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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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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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小姐可好些了?”那女子温柔亲切,由着侍女陪同来的,今日她褪下了华服,只做家常打扮,发髻挽起,是人妇装束,但毕竟年轻,面容姣好,气质如兰,一开口,便仿佛流水柔柔,只觉得和她说话极为舒适,她和北越女子的高挑爽快大有不同,温顺柔和在这里自然犹如瑰宝一般,也难怪能得闻人叹欢心。
  那日朝歌远远地看见皇子妃,只觉身形模样像樊稚,如今这样近了,却觉得眉眼笑意皆仿佛就是与樊稚同一人……可谈吐气质,却仿佛是另外一人,清瘦的脸型尖俏的下巴也与圆润貌美的樊稚不太相同,她没有樊稚好看,但眼神与举止却又比樊稚大方温柔。
  朝歌有些迷糊了……就连怀之哥哥都说她认错了人,如果真的是稚姐姐,怀之哥哥又何必否认呢?
  “皇子妃姐姐……”朝歌半晌回神,毕竟与她陌生,竟也不知要说什么。
  “唤我云流儿吧。”那女子极具亲和,虽年纪轻轻,却似母亲那般见过大风大浪从而从容平和,气质出尘,她自朝歌榻上坐下,轻轻地摸了摸朝歌的脸,温柔笑道:“我与云小姐恰好也算小本家,且我家乡在梁州边上的傍山村庄,也是周人,见到小姐就仿佛见到家乡中人一般。你我可不是有缘?”
  “皇……流儿姐姐,也是周人?”朝歌一时与她进一步交谈,心中便觉得似乎的确是自己认错了。
  “来的路上,你这位姑姑已与我说了,小姐曾有故人与我相似。”云流儿稍稍用手帕擦试朝歌小脸上细密的汗,眼神依旧温柔得让人心安:“能与小姐的故人相似,我心中也是惶恐,小姐的故人,怕也是世家之女,而我不过是梁州边上的村野农女……可惜家中遭暴雨,山泥滑坡,将我们村庄压覆于下,爹娘也……”
  似说起了伤心事,云流儿嘴角的笑意有些淡了,却又惟恐惹了朝歌跟着伤心,忙止了话题,微微笑道:“我一路颠沛流离,遇到了叹……大约是爹娘有灵,不忍我孤苦终老。”
  说到与闻人叹的相遇时,看起来一直举止得体,言行温柔的云流儿,神情之间方才流露出了些女儿家的娇态。
  “看来我当真将姐姐误认了。”朝歌看着云流儿面上的娇态,也随着露出了些笑意:“皇子妃姐姐十分亲切,歌儿惹姐姐担心了。”
  “担心却是真的。”那云流儿难得严肃,指着朝歌的小鼻子:“往后可不能这般让人担心了……我也知道,寻常人见到了那些事,哪能不怕的?便是我,这两日也是精神不济,可再怎么样,跟自个的身子过不去,却是不明智。”
  “姐姐说得是。”朝歌虚心接受批评。
  “罢了罢了,你刚醒来,我不该这样念叨你,姐姐也有不是。”云流儿笑着摸了摸朝歌的头发:“听说过两日你们与陛下便要启程了,姐姐与你甚为投缘,盼着日后还能有机会相见……到那时,想必小姐已是个窈窕的小姑娘了,也不知姐姐还能认出你来不能?”
  ……
  这边女儿家的相谈甚欢,山林之间的石盘至上,纵横交错,圆润的玉石落于上头,却也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交战的。
  红衣银发,面色略带苍白,长途奔波实在让本就体虚的燕归楼吃不消,因而看起来有些精神不济,却在对面一颗棋子落在石盘上时,燕归楼的眼神一亮,似突然来了精神,隐隐有些兴奋:“奇妙,论谋略,论纵横之略,燕某自认天下无人能及,这把玩棋局有如玩弄谋略,一时竟让燕某人陷入了窘境。”
  燕归楼一手支着下巴,就连身子都微微有些向前倾斜,另一只手执着棋子,面对满盘纵横,却难得的不知所措,半晌,燕归楼终于认输,送了手中的棋子,许久不曾像现在这般畅快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与君较量,不枉费燕某人千里迢迢舟车劳顿。”
  “你的棋局布得倒也不逊色。”面前对弈之人亦缓缓收了棋子,不紧不慢道。
  燕归楼怔了一怔,神情却似对面前之人有些忌惮,又有些恭敬:“什么也瞒不过先生的眼睛,女人,也可成为一颗好棋子,只要用对了地方,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却能颠倒乾坤。”
  “你不怕游手好闲的闻人叹浪费了你这般耗尽手笔才换来的好棋?”那声音隐含笑意,却是连燕归楼耗费了两颗回生丹才救下了那棋子的事都知道……
  炼制回生丹并不易,数年炼一颗,燕归楼天生五弊三缺,便是靠那回生丹吊着性命,如今没了回生丹,还敢这样折腾身子远赴北越,也是胆大。
  “为人谋士,总需冒些险。”燕归楼意味深长道:“这棋总有发挥作用的时候。”
  “近日你的动作接二连三,看来赵公陵已然很信任你。”
  “我能助他登大极,若是连择良臣的眼力也没有,我又何苦耗白了头发为他谋事呢?”燕归楼恬不知耻道,末了,他的神情却似有些恭敬,起身作揖道:“先生只管看着,燕某人如何助他搅乱风云,这天啊,迟早是要变的。再给燕某人几年,定能让先生看到成果。”
  那对面之人起身,轻轻地拍了拍燕归楼的肩,便缓步自他身边经过,并未回头:“你的这把骨头,可要撑到那一日。”
  燕归楼怔了一怔,微微抬唇笑了:“是……”
  ------题外话------
  这神秘人是谁呢?
