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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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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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回府……
  朝歌说着说着,忽然小脸微红,察觉到不对劲,她那般话,就好似已经将卫衍当云府的女婿,陪她回娘家似的……朝歌噤了声,悄悄地抬眼去瞧卫衍,只见卫眼并未多说什么,但嘴角却似有若无地勾起了一道性感的弧度,朝歌越发小脸通红……
  咕噜咕噜,就在这尴尬之时,朝歌听到自己腹中传来声响,竟是因为已过了晚膳的时辰而饥肠辘辘,她方才想起自己今日的任务,倒是一时让她给抛到脑后了,朝歌索性红着脸,也不在乎因腹中传来声响又多惹卫衍的嘲笑,便可怜道:“卫衍,我饿了……”
  卫衍看了眼殿侧嘀嗒嘀嗒计时的水钟,便也放下笔,传唤了声:“明下月。”
  外头伺候的人早有所料一般,明下月当即滚入了殿中,眼中含着喜色,但面上还是一副悻悻的模样,腆着脸笑道:“陛下,可是要吩咐下去让人传膳?”
  明下月自作主张将朝歌请了来,以为这尊小菩萨能降得住卫衍的暴躁和不耐,就明下月这点小把戏,卫衍哪里会瞧不出来,他不冷不热地扫了明下月一眼,虽没有追究,但那威严的目光还是含了几分警告,明下月不敢辩解,只得赔着笑脸,又硬着头皮问了遍:“是否……是否传膳到殿中?”
  卫衍懒洋洋地收回了目光,缓缓道:“不必了,传唤至歌儿的琼殿,寡人倒也许就不曾去过那了。”
  自打琼殿落成,云朝歌搬了进去,卫衍这几年间便也仅召见了朝歌几次,这琼殿自然也更去不了几次,她与他关系生疏,他从前也不怎么搭理她,那琼殿富丽堂皇,却也冷清得很。
  “琼……琼殿?”朝歌见今日天色已晚,若是卫衍在琼殿用膳,时辰便更晚了,她多少有些不自在,小时候的事历历在目,可那时候她尚且不懂事……如今,如今她都这样大了,卫衍还要睡她的榻不曾?就算……就算卫衍没有这个意思,难不成她要让堂堂皇帝陛下在偏殿安置?若不能在偏殿安置,也总不能让卫衍安置在自己的主殿吧……那她,那她睡哪儿……
  “这脑子都在想些什么?”此时卫衍已经起身,却见朝歌仍旧傻坐在那儿,神情变化精彩万分,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卫衍好气又好笑地抬手敲了敲她的小脑袋,揶揄道:“放心,寡人并非老虎,吃不了你。”
  况且……再过几个月便是朝歌的生辰,十五及笄……她能躲到哪去?
  朝歌听卫衍这么一说,顿时又是一阵小脸通红,而在被卫衍戏弄之间,二人之间的隔阂仿佛也随之烟消云散,朝歌气呼呼地蹭地一下站起来,撇开卫衍敲她脑袋的手,露出了些小女儿家的脾气来,赌气道:“我才不怕你吃了我!只是我琼殿膳食简陋,你可别怪我不好好待你!”

  ☆、094 怀之归来

  云府长孙满月,是邺康的一大盛事,道喜的朝臣与旧友络绎不绝,二少夫人刚出月子,身子不是太好,只樊夫人一人打点上下,好在朝歌领着能干的兰玉姑姑和贵妈妈回了府搭把手,指挥上下有条不紊,这满月宴是办得既热闹又不失了体面。
  况且卫衍还亲自嘱咐了明下月送来贺礼,又指派了宫里伺候的人陪同朝歌回府,对云府的器重可见一斑。
  满月宴后,卫衍许了朝歌几日假,让她在府中多住几日,樊夫人和云大人是乐得眉开眼笑,家中添丁乃一大喜事,朝歌许久未在身边,樊夫人思女心切,如今娇滴滴的女儿又能在自己身边多住几日,自然是喜上加喜。
