面面相觑似有百般感叹在心的,也有面露诧异鄙夷之色,不知这叛了赵氏与北周的罪臣赵公陵是有何颜面竟这般厚颜无耻地以冉魏属国和西梁摄政的身份站在这向帝后献礼道贺。
  卫衍的面色倒是平静,凤眸微眯,似还有几分玩味之色,朝歌心中难免还是有几分忐忑,但无数双眼睛看着,她只得稳住声线,只作不识得公陵哥哥那般道:“摄政王一路辛劳,来人,迎礼。”
  赵公陵亦是不动声色,仿佛从前与朝歌并无交情那般,只淡漠疏远道:“皇后恐怕要亲自接过我们西梁的礼,此物乃烽火鹰,可飞跃千里,胜过千里马,烽火鹰认主,若嗅得皇后气息,便可认皇后为主。”
  此时朝歌才察觉到,赵公陵身后的使臣捧着一个以黑布盖之的物体,目的似就是为了隔绝气味,而捧着它的使臣,手上袖上皆有同样的黑布裹着。
  赵公陵的心意她是知道的,多年前,赵公陵送她寻风,意在盼着她此生能如寻风那般过得潇洒恣意,只是她身份如此,主动不可能潇洒恣意,游历山川,多年来,她甚至连离开邺康都极少,寻风被养尊处优于北周宫中,郁郁寡欢,直至如今早已消磨了昔日的放荡不羁,是她辜负了寻风,也辜负了赵公陵的好意。
  如今赵公陵送她烽火鹰,却比任何奇珍异宝都要珍贵,烽火鹰极烈,但却烽火不惧,可驰骋飞跃千里,即便她不能到达的地方,烽火鹰却能当她的眼睛,当她的嘴,传达她的声音,带来遥远的消息。
  朝歌下意识地看了眼卫衍,只见卫衍略微点头,朝歌方才亲自起身,走下台阶,来到赵公陵的面前,赵公陵这才方才垂眸看她,将掌心中可控制烽火鹰的银哨交给朝歌,朝歌将银哨挂在腕间,使臣将黑布微微掀起一角,朝歌将那戴着银哨的手探进了黑布之中,很快,她便感觉到有尖尖的嘴在轻轻地啄她的手,还是只幼鹰,并不疼,那幼鹰似很快熟悉了朝歌的气息,便将柔软的脑袋往朝歌的掌心蹭了蹭。
  朝歌收回了手,看着掌心那被烽火鹰啄出了一道口子的银哨,因为那道口子,银哨也将吹出独有的声音,为烽火鹰所熟悉,朝歌抬头,心中百感交集,看向赵公陵:“谢谢你……”
  此时的赵公陵眸中忽明忽暗,似杂糅着极其复杂的情绪,但那宠腻和怜惜却很快被他刻意敛了下去,良久,只低声说了句:“它长得很快,也活得很久,无论大风起兮,它能逆风而上,实现你的心意。”
  朝歌似懂非懂,末了,只听得赵公陵轻叹了口气:“但愿卫衍能一直护得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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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 你相信命吗

  盛宴之下,朝歌不免有些疲倦,酒肉正酣,便是卫衍今日的国宾和臣子的劝酒皆来者不拒,他只手仍把玩着酒杯,一只手懒洋洋地支着头,神情慵懒,似也染了几分醉意,但那嘴角的笑意微醺却似不曾进入眼底,那狭长凤眸似醉未醉,殿上歌舞升平,钟鼓齐鸣,热闹得很,朝歌在卫衍身边低语了几句,卫衍旁若无人地空出一只手,从明下月那儿取来朝歌的披风,亲自为朝歌披上,又嘱咐了几句才放朝歌离去。
  朝歌是从偏殿走的,那大殿之上的歌舞升平与酒肉之欢并没有因此而停歇,挽珠也悄然跟上,身后还有些卫衍和太皇太后指的大宫女毕恭毕敬地随行着。
  “娘娘,咱们可是回琼殿?”因为朝歌如今已经正式册封了,挽珠又是朝歌的亲信,年纪虽小,但那腰牌之上的纹饰却已然换了,位同女官,宫中年纪大的小的宫女太监,见到了挽珠,也会恭恭敬敬地唤她一声姑姑,有了这一层身份,挽珠行事也稳重了许多,以配得上自己的身份。
