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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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的纨绔呆萌后-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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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寝宫内外气氛紧张,宫人进进出出忙得脚不沾地,面如土灰,端出的水一盆盆皆染得血红,甚至热水都来不及烧开。
  “姑姑,娘娘大出血,太医署的人都空了!一个太医也找不到,我们将能找着的药材都搬来了!”
  “小主子不肯出来,折腾着娘娘,怕是,怕是不行了……”
  “娘娘了无生意,就是神仙也救不回失了意志的人,这是要连带着小主子一同离去的决心啊!”
  “娘娘,娘娘……”
  大雪越下越大,似要将这辉煌的宫宇掩埋在染血的冬夜,就在此时,坚实的脚印踩踏着苍茫白雪而来,来人气宇轩昂,龙威赫赫,身上的铠甲墨金中沾满了褐色的血迹,五十岁的大梁皇帝,在位三十年,国泰民安,兵甲难免懈怠,没想到这第一战,便是国破城摧。
  “陛下!”梁帝杀气腾腾,浴血而归,兰芝弃剑跪在圣驾之前。
  忽然,一阵婴儿啼哭的声音自寝殿内传来,兰芝与梁帝皆是一愣,兰芝随即磕头痛哭,喜极而泣:“陛下,娘娘生了,娘娘生了……陛下龙驾一至,小主子便降临人世,真真是与陛下有缘。”
  寝屋内婆医一脸愁容地抱着匆匆用襁褓裹住的婴儿出来,见兰芝与一众宫人皆匍匐地跪了一地,那浑身浴血的大梁皇帝身披铠甲出现在嘉葭宫前,婆医脚上一颤,跪了下来:“陛,陛下……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娘娘为陛下诞下的是小公主。”
  梁帝浑身肃杀,令宫人见之丧胆,唯独见了这襁褓里因为难产而面色略带紫气的婴孩时,心中竟不住地一软,这孩子的身子较之其他刚出生的婴孩要虚弱,除了刚才那一下啼哭,此刻也是恹恹地阖着眼睛不哭也不闹,梁帝自婆医手中接过小公主,那柔软的触感和奇异的感觉令他心下不由得一怔……
  梁宫皇子公主无数,他并非第一次当父皇,唯独这个刚出生不到一刻的孩子,让他心生了柔意,这个孩子,具有天生的蛊惑力,让人忍不住将她奉若珍宝,捧在手心里,若是生在梁国盛世,便是他至宠的嫡公主,若是流落他国,怕也是古今帝王求而不得的,便是要天下不宁。
  梁帝似忽然思虑到了什么,慌忙拉开了襁褓,只见那瘦小得只巴掌大的小家伙身上,那心口的位置,恰恰就是打娘胎带来的红色印子,如符如印,妖冶异常,正如观星台上那日所言:梁宫之后,主生乱世,得之如印,可造帝王。
  天意,天意,此乃天意啊!大梁得之,本为大幸,却为大梁招来大祸,北周雄兵与那诸国贼子怕都是冲着她来的,若将她扼杀于襁褓之中……
  “陛下!娘娘,娘娘薨了……”正在此时,那寝殿内的宫人仓惶夺殿而出跪在梁帝跟前,手捧着布帛上的血书,哭道:“娘娘身子虚弱,奴婢欲将救命吊气的参片喂娘娘服下,娘娘不肯,娘娘不知陛下就在殿外,只将这血书交予奴婢,命奴婢他日面呈于陛下,临去时,娘娘只说……吾兄辨,通敌祸梁,乃国之贼子,万世恶之,妾无颜面君,然稚子无辜,萧氏族人无辜,求陛下善待……”
  “稚子无辜,好一个稚子无辜!”梁帝听闻皇后的死讯,面露了悲戚,却气极反笑:“寡人的小公主,你的母亲当真聪敏,欲以一人性命,求寡人宽恕她那作恶多端的族人,还求寡人宽恕你……”
  “唔……”那襁褓中的小家伙闭着眼睛,全然不知自己一出生便面临着母后故去,国家亡去,就连父皇都欲取她性命,只靠着那孩童的本能抱着梁帝的手指,饿得一口含了进去……
  那小嘴吮吸了许久也不见乳汁溢出,就连兰芝心急如焚,也只能巴巴地看着小家伙的性命掌握在陛下的一念之间,没想到,却是小家伙这一个因饥饿而做出的小小动作,令梁帝生出了为父的恻隐之心,他狠心闭上了眼睛,将手指从小家伙口中抽出,连着那襁褓一起塞回了兰芝手里,身披战甲拂袖而去:“大梁已亡,带她走吧,越远越好……”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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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2 名唤朝歌