  PS,下一章七年后~

  ☆、090 有女初长

  时光悠悠,却也如弹指一挥间,说短不短,可一眨眼便如白驹过隙。
  太皇太后上了年纪,这两年的光景越发不好了,连人也认不全,帷幔之内,隐约传来几声咳嗽声,这两日变天,太皇太后白天咳,夜里也咳,听着便让人揪心。
  恍惚之中,有少女身上沁人的香味传来,淡淡的,像是果香,又像是花香,水声哗啦哗啦的响起,太皇太后撑开了厚重的眼皮,眼前尚有些模糊,却也勉强可见一双纤细修长的手轻轻地将巾布从水盆中捞起,双手将水拧去,抬起时,那淡青色的袖摆便滑落了下来,露出了藕儿一般白皙如玉的手臂。
  太皇太后有些迷糊了,咳了两声,喉咙里仿佛还囫囵着,沙哑道:“哦……芙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瞧祖母了……”
  “奶奶,听说您昨夜里不肯吃药,奶奶不乖。”少女的声音轻轻的,脆脆的,像流水潺潺,又似银铃叮咚,太皇太后勉力往上瞧去,只见青丝如墨,已长至腰际,是谁那般手巧,编了那样漂亮的辫子,白珍珠的簪子嵌在那如墨如缎的黑发中,又有一小朵白玉兰簪在鬓际,更衬得那张小脸如玉一般精致白皙……
  柔和的眉,不笑时杏桃一般的大眼,笑起来时,却又弯得有如月牙儿一般,她的脖颈修长优雅,下巴小巧微翘,唇色不抹而红,身量虽娇小,可那少女的模样已然秀丽端庄,唯有笑起来时,还隐约带着稚气,像是……像是青涩的子谲花,子谲花是太皇太后年少时在家乡独有的花,如今怕是都找不着了,那花清而不艳,总是含苞不放,可偏偏那芯儿殷红,未放,便令人陶醉了。
  “你不是芙儿,你是谁家姑娘?”太皇太后认出来了,眼前的小姑娘不是芙儿,卫芙生得明艳,像是火热的凤阳花,不似眼前的小姑娘,清雅又娇嫩,都讨人喜欢,只是不一样。
  “芙姐姐两年前已经搬到公主府了,今日天色暗了,怕是要明日才会来瞧您呢。”那少女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虽是说话,却真真比小曲儿还悦耳。
  “是了……芙儿搬去公主府了。”太皇太后的记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已不太记事了,只片断性的回想起一些来,成年的公主没有一个未婚配的,长公主卫芙却犟得很,前几年议论纷纷的还有,议亲的也有,如今长公主已不再年少,议亲的人散了,议论的声音自然也渐渐地少了,如今在邺康城中设了公主府,卫芙已不在宫中住着了,半晌,太皇太后又问道:“歌儿呢,歌儿那小丫头怎么也不来瞧奶奶。”
  两年前琼殿竣工,朝歌也搬进了琼殿中,不住在太皇太后的宫中了,太皇太后倒也记得这事,只是她眼中的朝歌始终是那个六七岁的小丫头,夜里要姑姑哄着睡,乖巧是乖巧,有时候也会有些小调皮,将黄仁太妃气得够呛,可那小丫头认生,刚来她这儿时,也用了好长时间才习惯,太皇太后关心道:“那小丫头去琼殿,也不知住得惯住不惯?歌儿夜里睡觉不老实,踢被子也是时常有的,琼殿那么大,其他人伺候起来能上心吗?”