  琼殿富丽堂皇,一应礼制本就遵循皇后的体面,朝歌以往住在那,如今册封为后了,那琼殿自然正式成为皇后的宫殿,只是琼殿离得陛下的寝宫极远,今日怎么说也是帝后行礼的日子,挽珠瞧着朝歌的方向是要往琼殿去的,琼殿与陛下的宫殿南辕北辙,可挽珠又不好明着提醒朝歌走错了方向,这才旁敲侧击地问她。
  朝歌果然愣了一愣,想起方才卫衍交待的话,面上一红,一时有些无措。
  因为离得正在宴中的太和殿不远,恰好遇到正要回宴的北越三皇子妃云流儿,云流儿身后跟着两名侍女,其中一人怀中抱着大约一周岁的男孩,那是三皇子闻人叹与皇妃的嫡子,那孩子睡得正熟,倒是看不出性子,只是光看模样,却和他的父亲生得极像,虽是男儿,却可用“美”字来形容,若再仔细一看,唇形则与他的母亲极像。
  朝歌与三皇子妃在六年前曾有过照面,时隔多年再见到她,朝歌心中仍是不免有些不自在,即便面前之人的容貌不尽然与已故的樊稚姐姐全然相同,气质更是截然不同,但如今再见到她,朝歌仍是有一瞬的恍惚,仿佛又见到了当年的樊稚……
  樊稚性情八面玲珑,却难免骨子里自尊极强,就像一柄未开刃的剑,而眼前的云流儿,气质温婉如水,尤其是有了嫡子之后,其人更如其名,流水一般清雅温柔,朝歌未开口,云流儿便已领着侍女微微向朝歌行了个半礼:“皇后娘娘。”
  朝歌回过神来,几年前见面,她还尚且是个稚子,如今的身量竟要与云流儿比肩,云流儿看着她微笑,亲昵不减当年,朝歌也忙用手虚扶了她一把,笑着看了眼她身侧睡得正熟的男孩:“方才在宴上瞧不见姐姐,我猜是哄孩子去了,孩子倒是喂饱了,怕是你自己饿着肚子,不如我让……”
  “朝歌妹妹不必忙了。”云流儿见朝歌称呼她亲切,便也亲昵地如当年那般唤了朝歌一声妹妹,笑道:“这一趟远行,叹本不愿让我母子奔波,可凭我与朝歌妹妹往日一见如故的交情,妹妹大婚,我说什么也要亲自来一趟,只是孩儿还小,打出月子起便是我亲力亲为带着,离不开人,只好带着他一道来了,叹拿我们母子没办法,便也随了我。只可惜方才在宴上,孩子哭闹得厉害,我怕扰了大家的兴致,带下去好哄歹哄才给哄睡了,还怕赶不回来见你,如今在这遇上了可好。”
  “孩子的模样真好。”朝歌抬手轻轻地在那孩子细嫩的小脸上摸了摸,那孩子虽在睡梦中,可也觉察得到朝歌动作的温柔,小脸微微动了动,竟也在梦中笑了出来,朝歌的心肠更是软化,欣喜道:“姐姐瞧见了没,他笑了!”
  云流儿有片刻没有回答,朝歌的目光看去,只见云流儿的目光也正落在被自己逗弄的小家伙身上,那目光柔软疼惜,神情恬静温婉,可那垂眸之间,竟有几分悲戚与不舍,朝歌看得心中一愣,云流儿已觉察到自己失态,回过神来笑了,哪里还有分毫异样的情绪:“今日北周臣子之间,怎么不见那位名声大振的南北大将军?听闻那位大将军,少年时受过妹妹恩惠,是妹妹慧眼识人。”
  “墨耽数月前北上,北方仍有动荡,不曾来得及赶回来。”朝歌如实答道。
  “赶不回来也好。”云流儿颇为意味深长地呢喃了一句,似有些同理心:“亲眼看着你成婚,对他而言未必是件好事。”
  “姐姐?”朝歌微微蹙眉,要知道,云流儿一向温婉得体,而她方才的那番话虽是无心低喃,却早已置朝歌与墨耽二人的情谊与不顾。
  今日再见到云流儿,朝歌只觉得她古怪得很。
  云流儿倒是大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失言,她看起来依旧温柔如水,可说话的语态,却有几分朝歌从未见过的悲戚:“朝歌妹妹,你可相信命?”