  朝歌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襁褓,见那小小的人儿吮吸着手指,可爱得让人心软,小家伙弱小却又精力旺盛得很,朝歌是打心眼里喜欢,二嫂周氏见朝歌喜欢这孩子,也很是欣慰:“瞧兴哥儿多会认人,知道是姑姑疼她呢,不吵也不闹。”
  那怀中的婴儿似是听懂了,竟也挥动着小手在朝歌怀里咯咯咯笑出了声来,朝歌也跟着笑了,坐在周氏的床榻边上雀跃道:“二嫂,你瞧你瞧,兴哥儿笑了。”
  “可不是笑了?”那周氏乃中郎将的嫡女,论出身是比不上自小金贵的朝歌,且朝歌不日便是北周的皇后,此前周氏又极少和朝歌打交道,她知道朝歌的身份高贵,且被所有人宠爱着长大,未见到她之前,难免心中又敬又畏,唯恐难以与这位身份高贵的小妹相处,不料朝歌的性子竟是这样的好,那周氏也放下了心,说话做事不再那么拘谨,对朝歌也亲昵了许多,还打趣道:“朝歌妹妹,你是不知道,这小子平日里闹腾得厉害,有半点不顺心的就使劲哭闹,可也不知怎么的,到了妹妹这儿,不哭不闹,反倒笑了。”
  朝歌只觉得怀中的小家伙软软的,轻轻的,真是神奇得很,人小时候,竟真的可以这般小,再瞧这孩子的眉眼,三分像了周氏的清秀精致,七分像了明之的俊气朗朗,姑嫂二人正说笑着与兴哥儿有关的话题,外头便传来侍女禀报明之回来的事。
  “二哥可真是关心二嫂,一日不来瞧瞧二嫂母子二人便安不了心。”朝歌笑道。
  明之少年时期便是潇洒倜傥的人物,少年如玉说的便是明之,如今明之年长了几岁,也成熟稳重了许多,他待周氏想必也是极好的,周氏听闻明之回来,知道他是要趁着兴哥儿午睡之前来瞧瞧孩子与周氏,只是毕竟朝歌妹妹在这儿,那周氏一时竟也入未经人事的少女一般羞红了脸。
  朝歌本想先走,省得二哥二嫂因她在这难能说些体己的话,谁知在外头碰到了明之时,明之却唤住了朝歌,只让朝歌等他一等,似有话要说,他去去就来。
  朝歌不明所以,但还是在回廊的地方稍稍候了一会,不多时,明之便返了回来,朝歌远远便见明之朝她走来,和少年时相比,明之的模样倒是不太变化,只是身量拔高了许多,五官也更深邃了一些,越发的英俊挺拔,他这些日子升格当了父亲,整个人自然也精神十足,只是如今他和朝歌都长大了,自然不能像几年前那般肆意逗弄朝歌,但兄妹二人站在一块,仍是亲密无间。
  明之上下端详了一番朝歌,只见少女亭亭玉立,模样虽依旧有些稚气,可言谈举止之间却已然是个初露风华的女子,明之宠腻地揉了揉朝歌的脑袋,有些感慨时光飞逝:“歌儿长大了,越发端庄秀丽。”
  小时候她和明之一凑到一块就斗嘴,如今兄妹二人的关系却极好,朝歌也笑着回应道:“二哥都成家立业了,歌儿自然是要长大。”
  说到成家立业……明之也是哭笑不得,谁能想到如今打点家业,先成了家当了父亲的竟是自己?他从前只知道快意恩仇,恨不得成日潇洒四方,哪能想到如今真正潇洒的却是大哥怀之。
  “陛下……待你可好?”明之也知大势难改,朝歌幼年时,云府上下便情愿她长大后嫁个寻常好人家,谁知朝歌的命数竟这般高贵,当年想尽办法也没能阻拦朝歌入宫,如今更是改变不得,虽说如此,但卫衍毕竟是帝王,伴君如伴虎,做兄长的,明之难免还是怕朝歌受委屈。
  “他政务繁忙得很,我在宫中也见不得他几次,但奶奶和黄仁太妃待歌儿极好,以往芙姐姐在宫中的时候,也时常陪歌儿说话。”朝歌想到前些日子自己与卫衍也算和好了,不免有些面色微红,只匆匆地带过了话题,便扯到了别的上头:“父亲近日可还好?”
  云府富贵,都说云府乃邺康首贵,产业可比国库,如今这些都是由明之打点,云里雾从前潇洒,淡泊名利,虽官居高位,却从不与朝臣争权论政,实在是个闲臣,也不知为何近两年,云里雾突然对政事上了心,在朝中频频与谏相李宗针锋相对,虽然有卫衍的器重,但李宗毕竟是相爷,三朝权臣,便是以往太傅卢阳公和太史令终古在世时都不能撼动李宗手中之权,更何况闲散多年,空有富贵之名的云里雾?