  “奶奶,歌儿长大了,已不踢被子了。”少女轻轻擦拭着太皇太后的手心,又替老太太将这苍老枯瘦的手塞回了被子下,她悄声挨进了身子,将脸颊轻轻地贴在太皇太后胸前依偎着,却也并不敢真的用力倚靠上去,只撒娇道:“奶奶莫不是忘了,歌儿日日都来瞧奶奶,琼殿虽远,可乘辇子,一盏茶的功夫就到了。您说歌儿不来瞧您,可真是冤枉歌儿了。”
  又陪了太皇太后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将老太太哄睡着了,朝歌才退了下去,外殿的侍女跪地恭送。
  “太皇太后又不记得小姐了?”兰玉姑姑看着朝歌有些沮丧的模样,便知道今日太皇太后怕是又没能认出她来,也难怪了,莫说是太皇太后上了年纪,便是兰玉姑姑时常看着眼前模样出挑精致的少女,都有一瞬的恍惚,随即感叹韶光易逝,那天真无邪的小丫头,终于还是长大了。
  “奶奶昨日还能认出我,今日便又认不出我了。”朝歌回过头来,无奈的笑了笑,她明眸皓齿,不施粉黛却已经是令人惊讶的美,倘若施以粉黛……
  朝歌如今十四,到了冬天,便满十五了,在宫中七年,黄仁太妃已经没有什么能教导朝歌的了,太皇太后年纪也大了,宫中已有很多事情已经是朝歌在处理,包括太妃们的用度月银,宫中大大小小的年节礼俗,朝歌皆能应对,可她毕竟年纪尚轻,太妃们刁钻,臣女们也有傲慢善妒的,公主们并不各个如卫芙那般坦荡直率,以前有长公主帮着倒也还好,可自长公主离宫以后,朝歌难免也有乏力的时候。
  出了太皇太后宫中,兰玉姑姑召了轿辇来,琼殿太大,因而朝歌出入皆赐予轿辇,在外人看来朝歌自然是金贵。
  琼殿建造耗时五年方才竣工,富丽堂皇的琼室、象廊、瑶台和玉床,又有夜池酒池,工程浩荡,竣工后,便被赐予朝歌所居,五年来奇珍异宝犹如碎石瓦砾嵌于其中,又有数千工匠劳役而死,朝堂之中便有史官和文臣批卫衍暴虐昏庸,劳民伤财为酒色之欢,博美人一笑。
  北周法度严苛,两年前琼殿曾有一偏殿塌方,卫衍震怒,斥工匠偷工减料,欺瞒君上,其中八百名工匠不由分说被下令处死,因而坊间又有传闻,这琼殿实为鬼殿,冤死之人阴魂不散,夜风呼呼便如鬼哭狼嚎。
  七年前终古死后,卫衍仍执意下旨修建琼殿,曾有终古门生后人冒死进谏,批评卫衍重用佞臣,排斥忠良,建造夜池酒池,荒淫无度,国之将亡。卫衍自比为太阳,意为王权与太阳永存,下令驱逐终古的门生后人,令其不得为仕。
  后又有昔日的状元柳龙逢劝谏卫衍天子奢侈无度,嗜杀成性,天下百姓皆盼着他早些灭亡,痛哭陛下早已失了民心,要卫衍赶快纠正过错,才能挽回人心,卫衍一怒之下赐死柳龙逢,朝堂之上便长久不再有人再敢效仿,一时臣子噤若寒蝉,人人谨慎自保。
  这些年,卫衍治国的手段越发残酷铁腕,性情越发阴晴不定,便是朝歌见他面的机会也少了,她只听说,如今朝堂之上再无人敢像当年的终古之流当众顶撞卫衍的决策。
  如今的卫衍,似与朝歌所知的卫衍有些不同……可长久以往,就连她自己都有些糊涂了,她无法明白,卫衍如此狠戾铁腕,惹臣民怨声载道,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小姐,到了。”
  朝歌正有些失神的时候,兰玉姑姑命人放下了轿辇,琼殿中有宫人匆匆赶来迎接,阵势浩荡,朝歌虽未行大典,但这几年太皇太后不能主事了,以往当权的黄仁太妃也不再管事,后宫大大小小的事物已然全为朝歌做主,尚未有皇后之名,上下宫人却已对她恭恭敬敬,哪还敢真将她当当年的孩子看待?况且今年冬天,朝歌过了生辰便满十五,帝后成婚的大殿也近了……
  “小姐,小姐,南面来信了!小……啊……”
  朝歌尚未落辇,便有丫头挽珠火急火燎地从里头跑出来,一个不小心,便将自己绊倒了,吃了满嘴的灰,可那卷信还用双手捧得高高的,没敢给摔了。
  那挽珠不过十一二岁,比朝歌还小两岁,是卫芙离宫前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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