  北周都城,邺康。
  邺康有三贵。周人尚巫,凡兵事攻防需得观星问卜,国师云里雾位高权重,颇得陛下信赖,此为邺康首贵;宦官明下月早年侍奉陛下左右,传闻明下月真真是花容月貌,便是世间女子也不及万分之一,仗着陛下宠爱,为非作歹亦无人问责,致使朝风败坏,朝臣小人向一个阉人讨好卖乖也不在少数,此为邺康第二贵;前梁旧戚萧辨,于周梁之战中大开城门,向陛下俯首称臣,文人评士多不齿,但陛下却委以重任,封爵琳琅公,赐里数与食邑,此为邺康三贵。
  国师府占地六亩,南北长约九百九十尺,东西宽约五百四十尺,其中府邸与府中花园各半,府邸内建筑以东西向为轴,构成三路多进的规整布局,花园环山衔水,景致变幻无穷,这大手笔,足以见邺康首贵之说不假。
  国师云里雾为人风流,只可惜,国师子嗣稀薄,风流归风流,却也只有樊氏一个正妻,那樊氏育有公子两人,夫妇俩临到了中年,才又有了最小的千金——云朝歌。
  云里雾夫妇二人中年得女,恨不得将幼女捧在手心过日子,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就连大声冲她说话也不舍。她那二位兄长更是将妹妹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还怕化了。
  时近年关,天寒地冻的,但府里头却热闹得很,早两年大公子外出游学,约好两年为期便会归来,月前大公子云怀之捎信回来,估摸着就这两日就该到邺康了,樊氏打了主意,等大公子回来了,便要将给大公子议亲的事提上议程,这几日樊氏为了此事忙里忙外,将邺康适龄的世家之女皆盘筛了一番,心中也有了自己中意的儿媳妇儿,只待云怀之回来了,让他自己拿主意。
  云家乃邺康首贵,加之大公子云怀之在众多王公贵族中品性相貌皆是上乘,若嫁与云怀之,可算是一门好亲事,邺康多少待字闺中的女子都盼着能成这门亲事呢!
  “哎呀!小姑奶奶,可磕了碰了?”忽然一声闷响,一抹嫩青色的小身影便忽然扑倒在了门槛之上,追在后头的奶娘贵妈妈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才扯了一把云朝歌身后的袄子,否则这小脸儿直冲冲往地上栽,姑娘家的破了相可怎了得。
  正在看邺康中少女画像的当家主母樊氏也吓了好大一跳,那惊魂未定,手里的画像都滚落到了地上,她忙起身上前哄朝歌,嘴里责怪贵妈妈道:“三丫头平日里最懒得动,和别的孩子不一样,好带得很,就这样,你们这么多个大人,怎么也看不住一个不到腰间的小娃娃?那门槛对大人不算什么,对一个七岁大的小娃娃而言可不低,更何况我们家朝歌身子弱,个子比不上旁人,她那两个哥哥像她这么大的时候,成天上天上树的也犯不着人担心……”
  谁都知道,三小姐可是云里雾夫妇的心头肉,宝贝得很,难免要紧张些,贵妈妈不敢顶嘴,一个劲称是,好在没磕出什么问题来,否则便不是一顿训斥了事,这些年樊氏掌着这么大一个家,自然有她的手段,要真罚起来,也不心慈手软。
  “歌儿,可摔到哪了?”谁都看到了,贵妈妈及时拉起了云朝歌,即便磕了,冬季里衣衫穿得厚实,也不疼,但云朝歌毕竟体弱,平日里也是喜静不喜动,又素来是樊氏的心尖儿肉,可不是心疼坏了?
  那云朝歌今年虚岁七岁,马上过了生辰就足七岁了,只是个头要更娇小些,那眉清目秀的,年纪虽还小,却也是生了一副人见人爱的好模样,细细软软的头发被扎成了两个小团子,可爱得很,此刻倒也不哭,只指着自己磕到门槛的地方,奶声奶气道:“母亲,这儿疼,这儿疼,这儿也疼。”
  云朝歌打小就不怎么哭,性子也不闹腾,好带得很,可就是金枝玉叶,娇气得很,那细皮嫩肉的,还真比别的孩子要娇弱些,樊氏不敢怠慢,忙抱起云朝歌往自己屋内走,嘱咐贵妈妈等人取去瘀活血的膏药来。
  朝歌指着自己胸前喊疼,想必是方才被门槛磕到了,樊氏脱了云朝歌的袄子,将身上的衣衫都解开,只见朝歌那白白嫩嫩的心口,还真被磕出了瘀青来,那心口的位置,一块瘀青显得格外醒目,与那一块打娘胎里带来的红色印子挨在一块,就像磕出了血一般。
  樊氏心疼不已,忙给朝歌推了些活血化瘀的膏药,就在此时,樊氏的丫头禀道:“夫人,夫人,大公子回来了,大公子回来了!车马都到府门那了,同行的,还有大公子的好友——才子公陵,赵公陵赵公子!”