  “父亲他……”明之神情略有些复杂,云府虽富贵,但毕竟在朝中无权,而谏相李宗一党又错枝旁根十分蒂固,李宗为人奸猾,又是三朝老臣,最擅玩弄权术,父亲哪里是他的对手,但往后朝歌立威于后宫之中,前朝后宫均是错综复杂相交相缠,而那李宗显然不甘云府因朝歌受宠独大,在官场之上使用权术频频打压云府已不是罕见之事,父亲自然得有所应对,帝王的宠信均有消亡的一天,况且朝歌若没有稳固的娘家加以扶持,如何能长久站稳脚跟,既然要应对,自然是要在前朝也要立根才可,只是……
  卫衍显然也是愿意看到前朝能有多方权术互相牵制,太史令已亡,卢阳公已故,如今能与谏相纵横牵制的唯有云里雾,卫衍有意重用奴隶出身的墨耽,也是同一个道理。只不过李宗的政治手段高明,云里雾难免官场失意,不是一朝一夕能逆转得了的。
  “父亲并非愿与人针锋相对之人……”朝歌略一簇秀眉,她当然知道父亲种种皆是为了保全她与云府上下,李宗奸猾,父亲大可像以往一样视而不见,但如今既要参政,自然政见不能和李宗一致,长久以往,便像当年刚正不阿一身忠魂的太史令终古一样,不齿李宗所为,在政见上与李宗针锋相对。
  明之本是要逗朝歌开心的,不料兄妹二人竟聊起这样沉重的话题,令朝歌好端端的簇起了眉头,明之笑着道:“好了,父亲自有父亲的分寸,我今日特意将你唤住,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好消息?”朝歌奇了,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消息要比兴哥儿的到来更让人欢喜呢?
  明之扬眉笑了,保证道:“你只管随我来,保准让你欢喜。”
  朝歌虽不知道明之的葫芦里卖了什么药,但还是无条件的信任明之,他派人向家中父母传了话,便命人准备车马,明之请朝歌上了马车,自己则亲自当起了车夫,不多时,马车便在城东的燕归楼停了下来。
  明之搀扶着朝歌下马车,朝歌的小脸上满是古怪,眨巴眨巴着眼睛,实在猜不透明之在打什么主意,明之却仍旧卖着关子不说,只让朝歌进酒楼。
  燕归楼依旧是燕归楼,酒楼中的规矩和以往一模一样,丝毫不变,此间的客人有侠肝义胆的剑客,也有风雅的文士,燕归楼接待什么客人,以什么菜金接待客人,仍旧肆意而定,朝歌小时候随着兄长来过燕归楼凑热闹,但此后却从未再来过了,朝歌按耐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二哥,你领我来这里做什么?”
  朝歌实在猜不住,二哥所说的惊喜在哪儿?
  “你只管用眼睛看着便是。”明之说着,便召来一名青衣童子领路,将兄妹二人领至了楼上的雅间,雅间的门是闭着的,童子也只将二人领至门口便退了下去。
  朝歌听着雅间里头有男子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温润儒雅,朝歌的面上有了变化,果然惊喜地抬头看向明之,不敢相信道:“怀之哥哥回来了?”
  怀之游离在外已有两年,这两年来怀之并未回邺康,便是去年过年也没有回来,家中上下都想他得紧,怀之虽在外,却时常书信予朝歌,说的都是他在外的见闻和见解,信中也会时常告知朝歌他的行程,朝歌便时常在信中与怀之议论他在诸国的所见所闻,她偶然也会说些自己的看法,而怀之的回信中,则时常评点朝歌的见解脱俗,眼光独到。
  如今怀之哥哥是何时回邺康的,府中竟是半点消息也没有收到,反倒是二哥神神秘秘地将她带到此处。
  明之笑而不语,用眼神示意朝歌推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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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95 朝歌的身份

  朝歌心中一喜,只觉怀之突然间归来,却不曾与家中透露半点消息,定是要给自己惊喜,朝歌正欲推门而入,而门却从里头先朝歌的手一步被人带开了,朝歌顺着身体的惯性忙不迭地往前栽去,幸好手肘处被人一托,才不至于扑了个空,而她的脑袋也顺着惯性栽入了一个高大结实的胸膛,清冷的气息钻入了鼻息,朝歌吓了一跳,忙抬起头来,见到的却不是怀之……
  高挺的身量令栽入他面前的朝歌显得格外的娇小,他剑眉入鬓,眉骨高挺深邃,褐色的眼瞳清冷得让人畏惧,冷峻的面部线条仿佛是凝着霜的,朝歌呆了一呆,忙往后退了一步,不敢自信地试探了句:“公,公陵哥哥?”
  眼前的人分明就是赵公陵,只是眉眼之前却比以往多出了更多的冷峻和威严,他从前就性情冷清,与人疏远,但朝歌却还不至于感到如今这般严峻,竟觉得十分陌生。
  况且如今的赵公陵今非昔比,自六年前梁州闹瘟疫,又有冉魏人横插一脚,梁州如今依附冉魏的国力与北周对峙,冉魏打着扶持西梁正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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