  朝歌一时回答不上来,更觉得云流儿的情绪不对劲,而她尚在哺育孩儿,更不可能饮酒,不像是醉酒……
  云流儿却自顾自温温婉婉字字句句如同自言自语道:“我本也不信的,可有些人,一早就命中注定了,任凭多努力,多么想逆天抗争,也是逃脱不了这宿命。有时候我真羡慕你,朝歌妹妹。你我都是棋,但有的人是那冲锋陷阵注定被人牺牲的兵士,有的人却是万人簇拥的将帅。”
  那一声朝歌妹妹,熟悉得很。
  “姐姐?”朝歌忍不住后退了一步,只觉得那一瞬间,她听到的不是悲戚之声,而是已死之人从地狱发出的哀鸣。
  ……
  大婚之夜,卫衍并未归来,朝歌却在天未明之时猛然惊醒,恰在此时,收到消息的挽珠也急急忙忙来报:“娘娘,不好了!出事了!”
  朝歌在梦中惊醒,冷汗涔涔,早已湿了里衣,此时挽珠从外奔入,夹带了外头的寒意,她还未开口说事情,朝歌便已感到了彻骨的冷。
  是出事了,若非出事,好歹是大婚之夜,卫衍不可能不归来。
  “娘娘,冉魏太子……国宾馆,在国宾馆,纵酒伤人,对北越三皇子妃行,行不轨,还失手害死了皇子妃与,与那刚满周岁的嫡子!”挽珠匆匆将所得到的消息禀报给朝歌,冉魏太子在北周的国都,行凶害死了北越的皇室,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且三国皆为大国……
  朝歌的面色果然骤然一变,良久没有开口说话,挽珠急道:“大公子让人传话给奴婢,娘娘莫急,眼下国师大人和大公子都已连夜进宫,和大臣在陛下那儿商议此事。”
  昨夜宴散后,三皇子闻人叹方才得到消息,妻儿在国宾馆中受那冉魏太子所辱丧命,那冉魏太子本就是个粗莽的草包,在国宴之前就已酩酊大醉,连北周帝后大宴这样的重要场合也没能参与,三皇子妃昨夜早早就回了国宾馆,国宾馆中由各国使臣的兵士各自守卫,按理说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但那冉魏太子本就武力过人,醉酒未醒凶狠莽撞得很,竟对北越守卫大动干戈,血染国宾馆,更借酒胆对三皇子妃行不轨,兽性大发杀害了三皇子妃母子二人与一干守卫侍女。
  冉魏太子行凶杀人,酒醒大半,亦是惊慌失措,趁夜便带着通关文书连夜离开邺康,留下一众冉魏使臣此刻被滞留于邺康城中不知所措。
  “三皇子妃她怎么会……”朝歌似不曾听到挽珠后头的话,只愣愣地回想起昨夜本与她谈笑却又极为反常的云流儿,分明昨夜还好好的人,怎么说死,就死了,还是在邺康城中的国宾馆遇害的,纵然那冉魏太子醉酒之后有多么的兽性大发,可这毕竟是北周的国都,容不得他这般撒野……
  不对,不对!云流儿绝不可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死了!她昨夜所说的字字句句,悲戚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的哀鸣!就仿佛……就仿佛她是知道的,她早就知道自己的命运!
  棋子……是了,棋子!
  是她愚钝,昨夜云流儿早已说了,她是棋,连同那无辜的孩子也是棋!那么下棋之人是谁……一股巨大的寒意像满天铺来的网将朝歌覆在重压之下,刺骨的寒意让她的手脚顷刻间变得冰冷僵直,冉魏太子动了闻人叹的软肋,还是以血溅的方式,闻人叹不可能善罢干休,那么最终获益的会是谁呢……
  她猛然想起昨夜赵公陵与她说的话,希望卫衍能一直护得住她,朝歌意识到这变故似乎早就在赵公陵的意料之中,他们都知道云流儿是棋,是埋在闻人叹身边多年的棋,可这棋是谁埋的,如何埋的,又为何要用在这时候……燕归楼!是了,燕归楼,燕归楼是赵公陵的谋士,北越与冉魏若生嫌隙,对夹缝中的西梁而言是一个重要的契机,赵公陵并不善用这样残酷的计谋,唯有燕归楼会这样罔顾人命。
  而燕归楼……是卫衍的人。
  朝歌的面色苍白:“陛下在何处议政?”
  挽珠连忙劝她:“娘娘别急,陛下说了……不让娘娘离开。”

  ☆、123 又发作了

  朝歌再次见到卫衍已是数日之后,她以为北越的皇子妃与皇家子嗣在邺康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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