  樊氏一听云怀之回来了,面上露出了喜色:“怀之回来了,歌儿,咱们迎你大哥去,两年不见,让大哥看看咱们歌儿长个儿了没。”
  “怀之回来了,怀之回来了。”云朝歌歪着脑袋,见樊氏一脸喜色,便也抿着小嘴跟着露出了笑来,那双漂亮的眼睛便也跟着弯成了月牙儿。
  “没大没小,叫哥哥!”樊氏笑着训斥了这没大没小的女儿一句,随后替她穿戴整齐,抱着她一块去迎游方归来的云怀之及同行的客人。

  ☆、003 才子公陵

  国师府门,两匹身形矫健的骏马缓缓踱步至门前,走在前面一些的,是一匹黝黑的骏马,虽长途跋涉,但没有丝毫疲态,识货的一眼便知,这是一匹千金不换的好马,能驯服它的,定是个身手矫健之人!但此刻正坐在马背上驭马的人,却是个俊秀温雅的文人,那人一袭布衣长衫,眉目温润,满满的都是书卷气,但看上去却并不文弱,大概是出身贵胄之家,有着良好的家教,那骨子里翩翩公子的洒脱和俊朗,却不是那一身布衣能掩盖得住的,此人正是云府的大公子云怀之,年已弱冠,尚未娶妻。
  那黝黑骏马之后的,是一匹高大的白马,那马背上的公子,却是一袭深色袍子,他身形挺拔英俊,只是星目略染寒霜,脸如刀削,气质冷凝,与潇洒温润的云怀之截然不同,让人连肖想也不敢,只觉遥不可及,如遇冰霜。
  “公陵兄,到了。”云怀之率先下马,一举一动皆是气质儒雅,风度翩翩,朝那叫赵公陵的男子笑道:“此番回了邺康,可得住上个一两年才行。”
  那赵公陵是卢阳公嫡子,卢阳公乃当今陛下卫衍的太傅,曾位于三公之首,卢阳公学识渊博,只可惜七年前便已病故,赵公陵身为已故太傅的嫡子,又是独子,自然声望不在云怀之之下。只是赵公陵性子淡薄,又常年不在邺康之中,销声匿迹多年,此番也有七年不曾回到邺康,便是赵氏族人怕是都已记不清他的模样,但赵公陵这三个字,却是响彻整个邺康。
  谁不知道,当今才子,若论谁是第一?非太傅卢阳公嫡子赵公陵莫属,人人提及“公陵”二字时,往往连带着“才子”二字一并说,才子公陵,才子公陵,行踪莫测,此番竟悄无声息地同云府大公子一同回了邺康。
  就在此时,一道嫩绿色的小身影自云府仆人身后钻出,正与赵公陵说话的云怀之眼尖,一眼便认出了那小家伙,府里人担心云朝歌身子弱,给她穿得多,累得她这小胳膊小腿行动起来十分吃力,云怀之不待众人行礼,上前便将那如今年已七岁的小家伙给抱了起来,逗她道:“让我猜猜,这位漂亮的小姑娘,莫不就是云府的小美人朝歌儿?”
  作为长兄,云怀之最疼的就是云朝歌,他离府游学的时候,云朝歌还不到五岁,朝歌自小体弱,安静不爱说话,为此口齿也比同龄的孩子迟钝些,这两年他在外头,最关心的也是朝歌这小丫头,虽说两年不见,小丫头个头也拔高了不少,可父母在家书中仍是时常担忧朝歌心智语力成长缓慢,这么大了,别的孩子也到了上书房的年纪了,她仍只会说些简短的话语,只在心情高兴了,才会与你多说一些。
  云怀之信里时常安慰家中父母,贵人语迟,他这小妹妹,怕是贵不可言。但只有云怀之自己知道,他对云朝歌的关心与疼爱,丝毫不逊色于父母,心中又怎会不担忧呢?他还怕,他离家短短两年,自己最疼爱的小家伙就要认不得他,与他生疏了呢。
  “怀之哥哥,你离家好久了。”云朝歌被怀之逗得抿嘴笑了,那明眸皓齿,很是可爱,脑袋上的两个小髻子衬得她更像是刚出炉的晶莹剔透的粉蒸包,此刻她的心情看起来是极好,不仅冲云怀之笑了,还大方地抬起小手捏了捏云怀之的鼻子:“爹娘想你,二哥想你,歌儿也想你。”
  那粉粉嫩嫩的小手捏着云怀之的鼻子,这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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